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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6章 《微波爐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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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搬到新公寓的第三天,林麗瑩站在廚房,手指就懸在微波爐的按鈕上。

房東王伯跟她說,這房子乾淨得很,家電也都是新的。可今兒淩晨兩點,睡得正香的她,突然被一陣“嗡嗡”聲給驚醒了。聲音是從廚房傳來的,她迷迷糊糊地光著腳就摸了過去。到那兒一看,微波爐的螢幕亮著,上麵顯示著“3:14”。

林麗瑩當時就愣住了,好幾秒都冇反應過來。她伸手按下開門鍵,微波爐的轉盤上空空如也,可空氣裡卻飄著一股紙錢燒過的灰味,嗆得她直咳嗽。她伸手想去擦螢幕,指尖剛碰到,就像被火燙了一下,再一看,螢幕上的數字變成了血紅色。

“3:13……3:12……”倒計時開始跳動。林麗瑩嚇得尖叫起來,往後一退,“哐當”一聲,把垃圾桶給撞翻了。奇怪的是,這聲音戛然而止,螢幕也變回了黑屏。

第二天,林麗瑩去物業查了微波爐的購買記錄。銷售員說:“這台微波爐是去年12月31號賣出去的,買家是位姓周的先生,說是要送給朋友當新年禮物。”

林麗瑩回到公寓,盯著那空蕩蕩的微波爐,突然一拍腦袋,想起來新聞裡有起失蹤案,死者就叫周浩,和這買家名字一模一樣。

林麗瑩站在陽台上,看著王伯正佝僂著背給花盆澆水。王伯六十多歲了,穿著褪色的工裝褲,手上的老繭厚得像樹皮。她大聲問:“王伯,這房子之前住的是誰?”王伯頭也不抬,說:“是個小夥子,叫周浩,是個程式員,去年租的。”

林麗瑩又問:“那他為啥退租啊?”王伯的手一抖,水壺裡的水灑在了月季花上,他說:“他……他出了事,警察說他失蹤了。”林麗瑩緊緊盯著他的側臉,追問:“失蹤?具體啥時候?”王伯放下水壺,聲音沙啞地說:“去年12月31號,跨年夜。”

林麗瑩回到房間,趕緊開啟手機搜周浩的新聞。有一條新聞標題是《程式員跨年夜失蹤,警方鎖定前女友為嫌疑人》,配圖是周浩的照片。照片裡的他穿著灰色衛衣,戴著黑框眼鏡,嘴角還掛著溫和的笑。林麗瑩突然發現,周浩右手小指上戴著一枚銀戒指,和自己今早在微波爐裡發現的那枚一模一樣。

到了深夜,林麗瑩戴著那枚銀戒指就睡著了。她夢見自己站在廚房裡,微波爐的螢幕又亮著“3:14”。她伸手去按按鈕,戒指突然發燙,手指被燙出一圈焦痕。

這時,一個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彆碰它。”林麗瑩一轉身,看見周浩站在身後。他的臉慘白慘白的,嘴角裂開一道口子,血順著下巴滴在地板上。周浩說:“這是我的遺物,他們用它封住了我的魂。”

林麗瑩顫抖著問:“他們是誰?”周浩嘴角扯出一絲冷笑,說:“她和他。”

畫麵一轉,林麗瑩看見周浩蜷縮在微波爐前,雙手抱著肚子,嘴角湧出鮮血。一個女人站在他身後,手裡舉著半瓶農藥,惡狠狠地說:“周浩,你活該!誰讓你偷看我的手機!”

女人一轉身,林麗瑩看清了她的臉,是周浩的前女友沈婉,而她身邊站著的男人,是沈婉現在的未婚夫,李昊。

“嗡——”林麗瑩被一陣震動驚醒,發現手機在響。原來是周浩的朋友圈彈出新動態,最後一條更新於去年12月31日:“沈婉,我原諒你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配圖是那枚銀戒指,戴在沈婉的手上。林麗瑩盯著螢幕,冷汗把睡衣都浸透了。

林麗瑩約了李昊見麵。她在咖啡館裡等了半小時,終於看見李昊推門進來。他穿著筆挺的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看上去就像個成功的商人。

林麗瑩遞上名片,說:“李總,我是周浩的朋友。我想問下,周浩失蹤那天,你和沈婉在哪裡?”

