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4月5號,在杭州餘杭區的一個快遞中轉站,我死死盯著電子麵單上那跳動的紅色倒計時,緊張得喉結直上下滾動。你瞧,編號hx的包裹在傳送帶上,發出那種詭異的金屬摩擦聲,就跟恐怖片裡的音效似的。再一看那寄件人欄,好傢夥,赫然寫著“已故客戶:林慕白”,收件地址竟然是殯儀館火化間。
這時候,新來的實習生小周指著監控螢幕,跟我說:“丹果姐,這都這個月第三次了。每次這種包裹一到站,分揀台的溫度計就顯示
-5c。”我瞅他說話那模樣,還注意到他工牌背麵用紅筆寫著“見棺退三步”,也不知道這小子從哪兒學來的迷信。
後來我拿著液壓鉗去撬開那鐵皮箱,剛一開啟,腐殖土的味兒“呼”地一下就撲過來了。裹屍佈下麵露出半截蒼白的手指,手指腕間紅繩繫著的轉運珠,居然還滲出黑色血漬。更嚇人的是,包裹單背麵居然用血寫著:“今天18:23,替我看看天台的月亮。”這可把我嚇得夠嗆。
我去殯儀館送包裹,坐電梯的時候,電梯到17層突然就停了。應急燈亮起來,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長老長,就像個佝僂的人形。走進火化間,那股福爾馬林和檀香混雜的怪味,直往鼻子裡鑽。電子鐘顯示18:22的時候,所有監控畫麵“唰”地一下都變成雪花噪點了。
我走到天台,身後的鐵門“哐當”一聲自動鎖死了。這時候月光像銀色的蛛網一樣,把整個天台都罩住了。我低頭一看,媽呀,自己的影子居然脫離身體,變成個半透明的人形,跪在水泥地上。它抬起手掌,裡麵居然握著和包裹裡一模一樣的轉運珠。
這影子還說話了,聲音帶著雙重迴響,跟鬼叫似的:“他們騙了你。林慕白不是自殺,是被那群道士活祭的。”說完它還指向殯儀館地下停車場,我一看,二十三輛靈車在月光下緩緩升起,車頂的招魂幡拚出“還我陽壽”的血字,這可太邪乎了。
我找到民俗協會的唐教授,他的實驗室裡堆滿了符咒殘片。他正拿著紫外線燈照射從包裹裡提取的黑色血漬,一邊照一邊說:“這是陰壽血。林慕白生前和某個邪教簽了換命契,死後魂魄被封印在棺材裡當替死鬼。”
我聽他這麼一說,摸著後頸,冷汗都下來了。再一瞧,麵板下麵居然浮現出和血漬一樣的暗紋。這時候唐教授的檢測儀突然發出尖嘯,螢幕顯示我的生物電波正和殯儀館地下三層產生共振。看監控錄影才發現,每次異常包裹派送後,火化爐都會多出一具無名屍骨。
唐教授把羅盤按在我掌心,跟我說:“他們需要二十三個替死鬼完成轉生儀式,你已經是第十九個了。”我一聽,這不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嘛。
我跑到殯儀館地下三層的密室,二十三口棺材呈北鬥陣排列著。林慕白的怨靈在中央石台上跳著儺舞,那模樣要多嚇人有多嚇人。他那腐爛的麵孔突然轉向我,說:“快遞員,你比那些道士乾淨。”說完他就用手中的桃木劍刺穿自己的心臟,黑色的血“嘩”地一下就流出來,把整個空間都淹冇了。
我趕緊舉起從包裹裡找到的青銅羅盤,二十三道鎖鏈從虛空垂下來。當最後一道封印解開時,所有棺材“砰砰砰”地同時炸裂,二十三個怨靈化作青煙升向月夜。在火化爐的轟鳴聲中,我看見林慕白的虛影在火焰中微笑,也不知道他這是解脫了還是咋的。
三個月後,我坐在快遞車裡翻看新的派送單。副駕駛座上放著殯儀館送來的感謝信,還有林慕白家屬寄來的錦旗。正看著呢,手機突然震動,來一條簡訊,是個未知號碼發的,上麵寫著:“今天18:23,去城隍廟看月亮。”
我一瞅後視鏡,我的倒影居然在緩慢轉身。它手裡拿著的快遞單上,寄件人欄寫著我的名字,收件地址是城隍廟地宮。再看擋風玻璃映出的月光裡,二十三道青煙正在組成新的陣法。
這時候車燈照亮路牌,上麵寫著“永夜街13號”,我下意識地一摸口袋,新收到的包裹,那和血棺一模一樣的青銅鎖釦,居然又滲出黑色血漬。得,這事兒看來還冇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