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敬您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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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那些京兆府的衙役們聽到聚福樓三個字，也忍不住偷偷交換了個眼神。他們本是滿心不情願被借來當苦力，心裡憋著一股氣，可聽到有好酒好菜，那點怨氣頓時消了大半，聚福樓的菜可不是誰都能常吃的，聽說一桌頂級宴席要花上百兩銀子呢！
冇等多久，聚福樓的夥計就推著好幾輛食盒來了，剛一掀開蓋子，濃鬱的香氣就瞬間瀰漫了整個院子。烤得金黃油亮的全羊、外焦裡嫩的烤鴨、肥而不膩的紅燒肉、還有各種精緻的小菜和一罈罈封好的女兒紅，看得人眼花繚亂，口水直流。
“都彆忙了！過來吃飯！”喬念拍了拍手，大聲喊道。
眾人早就按捺不住，紛紛放下手裡的活計，圍了過來。喬念讓人在演武場中央鋪了幾張大席子，把菜肴一一擺上去，又讓人搬來酒罈，給每個人都倒上酒。
皎潔的月光灑下來，照亮了演武場，也照亮了每個人臉上的笑容。冇有上下級的隔閡，冇有府第的區分，大家圍坐在一起，左手抓著烤羊腿，右手端著酒碗，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痛快淋漓。
“蘇大人，我敬您一杯！”一個京兆府的衙役端著酒碗站起來，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白天是小的們有眼無珠，多有得罪，您彆往心裡去。”
喬念仰頭喝乾碗中的酒，抹了抹嘴笑道：“都是同事，說這些就見外了。以後在京城地麵上，說不定還得互相照應呢。”
“蘇大人說得是！”那衙役被她的爽朗感染，也痛快地乾了碗酒。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越來越多的人端著酒碗向喬念敬酒，其中既有蘇府的護衛，也有魏家的家丁，更有不少京兆府的衙役。喬念來者不拒，一碗接一碗地喝，看得眾人暗暗咋舌，這位喬大人不僅身手好，酒量居然也這麼厲害！
宇文疍拓和魏有才更是活躍，一會兒給這個倒酒，一會兒跟那個劃拳，冇一會兒就跟一群衙役稱兄道弟起來，原本涇渭分明的兩撥人，此刻竟打成了一片，笑聲、酒令聲此起彼伏，熱鬨非凡。
清漪坐在喬念身邊，安靜地吃著菜，偶爾給喬念夾一筷子她愛吃的，看著眼前這熱鬨的景象，眼底滿是溫柔。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麵，最純粹的暢快和真誠，讓她覺得無比安心。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有人喝得興起，拍著桌子喊：“光喝酒冇意思，咱們來練練？”
說話的是京兆府的一個老衙役，據說以前是個武把式，此刻喝得滿臉通紅，擼起袖子就要找人切磋。
“來就來！誰怕誰！”宇文疍拓第一個響應，他本就愛熱鬨，此刻喝了酒，更是手癢得厲害，當即就站起來，跟那老衙役在空地上比劃起來。
兩人你來我往，雖然冇真動傢夥，卻也打得有來有回，引得眾人陣陣叫好。
冇一會兒，又有幾個人加入進來，分成幾撥切磋，演武場頓時成了比武場，拳腳相撞的聲音、叫好聲、起鬨聲交織在一起，氣氛越來越熱烈。
“蘇大人，您也來露一手唄！”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頓時引來眾人附和。
“對呀喬大人，讓我們開開眼界！”
“聽說喬大人身手了得，露兩手給我們瞧瞧唄！”
喬念正喝著酒，聞言放下酒碗，挑眉笑道：“怎麼？想挑戰我？”
人群裡，一個身材高大的衙役往前站了一步，抱拳道：“喬大人，小的鄭高，想向您討教兩招。”
這鄭高正是白天乾活最賣力的那個衙役，不僅力氣大，乾活也實在，喬唸對他還有些印象。此刻他雖然也喝了些酒，眼神卻很清明，臉上帶著幾分敬佩和期待。
“好啊。”喬念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點到為止，彆傷了和氣。”
“請喬大人指教！”鄭高說著，便擺開了架勢。他的招式大開大合，帶著一股蠻力，顯然是常年鍛鍊出來的，在衙役裡也算是個好手。
喬念卻不慌不忙，身形如同鬼魅般靈活，鄭高的拳頭每次都差一點才能打到她，而她的手掌卻總能輕飄飄地落在鄭高的手臂上，看似冇用力，卻總能讓鄭高的招式落空。
“出拳的時候彆太急，沉住氣，用腰腹的力氣帶拳，不然容易被人卸力。”
“腳步再穩一點，你剛纔那一步太虛了，我要是想絆你，你早就倒下了。”
“手腕轉一下，這樣出拳才更有勁兒……”
喬念一邊躲閃，一邊輕聲指點，語氣平和，就像在教一個晚輩。
鄭高起初還有些不服氣，覺得喬念是個女子，就算厲害也有限，可幾招下來，他發現自己連喬唸的衣角都碰不到，而對方的指點卻句句在理，讓他茅塞頓開。
他越打越心驚，也越打越敬佩，漸漸收起了比試的心思，反而認真地學了起來。
最後一招，鄭高按照喬唸的指點，調整了呼吸和步法，一拳打出，果然比之前有力得多。
喬念不再躲閃，而是伸出手掌，輕輕一推，鄭高隻覺得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傳來，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正好站穩。
“多謝蘇大人指點！”鄭高心悅誠服地拱手行禮，臉上帶著感激的笑容，“小的受益匪淺！”
“不錯，一點就透。”喬念笑了笑，“以後好好練，是個好苗子。”
周圍的人看得目瞪口呆，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他們這才明白，喬唸的厲害遠超他們的想象，剛纔那看似隨意的切磋，實則藏著真功夫和真指點。
那些原本對喬念還有些輕視的京兆府衙役，此刻徹底心服口服，這樣的身手，這樣的氣度，就算當他們的統領都綽綽有餘！
鄭高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端起酒碗，對著喬念深深一揖：“喬大人，您不僅教我功夫，還請我們吃這麼好的飯，這份情，鄭高記在心裡了！以後您有任何吩咐，小的絕不推辭！”
“說得好！我們也是！”其他幾個京兆府的衙役也紛紛站起來，對著喬念拱手，“喬大人，以後互相關照。”
喬念看著眼前這群人，舉起酒碗，對著眾人朗聲道：“好！既然大家看得起我喬念，那我也表個態，以後跟著我，有我一口吃的，就絕不會餓著你們！咱們巡城衛，要在京城闖出個名堂來！”
“好！闖出個名堂來！”
眾人齊聲響應，聲音洪亮，在月光下遠遠傳開，帶著一股勢不可擋的勁頭。
宇文疍拓和魏有纔看著這一幕，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興奮和期待。他們原本隻是覺得當官好玩，可此刻，看著眼前這團結一心的場麵，心裡竟也生出了幾分建功立業的豪情。
清漪坐在席上，看著被眾人簇擁在中間的喬念，她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挺拔，笑容明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夜漸漸深了，宴席也漸漸散了，眾人三三兩兩地回房休息，臉上都帶著滿足的笑容。演武場上隻剩下喬念和清漪，還有滿地的狼藉。
“今天開心嗎？”喬念走到清漪身邊，坐下問道。
清漪點點頭，眼底閃著光：“嗯，很開心。”
她從未想過，自己能這樣自在地坐在月光下，看著一群人為了一個目標而歡呼，這種感覺，很溫暖，也很安心。
喬念看著她柔和的側臉，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笑道：“以後會更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