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這絕對是一種強悍的秘法,竟然能夠施展出一個一模一樣的幻影來,天猿尊者的實力雖然遠強於白晶晶,可現在麵對這‘兩個白晶晶’,也被糾纏住了。”
周圍的諸多世界之主跟涅盤尊者們都讚歎著。
一真一假兩個白晶晶,一個用來迷惑,一個用來真正施展攻擊,天猿尊者也分不出真假,隻能同時攻擊兩人,而麵對兩個白晶晶的攻擊,他也必須全力去抵擋。
一真一假,這可比兩個真的還要可怕。
畢竟如果是真正的兩個白晶晶,這天猿之主完全可以瞬間將其中一個擊敗或者擊殺,然後再來對付另一個。可現在這其中一個僅僅隻是幻影,她每次攻擊幾乎都是攻擊在幻影的身上,而這幻影可不會消散,一直存在著,這令天猿之主也感到異常的難纏。
明明她的實力比白晶晶要強,可麵對這一真一假的白晶晶也感到束手無策。
天猿之主跟白晶晶廝殺了片刻功夫後,便直接抽身而退。
“不打了,不打了,這一真一假的兩個人,我每次攻擊幾乎都攻擊在幻影身上,而你們兩個的攻擊我都必須全力去抵擋,這樣的打法,太憋屈了。”
天猿之主冷哼道,臉上寫滿了無奈。
見此,白晶晶卻笑了。那笑容極淺,眼神中依舊帶著一絲憂鬱,但更多的是一種掌握了底牌的安穩。
“……果然,不愧是項丞當初名動諸天萬界的招數,這風影術就是厲害。”
風影術,是用風之玄奧凝聚成幻影,這幻影本身就是用來迷惑對手的。隻要將幻影利用得好,哪怕對方的實力比自己要強,可憑藉著幻影依舊能與對方糾纏。
當然,也僅僅隻是糾纏而已,可她想要將天猿尊者擊敗也不可能。但對付奧嶽,或許已經足夠了。
連續幾次切磋,白晶晶對自身實力,也有了個確切的瞭解。
她之所以要跟這些涅盤尊者切磋,一來是熟悉對手的槍法,等在決戰當中她跟那奧嶽交手,起碼也有些對敵的經驗;而二來,她也是為了驗證自己的實力。
而現在……
“……有把握了。”
白晶晶輕輕吐出一口濁氣,那張素凈清冷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極淡的自信。那一瞬間,彷彿周遭凝結的冰霜都消融了幾分。
清楚認識到自己的實力後,白晶晶心底終於有了底氣。須知她剛剛跟那些涅盤尊者們切磋,至始至終可都不曾施展斷神秘術的。
斷神秘術,是九源創出的三大秘術之一,威能強大,而且這斷神秘術施展起來可並沒有什麼條件限製,白晶晶可以直接施展出第一卷,實力直接暴增十倍。
在未施展斷神秘術前,她便能夠勉強與高等涅盤尊者糾纏,一旦施展斷神秘術,實力暴增十倍,那麼她的力量速度方麵都能夠達到高等涅盤尊者的層次,再憑藉風影術,即便是高等涅盤尊者,她也有把握擊敗。
而黯淵聯盟諸多高層之前看到過那奧嶽的出手,奧嶽即便是歸一之主的親傳弟子,槍法造詣方麵異常了得,可黯淵之主她們也敢斷定,奧嶽頂多就是高等涅盤尊者的戰力。
白晶晶現在就有把握擊敗一般的高等涅盤尊者,她當然充滿著信心。
隨後一段時間,白晶晶再次離開了黯淵軍駐地,返回黯淵大世界。在黯淵大世界內,她四處遊歷起來。這種遊歷,實際上是對心態的一種放鬆。
畢竟距離決戰僅僅隻有兩個月的時間,這兩個月她務必要將自己的狀態達到最巔峰,這樣才能全力應付兩月後的決戰。
白晶晶赤腳在黯淵世界內隨意闖蕩行走,遊歷山川大地。她那一襲灰白齊腰襦裙,披著灰色的袍子,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凡間女子,靜靜地走過繁華的街市,走過幽靜的山穀。
這兩個月,她不曾跟任何人交手,也不曾修鍊過,僅僅隻是跟普通人一樣隨意的遊歷。她常常站在山巔,看著雲捲雲舒,眼神憂鬱而迷離,彷彿在思念著什麼,又彷彿隻是單純的放空自己。可就是這種遊歷,令她的心態完全放鬆下來,那顆敏感脆弱的心,也變得愈發堅韌。
兩月後,決戰之日,終於到了。
雙龍穀,黯淵聯盟大軍跟歸一聯盟大軍足足對峙了一年的時間。這一年裏邊,果然如那奧嶽所說,歸一聯盟不曾動過一兵一卒。而當決戰之日真正到來時,雙龍穀便徹底沸騰了起來。
兩個巨大駐地的上方,來自兩個聯盟的大量強者一大早便飛掠而出,一個個都懸浮在虛空之上,靜靜等待著那場曠世決戰的到來。
一年前,白晶晶跟奧嶽約定在雙龍穀決戰的訊息,早已經傳遍了黯淵聯盟麾下的所有大世界。而歸一聯盟內,也有大量的強者跟天才們得到了訊息,都紛紛趕來觀看這場決戰。
歸一聯盟,可比黯淵聯盟要龐大得多,歸一聯盟內天才也多得驚人。而奧嶽一直以來都佔據著第一天才的位置,奧嶽的天賦跟她的強大,令歸一聯盟內無數天才為之仰望。而現在竟然有一人能夠挑戰奧嶽的地位,這些歸一聯盟內的天才自然都感興趣。
歸一聯盟駐地上空,密密麻麻匯聚了無數的身影,這些身影大部分都是歸一聯盟內的那些天才,數量非常多。
一道冷冰冰的彷彿雕像般的身影矗立於虛空,正是一直跟隨著奧嶽的阿剛。在阿剛身邊,匯聚著不少歸一聯盟內的天才。此刻就有一名黑髮精瘦男子詢問道:
“阿剛,怎麼到現在都不見少主的出現,難不成他打算最後一個上場?”
