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讓我親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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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莊的紈絝正支支吾吾地想耍賴，喬念眉頭一挑，剛要開口施壓，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冷冽的聲音，像冰錐刺破了馬場的喧鬨。
“蘇小姐，可否借一步，比一場？”
喬念本就因有人插話而不悅，猛地轉頭，準備發作的話卻在看到來人時卡在了喉嚨裡。
陽光穿過稀疏的雲層，落在那人身上，勾勒出玄色勁裝下挺拔的身形。劍眉入鬢，墨眸如潭，鼻梁高挺得恰到好處，薄唇緊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連下頜線都鋒利得像是用刀削過。
那是一種極具衝擊力的美，冷肅、淩厲，帶著生人勿近的壓迫感，卻又偏偏讓人移不開眼。喬念在現代見慣了醫美男，到了京城也隻覺得尉遲曜這類是尋常富貴相，哪裡見過這般驚心動魄的樣貌？
她眼睛瞬間亮了，剛纔被人打擾到的火氣煙消雲散，腳步不受控製地朝那人走去，連聲音都輕快了幾分：“你是誰呀？我為什麼要跟你比？”
裴凜看著眼前少女眼中毫不掩飾的驚豔，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見慣了旁人或敬畏或諂媚的目光，這般直白的打量還是頭一次，讓他莫名覺得有些不適。
他冇回答姓名，隻是定定地看著喬念，墨眸裡冇什麼情緒。
喬念也不惱，反而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他，像打量什麼稀奇物件：“跟我比也行，得有彩頭。”
裴凜惜字如金：“你說。”
喬念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聲音清亮得在場的人都能聽見：“要是我贏了，你讓我親一口。”
“你贏了，我讓你親一口。”
這話一出，周圍瞬間鴉雀無聲。
連風都像是停了，紈絝們的下巴齊刷刷地掉了一地，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他們平日裡調戲小姑孃的手段已經夠出格了，可跟喬念這話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這可是裴凜啊！鎮撫司的頭領，聖上跟前最得力的人，京城裡誰見了不繞道走？這丫頭居然敢當眾說要親他？！
“我去！喬念可以啊！”尉遲曜最先反應過來，在一旁拍著大腿起鬨，“裴大人，跟她比啊！輸了也不虧！”
其他紈絝也跟著炸開了鍋，吹著口哨，眼神在喬念和裴凜之間來回掃視，等著看這場大戲。
裴凜的臉色卻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活了二十多年，從未有人敢對他說過這般輕佻的話。這哪裡是賭約，分明是**裸的羞辱。贏了要親一個陌生女子，輸了要被女子輕薄，無論結果如何，都是對他的褻瀆。
“荒唐。”裴凜吐出兩個字，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蘇小姐，請自重。”
喬念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她本是覺得這人好看，就調戲一下，冇想到對方反應這麼大。她撇撇嘴，也不糾纏，轉身就要去收拾那個耍賴的紈絝。
裴凜卻上前一步，擋住了她的去路，語氣恢複了之前的冷肅：“陛下聽聞三皇子與諸位公子在蘇府受傷，命我前來查清此事。”
他終於說明來意，墨眸緊緊鎖住喬念，帶著審視的意味：“蘇小姐，可否借一步說話？”
喬念這才明白，這人是衝著前幾天的事來的。她挑了挑眉，心裡瞭然，多半是那些人告到了皇帝麵前。
“有什麼話就在這說吧，我冇什麼見不得人的。”喬念索性站定，雙手抱胸，一副“有話快說，有屁快放”的架勢。
裴凜看了一眼周圍探頭探腦的紈絝，眉頭皺得更緊。這些人都是京中勳貴子弟，訊息靈通得很，若是在此談論此事，怕是轉眼就要傳遍京城。
可喬念態度堅決，顯然不想避諱。
他略一沉吟，也不再堅持，開門見山問道：“三皇子說，是你指使惡犬傷了他們，可有此事？”
喬念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那狗是三皇子自己帶來的，原是想讓它咬我，結果冇膽子，反咬了主子而已。怎麼，他自己養的狗咬了人，還要賴到我頭上？”
她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聽得周圍的紈絝們麵麵相覷，原來還有這茬？三皇子居然想用狗傷人？
裴凜眸色微沉：“你的意思是，此事與你無關？”
“也不能說完全無關。”喬念坦然道，“那狗是我讓它反咬的。誰讓他們先用錢騙我出去，還想放狗咬我？我總不能站著捱打吧？”
她語氣理直氣壯，彷彿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裴凜盯著她看了片刻，試圖從她臉上找出撒謊的痕跡，可喬念眼神坦蕩，冇有絲毫閃躲。
“此事我會如實稟報陛下。”裴凜話音剛落，腳步卻未動。
他垂眸看著喬念，墨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銳光。陛下讓他查探喬念是否真如蘇承安所言那般厲害，如今問話已畢，剩下的，便是親自驗證。
冇等喬念反應，裴凜身形驟動！
玄色衣袍如鬼魅般掠過，帶起一陣淩厲的勁風，他右手成掌，五指微曲，直取喬念肩頭！這一掌看似平淡，卻蘊含著極強的內勁，若是打實了，尋常人怕是要當場骨裂。
“嗯？”喬念眼神一凜，剛纔還帶著幾分戲謔的神色瞬間收斂。
那掌風未至，刺骨的壓迫感已撲麵而來。
她下意識地側身，左臂如鋼鞭般橫甩出去，精準地撞在裴凜的手腕上！
“砰！”
兩臂相交，發出一聲沉悶的碰撞聲，喬念隻覺一股大力傳來，手臂微微發麻，竟被震得後退半步。
“大美男，你不講武德啊！”喬念站穩腳跟，活動了一下手腕，眼裡卻燃起了好勝的火焰，“想打架直說便是，何必偷襲？”
裴凜一擊不中，並未追擊，隻是淡淡道：“陛下有令，需驗你身手。”
喬念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腳下卻已動了起來，身形如狸貓般躥出，右拳帶著破風之聲，直逼裴凜麵門，“早說啊！想跟我打，我又不會不應！”
她一邊打一邊調侃：“還是剛纔的彩頭怎麼樣？我贏了親你一口，你贏了……嗯，我也讓你親一口，很公平！”
說話間，她的拳頭已至裴凜眼前。
裴凜眼神微凝，頭微偏避開拳鋒，同時左手探出，指尖如電，直點喬念肘彎處的麻筋。他的招式簡潔利落，招招不離要害，顯然是經過千錘百鍊的殺人技，與喬念那種野路子出身的搏殺技巧截然不同。
喬念早有防備，手肘一沉，避開他的指風，同時左腿橫掃，逼得裴凜不得不後撤半步。
兩人這一交手，周圍的紈絝們頓時噤聲，連大氣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