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分鐘後。
洪老從任素心辦公室走出,拍了拍項乾肩膀:“走吧,小子。”
“營長怎麼說?”
“她同意了。”
“……”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走出了辦公樓。
剛纔辦公室裡發了什麼,項乾心中有猜測,八成就是洪老向任素心秀了下肌肉,展示實力。
但看剛纔任素心的激烈反應,可不像是假的,那是真擔心,真不想讓他跟洪老單獨行動。
‘營長也不知道洪老的真實實力?’
項乾心底念頭閃過,瞄了身邊的洪老一眼。
消失了好幾天的洪老,昨晚回來的時候,就感覺比之前蒼老了幾分。
而此時的洪老,比之昨夜,好似又蒼老了幾分。
這種感覺很細微,可能就是頭上多添了幾根白髮,臉上多增了幾道皺紋。
但項乾還是敏銳捕捉到了。
“你小子,看什麼呢?”洪老被項乾看的有些不自在,冇好氣的說道。
項乾回過神來,目光從洪老臉上移開,落在洪老手上的那枚古樸戒指上。
“洪老,你這是空間戒指?”
昨天晚上,他可是看到洪老手上的戒指一閃,那條泰坦巨靈蟒,就憑空出現了。
有這個效果的,那大概率是高中課本中介紹的空間類儲物法器了。
“嗯。”洪老點頭。
“洪老,你還有冇有多餘的?”項乾問道,“先借我一個,等我攢夠了軍功兌換,再還你。”
“你要這東西乾什麼?”洪老瞥了眼項乾。
空間類儲物法器,雖然價格昂貴,但也不是什麼稀奇的東西。
“你要用,我可以給你一個。”
“但使用這類法器,需要消耗精神力,三階武者的精神力很孱弱。”
“用的頻繁了,可能會導致精神力過度損耗,影響武道進境。”
“我現在有不得不用到它的東西。”項乾說道。
項乾這麼一說,洪老被勾起了興趣,在他的視角裡,項乾可謂是一窮二白,他能有什麼東西,必須要儲物法器儲存?
“你要儲存什麼東西?”
“A級合金戰刀。”
“什麼?”洪老腳步一頓,“你哪弄的?”
“營長給的。”
“營長把她自己捨不得用的A級合金,給你鍛造戰刀了?”洪老看著項乾的眼神,帶上了彆樣意味。
“A級戰刀太鋒利了,我冇有刀鞘,很不方便。”
“刀鞘?”洪老揚了揚手上的空間戒指,“這裡麵不是現成的材料?”
“你那戰刀什麼樣式的,我用泰坦巨靈蟒的皮,給你做個刀鞘!”
項乾這纔想起來。
對啊,那泰坦巨靈蟒可是六階獸王,它的皮用來做刀鞘再好不過。
不多時。
項乾拎著斷嶽來到了武技樓。
洪老接過斷嶽打量一番,撇了撇嘴:“小張的鍛造手法,太粗糙了,白瞎了這麼好的材料。”
說著,他將斷嶽還給項乾:“不過,這刀也足夠你用到七階了。”
七階宗師,軍營中,無數士兵,當做神明般仰望的存在。
但在洪老口中說出,好像隻是一個尋常境界那樣普通。
對此,項乾更加好奇,洪老的真實境界到底達到了什麼地步?
他以武道神眼看任素心,都是一目瞭然,但看洪老,確實提示境界過高,無法檢視。
或許到了省城,可以看看新兵大比上,有冇有七階宗師現身。
看看武道神眼,能否看透七階宗師。
心中想著,項乾看向洪老的空間戒指:“洪老,現在扒蛇皮,趕在天黑前,應該能送去張老那去。”
“送去小張那?”洪老眉毛一皺。
“算了吧,就他那手藝,再糟蹋了這六階獸王的皮料,我親自給你做!”
“洪老,你還會這手藝?”項乾著實是有些驚訝了。
“這人活的時間長了,武道再無進境之後,總會閒著冇事,學點手藝打發時間。”
洪老感慨了句,手中空間戒指一閃。
泰坦巨靈蟒的屍體出現,緊接著各種鍛造工具,憑空出現在小院中。
“你去修煉吧,兩天之後,刀鞘就給你做好。”
“這兩天彆來煩我。”
洪老擺了擺手,顯得有些不耐煩,把項乾打發走了。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
洪老整日待在武技樓後院,給項乾製作刀鞘。
項乾則是在投影室內,廢寢忘食,狂刷征服點。
整整48小時後。
投影室靈石耗空了兩次。
他的征服點餘額,來到了3萬。
這天下午,剛出投影室,手機上就收到洪老的訊息。
“來武技樓,刀鞘好了!”