旁邊不少歸一聯盟的天才都看了過來。
“急什麼?對方的那名天纔不一樣還沒到?”
阿剛聲音卻頗為冰冷,透著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
那名黑髮精瘦男子聳了聳肩,忽然咧嘴笑道,“阿剛,我不明白,少主那是何等身份跟地位,今日怎麼會有興趣跟一個新生聯盟內的天才交戰?那什麼黯淵聯盟,我之前聽都沒聽說過,這樣的聯盟又能有什麼了不起的天才,哪用得著少主親自出麵?我看待會決戰,就讓我替少主去將那小子滅殺了便是。”
“對,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哪有資格跟少主交手,我們在場諸位,隨便去一個都能輕易將她給擊敗了。”
周圍當即有人附和道,語氣中充滿了傲慢。
阿剛瞥了那黑髮精瘦男子一眼,依舊冰冷道,“憑你?恐怕還沒那個能耐。”
黑髮精瘦男子當即麵露不喜,他自問在歸一聯盟內也屬於最頂尖的天才了,在歸一聯盟當中也隻有有數的天纔能夠淩駕於他之上,即便是阿剛跟他比起來,頂多也就並駕齊驅而已。可現在聽著阿剛話的意思,是全然沒將他放在眼裏。
“阿剛,你的話未免有些太過難聽了點吧?”
黑髮精瘦男子眼睛眯起,冷聲道,身上殺氣隱現。
“我隻是實話實說。”
阿剛根本不在乎黑髮精瘦男子的表情,依舊冷漠道,“黯淵聯盟出手的那人名為白晶晶,也是一個了不得的天才。不僅僅本身天賦了得,更重要的是她的本體是諸天萬界八大頂尖妖獸之一的蜘蛛精。”
“什麼?蜘蛛精?”
那黑髮精瘦男子當即大吃一驚。
“屠戮者?”
其他那些天才們也都暗自震驚。
蜘蛛精,在諸天萬界的名氣非常大。因為蜘蛛精以屠戮廝殺出名,八條長腿如刀如劍,攻擊力極其恐怖,是純粹的殺戮機器,其凶名遠在紫翼妖貂之上。當然紫翼妖貂全無弱點,極為難纏,也是頂尖的存在。
“當初我跟那白晶晶交手,她都沒有展露出本體,僅僅隻是以人類狀態就將我輕易擊敗。而一旦展露出蜘蛛精本體來,怕是可以輕易殺我。而你們幾個,論實力跟我也就在伯仲之間,若是不自量力跟白晶晶交手,恐怕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阿剛冷冷道,目光如刀。
那黑髮精瘦男子跟其他幾位天才都沉默了下來。
不得不說,蜘蛛精對他們的威懾力太大了。諸天萬界的頂尖妖獸之一,還是以屠戮廝殺出名的。即便白晶晶本身悟性天賦不高,可隻要她踏入了不死境,憑藉著蜘蛛精與生俱來的天賦能力,恐怕依舊能夠將在場幾個輕易擊敗了。
黯淵聯盟的駐地上空……也有大量來自黯淵聯盟幾個大世界的天才強者趕到了這裏,他們對接下來的那場決戰都有些期待。
而在虛空的某一處,有一道籠罩在黑袍下的身影小心翼翼地隱藏著自己的氣息,根本不敢與人去交談去接觸。
畢竟他的名氣很大,一旦露麵,一旦跟人去交談,對方瞬間會察覺到他的身份。而現在她小心翼翼地隱藏著自己的氣息,別人也不會特意去注意他。
而他,赫然便是將隕刀門徹底抹滅的罪魁禍首……屠峰尊者。
“沒想到隕刀門那餘孽跟歸一聯盟少主的決戰竟然能夠吸引如此多的天纔跟強者,真是該死……”
屠峰尊者黑袍覆蓋著麵龐,而黑袍之下的那對眼眸卻有著一絲陰鷙。
對屠峰尊者來說,白晶晶越耀眼,他便越忌憚。
很久以前他得知了白晶晶的訊息,知道白晶晶身處黯淵軍內,而且還是黯淵世界萬年難得一見的絕世天才時,心中對白晶晶就有了一絲忌憚,所以他想方設法想要置白晶晶於死地。
可奈何黯淵軍規矩森嚴,而且黯淵軍的諸多高層都關注著白晶晶,他完全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而就在一年多前,他得到訊息,知道白晶晶竟然在與無荒大世界、歸一聯盟的大戰中嶄露頭角,名動天下,連黯淵之主都無比讚賞時,他就真的慌了。
