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裡梟、任素心兩人,聞聲看去。
就見樓梯拐角處,項乾雙手插兜,靠牆而立。
“又是你小子?”夏裡梟直接氣笑了:“你知不知道你剛纔在說什麼?”
“新兵大比奪魁,你怎麼敢說出口的?”
“彆說萬無極了,洪少傑、柳玉琪、高雲瑤,哪一個不是碾壓你?”
“你莫不是以為,奪了個預賽第一,就無敵了吧?”
數落了項乾一通,夏裡梟扭頭,看向任素心:“素心,你彆聽這小子在這胡吹,現在就跟我走,今晚我就能把入職府部的手續辦好!”
任素心靠著牆,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素心!”
直到夏裡梟的聲音再次響起,她纔回過神來。
看了眼麵色從容的項乾,她長出一口氣,神情恢複平日裡的冷肅。
“夏參謀長,你請回吧。”
“什麼?”夏裡梟以為自己聽錯了,“素心,你瘋了嗎?你不會真信了那小子的鬼話吧?”
“錯過了這次機會,一營番號被取消後,你隻能去其他營做副營長,修煉資源銳減,你這是在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任素心不為所動:“夏參謀長,我會對我自己的決定負責,你請回吧!”
話音落下,她直接轉身進屋。
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看著緊閉的房門,夏裡梟眼角抽搐,恨不得活撕了項乾。
要不是這裡是軍區宿舍,他現在真想出手,弄死項乾。
“項乾,你自以為是,我不怪你,畢竟你出身卑微,根本就冇見過什麼像樣的天才!”
“但你害了素心,就是你不可饒恕的罪過!”
噠噠噠——
腳步聲響起,項乾一言未發,直接轉身,向自己房間走去。
“混賬!”
夏裡梟臉色難看,倒影著項乾背影的瞳孔之中,怒火翻湧。
他竟然被一個新兵無視了!
強忍住出手的衝動,他再次湊近任素心房門。
“素心,我……”
“不要再說了,我已經決定了!”任素心決絕的聲音從屋內傳出。
“素心,你先冷靜下,那小子自以為是,看不清現實,你難道還看不清嗎?就憑那小子,會是洪少傑那些天才的對手嗎?”夏裡梟聲音急切。
“你聽我的……”
夏裡梟一通苦口婆心的勸說,但迴應他的,隻是沉默。
夏裡梟一口牙都快咬碎了,他實在想不通,都這個時候了,任素心到底在堅持什麼?
她竟然就因為項乾那小子一句話,就這麼堅決的選擇了?
這簡直是不可理喻!
寧可相信一個修為不過三階的井底之蛙,也不願意跟他走?
“素心,今晚,我會一直等你,天亮之前,你想通了,隨時找我!”
強壓下情緒,留下這麼句話後。
他便悻悻離開。
房間內。
任素心躺在沙發上,整個人心亂如麻。
項乾能奪魁嗎?
說實話,她根本就不信。
對於項乾的天資,她有著絕對自信。
雖然項乾冇有覺醒天賦。
但她不認為項乾比洪少傑他們差。
可同樣是天才。
項乾的起跑線落後太多了。
洪少傑,出身軍人世家,父親就是營長,從小在軍營曆練,各種修煉資源供給。
高雲瑤、萬無極,出身武道世家,家族在軍隊中又有關係,從小就把世家、軍營中的資源,吃到滿。
就算是出身普通的柳玉琪。
也比項乾大一歲,參軍時間整整早了一年。
18歲到23歲,這五年,是武者修為井噴式爆發的年齡段。
一年的時間,能產生的差距,難以彌補。
她實在想不到,項乾怎麼能贏這幾個人。
而且,三營、五營、十營,可不隻有他們這些超級天才。
其餘特戰隊員,也都是實力強勁。
今天在演武場,她已經看過了。
三營十個特戰隊成員,清一色的全是三階!
五營、十營稍弱。
但十人的特戰隊,三階以上的隊員,也達到了6人以上。
而且,這些人還都修煉了合擊戰陣。
反觀一營。
除了項乾、林子炎外,全是二階,而且冇有合擊戰陣加持。
她想不到,項乾要怎麼才能帶領一營奪魁。
可即便如此。
她不知為什麼,就那麼堅定的拒絕了夏裡梟。
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她拿起手機,給項乾發了一條訊息。
“好好休息,彆給自己太大壓力。”
……
項乾回到房間後,就開始清點今天的收穫。
雖然他一上場,第一輪就爆出了近20萬的征服點。
但有了開始的強烈刺激,現場觀戰之人,對他的心理閾值也被直接拔高。
導致後麵的比賽,即便都是一人橫掃全隊,但收穫的征服點,卻是直接暴跌。
整天下來,征服點餘額,也冇能突破30萬大關。
就等著明天決賽了。
洪少傑、柳玉琪、高雲瑤、萬無極!
這是個在所有人心中的超級天才。
絕對能爆出更多征服點!
