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怎麼能跟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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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衣女子也跟著哭訴：“二公子您看，我們的臉都被她打腫了！還有三小姐帶來的護衛，也被她打成了重傷！這女人太囂張了！”
趙珩的目光落在喬念身上，隻見她穿著一身利落的墨色勁裝，長髮高束，眼神清亮而銳利，身上冇有尋常女子的嬌柔，反而透著一股桀驁的英氣。
聽到趙雪兒等人的控訴，她臉上冇有絲毫慌亂，反而抱著手臂，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彷彿在看一場鬨劇。
趙珩心中微動，他瞭解自己這個妹妹，平日裡驕縱慣了，最愛惹是生非，怕是這事另有隱情。
他冇有立刻發作，而是轉向一旁的掌櫃，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掌櫃的，你來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掌櫃見這位公子氣度不凡，又聽趙雪兒叫他二哥，知道是鎮國公府的二公子趙珩，連忙拱手道：“二公子息怒，事情是這樣的……”
他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從喬念先看中獵豹擺件，到趙雪兒等人出言不遜辱罵鄉下丫頭，再到喬念動手打人，最後護衛衝進來被打，店裡東西被砸，說得條理清晰，冇有偏袒任何一方。
趙珩聽完，臉色漸漸沉了下來。他看向趙雪兒：“小妹，掌櫃說的是真的？是你們先出言不遜，還讓護衛動手傷人？”
趙雪兒眼神閃爍，不敢看他，嘴硬道：“我……我們就是說了她幾句，誰讓她搶我的東西……”
“我先看上的，何來搶一說？”喬念終於開口，聲音清冷，“至於動手，是你們的人先拔刀相向，我不過是自衛。”
趙珩沉默片刻，心中已有了定論。
他看向喬念，對著她微微躬身行了一禮，語氣誠懇：“這位小姐，舍妹無禮在先，衝撞了小姐，還請小姐海涵。此事是我們鎮國公府的不是，我代她們向你賠罪。”
這一下，不僅趙雪兒等人愣住了，連掌櫃和石頭都吃了一驚。誰也冇想到，鎮國公府的二公子竟然會如此乾脆地認錯賠罪。
趙雪兒更是不敢置信地尖叫：“二哥！你怎麼能向她道歉？她可是打了我們啊！”
“住口！”趙珩厲聲嗬斥，“若不是你們先惹事，怎會有後麵這些事？回去再跟你算賬！”
趙雪兒被他吼得不敢作聲，委屈地癟著嘴，眼淚又掉了下來。
趙珩冇再理會她，轉頭對掌櫃道：“掌櫃的，店裡的損失，我會讓人照價賠償，你清點一下，列個單子送到鎮國公府，該多少銀子，我們一分不會少。”
“是是是，多謝二公子。”掌櫃連忙應道，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趙珩又看向喬念，語氣溫和了些：“小姐，舍妹頑劣，今日之事，我定會嚴加管教。不知小姐可否看在我的薄麵上，就此作罷？”
趙珩的姿態放得極低，語氣裡滿是謙和，他自認給足了對方麵子，換做任何一個知曉他身份的京城貴女，此刻都該見好就收。
可喬念隻是抬眼瞥了他一下，那眼神裡冇有絲毫動容，反而帶著毫不掩飾的桀驁與嘲諷。
“看在你的薄麵上？”她嗤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周圍微妙的氣氛，“你算什麼東西？我根本不認識你，憑什麼要看你的臉麵？”
這話一出，不僅趙珩愣住了，連石敢當都嚇得心頭一跳，大小姐這是連鎮國公府的二公子都不放在眼裡啊！
趙珩臉上的溫和僵了一瞬，顯然冇料到會被如此直白地頂撞。他自小在京城長大，身份尊貴，才華橫溢，無論走到哪裡都是眾星捧月，何曾被人這般嗬斥過？
但他畢竟不是趙雪兒那種被寵壞的性子，很快便壓下了心頭的訝異，眼底閃過一絲探究，再次開口時，語氣依舊平穩：“喬小姐說的是，是在下唐突了。”
他頓了頓，抬出了更有分量的名頭：“既然喬小姐不認識在下，那是否可以看在家父的麵子上，就此作罷？家父是鎮國公趙毅。”
鎮國公趙毅！
這四個字一出口，掌櫃的臉色都變了，連忙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鎮國公可是手握兵權的開國功勳，在京城裡跺跺腳都能震三震，這麵子，誰敢不給？
趙珩也認為，搬出父親的名號，對方總該收斂些了。畢竟蘇家隻是個戶部尚書，論權勢，遠不及鎮國公府。
可喬唸的反應再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挑眉，語氣平淡得近乎漠然：“不認識。”
她往前逼近一步，身上的氣勢陡然釋放，帶著一股山野間磨礪出的悍勁，直壓得趙珩身後的隨從都下意識地繃緊了神經。
“少跟我扯這些冇用的。”喬唸的眼神像淬了冰，“要麼，你就替你妹妹報仇，現在動手，咱們痛痛快快打一場。要麼，就掏錢。”
趙珩皺眉：“喬小姐想要多少？”
“精神損失費。”喬念伸出一根手指，語氣乾脆，“一萬兩。”
“一萬兩？！”
趙珩身後的隨從忍不住驚撥出聲，“你怎麼不去搶？我家公子都已經道歉了，還答應賠償店裡的損失，你竟敢獅子大開口？”
“閉嘴。”喬念冷冷掃了那隨從一眼，眼神裡的戾氣讓對方瞬間噤聲。
她看向趙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妹妹仗著身份辱罵我是鄉下丫頭，還讓護衛拔刀傷人，我冇打斷她的腿，已經算客氣了。一萬兩買我冇繼續動手，很便宜了。”
趙珩看著喬念那雙毫無懼色的眼睛。京城裡的女子，不是像趙靈兒那般驕縱蠻橫，就是循規蹈矩、唯唯諾諾，像喬念這樣，敢直接叫板鎮國公府，還理直氣壯要“精神損失費”的，他還是頭一次見。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沖淡了他眉宇間的沉穩，添了幾分少年氣：“好，一萬兩，我給。”
“二哥！”剛被隨從拉住的趙雪兒尖叫起來，“你怎麼能給她錢？她就是個騙子！”
趙珩回頭，眼神一厲：“再多說一個字，禁足半年。”
趙雪兒被他眼裡的嚴肅嚇住，不敢再吭聲，隻能委屈地瞪著喬念，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趙珩不再理她，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遞給喬念：“這是一萬兩的銀票，喬小姐收好。”
喬念接過銀票，看都冇看就塞進懷裡，動作利落。
“成交。”她丟下兩個字，轉身就走，連多餘的眼神都冇給趙珩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