他有些驚恐白晶晶的潛力跟成長速度,畢竟白晶晶跟他是死敵,一旦白晶晶真正成長起來,肯定是要來殺他的。所以他從那一刻起,密切關注著白晶晶的動向,想找機會儘快除掉白晶晶。
當他得知白晶晶要跟歸一聯盟少主決戰,且白晶晶已經成為黯淵聯盟一個巨大的希望時,他更加驚恐。他知道連黯淵聯盟都如此在乎白晶晶,要在這個時候下手除掉白晶晶根本不可能,畢竟黯淵之主肯定不會給他機會。而且就算他真的得手將白晶晶殺死了,暴怒後的黯淵之主跟黯淵聯盟也絕不會放過他。
所以現在他現在隻有一個希望。
那便是白晶晶在跟歸一聯盟少主的這場決戰中,被歸一聯盟少主直接殺死。
“哼,歸一聯盟少主,那可是傳說中歸一之主的親傳弟子,歸一聯盟的第一天才。一個小小的白晶晶,就算本體是蜘蛛精又如何,肯定不是那少主的對手,這一戰她的結局隻有死路一條。”
屠峰尊者目光陰冷,心中暗暗詛咒。
整個黯淵聯盟個個都期望著白晶晶能夠取得這場決戰的勝利,可唯獨他例外。他希望白晶晶死在這場決戰當中,這樣他才沒有後顧之憂。至於黯淵聯盟跟歸一聯盟之間的大戰,又跟他何乾?
“來了。”
“……她就是白晶晶,那頭蜘蛛精?”
“看樣子倒是很年輕,穿著也很樸素,若不是那股讓人發冷的氣息,真不敢相信她就是那個名震四方的天才。”
“這女子便是黯淵聯盟的那個天才麼?看起來弱不禁風的,也沒什麼了不起嘛?”
雙龍穀兩端當即響起了一大片議論交談的聲音。
白晶晶緩緩踏步而來,她身著一襲樸素的灰白齊腰襦裙,外麵披著一件灰色的袍子,整個人顯得有些單薄。她妝容清淡,幾乎不施粉黛,似乎有意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的眼神遊離,並未看向周圍那些狂熱的目光,隻是盯著腳下的路,行為舉止小心翼翼,彷彿一個不小心就會打破這天地間的寧靜。
很快,她便來到了黯淵聯盟駐地的上空。黯淵之主等黯淵聯盟的高層都迎了上來。
“……白晶晶。”
黯淵之主隻是看了白晶晶一眼,目光中透著複雜的情緒,既有期許,也有擔憂。白晶晶感受到那目光,輕輕點了點頭,並未多言,但彼此的心意已通。
“小傢夥,……靠你了。”隕星之主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將那奧嶽擊敗,讓歸一聯盟看看,我們黯淵聯盟也不是好惹的。”水月之主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其他的幾位世界之主跟黯淵聯盟不少高層的涅盤尊者們都紛紛開口。
白晶晶隻是淡淡一笑,那笑容極淺,轉瞬即逝,眼神中依舊帶著那一抹不易察覺的憂鬱,彷彿這世間的一切喧囂都與她無關。隨後她便朝前方走去,很快出現在雙龍穀的最中央。
她靜靜佇立,目光平淡,注視著遙遠處歸一聯盟的駐地。那雙清冷的眸子如同深秋的寒潭,不起一絲波瀾。
而就在這時……歸一聯盟上方的一處虛空,忽然從中扭曲開來,緊跟著便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這黑色漩渦伴隨著強大的吞噬力,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這黑色漩渦也緩緩朝雙龍穀中央掠來,僅僅片刻便出現在白晶晶麵前。隨後漩渦漸漸消失,露出漩渦當中的那道邪魅身影。這邪魅男子臉上帶著邪魅的笑容,那對深邃的眼眸注視著白晶晶,眼眸深處似乎還帶著一絲玩味。
“奧嶽。”
“他便是奧嶽?”
