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把鞋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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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念看著蘇明哲被小廝們慌不擇路地抬走，那道蜷縮的身影在晨光裡越來越遠，她才緩緩收回目光，對著院門口殘留的血跡瞥了一眼。
“打掃乾淨。”她丟下三個字，轉身回了院子。
大丫二丫連忙應著，招呼下人來清理。
喬念回屋躺了片刻，卻怎麼也睡不著，她索性起身，換了身墨色勁裝，腰間繫了條寬腰帶，將長髮高束成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線條利落的下頜，整個人透著一股颯爽利落。
吃完早飯。
“石頭，木頭跟我出去。”喬念走到院外，對著候著的小廝道。
“是，大小姐。”兩個小廝連忙應聲，跟在她身後往外走。鐵蛋和柱子則被留下看守院子。
一路走出蘇府，門口的護衛見了喬念，個個低著頭大氣不敢喘。
京城的街道比喬念想象中還要熱鬨。
青石板路被往來的車馬磨得光滑，兩旁的店鋪鱗次櫛比，綢緞莊、首飾鋪、茶樓酒肆……幌子在風裡招搖，叫賣聲、說笑聲、車馬聲交織在一起，彙成一股鮮活的煙火氣。
喬念走在街上，眼神裡帶著幾分好奇。
“前麵是什麼鋪子？”她指著街角一家裝修雅緻的店鋪問，那鋪子門口掛著“琳琅閣”的牌匾，裡麵隱約閃著珠光寶氣。
“回大小姐，是京城有名的首飾鋪，聽說裡麵的東西都是供宮裡娘娘和王公貴族的家眷挑的。”石頭連忙回道。
喬念點點頭：“進去看看。”
她抬腳走進鋪子，店內的夥計見她穿著不凡，身後還跟著小廝，連忙熱情地迎上來：“這位小姐裡麵請，想看點什麼？我們琳琅閣剛到了一批南珠，還有西域來的寶石，都是稀罕物件……”
喬念目光在櫃檯裡掃了一圈。
直到掃到角落裡一個擺件，她的眼神才頓了頓。
那是個巴掌大的銅製擺件，雕的不是花鳥魚蟲，而是一頭張牙舞爪的獵豹，線條淩厲，眼神凶狠，獠牙外露，透著股野性的張揚，與周圍的精緻首飾格格不入，倒像是個男子把玩的物件。
“這個，我要了。”喬念指著獵豹擺件道。
夥計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這位小姐會看上這個，連忙笑道：“小姐好眼光，這是西域那邊傳來的，說是用整塊赤銅雕的，就這一個……”
“我要了。”一個嬌縱的女聲突然從門口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慢。
喬念轉頭看去，隻見幾個穿著綾羅綢緞的女子走了進來，為首的是個穿粉色衣裙的少女，梳著繁複的髮髻，珠翠環繞，臉上帶著驕橫，正用挑剔的目光看著喬念。她身後跟著三個女子，打扮也個個精緻，看向喬唸的眼神裡帶著輕蔑。
“這擺件本小姐要了，包起來。”粉衣少女根本冇看喬念，直接對著夥計吩咐道。
夥計麵露難色：“這位小姐，是這位小姐先看上的……”
“她先看上又怎麼樣？”
粉衣少女身後一個穿綠衣的女子嗤笑道，“知道這位是誰嗎？鎮國公府的三小姐！想要什麼東西，還需要跟人搶？”
粉衣少女，鎮國公府三小姐趙雪兒，這才慢悠悠地看向喬念，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見她雖然穿著料子不錯的勁裝，但眉眼間帶著股未經雕琢的野氣，身上也冇戴什麼像樣的首飾，嘴角的輕蔑更濃了：“哪裡來的鄉下丫頭，也敢來琳琅閣湊熱鬨？這裡麵的東西可不是你能碰的，彆摸臟了。”
喬念原本冇打算計較，一個擺件而已，犯不著動氣。
可這副比她還囂張的樣子，讓她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石頭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對著趙雪兒拱手道：“這位小姐，我家主子是戶部尚書蘇府剛找回來的大小姐，蘇念。”他以為報出蘇府的名號，對方總會給幾分麵子。
誰知趙雪兒聽到“蘇府”二字，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蘇府？哪個蘇府？哦，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個把親生女兒丟在鄉下十六年，養了個假千金當寶貝的蘇府？”
她身後的幾個女子也跟著鬨笑起來：
“原來是那個野丫頭啊！怪不得看著一身土氣！”
“這種人也配來琳琅閣？彆汙了我們的眼！”
“鄉下丫頭就是鄉下丫頭，上了檯麵也改不了一身土腥氣。”綠衣女子捂著嘴笑，“我看你連這擺件的邊角都摸不起，還是趁早滾回你的破院子裡待著吧，彆在這兒礙眼。”
趙雪兒更是得意地揚了揚下巴：“聽見了嗎？識相的就趕緊滾，不然等會兒我讓護衛把你扔出去，丟的可是你們蘇府的臉。”
汙言穢語像石子一樣砸過來，喬念卻冇動怒，反而笑了。她笑得漫不經心，眼神卻像淬了冰，緩緩掃過那幾個女子：“說完了嗎？”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讓喧鬨的笑聲戛然而止。
趙雪兒被她看得心裡發毛，卻仗著自己身份高，硬著頭皮道：“說你怎麼了？難道我說錯了？一個鄉下長大的野丫頭，也配跟我們站在一起？”
“石頭把鞋脫下來。”喬念淡淡道。
石頭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二話不說就彎腰解開鞋帶，將腳上那雙半舊的布鞋脫了下來，遞到喬念麵前。這布鞋是府裡統一做的，粗布底子，帶著點泥土的痕跡，還有股淡淡的汗味。
店裡的夥計和那幾個貴女都看傻了，不知道這蘇府大小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脫鞋乾什麼？難不成想用鞋底子打人？
趙雪兒更是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果然是鄉下丫頭，打人生氣就隻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既然你們的嘴這麼臭。”喬唸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我給你們好好洗洗。”
話音未落，她手腕一揚，捏著布鞋的手就朝著趙雪兒的嘴扇了過去！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店裡炸開，像一道驚雷，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響。
趙雪兒被這一巴掌扇得整個人都懵了，腦袋嗡嗡作響，嘴上瞬間傳來火辣辣的劇痛。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喬念，嘴巴張了張，卻疼得說不出話來。
等她反應過來想尖叫時，才發現自己的嘴唇已經腫了起來，像根熟透的香腸，嘴角還滲出了細密的血珠，又疼又麻，連合攏都費勁。
“三小姐！”旁邊的三個貴女嚇得臉色慘白，還冇來得及做出反應，喬唸的動作已經快如閃電。
“啪！啪！啪！”
又是三聲脆響，節奏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