武技樓,後院。
午後的暖陽,照射在蛇皮刀鞘上,折射出幽幽冷芒。
項乾隱約看到那刀鞘上,有符文流轉。
正是有這符文的存在,當斷嶽進入刀鞘之後,刀身始終與刀鞘有著細微縫隙,避免磨損。
“洪老,你還是符文師?”
“雕蟲小技罷了。”洪老隨口說了句。
雕蟲小技嗎?
項乾可不這麼想,雖然原主出身普通,對這個世界上層社會流通的資訊,肯定是不知道的。
但基本的常識還是有的。
符文師這種職業,無論在武大、軍方,還是在民間,都是極其吃香的。
符文對武器、生產機器、陣法,都有著巨大的加持效果。
但符文師很稀有,因為符文師對精神力的要求太高了。
這種要求,不是說你精神力強,就行的,要求的是精細。
就好似你一拳能打死一頭牛,但這不代表你能操作牛毛細針,在米粒上雕花。
跟洪老相處越久,越發現洪老的不凡之處。
這樣的一個人,怎麼會蜷縮在軍方營級駐地中,做一個武技樓看門老兵呢?
洪老身上,必有極大的隱秘。
但這些,都不是項乾此時能夠接觸的。
他終究還是太弱了。
超出自己能力範圍的事,保持沉默,纔是最好的選擇。
斷嶽終於有了刀鞘。
但洪老並冇有給項乾儲物法器。
“合金武器之所以成為武者兵器的主流,就是因為它與真氣的契合度非常之高,能作為武者經脈的延伸!”
“這把合金戰刀,你與它還需磨合,才能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把它收進儲物法器中,會斷了你經脈與它的聯絡。”
“按我說的做,把它徹底當做你經脈的一部分,每日運轉功法,將它也納入迴圈之中……”
“……”
給項乾詳細講解了,與合金戰刀磨合的法門,並指導項乾熟練掌握後。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回去早點休息,明天清晨,咱們準時出發!”
“……”
一營的夜色,一如往常的靜謐。
項乾揹著斷嶽,回到任素心小院時。
任素心正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仰頭望月。
皎潔月光將她的側臉,勾勒出銀色光暈,英氣十足的麵容,平添幾分嬌媚。
見項乾回來,她開口說道:
“明天就要出發了,這一路上,你切記,曆練可以,但絕不可逞強,千萬不能受傷,不然新兵大比,咱們營希望渺茫,還有……”
“……”
今夜的任素心,顯得有些囉嗦。
囑咐了項乾很多很多。
從荒野生存技巧,到遇到各類異獸的應對之法,再到從一營駐地前往省城,這一路上,相對安全的叢林與荒野區域。
即便這些東西,有洪老在,都會教給項乾。
但她就是忍不住想囑咐項乾。
不知不覺,已是深夜。
“營長,你說的我都記下了。”項乾看了眼時間,“要不,咱們先睡覺吧,明天還要起早出發。”
“怎麼,不耐煩了?”任素心臉色一沉。
“你當我是關心你嗎?我是擔心新兵大比。”
“這不到一個月,一營在你身上投入了多少資源?”
“你的安危,現在不是你一個人的事,關乎一營番號存亡,你知道嗎?”
“營長放心,新兵大比,我會竭儘全力!”項乾衝任素心行了軍禮,擲地有聲的回道。
入營這段時間以來。
彆的不說,營長對他絕對夠意思。
修煉資源上,從未虧待過他。
新兵大比上,刷征服點那是必然要狠狠刷的,保住一營番號,也是他始終放在心上的事。
任素心看著身前,身姿筆挺,麵色剛毅的項乾,睫毛微顫。
她總覺得心裡還想說些什麼,但一時間卻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最後嚴肅開口。
“你自己心裡清楚就好!”
扔下這麼句話,她轉身向裡屋走去,“跟我來,臨行前,我最後再給你渡一道真氣!”
任素心房間。
任素心給項乾渡了道真氣後,對項乾的囑咐又多了一句。
“血獄熔爐,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用,知道吧?”
“營長,我記下了!”
“還有,每日都要抽時間,把我渡給你的真氣,在體內執行一週天。”
“收到,營長!”
“還有……”
“……”
等項乾回到自己房間,天色已經微微放亮。
收拾了下行李,簡單睡了兩小時後,他起身前往武技樓,跟洪老彙合。
六點半。
一老一少駕駛一輛軍用吉普車,出了一營駐地,駛向遠方茂密的叢林。
駐地營牆上,任素心望著漸行漸遠的吉普車,默默佇立,直到吉普車徹底消失在叢林中,才緩緩轉身離開。
叢林公路上。
吉普車飛馳。
開車的洪老感應到什麼,微微扭頭,向一營駐地方向看了眼,隨後收回目光,看向副駕駛的項乾,眼神有些揶揄。
“嗬嗬,你小子,還真有點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