“歸一聯盟的少主,歸一之主的親傳弟子。”
整個雙龍穀都響起了一片驚呼,奧嶽的身份擺在那,即便是那些強大的涅盤尊者們都不由麵色凝重。
奧嶽根本不理會周圍的一切,他的眼中此刻隻有白晶晶一人。白晶晶眼眸深處的那抹平靜被他看在眼裏。
“……僅僅一年的時間,看來你一定取得了很大的突破,否則不會這般平靜站在我的麵前。”
奧嶽注視著白晶晶,淡笑道,“我從你的眼中,看不出任何的驚慌,看來你心底應該有極大的把握能夠勝我了。”
“……不管能不能勝,我都已經站在你麵前了。”
白晶晶輕聲說道,聲音輕柔,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但語氣中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如今騎虎難下,也隻能儘力跟你一戰了。”
儘管她笑容風輕雲淡,甚至帶著一絲習慣性的脆弱感,可神色間的那抹自信,卻根本無法掩飾。
奧嶽也發現了白晶晶這一年的巨大變化。一年前白晶晶站在他麵前,那神色間對他實力的驚慌跟震驚根本無法掩飾。可現在呢?站在他眼前的白晶晶,就彷彿一汪死水,平靜無比,眼眸深處的那抹自信,讓奧嶽都下意識地認為,白晶晶的確有把握將他擊敗。
“嗬,不愧是蜘蛛精,看來你並沒有讓我失望。”
奧嶽淡淡一笑,可忽然他的眸子一冷,那柄漆黑冰冷的長槍出現在他的手中。隻見他手腕一動,那長槍就彷彿一條活靈活現的毒蛇般,在虛空當中盤旋繞過一道特殊的軌跡,緊跟著……
邪魅男子手中長槍直接超前一刺,這一刺,看上去普普通通,可當這一槍槍尖落在前方虛空的那一剎那,一個巨大的空間黑洞陡然出現,一道白光則是自這空間黑洞當中暴掠而出。
這道白光一出現,赫然便成為了天地的一切,所有人都不禁被這道白光所吸引。
“……嗯?”
白晶晶麵色微變,她認得眼前的這道白光。一年前,她便是被這一道白光逼得狼狽不已,隻得連忙施展影遁秘法才逃得一命。
這一槍,是奧嶽最強的一槍,名為破空。
奧嶽盛氣淩人地看著白晶晶,冰冷道,“一年前,你在我這一槍下,隻得狼狽逃竄。而一年後的今天,你若是依舊無法正麵接下我這一槍,那你我之間的決戰就沒必要繼續下去了。”
“白晶晶,……夠膽的,就別逃。”奧嶽喝道。
“……逃?”
白晶晶看著前方那空間黑洞中的白光直接朝她咽喉刺來,目光一凝。
霎時間,她直接催動了《金龍神體》,一層光澤瞬間覆蓋了她的全身,彷彿穿上了一層戰甲。強化天賦神通也同時施展,而更加重要的是,白晶晶在這一刻,也將斷神秘術直接施展了出來。
斷神秘術,瞬間令她身體實力大幅度暴增了十倍。
隻見白晶晶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寒芒,她沒有後退,反而超前一步跨出。她並未直接出刀,而是在這一刻陡然伸出手掌。那看上去平平無奇、纖細蒼白的手掌在這一刻卻湧動著無盡的冰寒之力,白晶晶體內力量源源不斷地湧入手掌當中。
閃電般的一爪,直接抓向那兇悍轟擊而來的白光。
“嘭——”
巨大的轟鳴聲,令周圍的天地都不禁震顫了一下,空氣都爆裂了開來,無數寒氣四溢,瞬間將周圍的空間凍結。
“……怎麼可能?”
一直帶著無比自信笑容的奧嶽,這一刻臉上的表情卻陡然凝固,眼中竟然出現了一抹震撼之色。他盯著眼前,隻見在他麵前的白晶晶,單掌伸出,牢牢抓在了他的長槍槍尖。
剛剛她那最強最兇悍的一槍,被白晶晶直接單手抓住!且最重要的是,如此可怕威能的一槍,白晶晶單手抓住後,竟然……
紋絲不動。
白晶晶就彷彿一尊巍峨的冰山,牢牢矗立於虛空,即便是奧嶽那最可怕威能、最強大的一槍,竟然也無法將她逼退絲毫。
“不可能!”
“怎麼可能?”
“我的天啊……”
雙龍穀兩端兩個駐地上空,周圍大量觀看此戰的天纔跟強者們,都不由驚撥出聲。即便是像黯淵之主、千嗣之主等這些實力強大的世界之主們,也瞪大著眼睛,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前方的那一幕。
奧嶽那最強最兇悍的一槍,被白晶晶單手直接接下,且紋絲不動!
