來人正是鄭十一。
身為一分營的最高將領,看到對方如此屠殺自己手下的將士,自然是怒不可遏,
隻見他手持一柄大型鐮刀,名為繚風刀,最初是本朝沿海地區抗倭的軍隊所使用。
此兵器兼具了專門劈砍馬足的麻紮刀,和鉤拉馬足的鉤鐮槍的優點,可以說很是實用。
打造一柄這樣的製式兵器,所花費的時間和精力,也是普通士卒所使用的批量兵器不能比擬的。
而這,可以說是天啟軍隊官,及隊官以上將領的標配。
這些將領,可以向後勤營那邊,提出自己想要,或者是擅長的兵器。
然後營中那些優秀鐵匠,就按照他們的要求,專門為其打造。
所以說鄭十一手中的繚風刀,對上孟煞的鋸齒刀,也是不會吃虧的。
下一刻,就見鄭十一高高躍起,朝著馬背上的孟煞,猛力劈出一刀。
感受到這迅猛有力的一刀,孟煞也是冇有托大,立馬橫刀擋住了這一擊。
然而他緊接著,還是被這一刀上,所附著的強勁力道,連帶著戰馬也一起退了好幾步。
堪堪穩住身形的孟煞,還冇等做出下一步動作,就感覺又是一股惡風襲來。
麵對這接二連三的進攻,脾氣火爆的孟煞也是徹底暴怒,也朝著對方猛然揮出一刀。
“鐺!”
隨著一聲巨響,兩柄利刃就這樣劇烈碰撞到了一起。
巨響過後,就見交手的兩人,均被對方強勁的力道所擊退。
剛退後幾步的鄭十一,立馬雙手持刀,不斷旋轉身形,揮舞大型鐮刀,宛若一個大型陀螺殺來。
反觀孟煞這邊,剛穩住胯下的戰馬,就又再次迎來如此疾風驟雨的攻勢,心態都不好了。
不過他也知道,要是冇能擋住這波攻勢,那自己估計不死也得重傷。
想到這,孟煞便是再也顧不得其他。
直接用力一拍馬背,身體騰空而起,隨即後空翻落到後麵,拉開距離。
然而孟煞雖是躲開了,但他的戰馬卻是實打實的承受了這套傷害。
就見那匹黑色駿馬,連嘶鳴都來不及發出,就被鄭十一猛烈的攻勢給連削帶砸,被擊飛得老遠。
隨後重重砸到地上,掙紮了幾下,便是徹底嚥了氣。
眼看著自己心愛的戰馬,就這樣淒慘的殞命,一股滔天的怒意也是迅速填滿孟煞胸口。
“給我死!”
怒喝一聲後,怒意上頭的孟煞,再也顧不得其他,提刀就朝著對方殺來。
“來的好!”
鄭十一見此不驚反喜,也同樣握緊手中的大刀迎了上去。
於是乎,二人又再次戰在了一起。
一時間,就隻見他們之間,鐵器互相碰撞所產生的火花四濺,那火光亮得令讓人睜不開眼。
火花在刃鋒之間炸裂,濺落在滿是血汙的黃沙上,燙出點點焦痕。
鄭十一的繚風刀舞得愈發迅疾,刀身裹挾著獵獵風聲。
時而如出海蛟龍直劈麵門,時而似毒蛇吐信鉤向孟煞下盤,那兼具劈砍與鉤拉的特性被他發揮到極致。
每一次揮刀都帶著千鈞之力,刀風掃過之處,地麵的碎石與斷箭皆被卷飛,連空氣都似被割開一道無形的裂口。
孟煞赤紅著雙眼,鋸齒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烏黑的旋風。
刀刃上的鋸齒與繚風刀相撞時,不斷髮出
“咯吱咯吱”
的刺耳摩擦聲,火星迸射得更盛。
他深知鄭十一的兵器專克騎兵,如今失了戰馬,隻能憑步戰硬抗,心中的怒火與憋屈交織,儘數化作刀勢中的暴戾。
隻見他猛然沉腰,鋸齒刀貼著地麵橫掃而出,帶起一片渾濁的塵土,直逼鄭十一的腳踝。
鄭十一早有防備,左腳猛地蹬地,身形如柳絮般向後飄出數尺。
避開這陰狠一擊的同時,繚風刀順勢迴轉,刀背朝下,狠狠砸向孟煞的肩頭。
孟煞見狀,雙臂青筋暴起,硬生生扭轉刀身,用鋸齒刀的刀麵堪堪接住這一擊。
就聽“嘭”
的一聲悶響,孟煞隻覺一股巨力順著手臂蔓延至全身。
氣血翻湧間,喉頭一陣發甜,腳步踉蹌著後退了三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戰場之上,喊殺聲、兵刃碰撞聲、戰馬嘶鳴聲交織在一起,不絕於耳。
天啟軍的士卒見主將與敵將激戰正酣,士氣大振。
原本被孟煞所部壓製的頹勢逐漸逆轉,一個個奮勇向前,與敵軍展開殊死搏殺。
孟煞在被鄭十一壓製的同時,也察覺到戰場局勢的不利,心道這次可能要栽在這裡。
和憂心忡忡的孟煞不同,與之激戰的鄭十一則是愈戰愈勇,想要斬殺對方。
這樣此消彼長下,孟煞這邊的情況也是越來越糟,身上的傷也是越來越多。
就在鄭十一將孟煞逼到角落,隨即舉起大鐮想要重重揮下。
這樣的攻擊,落在孟煞身上,想必也是非死即殘。
就在這一刻,剛要動手的鄭十一,卻是突然感知到身後不遠處傳來的殺意。
那殺意之強,令經曆過多次大戰的鄭十一,也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此刻的鄭十一已然知道,要是自己還一味的強殺眼前之人,那來自身後的攻擊也會隨之而來。
電光火石間,鄭十一立馬強行扭轉身形,檢視殺意的來源。
就在鄭十一剛過頭的瞬間,就見一人騎馬來到。
隻見來人騎著戰馬如一道旋風般衝來,手中長劍在烈日下泛著森寒的光芒,劍隨身動,劍尖直刺他前胸要害!
一時間,鄭十一隻覺寒光乍起,那股冷冽森寒的劍氣幾乎要刺破衣衫。
他想也不想,藉著前衝的慣性猛地側身翻滾,狼形劍擦著他的後背呼嘯而過。
劍尖上所附著劍氣直接劈開塵土,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溝。
來人正是趙烈,他比孟煞晚進陣一些,剛到就發現對方這邊的險情。
心急之下,便催動戰馬,朝著對手發動了急襲。
這次的攻擊可以說來得又急又凶,要不是鄭十一感知敏銳,身手矯健,那估計已然中招。
但他鄭十一,也不是位好脾氣的主。
剛脫離險境的第一時間,鄭十一便重新揮舞起繚風刀朝著。
就見這柄大鐮刀在鄭十一手中劃出一道半圓的寒光,刀風凜冽如冬雪。
剛攻擊落空,身形陷入僵硬的趙烈,還來不及調轉馬頭再戰,便看到對方已然殺到。
情急之下的他,也重複做出了跟之前孟煞一樣的操作。
隻見趙烈一拍馬背,身體猛的騰空而起,隨後一個後翻拉開距離,落到了後麵。
而下一刻,趙烈的戰馬也是,被盛怒之下的鄭十一,給連劈帶砍地打飛老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