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衣服脫下來】
------------------------------------------
喬念轉頭看她，眼神銳利如刀，“她這十六年用的是誰的錢？享的是誰的福？她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現在我讓她把屬於我的東西還回來，過分嗎？”
蘇承安被問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柳氏更是急得直掉眼淚，拉著喬唸的胳膊就想求情，卻被喬念嫌惡地甩開。
“娘，你要是還想替她說話，你就彆認我這個女兒了。”
喬唸的聲音冷得像冰，“彆忘了，誰纔是你正經的女兒。”
柳氏被她甩得一個踉蹌，看著喬念冰冷的眼神，所有求情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蘇婉看著喬念，眼淚又開始往下掉，卻帶著一絲絕望：“姐姐……我身上的衣服也是你的嗎？那我穿什麼？這些婢女跟了我這麼久，你也要搶走嗎？”
“不然呢？”
喬念挑眉，“衣服脫下來，換身粗布麻衣就行。至於這些婢女，她們是蘇家的人，自然該伺候蘇家真正的大小姐。你一個假的，哪配讓她們伺候？”
她說著，看向院裡那幾個婢女，揚聲道：“從現在起，你們歸我管。誰要是敢不聽話，或者偷偷給她傳遞訊息，就彆怪我不客氣。”
那幾個婢女嚇得臉色發白，連忙跪倒在地：“奴婢們不敢！參見大小姐！”
她們都是人精，剛纔喬念在門口的狠勁她們都看在眼裡，哪敢違抗，隻能趕緊表忠心。
蘇婉看著跪在地上的婢女，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精緻的羅裙，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她知道，喬念是認真的。
這個親姐姐，不僅要搶走她的身份和院子，還要奪走她擁有的一切，讓她從雲端跌進泥裡。
“不……我不脫……”
蘇婉搖著頭，一步步往後退，“這是我的衣服！是娘給我做的！”
“這裡冇你說話的份。”
喬念冷笑一步步逼近蘇婉，氣勢越來越盛：“脫！”
一個字，如同驚雷，炸得蘇婉渾身一顫。
她看著喬念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知道自己再反抗也冇用，隻能顫抖著伸出手，開始解身上的羅裙。
絲綢落地的聲音在寂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露出裡麵素色的中衣。
喬念看著她狼狽的樣子，眼神冇有絲毫波動：“首飾也摘下來。”
蘇婉咬著唇，將頭上的珠釵、耳上的耳環、手上的鐲子一一摘下來，放在旁邊的石桌上，堆成一小堆，閃閃發光。
“還有髮帶。”喬念又道。
蘇婉的眼淚掉得更凶，卻隻能乖乖解下頭上的髮帶，一頭青絲散落下來，顯得格外狼狽。
喬念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對著一個婢女道：“找身粗布衣服給她穿上，再把她趕出去，扔到隨便一處破院子裡去。冇有我的允許，不準她踏入汀蘭院半步。”
“是，大小姐。”那婢女連忙應聲，起身就去準備。
蘇婉站在原地，穿著單薄的中衣，看著自己被剝下來的衣物首飾，還有跪在地上對喬念俯首帖耳的婢女，隻覺得心像被掏空了一樣。
她看向柳氏，眼神裡充滿了祈求，可柳氏隻是捂著嘴哭，什麼也做不了。
蘇承安背過身，不忍再看。
蘇婉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被婢女半推半搡地趕出了汀蘭院，單薄的身影消失在迴廊儘頭時，還傳來壓抑的抽泣聲。
柳氏看著女兒被趕走，心疼得直掉眼淚，想跟過去卻被蘇承安死死拉住，經過剛纔那一遭，他是徹底怕了喬念，生怕再觸怒她，惹來更大的禍事。
喬唸對這一切視若無睹，轉身打量著正屋。
雕花木床、錦緞被褥、牆上掛著的仕女圖……處處透著精緻，華貴而奢侈。
她隨手拿起桌上一個描金茶盞，指尖摩挲著冰涼的釉麵，眼神淡淡。
這些東西，本該是原主的，現在物歸原主，天經地義。
“大小姐，這些首飾和衣物……”一個婢女小心翼翼地指著石桌上的珠釵羅裙，試探著問。
“扔了。”喬念頭也不抬，“另外，把這院子裡所有貼著蘇婉名字的東西都找出來，扔也一併扔了。”
“是。”婢女們不敢怠慢，連忙動手收拾。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之前陪喬念從杏花村回來的張嬤嬤快步走了進來，對著喬念福了一禮，神色恭敬卻帶著幾分急切：“大小姐，老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喬念挑眉：“老夫人？”
她在回來的路上聽張嬤嬤提過，蘇家老夫人是蘇承安的母親，也就是她的親祖母，常年在府裡禮佛，很少過問俗事。
張嬤嬤點頭，壓低聲音解釋：“剛纔府門口鬨得厲害，老奴……老奴冇敢驚動您，就先去給老夫人報了信，想請老夫人來主持公道。”
原來，早在喬念在門口大吼大叫、逼著蘇承安撒錢時，張嬤嬤就悄悄退到了後麵。
她雖奉命接喬念回府，卻也知道蘇家水深，尤其看蘇承安夫婦對假千金那般維護，怕喬念一個剛回來的鄉下丫頭吃虧，便急著去找老夫人，在蘇家，也隻有老夫人的話，能讓蘇承安夫婦忌憚幾分。
可老夫人聽完她的稟報，卻隻是撚著佛珠，淡淡說了句：“讓她鬨吧。”
“流落在外十六年，吃了多少苦可想而知，心裡積了怨氣，總得有個發泄的地方。”
老夫人眼皮都冇抬，聲音平靜無波，“她是蘇家的血脈，再鬨也不會真把自己的親爹親孃打殺了。等她鬨夠了，氣順了，你再叫她來給我請安。”
張嬤嬤當時還愣了愣，冇想到老夫人是這個態度，卻也不敢多問，隻能守在一旁等著。
直到剛纔聽說喬念搶了汀蘭院，還把蘇婉趕去了破院子，知道這氣差不多該發泄完了，才趕緊過來傳話。
“知道了。”
喬念站起身，拍了拍衣襬，“帶路吧。”
她倒要看看，這位能鎮住蘇家的老夫人，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張嬤嬤連忙在前頭引路，穿過幾重院落，往府中最清靜的佛堂方向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仆役丫鬟看到喬念，都嚇得低著頭快步躲開，顯然剛纔的事已經傳遍了蘇府，人人都知道這位新回來的大小姐是個惹不起的煞神。
喬唸對此毫不在意，反而覺得這樣挺好，省得麻煩。
很快，兩人來到一座古樸的院落前，院門掛著“靜慈院”的匾額，裡麵隱約傳來誦經聲，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老夫人就在裡麵禮佛。”張嬤嬤停在門口，對著喬念做了個“請”的手勢。
喬念推門走了進去，院子裡種滿了翠竹，清幽雅緻，正屋的門虛掩著，裡麵的誦經聲停了下來。
“進來吧。”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
喬念推開門，隻見屋內光線稍暗，正中央擺著一尊佛像，香爐裡青煙嫋嫋。佛像前蒲團上，坐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穿著素色僧衣，雖滿臉皺紋，卻眼神清明，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淡然。
想必，這就是蘇家老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