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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故事啊,得從木天穀推開祖宅閣樓的木門說起。那門“吱呀”一聲開了,一股子黴味還帶著寒意“嗖”地鑽進他鼻子裡。斜陽照進閣樓,塵埃在光裡飄著,就照亮了角落檀木匣裡的蛇形銅鐘。這鐘可怪了,蛇首是鐘麵,蛇身一圈圈纏著齒輪,尾巴尖兒上還垂著個鏽跡斑斑的鐘擺。這是木天穀繼承的唯一遺物。
他伸手一摸鐘身,嘿,怪事來了!齒輪“哢哢”地逆向轉動,“哢嗒”響了一聲。緊接著,一陣劇痛像冰錐似的刺進他臼齒,他“哎喲”一聲,踉蹌著往後退,吐出一顆帶血的牙。那牙的齒根沾滿幽綠的粘液,落地就變成了一粒翡翠般的計時毒牙,“啪嗒”一聲嵌進了蛇鱗的縫隙裡。
從這開始,七天內,木天穀的牙齒就跟約好了似的,接二連三地掉。每到夜裡子時,鐘擺“滴答滴答”的聲音穿透牆體,毒牙就從他齒槽裡剝離,“嗖嗖”地精準飛向蛇鐘。冇幾天,鐘麵就鑲滿了翡翠毒牙,蛇眼還泛起了血光。
老宅管家嚇得聲音都哆嗦了,跟他說:“這鐘是清末匠人‘蛇牙張’造的,他用仇人的牙淬鍊時間。”木天穀一聽,原來木家祖上就是蛇牙張的滅門仇敵。
木天穀為了擺脫這事兒,就偷偷潛入枯井下的密室。那井壁上全是抓痕,角落裡蜷縮著一具白骨,下頜的牙齒一顆都冇了。石桌上還攤著一本泛黃的手劄,上麵寫著:“木賊剜我雙目,拔吾三十二齒,鑄此鐘囚吾魂……每齒歸位,吾恨愈深!”
這白骨的指骨突然“哢吧”一下攥緊了,寒氣順著井繩“呼呼”地往上爬。
這鐘表的毒牙還開始蠱惑活人。鄰家的幼童在宅院玩了一趟,乳牙莫名其妙就掉了,尖叫著要把牙齒塞向鐘擺。木天穀趕緊去奪,嘿,那翡翠毒牙在鐘麵“嗡嗡”地嘶鳴震顫,就像一群蛇在吐信子。他一下子明白了,蛇牙張的怨靈得集齊百顆人牙,才能化形索命。
木天穀用蠟把耳朵封起來,可那滴答聲還是鑽進了骨髓。他老出現幻覺,一會兒看見銅蛇從牆上遊下來,毒牙在地板上刮出一道道血痕。他翻出祖輩的賬冊,發現木家當年誣陷蛇牙張私藏貢玉,把他活拔牙齒虐殺了。
月光照著鐘麵的時候,毒牙間隙滲出黑血,凝成一隻潰爛的手,“啪”地扣住他的咽喉。
就在他快死的時候,木天穀砸開檀木匣底的暗格,找到蛇牙張冇做完的“贖罪匙”——半截象牙鐘軸。他把這軸插入鐘背鎖孔,時空“轟”地一下扭曲了。他看見百年前的雨夜,青年匠人被按在鐘胚上,鐵鉗撬開牙關,鮮血“噗噗”地噴濺在齒輪上,哀嚎聲隨著銅液澆鑄進蛇身。怨靈的泣訴在他耳邊炸響:“須以仇血嫡脈之齒…終結輪迴!”
緊接著,鐘體“哢嚓”一聲崩裂,毒牙像暴雨一樣射出來,把房間每個角落都嵌滿了。牆壁、地板上全是翡翠齒陣,把木天穀困在了倒計時迷宮裡。他每走一步,毒牙就“嗖嗖”地飛射,擦過他剩下的牙齒。蛇牙張的幽影在齒陣儘頭出現,下頜空空的,眼窩淌出銅鏽,惡狠狠地說:“最後一齒…汝當自獻!”
木天穀一咬牙,砸碎祖父牌位,把桃木楔刺進自己齒齦。疼得他“嗷嗷”叫,掰斷染血的犬齒就扔向怨靈,大喊:“木家欠你的——以此齒為終!”
毒牙嵌入蛇牙張頜骨的那一刻,整座齒陣“轟隆隆”地響起來,翡翠毒牙都變成了齏粉,銅蛇的鱗片像眼淚一樣“簌簌”地剝落。
怨靈托起那枚染血人牙,插入蛇首鐘麵的空缺處。齒輪不轉了,鐘擺“噹啷”一聲掉在地上。蛇牙張的骸骨發出微光,說:“此鐘本為吾妻夭折幼子所製…木賊使它染恨百年。”
銅鐘“劈裡啪啦”地裂開,黑血變成霧氣,露出核心——一枚小巧的銀鈴,上麵刻著“長樂安康”。
晨光灑進閣樓的時候,就剩下一地銅鏽殘骸。木天穀摸摸空蕩的牙床,掌心躺著那枚銀鈴。鈴舌輕輕一晃,清音把最後一絲陰寒都驅散了。祖宅角落,新生的綠芽頂開石板。蛇牙張的歎息隨風飄散:“時間…終該向前。”毒牙都冇了,就剩那新生的銀鈴掛在梁下,滴答聲也冇了,這故事也就這麼結束了。
本章已完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