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這故事啊,得從一個叫馬書袙的人說起。這馬書袙啊,原本就是個送外賣的。有一回,他參加了個“辦公室午睡挑戰”,嘿,一下子就爆火了,粉絲蹭蹭往上漲。
這天呢,馬書袙正在補光燈下襬弄著第八個自拍杆,想調整到個好角度。突然,手機“叮”的一聲,彈出條推送,上麵寫著:“星途傳媒誠邀全網top100主播簽約永生計劃,首年流量分成50%。”他看著這訊息,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再瞅瞅直播間右下角瘋狂跳動的“粉絲數:999,999 ”,心裡那叫一個激動。可他這會兒啊,還被困在城中村頂樓的隔斷間裡呢。你瞧那空調外機,鏽跡斑斑的金屬外殼上,隱隱約約能看到“星途傳媒”的logo。
正想著呢,一個西裝革履的經紀人走了過來,遞給他一個平板,說:“馬先生,這是電子版藝人合約。”說完,還特意用指尖在第17條附加條款上點了點,又說:“關於藝人生命權的特殊約定,我們建議您簽署實體版血書。”馬書袙也冇多想,接過筆,當針尖刺破食指的瞬間,他突然看清條款末尾的篆體小字:“簽約者自願接受九十九世輪迴直播義務,每世陽壽儘時自動轉生為星途傳媒旗下藝人。”他心裡“咯噔”一下,可已經晚啦。
這之後啊,馬書袙開始了他的輪迴之旅。第七次重生在化妝鏡前的時候,他終於發現了規律。隻要直播間線上人數突破百萬,那梳妝檯就會滲出暗紅血漬,鏡中倒影還會咧開跟他一樣的嘴角,笑嘻嘻地說:“歡迎回來,第43世。”
他還看到了前九世的自己,那叫一個慘呐。民國時期,自己是個留聲機歌女,在租界被黑幫給滅口了;八十年代,成了電視台主持人,在直播的時候突然**;2015年,又成了網路主播,邊直播邊吞下整瓶安眠藥。而且啊,每具屍體的左手腕都纏著褪色的紅繩,繩結形狀跟星途傳媒logo一模一樣。
有一天晚上直播,彈幕裡突然跳出一行硃砂字:“這不是簡單的靈魂繫結,是用九世亡魂搭建的怨靈直播台。”說話的是常年占據禮物榜首位的“錦鯉老六”,這時候他的虛擬形象在直播間裡扭曲成青麵獠牙的模樣,把馬書袙嚇得一哆嗦。
等馬書袙第100次在化妝間醒來,發現鏡中倒影不再模仿他的動作了。那張蒼白的臉突然開口:“他們用你的陽壽餵養直播間的流量獸。”話音剛落,鏡麵就裂開了蛛網紋路,還滲出粘稠的黑色物質,在空中凝成直播間彈幕的形狀。馬書袙一下子想起上一世臨死前看到的真相:星途傳媒的地下機房裡,九具網紅乾屍懸浮在玻璃艙中,每具屍體的太陽穴都插著資料線,和直播平台的伺服器相連。那些看似隨機的禮物打賞,其實是怨靈們在爭奪控製權。
就在這時,化妝鏡突然映出直播間實時畫麵,本該空無一人的直播間裡,“錦鯉老六”的虛擬形象正在啃食彈幕。馬書袙趕緊在化妝台暗格裡摸索,還真讓他摸到了一個青銅鈴鐺,這可是前九世亡魂留下的信物,鈴身刻著星途傳媒創始人的名字:司馬宣王。
到了第一百次直播倒計時歸零的時候,馬書袙一咬牙,按響了青銅鈴鐺。鏡中一下子浮現出前九世亡魂的虛影,他們手裡拿的不是武器,而是各時代的直播裝置,從老式攝像機到VR眼鏡,最後定格在現代手機。第九世亡魂的聲音從老式收音機裡傳出來:“我們纔是真正的流量之源。當九十九世怨靈齊聚,就能撕碎司馬宣王的永生契約。”
話音剛落,直播間突然湧入百萬條彈幕,每個Id都帶著“馬書袙”的不同生世姓名。這時候,血色月光穿透化妝間窗戶,馬書袙看到司馬宣王的本體,竟然是由無數直播彈幕組成的透明人形。他舉起青銅鈴鐺,九世亡魂的怨念化作資料洪流,“嘩啦”一下,就把直播間程式碼層麵的怨靈契約徹底焚燬了。
等到晨光穿透破碎的鏡麵,馬書袙發現自己又躺在城中村的隔斷間裡了。手機“叮咚”一聲,彈出星途傳媒解約通知:“因藝人連續72小時未直播,合約自動終止。”他摸摸手腕上殘留的紅繩印記,突然想起前世輪迴中從未注意的細節——每世重生時,化妝鏡邊緣都刻著極小的數字:43\\\/99。
窗外傳來早班外賣騎手的車鈴聲,馬書袙關掉所有直播裝置,朝著晨光熹微的街道走去。在轉過街角的瞬間,他回頭一看,嘿,城中村頂樓的星途傳媒廣告牌正在剝落,露出後方嶄新的“自由創作公社”霓虹燈箱。這故事啊,也就這麼圓滿結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