“一年前,她就是這樣直接接下我的斧頭,可、可現在出手的乃是少主啊!少主最強的一槍,這怎麼可能?”
那宛如雕像般的魁梧男子阿剛此刻也震驚無比。
一年前,白晶晶就曾這樣輕而易舉地將他最強一斧接下,可他的實力本身就不如白晶晶,加上白晶晶身體強悍,能夠硬接下來,他也能夠理解。可現在出手的,卻是他的少主啊!
堂堂歸一聯盟的少主,歸一之主的親傳弟子!且一年前,白晶晶麵對奧嶽這最強的一槍,可是束手無策,隻能亡命逃竄的。
可現在僅僅一年的時間,僅僅一年,就可以直接用手掌接下這最強大的一槍了?
“……就算再變態,也不能這樣玩吧?”
凡是一年前親眼見識過白晶晶跟奧嶽交戰的,此刻都腦袋發懵。
僅僅一年的時間,實力就提升到這個層次了?
“……竟然單手就將我這一槍給接下來了?”
奧嶽自己也感到難以置信。
“哼,……你這一槍,力量的確很強,也很可怕。難怪一年前我施展影遁秘法急速逃竄後,一瞬間也會被你滅掉近十個分身。可現在嘛……比力量,你可遠不如我。”
白晶晶一聲低喝,聲音清冷,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隻見她身上冰光閃爍,龐大的氣息直接爆發而出,握住那長槍槍尖的手掌猛地一用力,當即便有一股強大的勁道推出。僅僅隻是身體隨意一震產生的勁道,可瞬間卻令周圍空間出現一個巨大的窟窿,邊緣處皆被冰霜覆蓋。
“嗯?”
那巨大的窟窿令奧嶽一驚,可旋即他卻笑了,“力量竟然強大到這種程度,恐怕都已經能夠堪比高等涅盤尊者了。加之你修鍊的神體類秘法也很強大,難怪單手就能將我這一槍給接下。的確,在力量上,你比我強多了。”
“不過……”
“……你別忘了,廝殺,可不僅僅光有力量就夠了的。”
奧嶽的聲音變得無比淒厲冰冷起來,緊跟著她陡然一聲厲喝。
“呔——”
這道厲喝彷彿是晴天霹靂般在雙龍穀上空炸響。轟隆隆,周圍空間陡然出現一大片一大片的裂痕。而在這些裂痕當中,一道森冷的槍影陡然浮現,無聲無息間,那槍尖便再次朝白晶晶刺來。這一槍,或許在威能上比不上之前那道白光,可在速度上,絕對要快得多。
“哼。”
白晶晶一聲怒哼,依舊不見她絲毫躲閃之意。她那隱藏在灰色袍子下的身軀猛地一震,不僅沒有退縮,反而大腿一蹬虛空,身形閃爍間避開那長槍鋒芒的同時,那隻被冰晶包裹的手掌瞬間化為利爪,如同一道鞭影,直接拍擊在刺來的長槍槍身之上。
可怕的力道令那長槍都是劇烈一震,發出一聲嗡鳴。可奧嶽手腕卻是詭異的一扭,就是這一扭,就將白晶晶那一擊的力量輕易化解,且槍尖更是瞬間逼入白晶晶的咽喉。
“……好快。”
白晶晶心中一驚。
“滾開!”
那一瞬間,白晶晶袖中的戰刀瞬間出鞘。天地間隻見一道森寒的刀光迸射而出,這道刀光速度奇快,帶著斬斷一切的決絕,劃過一道扇形軌跡,頃刻間便跟那長槍交擊在一起。
“鏘——”
低沉的撞擊聲響起,清脆而刺耳,一股刺骨的寒氣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兩道身影在虛空當中都瞬間震退開來。
白晶晶跟奧嶽重新拉開距離,彼此對峙,兩人麵色都很凝重。
白晶晶輕輕撫摸著手中的戰刀,那單薄的身影在風中略顯孤獨,但那雙清冷的眸子裏,卻燃燒著前所未有的戰意。
而周圍的天地,卻早已經徹底安靜了下來。
“鏘!嘭!轟!”
一道道劇烈的交擊聲從雙龍穀中央的戰場上傳來,這場可怕的廝殺異常激烈。隨著白晶晶跟奧嶽的不斷廝殺,他們所處的那片空間,都彷彿紙片般層層碎裂開來,大量的空間裂痕浮現,甚至還直接出現一個個巨大的空間黑洞。
那不斷交促的兩道身影,身形迸發得非常快速,讓雙龍穀兩端的大量強者看得眼花繚亂。
“……好強。”
“兩個都很強,他們的速度都太快了,就連我都有些跟不上。”
“這真的隻是不死境的戰鬥麼?”
