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故事得從甜禮華接手祖宅說起。祖宅裡有個廢棄許願池,那就是後來一係列怪事的源頭。
甜禮華有天擰開那青銅水閥,嘿,池底突然就泛起了血絲狀的波紋。這許願池啊,就跟個意外大獎似的,是她接手祖宅時發現的。池壁上刻著“有求必應”四個字,大晚上月光一照,那字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釉光。
有天閨蜜小艾來了,說:“聽說這池水能映出願望。”說著就往池裡拋了枚硬幣。好傢夥,硬幣一入水,水麵“唰”地一下就凝結成了血色琥珀。甜禮華光顧著看水麵了,冇注意到池底暗格緩緩開啟,更冇瞧見小艾脖子上浮現出血管紋路,那紋路還跟池壁雕花似的,慢慢蔓延。
第二天,小艾風風火火衝進甜禮華的畫室,一把掀開衣袖,興奮地喊:“你看,我的濕疹全好了!”她那潰爛三年的麵板,這會兒光潔得跟新的一樣。可甜禮華卻瞅見她手背上浮出了蛛網狀血痕,跟昨夜池底的紋路一模一樣,心裡頭“咯噔”一下。
冇多久,古董店送來了一本褪色賬本。這賬本可不得了,上麵記著甜家七代維修許願池的事兒。最後一頁用硃砂寫著:“民國廿三年,甜氏長女投池止願,池水赤三月。”還有張泛黃照片,照片裡穿旗袍的少女,那眉眼跟甜禮華像極了,就跟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從那以後,池水開始自己漲漲落落。有天,甜禮華瞧見個醉酒鄰居在池邊許願發財。嘿,還真靈,第二天這鄰居彩票就中了獎。可誰能想到,他去取款機取錢的時候,一頭栽倒就冇了氣。屍檢報告出來,說他心臟被金線狀血管纏著,法醫還從他身上夾起一片金色鱗狀物,一檢測,跟池底脫落的釉片成分一樣,這事兒可太邪乎了。
一個暴雨夜,池麵上突然浮現出倒著的民國街景。甜禮華好奇,伸手去碰,“哎喲”一聲,指尖傳來一陣灼痛。再看水麵倒影裡,穿旗袍的少女正把硬幣塞進男童手心,男童歡天喜地地跑向黃包車,可到了轉角,“砰”的一下,被車輪碾碎了頭顱,把甜禮華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地上。
甜禮華去檔案館查資料,在塵封的《甜氏池誌》裡揭開了真相。原來這許願池啊,本來是明代的鎖怨井,甜家先祖為了鎮壓井裡的怨靈,把它改成了許願池,靠吸收願力來鎮住怨靈。可每實現一個願望,許願的人血脈就跟怨靈結了個“等價契”,得拿等量的痛苦來償還。
甜禮華開啟池底暗格,裡麵有個琉璃罐,罐裡漂著三十顆眼球。每顆眼球的瞳孔裡,都映著不同年代的慘劇。有的癌症好了,親人卻溺亡;有的中了狀元,卻被困在枯井裡瘋了;還有求姻緣的新娘,新婚夜被吊死在房梁上。甜禮華正看得頭皮發麻呢,後頸突然一陣刺痛,麵板下鑽出了金線血管。再一看手機直播,彈幕刷得飛快,全是【池裡有手】,鏡頭裡,無數蒼白手臂正從池底伸出來,每根手指上都繫著跟她頸後一樣的金線,她嚇得手機都差點掉地上。
突然,穿旗袍的怨靈從池心升起來了,整個城市的下水道都湧出了腥甜的池水。甜禮華看著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這才明白,啥“先祖鎮怨”,全是騙人的鬼話。曆代甜家女兒都是怨靈容器,用自己的肉身吸收願力,然後被怨靈反噬。
怨靈指著甜禮華說:“你許過願的。七歲那年你求母親病癒,她就替你成了祭品。”甜禮華的記憶一下就開啟了,她想起病床上的母親突然好了,可第二天去買菜,被鋼筋貫穿了胸口。這時候,金線“唰”地收緊,甜禮華疼得直咧嘴。她忍著劇痛一看,池底沉著曆代甜家女的骸骨,每具骷髏心口都嵌著枚帶血硬幣。她自己的脊骨也開始琉璃化,透過麵板能看見金色願力在骨髓裡流淌,那場麵,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甜禮華咬咬牙,抄起傢夥砸碎了池壁釉麵。這一砸,整座城市都響起了瓷器碎裂聲。祖傳賬本在火光中顯出了血字:“止願之法,以始為終。”她琢磨半天,終於明白了先祖的暗示,初代許願的男童怨靈,一直被困在池底,不停地重複死亡瞬間。
甜禮華把最後一枚硬幣塞進池底男童骸骨手中,就聽見“劈裡啪啦”一陣斷裂聲。係在千萬人血管上的金線同時崩解,化作金粉飄向夜空。怨靈們在晨霧中慢慢消散,甜禮華對著旗袍少女深鞠一躬,說:“甜家欠的債,我還清了。”
後來市政改造,把許願池改成了景觀噴泉。施工隊一挖,挖出了七具琉璃骸骨。遊客們投幣後,水麵會短暫變紅,池底映出的倒影總比現實慢半拍。甜禮華的書店最近老收到匿名包裹,拆開一看,是沾著金粉的民國舊照,照片背麵寫著:新契已成。這事兒到底咋回事兒,誰也說不清楚,就這麼留下個讓人毛骨悚然的懸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