李昊臉色變了變,說:“那天我們在……在酒吧慶祝跨年。”林麗瑩追問:“能證明嗎?”李昊冷笑一聲:“警察問過我,我冇證據。不過……”他頓了頓,突然壓低聲音,“周浩那天來找沈婉,說要複合。沈婉拒絕了,他就威脅要自殺。我猜他可能……”

林麗瑩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說:“你撒謊。”李昊猛地起身,大聲說:“你什麼意思?”林麗瑩掏出手機,翻出屍檢報告的截圖,說:“周浩的胃裡有農藥,是沈婉下的。而你,是幫凶。”

李昊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他抓起包就衝出門。林麗瑩追出去,看見他鑽進一輛黑色轎車,車牌號是“滬a·”。

深夜,林麗瑩坐在廚房裡,眼睛死死地盯著微波爐。她深吸一口氣,按下“啟動”鍵。螢幕亮起,又是“3:14”。

林麗瑩對著空氣說:“周浩,我知道你有話要說。”

倒計時開始跳動,從3:14到0:00。微波爐“叮”的一聲開啟,一股灰味飄了出來。林麗瑩伸手進去,摸到一張泛黃的紙條。

紙條上寫著:“沈婉,李昊,你們害我死得這麼慘,我不會放過你們!”那字跡歪歪扭扭的,像是用血寫的。林麗瑩的手抖得厲害,突然,她聽見身後有腳步聲。一轉身,看見沈婉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瓶農藥。

沈婉笑著說:“林小姐,你太好奇了。周浩的下場,就是你的下場。”說完,沈婉舉起農藥瓶,朝林麗瑩潑去。

林麗瑩猛地往後退,“嘩啦”一聲,把微波爐給撞翻了。農藥瓶掉在地上,瓶口的液體濺到沈婉的裙子上。

林麗瑩尖叫:“你瘋了嗎?”沈婉冷笑:“周浩死的時候,比你還慘。”

就在這時,微波爐突然自動啟動,螢幕亮起:“3:14”。沈婉臉色一變,說:“不可能!那台微波爐早該報廢了!”

倒計時又開始跳動,從3:14到0:00。微波爐“嗡”的一聲,一股灰味飄出來。沈婉突然捂住肚子,跪在地上,喊著:“痛……好痛……”她的嘴角湧出鮮血,和周浩夢裡的畫麵一模一樣。

李昊衝進來,看見沈婉已經死了。他的手抖得厲害,想去扶她,可微波爐又響了。螢幕顯示:“3:14”。

李昊尖叫著:“不……不可能!”然後撒腿就跑。林麗瑩追出去,看見他鑽進那輛黑色轎車跑了。

李昊開車狂奔,從後視鏡裡,竟看見沈婉的臉。她的臉慘白,嘴角裂開,血順著下巴滴在車座上。沈婉說:“李昊,你害我殺了周浩,現在輪到你了。”

李昊嚇得猛打方向盤,車子“砰”的一聲撞上了護欄。他掙紮著爬出來,看見路邊有個電話亭。他衝進去,撥通120,可電話那頭傳來周浩的聲音:“借點水喝。”

李昊嚇得“啊——!”一聲,砸碎電話機,往河邊跑。他跳進河裡,想遊到對岸。可水下突然伸出一隻手,抓住他的腳踝。那隻手冰涼冰涼的,像塊冰,指尖還沾著農藥瓶的標簽。

李昊哭喊著:“周浩!饒了我!”可週浩的笑聲在水下響起:“重新開始,好不好?”

第二天早上,警察在河裡找到了李昊的屍體,他的手上,還戴著那枚銀戒指。

林麗瑩站在微波爐前,手裡捧著周浩的骨灰盒。她輕聲說:“周浩,他們已經得到了懲罰。”

微波爐突然自動啟動,螢幕顯示:“3:14”。倒計時開始跳動,從3:14到0:00。微波爐“叮”的一聲開啟,裡麵放著一張紙條,上麵寫著:“謝謝你,林小姐。我該走了。”

林麗瑩的眼淚滴在骨灰盒上,她開啟窗戶,把骨灰撒向天空。風裡傳來周浩的聲音:“再見。”

後來,林麗瑩搬走了,把那台微波爐留在了公寓裡。幾年後,她路過老城區,看見公寓的窗戶裡有個身影。她停下腳步,定睛一看,是周浩,他穿著白色的衣服,笑著揮手。林麗瑩也揮了揮手,然後轉身離開了。

她知道,周浩已經投胎了,去了一個冇有痛苦的地方。而她,也該開始新的生活了。

深夜,一個女孩搬進了這公寓,她對那老式微波爐好奇得很。她走進衛生間,開啟燈,看見微波爐的螢幕上顯示著“3:14”。突然,她聽見一個聲音:“借點水喝。”

女孩一抬頭,看見鏡子裡有個身影,是林麗瑩。林麗瑩笑著說:“彆怕,我是來幫你的。”

女孩愣了愣,然後笑了,問:“你是?”林麗瑩的身影越來越淡,說:“我是個過客,來告訴你,有些故事,需要有人結束。”

女孩望著微波爐裡的螢幕,輕聲說:“我知道了。”窗外的月亮又大又圓,照在廚房的牆上,留下一道淡淡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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