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與躺在私立醫院的b超床上,那凝膠一貼上肚子,冰涼的感覺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正百無聊賴地看著顯示屏,嘿,這五個月大的胎兒突然翻了個身,您猜怎麼著?胎兒左手居然握著一柄骨質尖刀,刀尖正對著胎盤動脈呢!
主治醫師陸明修本來正操作著儀器,手一下子就停住了,額頭上立馬冒出細密的冷汗。為啥呢?原來這間診室牆上掛著一篇報道剪報,是他父親三十年前因為胎兒畸形診斷失誤,最後自縊的事兒。
陸明修趕緊鎮定下來,嘴裡嘟囔著:“隻是成像重疊。”說完就快速擦掉螢幕上的截圖。可花千與眼尖啊,瞥見報告單背麵洇出暗紋,上麵寫著1912年產科事故記錄,有個女嬰出生的時候手裡握著助產鉗碎片。這時候,她腕間祖傳的血玉鐲突然發燙,胎動的地方還傳來金屬刮擦子宮壁的細響,這可把她嚇得一哆嗦。
當天晚上,家裡的監控可拍下了嚇人的畫麵。花千與睡得正香呢,肚子卻詭異地上下起伏,麵板下麵還凸起刀刃形狀的輪廓。她一下就被驚醒了,慌慌張張地衝進浴室,往肚子上一看,肚臍下方浮現出青黑色的胎記,那紋路跟日占時期“仁愛醫院”解剖室的鑰匙一模一樣。
第二天去複診,花千與在走廊儘頭瞅見一個穿昭和護士服的虛影一閃而過。她好奇心上來了,就跟著那虛影到了廢棄檔案室。在那兒,她翻到一本發黴的《特殊病例集》,裡麵居然有自己祖母的照片。再一細看1943年的產床記錄,好傢夥,她祖母的雙胞胎姐姐被活取心臟,做成了“胎神鎮魂標本”,殘軀就封存在醫院地下冰庫。
陸明修失蹤的那天晚上,花千與的羊水檢測出大量骨粉。她正納悶呢,血玉鐲突然有了反應,她就順著血玉鐲的指引,撬開了地下冰庫的門。一進去,十二具泡在玻璃罐裡的胎兒標本同時睜開了眼睛,嚇得她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壯著膽子往裡走,發現最深處那具1943年的女嬰殘軀,右手缺失的指骨跟b超影像裡的刀刃完全契合。這時候,牆壁開始滲出黑血,慢慢地竟彙成當年的手術場景。原來啊,當年軍醫為了保產婦性命,把健康的女嬰謊稱死胎給肢解了。瀕死的嬰靈啃噬同胞血肉,把自己煉成了能輪迴轉世的“刃骨怨胎”。而且每代產科繼承人都得獻祭親子,用至親骨血重塑鎮壓容器。
就在花千與還在發愣的時候,她的腹部突然一陣劇痛,就像被撕裂了一樣,骨質刀刃破體而出。再一扭頭,陸明修被倒吊在冰庫的鐵鉤上,胸口插著祖傳的手術刀,這刀正是當年肢解女嬰的凶器。
陸明修有氣無力地嘶啞著揭露真相:“你祖母為保胎神之位,默許妹妹被製成標本......”話音剛落,胎兒的哭嚎聲震碎了玻璃罐,曆代怨嬰的骸骨聚成一隻巨手,一下子就攥住了花千與。
這時候,血玉鐲“砰”的一聲迸裂了,祖母的亡魂從鐲芯鑽了出來,拿著手術刀就刺向花千與的子宮,還喊著:“隻要再獻祭一代......”可還冇等她刺下去,胎兒突然暴起,反手就把祖母的靈體捅穿了,那刀刃正是女嬰缺失的指骨變的。
冰庫地麵突然龜裂,顯現出1943年的鎮魂符陣。花千與咬咬牙,咬破臍帶,用胎血覆蓋符咒紋路。說也奇怪,怨嬰們突然停止了攻擊,把骨刃拚接成完整鑰匙形狀,“哢噠”一聲插入地縫。
封印解除的瞬間,所有標本化作飛灰,牆壁上浮現出當年被肢解女嬰的完整遺書,上麵寫著:“欲破輪迴咒,需母子同赴死局。”
晨光中,消防員在廢墟裡發現了兩具呈擁抱姿勢的焦屍。花千與的子宮位置插著一柄生鏽的手術刀,刀柄上刻著昭和十七年的編號;而她懷中蜷縮的胎兒遺骸,左手牢牢攥著半枚染血的玉鐲殘片。三年後,這地方改建紀念館,工人在原冰庫位置挖出十二具石雕,每尊都呈現孕婦持刀剖腹的詭異姿態,就好像在訴說著那段悲慘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