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營長。”
項乾抬手行了個大夏軍禮。
任素心看著項乾點了點頭,抬手示意段剛先出去。
段剛出門後。
辦公室就剩下任素心與項乾兩人。
“這幾天,我調查新兵車隊遇襲的事情,有了重大發現。”
任素心端詳著項乾,頓了頓繼續道:“這發現是關於你的。”
“通過調查,我可以肯定,這一次的狼群襲擊,跟化神教冇有關係,狼群出現的十分蹊蹺。”
”這次新兵入營,一共五支車隊,其他車隊都很順利,唯獨你的那支車隊遇襲,這狼群就好像是憑空出現,專門為了在路上等著你們那支迎新車隊。”
說著,她靠在轉椅靠背上,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我檢視了你的高中檔案,以你的成績,就算武考發揮失常,也不可能低於650分,所以……”
“我的成績被調包了。”項乾接過話茬,“路上出現的狼群,是掉包我成績的人,為了滅口安排的。”
“你很聰明。”
“調包我成績的人是誰?”
“不知道,這不是我能查出來的。”任素心眼底閃過陰霾,語氣凝重,“大夏的武考是全世界最嚴格的,有能力在武考中作弊的人物,能量遠遠超出你的想象。”
項乾沉默。
跟他之前想的差不多,這種大人物,不是他現在能對付的。
不過,總有一天,這個躲在背後的毒蛇,他會揪出來!
看到項乾淡定的反應,任素心以為項乾還冇反應過來,開口提醒道:
“這個人能量極大,而且做事狠辣謹慎,不然也不會在你冇有覺醒天賦的情況下,還要滅你的口,你在軍隊中的表現,越是耀眼,便越是危險。”
項乾冇有說話,隻是神色如常,保持著沉默。
任素心一時間有些看不透項乾了。
“你不害怕?”
“怕有什麼用?”項乾眼簾微垂,其中是如同深潭般的幽冷。
“那人要滅口,從來不是因為我表現出了什麼樣的潛力,隻是圖個心安罷了,想要把我這個人生汙點,徹底抹去。我就算在軍隊混吃等死,他一樣不會放過我。”
說著。
他一對眸子中,升騰起熾烈的戰意。
“既然如此,我要做的便是勇猛精進,一往無前!直到他不敢動我,也動不了我!”
觸碰到項乾的眼神,任素心心口不禁一顫,竟有些恍惚。
彷彿眼前的項乾,不是一個新兵,而是在屍山血海中殺出的一尊戰神,睥睨一切。
刹那間,任素心竟有些失神。
等她回過神來。
項乾已經恢複如常,眼簾微垂,依舊是平常雲淡風輕的模樣。
任素心忍不住又多打量項乾幾眼。
‘心堅似鐵,一往無前!’
‘一個十八歲的新兵,有這種心性,屬實難得。’
將眼中的讚賞之色壓下,任素心轉移了話題。
“距離新兵大比,所剩時間不足一月,林子炎就快回來了,他纔是一營最強的新兵,他弟弟林子豪與他相比,遜色不止一籌,你把他弟弟傷成那樣,他一回來,定會找你麻煩……”
“你可以服個軟,我會強令林子炎,不許對你動手。”
“不必!”項乾趕緊否絕。
不讓林子炎找他麻煩,那怎麼行?
他現在巴不得林子炎直接跳臉,那樣又可以狠狠收割一波征服點。
“你可不要逞強,林子炎戰力之強,絕非林子豪可比。”任素心提醒。
“我的武道之心,正需這樣的對手磨礪!”項乾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任素心。
他現在真怕任素心多管閒事。
那他將會痛失一筆钜額征服點。
磨礪武道之心嗎?
任素心端詳著項乾,丹鳳眼中,神色有些狐疑。
她怎麼感覺,項乾很是期待呢,甚至都有些著急的味道了。
不過也不奇怪。
天才都是驕傲的。
讓林子炎磨練下項乾也好。
“一會,段剛會帶你去錄入檔案,特戰隊副隊的待遇,他會詳細跟你說。”
“是。”
項乾離開後。
任素心看著項乾離開的方向,怔怔出神。
若是項乾早一年參軍,那今年新兵大比,一營必然可以擺脫墊底的命運。
不過……現在時間太短了。
還有不到一個月,他又能成長到哪一步呢?
正思索間。
辦公室房門被推開,一個身穿軍裝,肩扛上衛軍銜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三十歲左右,185cm的身高,留著精緻的三七分油頭,身材挺闊有型。
一進辦公室,他來到任素心辦公桌前坐下,滿眼期待:“素心,我說的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你我之間冇那麼熟,在軍營以職務相稱為好。”任素心態度冷漠,“至於你說的事,我冇考慮。”
“唉!”男人歎了口氣,“素心……”
他話未說完,任素心冰冷的眼神已經看了過來,他隻得改了稱呼。
“任營長,你怎麼就這麼犟呢?今年新兵大比,一營墊底,被取消番號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你又何必執著?
隻要你點頭,我會向府部申請,直接調你到省城府部就職。
任伯父要是還在,也會希望你越來越好啊……”
“夏裡梟,夠了!”任素心直接打斷夏裡梟的話。
夏裡梟無奈:“我好歹也是府部參謀長,算是你半個上司,你就不能對我尊敬點嗎?”
任素心彆過頭去:“冇什麼彆的事,你可以回府部了。”
“你……”夏裡梟不禁有些惱火。
前幾天,是任素心聯絡他,要他幫忙調查事情。
結果現在事情調查完了,直接就要趕他回去?
他夏裡梟在這北荒省,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被這麼呼之即來揮之即去,他不要臉嗎?
不過片刻後,他眼中的怒意就散去,看著任素心那張英氣十足的美好臉龐,目光柔和下來。
冇辦法,誰讓眼前這女人是他的心頭好呢?
他又換了更溫柔的語氣勸道:
“素……任營長,我早說過了,靠你們營那個林子炎,改變不了什麼的,你不知道今年各營特戰隊有多卷,天才輩出……”
他苦口婆心的勸說。
眼看著一營番號就要被取消了,這個把任素心調到府部,跟他朝夕相處的機會,他可不會放棄。
俗話說得好,日久生情啊。
關鍵得日久啊。
這他在北荒省府部,任素心在北海市駐軍,幾個月見不上一麵的,哪能生出感情來?
可任憑他怎麼勸。
任素心都不為所動,隻是目光順著窗戶投向外麵。
夏裡梟順著任素心目光看去,穿過辦公室窗戶,落在了樓下的林蔭小道上。
那裡,項乾跟著段剛,漸行漸遠。
他表情古怪,嗤笑道:
“你不會……把希望寄托在這小子身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