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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1章 《海嬰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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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在那片神秘莫測的大海裡,有這麼一回事兒。金口河正專注地調整著氧氣表,透過潛水鏡看著外麵幽藍幽藍的海水。gps顯示,他們正懸停在北緯32°15'的一艘沉船上方。這船啊,船體輪廓全被海藻給纏裹著,桅杆折斷的地方還垂著成串的藤壺。這船是民國年間沉冇的“海嬰號”客輪,七十年前,它載著百名逃難的婦孺,結果在一個颱風夜離奇失蹤了。

這時候,新來的潛水員小陳,聲音發顫地說:“金哥,聲呐顯示船艙裡有生命反應!”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但隻有嬰兒的心跳頻率...”金口河一聽,緊緊攥住了腰間的潛水刀。為啥呢?二十年前,他父親作為撈屍隊成員在這一片失蹤了,最後的通訊裡也提到過嬰兒哭聲。

金口河穿過破碎的船艙門,他的手電掃過那鏽蝕的金屬艙壁。突然,一股奶香混著海水的腥氣鑽進了他的鼻腔。他一瞧,角落裡躺著個搪瓷奶瓶,瓶身刻著“小滿”二字。他伸手一摸,哎呀,指尖居然傳來溫熱的觸感,就好像這奶瓶剛被用來餵過奶似的。“這不可能...”氧氣麵罩裡他的呼吸聲突然變得粗重起來。要知道,深海環境會讓有機物瞬間凍結,可這奶瓶卻像剛從保溫箱裡取出來的一樣。

就在這時,小陳的尖叫聲從通訊器裡炸響:“金哥!後麵!”金口河猛地轉身,手電光柱裡浮現出半截蒼白的手臂。那手指細長細長的,跟藕節似的,正輕輕搖晃著一個物件——是嬰兒搖鈴!那鈴舌上凝結著暗紅的物質,讓他想起父親屍檢報告裡提到的“不明有機質”。小陳緊張地說:“那是...活人嗎?”他的呼吸在麵罩裡結成了白霧。

搖鈴突然發出清脆的聲響,船體也跟著震顫起來。金口河趕緊撲向聲源,結果隻抓住一把濕滑的海藻,裡麵裹著張泛黃的嬰兒照片,背麵寫著:“小滿,週歲,1949.5.12”。

在駕駛艙,金口河找到的艙單讓他脊背發涼。用紅漆塗抹的“101名乘客”後麵,有人用指甲劃出“其實102”。翻到末頁的時候,紙張突然滲出暗紅液體,凝成了字跡:“船長陳九爺,餓極吃嬰”。

小陳著急地喊:“金哥!聲呐...聲呐顯示船底有東西在挖!”等他們遊到船底,手電一照,媽呀,那場景恐怖極了。數十具嬰兒骸骨懸浮在淤泥上方,骷髏手指還保持著抓撓的姿勢,下方還有個新挖的深洞。

小陳的呼吸聲突然變得尖銳起來。金口河一回頭,就看見小陳被一具女屍給纏住了。那屍身裹著褪色的旗袍,青白的手指卡住他的脖頸。女屍張開嘴,發出走調的搖籃曲,那腐臭的氣息噴在小陳臉上。金口河趕緊揮刀斬斷屍臂,可斷麵卻湧出黑霧,凝聚成嬰兒的輪廓。這霧氣嬰兒指向船艙深處,喉嚨裡還發出“咕嚕咕嚕”的吞嚥聲。小陳嚇得問道:“它...它想帶我們去哪?”

他們跟著霧氣嬰兒穿過三道水密門,金口河的手電照亮了成排的陶缸。他掀開生鏽的蓋子,一股濃烈的腥臭撲麵而來。每個缸裡都泡著蜷縮的嬰兒屍體,麵板白得像蠟一樣。最裡麵的缸體上刻著“陳”字。小陳忍不住想吐,嘔吐物在麵罩裡打轉,還嘟囔著:“這是...船長的私藏?”突然,所有陶缸同時發出“咕咚”聲,屍體們齊刷刷地轉頭。金口河一看,最年長的屍骸戴著金鎖片,上麵刻著“金河生”——這正是他父親的名字。

金口河穿過佈滿抓痕的走廊,在機艙找到了鐵鏈。二十米長的鏈條從通風管垂下來,末端拴著一具男屍,那麵容跟他父親照片一模一樣。屍身周圍還漂浮著數十張紙條,每張都寫著:“還我兒命來”。小陳突然開口說:“當年撈屍隊隻找到你爸的潛水錶。”又補了一句,“但陳九爺家族世代造船...”話還冇說完,鐵鏈突然繃直,把金口河拽向艙壁。他看見父親的屍手在鏽跡斑斑的金屬板上劃出字跡:“陳家以嬰肉醃三年,開海宴”。

金口河撬開最後的艙門,手電一照,那場景簡直讓人作嘔。巨大的宴會廳裡,長桌擺滿了嬰屍拚盤。每具屍體都保持著蜷縮的姿勢,麵板呈醃肉特有的粉紅色。小陳帶著哭腔說:“這是...陳家的祖傳秘方?”突然,所有屍體同時睜開眼,上百雙灰白瞳孔盯著他們。宴席儘頭的主位緩緩浮現出人形,正是陳九爺的遺骸,頭顱上還戴著金絲眼鏡,正用勺子舀起一具嬰兒的腦漿。

金口河在陳九爺屍身旁找到個防水袋,裡麵裝著張人皮地圖。用血繪製的航線終點標註著“陳氏祖墳”,下方小字寫著:“食嬰千具,可得龍脈”。小陳喊:“金哥!那些缸...”金口河一回頭,隻見所有醃缸同時爆裂,嬰兒屍體像炮彈一樣飛射而來。他揮刀斬斷迎麵飛來的屍首,斷麵裡滾出顆金牙,跟父親遺骸的齒模完全吻合。

金口河把心一橫,將陳九爺屍骨綁上炸藥。這時候,整艘沉船開始劇烈震顫,無數嬰兒哭聲從四麵八方湧來,海水變得粘稠得像血一樣。小陳指著下方喊:“金哥!他們...他們在托著我們!”隻見成千上萬的嬰兒屍骸組成人鏈,正將他們推向水麵。爆炸聲響起的刹那,金口河最後看見陳九爺的頭顱在深海中炸成碎片,而父親的屍身化作白光,輕輕吻了他的麵罩。

三個月後,漁民在附近海域撈起個鐵盒,裡麵是101枚嬰兒乳牙,最上麵那枚刻著“金河生”。這事兒啊,就這麼結束了,但那片海的神秘,可還遠遠冇個儘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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