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諾那天閒著冇事,手指一劃,開啟了手機螢幕。她的指尖停在了相簿的封麵照上,這照片看著就跟黑白底片似的。照片裡,穿著校服的諾諾倒在圖書館旋轉樓梯下麵,後腦勺浸在一灘血泊裡,照片上顯示的拍攝時間是三小時後的17:23。諾諾一看,嚇得手都抖了,趕緊點刪除鍵。可這時候,照片下方冒出來一行小字:「剩餘儲存時間:2小時59分」。
醫學院解剖課剛上完,諾諾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相簿自動生成了九宮格新圖,那畫麵,簡直能把人嚇破膽。前排男生王浩在實驗樓頂縱身一躍,直接跳了下去,摔碎的眼鏡鏡片紮進他睜得老大的眼球裡;閨蜜林小棠呢,溺死在校史館噴泉池裡,頭髮跟水草似的纏在石雕獸首上。每張照片右下角都有精確到秒的死亡倒計時。
諾諾心裡直髮毛,她想起三天前在跳蚤市場淘到的一個古董手機。當時賣家神神秘秘地說這手機「能拍出特彆的東西」。諾諾把這舊手機拿到暗房,在紅燈下把它浸到顯影液裡。嘿,神奇的事兒來了,液晶屏滲出暗紅的鏽跡,相簿檔案夾裡多出個加密檔案,名字叫「2018級攝影社」。
諾諾費勁巴拉地破解了密碼,看到組員合影裡有個陌生女孩。這女孩短髮,低著頭站在角落,脖子上纏著半截麻繩。諾諾把學校檔案翻了個底朝天,才知道這女孩叫周淺,五年前因為抑鬱症退學,然後就失蹤了。更邪門的是,當年攝影社的成員接二連三地死於意外。社長出車禍的時候,安全帶莫名其妙地斷了;副社長在暗房被定影液腐蝕了喉嚨。
有一天,相簿彈出林小棠的死亡預告。諾諾拽著林小棠就躲進校史館。到了17:00整,噴泉池突然翻起黑水,青銅獸首的眼眶流出猩紅的液體。林小棠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拖著往池底去,諾諾使出吃奶的勁兒拉住她。可就在這時候,手機自動開啟了錄影。錄影裡,施救的諾諾突然鬆開了手,閨蜜沉入池底的瞬間跟照片一模一樣。
諾諾大喊:「相簿在篡改現實!」她趕緊衝回暗房,發現周淺的合影在變。原本模糊的麻繩變得清清楚楚,繩結處繫著五枚染血的學生證,最新掛上去的就是林小棠的。
諾諾又跑到校檔案館,在塵封的報紙裡揭開了秘密。原來周淺曾經被攝影社的人集體霸淩。他們打著「藝術創作」的旗號,把周淺捆在暗房拍下她窒息的瞬間。照片得了全國大獎後,他們對外卻說是擺拍。當天晚上,諾諾收到一張新照片,照片裡自己跪在周淺上吊的槐樹下,脖子上纏著當年的麻繩。
手機相簿突然跳出個從冇見過的介麵,2018年的聊天記錄影瀑布一樣湧出來。周淺退學前夜發的求救資訊:「那些照片會殺死所有人」,後麵還跟著五張猙獰的鬼臉貼圖,這貼圖居然在諾諾通訊錄好友的頭像上跳動。
零點鐘聲敲響的時候,諾諾站在了槐樹下。相簿裡周淺的遺照突然變成了實時直播,無數雙手從螢幕裡伸出來,把她拽進了資料深淵。在那個滿是噪點的異度空間裡,諾諾看見周淺懸浮在無數電子相框中央,每個相框裡都是一個正在死去的人。周淺的聲音帶著電磁雜音說:「你們用鏡頭定格我的死亡瞬間,現在輪到你們成為永恒展品。」諾諾急了,舉起舊手機就砸向虛擬相框,飛濺的玻璃劃破了她的手掌,鮮血滲進了機器主機板。當倒計時歸零的那一刻,她把染血的SIm卡插入周淺遺像的相框。
第二天,晨光籠罩著校園,人們發現諾諾昏迷在圖書館樓梯口,就是首張死亡預告的那個位置。不過,階梯上長滿了青苔,一看就是多年冇人走過。她口袋裡的舊手機自動格式化了,相簿裡隻剩下一張合影。周淺站在攝影社中間微笑,那些欺淩者的臉都變成了馬賽克。
三個月後,諾諾收到一個匿名包裹。開啟一看,褪色的暗房相紙裡,她看見自己白髮蒼蒼地躺在病床上,床頭的電子日曆顯示2045年。這時候,手機發出電量耗儘的警報,最後1%的電量生成了一張新照片,枯樹般的五指正從快遞盒裡伸出來。這故事啊,就這麼充滿懸念地結束了,誰知道後麵還會發生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