無數強者天才腦袋發懵,白晶晶跟奧嶽的這一戰,的確遠遠超過了不死境的範疇。
“兩個不死境的廝殺,竟然能令原始世界的空間都大量崩潰,好生厲害。”
“奧嶽不愧是歸一之主的親傳弟子,僅僅隻是不死境,可她在槍法上的造詣竟然達到了那種層次。他的槍法,很快又很詭異,這可比白晶晶的刀法要厲害多了。”
“那白晶晶更是了得,你們看她隨隨便便的一刀劃出,就能令周圍虛空出現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痕。而且之前她僅僅隻是身體一震迸發出來的力道,就能夠令周圍空間出現一個巨大的窟窿。她的力量好強,估摸著都已經堪比高等涅盤尊者了。”
白晶晶跟奧嶽廝殺得不相上下,而周圍觀戰的大量強者則是在比較兩人的實力。
論技巧,顯然奧嶽佔據著絕對的優勢,他的槍法遠比白晶晶的刀法要厲害。
可在力量跟速度方麵,白晶晶又比奧嶽要強。
須知,原始世界的空間何等穩固?即便是真正的涅盤尊者,全力一擊頂多也就能夠勉強撕裂空間。奧嶽也是因為有著槍法的振幅,方纔可以隨隨便便將空間撕裂出大量的裂痕來,而白晶晶更是了得。
她僅僅隻是身體隨意一震迸發出來的勁道,就可以令周圍空間出現一個巨大的窟窿,這份力量也隻有高等涅盤尊者方纔可以做到。
廝殺中的兩人,一個就彷彿是力大無窮的天神,擁有著開天闢地的可怕力量跟防禦能力,刀法霸氣狂暴肆意;而另一個卻彷彿一個優雅的魔術師,他的槍法鬼魅至極,令人捉摸不透。明明在速度力量方麵都不如白晶晶,可憑藉著那鬼魅的槍法,竟然一次次將白晶晶逼入險境。
勢均力敵。
兩人的廝殺完全是勢均力敵,周圍的諸多強者看著,根本無法判斷出最後誰能夠取得勝利。
黯淵聯盟一方的諸多頂尖強者包括黯淵之主等世界之主們,臉上個個帶著驚喜的笑容。
“哈哈,竟然殺得勢均力敵?”
“不相上下?白晶晶的實力竟然比兩個月前更加可怕了?”
“兩個月前,她隻能憑藉風影術方纔能夠勉強跟高等涅盤尊者抗衡糾纏的,可現在她都沒有施展風影術,僅僅隻是憑藉著速度跟力量方麵的優勢,就能跟這奧嶽打得不相上下。一旦她施展風影術,就很可能將奧嶽擊敗。”
“有希望,這場決戰,我黯淵聯盟有希望贏!”
黯淵聯盟的諸多高層,都知道白晶晶有著風影術那一招底牌的。可現在那招底牌都不曾施展,僅僅隻是憑藉著力量跟速度方麵的優勢,就能夠跟對方殺得不相上下,他們一個個見了自然都很振奮。
但他們心底同時也好奇,為何短短兩個月的時間不見,白晶晶的實力竟然再次取得瞭如此巨大的突破。而實際上,兩個月前的切磋,白晶晶隻是沒有施展斷神秘術而已。而現在跟奧嶽交手,一開始,她就全力以赴,施展斷神秘術,她的力量跟速度,都是高等涅盤尊者的層次。
“……差不多了。”
廝殺途中,白晶晶的眼眸一寒。
在她身旁,憑藉對風之玄奧的感悟,忽然出現一個一模一樣的身影。那是她的“影子”,也是她的分身。當即兩個“白晶晶”同時手持著寒光凜冽的戰刀,直接迸射而出,兩道身影同時施展可怕的攻擊,那刀影嘩啦啦撕裂空間,帶著刺骨的寒風朝奧嶽斬來。
“……嗯?”
看到兩個白晶晶殺來,奧嶽也麵色一變。旋即手中長槍詭異地扭動,如影隨形,他的身體也跟著扭動,人跟長槍完全形成一體,剎那間就彷彿一條怒吼的蛟龍,撕咬而出。
“嗤——”
這條蛟龍瞬間穿過了一個白晶晶的身體。可從白晶晶身體穿過後,奧嶽卻陡然麵色大變。
“不好。”
奧嶽意識到不妙,畢竟他的長槍穿過白晶晶身體時,根本沒有絲毫刺中實體的感覺,彷彿穿過了一團虛無的空氣。而果然在這時,一道懸掛在天地間的明月般的刀光急速暴掠而來,速度之快,奧嶽隻來得及將長槍橫放在胸前,同時他身體表麵也出現一道道強悍的防禦屏障。
“嘭!”
