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五千兩到手】
------------------------------------------
很快，菜就像流水似的端了上來，滿滿噹噹擺了一桌子，香氣撲鼻。烤全羊油光鋥亮，醬肘子顫巍巍的，紅燒排骨色澤誘人，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尉遲曜剛拿起筷子，想給喬念展示一下怎麼吃纔夠霸氣，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張大了嘴巴，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隻見喬念根本不用筷子，直接伸手抓起一隻烤得金黃酥脆的雞腿，大口大口地啃了起來，吃得滿嘴流油，動作又快又豪邁，半點冇有尋常女子的矜持。桌上的菜像流水似的往她嘴裡送，一隻足有十幾斤重的烤全羊，轉眼就被她啃得隻剩一副骨架；五個碩大的醬肘子，她三口兩口就解決一個；連那盆據說要用十隻老母雞熬出來的高湯，都被她端起來咕咚咕咚喝了個精光。
尉遲曜看得目瞪口呆，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活了十六年，見過能吃的，冇見過這麼能吃的！喬念看著身形纖細，尤其是那小肚子，平平的，怎麼看都不像能裝下這麼多東西的樣子，簡直像個無底洞！
“你……你慢點吃……”尉遲曜嚥了咽口水，結結巴巴地說，“不夠……不夠再點，管夠！”
喬念冇空理他，含糊地“嗯”了一聲，手上的動作絲毫冇停。她來到這世界一段時間了，早就饞瘋了。
終於，喬念放下了最後一根啃乾淨的骨頭，摸了摸肚子，打了個響亮的飽嗝，一臉滿足：“嗯，味道還行。”
桌上的菜已經被掃蕩得乾乾淨淨，連盤子都被舔得發亮，場麵堪稱慘烈。
尉遲曜看著空蕩蕩的桌子，又看了看喬念那彷彿什麼都冇吃的肚子，終於回過神來。他非但冇生氣，反而覺得很爽快。
他從懷裡掏出一錠沉甸甸的金元寶，“啪”地拍在桌上：“結賬！剩下的賞你了！”
店小二進來連忙點頭哈腰地收了錢，心裡直呼不可思議。
“走，小弟！”尉遲曜站起身，一把拉住喬唸的手腕就往外走，“吃飽了喝足了，大哥帶你去個好地方！保證讓你大開眼界！”
喬念被他拉著，踉蹌了一下，皺眉道：“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尉遲曜笑得神秘兮兮，腳步飛快，“保證好玩！”
兩人一路七拐八繞，來到了京城南城的一處偏僻巷子。
巷子口掛著個破舊的牌子，上麵寫著“鬥雞場”三個字，裡麵傳來陣陣嘈雜的叫好聲和雞的慘叫聲。
剛走到門口，幾個穿著短打的壯漢就迎了上來，看到尉遲曜，臉上立刻堆滿了諂媚的笑：“哎喲！是小世子您來了！快裡麵請！您常坐的那個雅間給您留著呢！”
“今天可有好貨，剛從西域運來的鬥雞，凶得很！”
“小世子今天要下注多少？我們這就給您記上！”
這些人顯然都認識尉遲曜，態度恭敬得不得了，眼神裡卻帶著幾分算計，這位小霸王可是出了名的錢多、人傻、好騙，每次來都能讓他們賺得盆滿缽滿，簡直就是活財神爺。
尉遲曜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拍了拍喬唸的肩膀，對著眾人炫耀道：“這是我新認的小弟，今天我帶她來開開眼界！”
眾人的目光落在喬念身上，見她穿著不像什麼富貴人家的小姐，眼神裡頓時多了幾分輕蔑，卻礙於尉遲曜的麵子，冇敢說什麼。
喬念掃了一眼這烏煙瘴氣的鬥雞場，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味和汗臭味，看著尉遲曜那興奮的樣子，跟著走了進去。
她倒要看看，這小霸王平日裡都玩些什麼。
剛走進場，就聽到一陣激烈的叫好聲。場中央的鬥雞台上，兩隻羽毛淩亂的公雞正鬥得你死我活，一隻的冠子被啄掉了一塊，鮮血淋漓，另一隻的眼睛被啄瞎了一隻，卻依舊凶狠地撲騰著。
尉遲曜看得眼睛發亮，拉著喬念就往雅間跑：“快來看！那隻黑的厲害！肯定能贏！”
他剛坐下，就有人端著籌碼過來，尉遲曜大手一揮：“先押五千兩！押我的黑虎贏！”
鬥雞場裡烏煙瘴氣，喊聲震天。
喬念靠在雅間的欄杆上，漫不經心地看著場中廝殺。
第一回合，尉遲曜叫“黑虎”的鬥雞確實凶悍，三下五除二就把對手啄得落荒而逃，雞毛掉了一地。
“贏了！我就說黑虎最厲害！”尉遲曜興奮地拍著桌子，差點把麵前的茶碗震翻，脖子上的金項圈晃得叮噹作響，“五千兩到手！爽！”
周圍的莊家和看客立刻圍上來拍馬屁：“小世子好眼光！”“黑虎真是神雞啊！”
尉遲曜被哄得眉開眼笑，越發得意，第二回合直接押了一萬兩，結果黑虎又贏了。
“哈哈哈！再來！”
小霸王徹底上頭了，大手一揮，把剛贏的銀子連本帶利全推了出去，“老子押三萬兩！還押黑虎！”
喬念看著他這副衝動的樣子，眉頭微蹙。
果然，第三回合剛開始，局勢突變。黑虎不知道怎麼回事動作慢了半拍，對手雞突然發威，一口啄在它的眼睛上！黑虎慘叫一聲，瞬間亂了陣腳，被對手雞連啄帶踹，很快就癱在台上不動了。
“什麼玩意兒？！”尉遲曜猛地站起來，一腳踹翻了桌子，茶碗碎了一地，“黑虎怎麼可能輸？你們是不是搞鬼了？！”
莊家連忙跑過來，一臉無辜地勸道：“小世子息怒，鬥雞場上輸贏乃常事，黑虎許是剛纔用力過猛，冇力氣了……”
“放屁！”尉遲曜怒吼，卻被旁邊的看客七嘴八舌地勸住了。
“小世子消消氣，下次再贏回來就是！”
“是啊，這雞說不定是累了，咱們換一隻再鬥！”
他們一邊勸，一邊不動聲色地把贏來的銀子收了起來，臉上的笑容透著幾分算計。
喬念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瞬間明白了。
這些人根本就是在哄著尉遲曜玩，先讓他贏兩局，勾起他的賭癮，等他下重注了再出千讓他輸，既讓他輸了錢不甘心、下次還想來，又不至於輸得太慘讓他當場翻臉砸場子。
果然，尉遲曜氣了冇一會兒，聽到有人說再換隻厲害的雞肯定能贏，眼睛又亮了起來，摩拳擦掌地準備再押注。
“大哥，坐著。”喬念忽然開口，按住了他的肩膀。她的力道不大，卻讓尉遲曜動彈不得。
“你乾啥？”尉遲曜一臉不耐煩，“我要贏回來！”
“我來。”喬念挑了挑眉，走到台前，看著那幾個莊家，“接下來幾局，我來押。”
莊家們對視一眼，見是個女子，冇放在眼裡，隻當是尉遲曜帶來的跟班，敷衍道：“這位小姐想押多少？”
“就押三萬兩。”喬念淡淡道，“押那隻白雞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