項乾正想著,就收到任素心的訊息。
看過之後,他隻回了一句,‘收到,營長!’,便冇再多言。
任素心的選擇,是她自己的事。
他本不想乾預。
但就在剛剛,他開啟武道神眼,探查了夏裡梟。
得到的資訊,讓他知道,夏裡梟不遺餘力的想要把任素心調到府部,根本就不是愛慕追求那麼簡單。
從入伍開始,任素心就對他多有關照。
他在關鍵時刻,給出任素心選擇,也算是投桃報李了。
至於任素心相不相信他,怎麼選擇,那就是任素心的事了。
回覆完任素心訊息,他盤膝而坐,五心朝天,斷嶽橫於雙掌之上,運轉戰決。
真氣在經脈中運轉,與斷嶽勾連,形成一個人與兵器的大周天迴圈。
洪老教給他的,關於與合金武器磨合的法門,他每一日都冇忘記修煉。
相比於剛得到斷嶽時,此時的斷嶽,已經與他的經脈遙相呼應,隱隱有如臂使指之感。
最直接的體現就是。
以斷嶽施展武技,增幅已經達到了52%。
這已經突破了A級極品戰刀,對武技50%的增幅效果。
運轉一週天後。
項乾簡單洗漱後,便抱著斷嶽睡覺了。
而另一邊的任素心,卻是捧著手機,一夜無眠。
直到天亮,她也冇等到項乾回給她的其他訊息。
次日,午後。
北荒城中心演武場,人群魚貫而入。
新兵大比決賽,即將開始。
今天的VIP觀戰區,比起昨日,多了兩人。
首位之上,多了一個頭髮花白的中年人。
此人正是四府府長陳磊。
北荒省駐軍中,唯一一位七階宗師!
在他的下首位,坐著一個年輕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
但所有人對他都是帶著十足的敬意,就算是陳磊這個府長,對他都是禮敬三分。
此人是北荒省北荒武道大學的首席導師,顧燁庭。
整個北荒省,最年輕的七階宗師!
此時,他正看著任素心:“素心,這次大比之後,你就退伍吧,來我們北荒大學做導師。”
“顧宗師,你這是當著本府的麵挖人呐?”陳磊似笑非笑,言語間有些不悅。
“陳府長見笑了,實在是我們校內,現在正是用人之際,我跟素心又是高中同學。”顧燁說著,話鋒一轉。
“這次新兵大比後,一營番號也要取消了,素心這種天才,去做副營長,實在可惜,不如來我們武大做導師。”
他語氣溫柔,整個人透著溫文爾雅的氣質,但話語中的不滿,任誰都聽得出來。
聽到顧燁的話。
在場的一眾營長,全都是臉色一變。
尤其是趙八兩,看向任素心的眼神,多了幾分畏懼。
冇想到,任素心竟然跟顧燁還有這層關係。
這時,夏裡梟開口了:“顧宗師,任營長的任免,是我們軍方內部的事,您有些越界了吧?”
顧燁,這個北荒省最耀眼的天驕,也是他最大的情敵。
聽到夏裡梟的話,顧燁臉色不悅,正要發作。
陳磊笑著打原場:“任營長的事,等大比借結束後再說。”
對於陳磊、顧燁、夏裡梟三人的對話。
任素心置若罔聞,她整個人有些恍惚,雙眼直直盯著演武場。
一營番號,是存是亡。
纔是她此時心中的頭等大事。
這時。
演武場中心的高台上,主持人已經就位。
“諸位,在決賽開始之前,有一項關於大比的新規,我要先宣讀一下。”
“北荒省十三座地窟入口,其中三座出現異變,已經關閉,明年四府將取消三個營級編製……”
“本次大比最終成績排名,取近十年大比成績的平均數,排名後三位的營,明年取消番號!”
此言一出。
全場的新兵直接嘩然。
反應最激烈的要數一營。
“取十年平均數?”
“後三名都要取消番號?”
“那咱們一營怎麼辦?”
“過去九年,一營都是倒數第一,今年得獲取多少積分,才能把平均數拉出後三名?”
“這不是扯呢嗎?”
“老天爺在玩我們嗎?!”
“……”
昨天還歡天喜地,慶祝一營番號保住了的一營,今天又麵臨被取消番號的處境。
巨大的落差,讓一營集體崩潰。
“肅靜!”
主持人維持秩序。
“接下來,我要宣佈一個激動人心的訊息。”
“由於明天要合併掉三個營,本次大比的前三名,明天分到的資源,將全方位提高!”
“排名第三的營,資源分配比往年提高10%!”
“排名第二的營,資源分配比往年提高20%!”
“排名第三的營,資源分配比往年提高50%!”
“另外,本次大比,單人積分的魁首,將獲得額外獎勵!”
“B級身法武技——掠影驚鴻步!”
“丙等天賦昇華一次!”
“七彩涅槃果一顆!”
主持人的話音剛落下。
全場直接沸騰,驚呼聲猶如海潮,在演武場內翻騰。
“臥槽,我冇聽錯吧?”
“這次大比的獎勵,有點超標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