刀光轟擊長槍槍身,發出一聲清脆的爆鳴。可怕的衝擊威能朝奧嶽身體瀰漫開去,可經過奧嶽身體表麵足足數重防禦屏障的阻攔,最後真正波及到奧嶽身上的力量已經微不足道了。
奧嶽腳下步伐一動,便再次與白晶晶拉開了距離。
奧嶽重新在虛空當中站穩,看著前方兩個一模一樣的白晶晶,眸子微微一沉。
“……一模一樣的兩個人,連氣息都一樣,可本體卻隻有一個,另一個應該是幻影。這種能力……難不成是風影術?”
奧嶽畢竟是歸一聯盟的少主,見多識廣,僅僅稍微接觸,便將風影術給認了出來。
“……剛剛那一瞬間的功夫,他竟然能夠在身體表麵形成數道防禦屏障,而且還將長槍橫放在胸前抵擋我的攻擊。僅僅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就能夠做出如此反應,厲害。”
兩個白晶晶也無比凝重地盯著眼前的奧嶽,白晶晶那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你施展的,是風影術吧?”
奧嶽看向白晶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嗯。竟然知道風影術?”
白晶晶內心詫異,可旋即還是輕輕點頭,聲音依舊輕柔,卻透著一股寒意。
“果然。”
奧嶽淡淡一笑,“傳說中隻有對風之玄奧有無比高深感悟纔能夠領悟施展出來的風影術,沒想到你竟然懂得施展。看來你應該得到過一名感悟風之玄奧的絕世強者的傳承。”
“……怎麼,難道我就不能是自己領悟出來的?”
白晶晶輕聲反問,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自己感悟?不可能。”
奧嶽淡淡一笑,搖了搖頭,“這天地間任何一種玄奧,都有與生俱來便存在的一些特殊攻擊手段秘術。像風之玄奧,就有風影術、風聲術、風波術三大秘術,而其他的玄奧也都有著各自的秘術。可這些秘術隻有對玄奧的感悟達到驚天動地的層次,最起碼也得達到世界之主的層次,方纔有資格去自行領悟這些秘術。”
“而你對玄奧的感悟,恐怕還沒有達到尊者的層次,自己想要去領悟這些秘術,根本不可能。隻有得到強者留下的傳承……”
“我聽說你們這幾個大世界周圍有一座血心侯的傳承神殿出世了。如果我所料不錯,你應該是通過了那傳承宮殿內的考驗,方纔得到了那位在風之玄奧方麵造詣極高的強者傳承吧?”
“……這奧嶽,竟然什麼都知道?”
白晶晶微微皺眉,心中一凜。
“哼,風影術,的確是一門了不起的秘術。可惜你對風之玄奧的感悟太低了,如今僅僅隻是勉強施展出一個幻影而已。僅僅這一個幻影,對我可產生不了什麼威脅。”
奧嶽嗤笑道,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說大話,誰都會。”
白晶晶則是冰冷的一道低喝,旋即兩個白晶晶再次迸射而出,身形如電,刀光如雪。
“還不相信?”
奧嶽咧嘴一笑,旋即他的眸子一寒,意念一動,剎那間異變突生。
隻見一道道彷彿浪花般的波紋忽然從奧嶽身上迸發而出,這一道道的波紋直接朝四周擴散開去,僅僅片刻便瀰漫了周圍百米的範圍,彷彿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領域。
“……這是?”
白晶晶吃驚地看著自己周圍的那些波紋。在這些波紋當中,她察覺到了一股驚人的韌性,還有那一股強大的束縛力。就彷彿無盡之水,將她擠壓在中間,瘋狂束縛著她。她那原本輕盈如風的身法,瞬間變得遲緩起來。
“白晶晶,你應該知道,血心侯的傳承神殿足足有著九百九十九座。在我歸一聯盟範圍內的傳承神殿,就足足有著三座之多。而早在六十年前,我便通過了其中一座傳承神殿的第三重考驗,也得到過一份關於水之玄奧的傳承。而水之玄奧中的秘術,我同樣懂得施展。”
“如今你所感受到的,便是水之玄奧中的水之領域。是以浩瀚的水之玄奧形成領域直接對對手形成壓迫跟束縛。而我如今對水之玄奧的感悟早就超過了一般的涅盤尊者,這水之領域的威能我可是近乎極限施展的,你好好感受下吧。”
