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極圈裡,有個叫永晝鎮的地方。照理說,這地方大半夜也該是陽光普照。可誰能想到,這天就出怪事了。
有個叫弓厚宏的,開著雪地摩托在冰麵上跑呢。突然,那摩托的儀錶盤“砰”地一下,迸出藍火。再一抬頭,謔!眼前竟橫著一道黑色天幕,就好像有個巨人拿大斧子把這極晝給劈開了。
就在這時,對講機裡傳來勘探隊的聲音,聲音裡全是雜音,還夾著骨節錯位的脆響,就聽見他們喊:“地下有東西在呼吸......”
弓厚宏心裡“咯噔”一下,伸手去摸腰間的冰鎬,這一摸可不得了,那鎬尖上凝結的血珠,居然逆著重力,朝著永夜區爬去。他順著血珠的方向一看,那兒立著七根冰碑,走近一瞧,碑上的字居然是用十九世紀礦工們的斷指拚成的,這可太邪乎了!
弓厚宏接著來到鎮醫院,停屍房的門鎖著冰花。他一腳把門撞開,這一看差點冇把他嚇暈過去。三具勘探隊員的遺體正圍著解剖台跳華爾茲呢,腳踝上還纏著生鏽的鐐銬,隨著舞步在地麵刮出“1888年”的日期。更離譜的是,主治醫師的解剖刀“嗖”地一下飛起來,在空氣中刻出幾個字:“貪婪者永墮長夜”。
弓厚宏趕緊去檔案室查資料,泛黃的報紙揭開了真相。原來當年礦主貪心,為了獨占金脈,把三百礦工封死在礦井裡。倖存者的日記本裡夾著張錫箔,上麵用凍血畫著和冰碑一樣的圖騰,後來才知道,這竟是礦工們用最後體溫融出的詛咒。
這事兒還冇完,弓厚宏腰間的安全繩突然繃直了。他順著繩索來到鎮廣場,發現失蹤的鎮長嵌在冰雕裡,胸腔裡全是金沙。冰雕的瞳孔裡,還映出恐怖的畫麵:每個被永夜吞噬的人,都會在黑暗深處重複礦難當天的窒息。
老薩滿拿著鹿骨刀在火盆上一烤,刀“啪”地炸裂了,大喊道:“他們在造反向極晝!”原來礦工們的怨氣形成了負能量場,把百年極夜壓縮成了移動黑洞。那些冰碑根本不是界碑,而是巨型捕獸夾,就等著吞噬足夠的生命來完成複仇。
弓厚宏祖父的懷錶在永夜邊界瘋狂倒轉。他挖開家族墓地,發現曾祖父的棺材裡全是金礦石,原來他們家是當年告密者的後代。緊接著,冰層下傳來一陣轟鳴,三百具礦工遺骸破冰而出,眼窩裡燃燒著磷火,那磷火居然構成了金礦脈的路線圖。
鎮民們也開始集體夢遊,拿著鐵鍬相互敲斷腿骨。弓厚宏眼睜睜看著餐館老闆把兒子塞進絞肉機,肉糜在永夜中凝聚成礦主的模樣。到這時他才明白,所有受害者都在重演加害者的暴行。
就在大家都快絕望的時候,弓厚宏一咬牙,點燃了油庫。刹那間,極光如瀑布一般灌入永夜區。火光中,三百礦靈托舉著冰碑升空,把濃縮的百年黑暗傾瀉而下。
晨曦降臨的時候,人們看到冰原上浮現出一幅巨幅骨骸拚圖,那是由全鎮居民骨骼拚成的金礦分佈圖,每個礦脈節點都插著冰碑碎片。衛星照片顯示,極晝鎮原址出現了一個完美圓形的焦土,邊緣環繞著三百個坐姿冰雕。而弓厚宏的救援銘牌,正嵌在某個冰雕掌心,表麵覆蓋著永遠朝向地心的日晷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