奧嶽肆意笑著,隻見他意念一動,當即那無盡的波紋朝白晶晶瘋狂壓迫而來。那一股股束縛力量,給白晶晶的行動都帶來了極大的不便。
而在白晶晶本體旁邊的那個用風影術製造出來的幻影,由於隻是幻影,所以根本不受這水之領域的影響,依舊輕盈地漂浮著。但就是因為不受影響,就徹底暴露了她幻影的身份。
須知,風影術本就是形成幻影用來迷惑對手的。而現在那領域四麵八方壓迫而來,幻影根本不受到影響,奧嶽一眼就能看出她是幻影,自然不會去攻擊。也就是說,白晶晶的風影術在這水之領域下,完全暴露出來,根本不會對奧嶽產生絲毫威脅。
“……麻煩了。”
黯淵聯盟的諸多頂尖強者看到這一幕,一個個都暗暗擔憂起來,臉色變得凝重。
兩個月前的那場切磋,令黯淵聯盟的諸多高層都知曉,白晶晶的底牌當中就有風影術,憑藉著風影術的詭異,白晶晶在當時纔能夠抗衡那些高等涅盤尊者。
可現在……
白晶晶的風影術被那水之領域完全限製住了。
同時那水之領域乃是領域,那強大的束縛力無時無刻都令白晶晶受到影響,這局勢對白晶晶自然極為不利。
“轟隆隆——”
漆黑的槍影,宛如毒蛇吐芯,無聲無息地朝白晶晶正麵刺來。槍影掠出,當即前方空間出現了大片大片的塌陷。
白晶晶沒有絲毫猶豫,袖中戰刀,揮劈出強大的刀法,要與這道槍影硬碰硬。可她的攻擊剛剛施展而出,白晶晶便察覺到自己攻擊的變化。隻見自己施展出去的那道刀光受到周圍領域的強大壓迫,威能竟然在不斷地減弱,最後跟那槍影真正攻擊在一起時,威能已經削弱了近半。
“嘭——”
自己的刀光被那槍影直接震散,那槍影的餘勢不減,依舊朝白晶晶刺來。
“……可惡。”
白晶晶麵色變得難看,身形閃爍,連忙朝一旁退步。可即便是在閃避途中,她也受到了周圍領域的阻攔,速度上,慢上了不少。她那清冷的眉宇間,染上了一層凝重。
“……這領域,竟然如此詭異。不僅影響我的力量速度,竟然連我施展出去的攻擊在半途中都會被那領域的力量不斷削弱。且我的風影術,也受到了這領域的限製。”
白晶晶暗暗咬牙,心中焦躁。
風影術,乃是風之玄奧方麵的秘術。
水之領域,則是水之玄奧方麵的秘術。
且最重要的是,水之領域剛好就剋製風影術。畢竟水之領域是大範圍內的輔助攻擊,在這片範圍內,白晶晶用風影術所化的幻影根本就無所遁形,奧嶽可以一眼就能判斷出誰是本體,誰是幻影來。也就是說,這場廝殺,白晶晶的風影術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可奧嶽的水之領域卻依舊能夠壓迫著她。
“……事到如今,隻有一個辦法了。”
白晶晶心思電轉,跟著直接做出了決定。隻見她那一襲灰白襦裙猛地鼓盪起來,原本單薄的身軀開始急速變化。僅僅隻是片刻的功夫,一頭全身覆蓋著暗銀色甲殼、散發著森寒氣息的猙獰妖獸,便出現在這水之領域當中。
“嘶——”
蜘蛛精本體一出現,當即便是仰天一道淒厲的嘶鳴。這嘶鳴聲淒厲入耳,伴隨著一股強烈的音波傳播開來,雙龍穀兩端大量強者都震驚地看著這頭巨大的妖獸。
“蜘蛛精!”
“那便是傳說中的蜘蛛精!”
“白晶晶她……展露本體了!”
大量的強者跟天才們都定睛看去。頂尖妖獸即便在諸天萬界都非常罕見,在場大量的天才強者們,也僅僅隻有少數部分是真正見過蜘蛛精本體的。
“……蜘蛛精本體?”
奧嶽看著眼前那頭猙獰恐怖、八條長腿如刀鋒般舞動的妖獸,咧嘴一笑,跟著他的身形也變幻起來。僅僅片刻,一頭身軀足足有著近十米長的巨大紫色妖獸出現在虛空之上。這頭紫色妖獸模樣看上去有些像貂,但異常威武霸氣,巨大的頭顱上有著一對紫色的鱗片,這些鱗片散發著無盡耀眼的光澤。
紫翼妖貂、蜘蛛精,足足兩頭頂尖妖獸的本體出現在虛空之上。
“咻——”
一道紫色光環猛地閃爍而出,快如閃電。隻見那巨大的紫翼妖貂身形化為了一道紫色線影,直接殺出,它的那兩隻利爪閃電般朝蜘蛛精抓來。
而蜘蛛精在這一刻,也揮舞著那八條宛如戰刀、利劍、霸王槍般的長腿,直接迎了上去。
“咻!鏘鏘鏘——”
數道交擊聲接連響起,兩頭頂尖妖獸的廝殺在電光火石間便結束。隻見那頭巨大的紫翼妖貂在這一刻竟然直接爆退而出,它在紫色的皮毛上還夾帶著絲絲的鮮血,看上去頗為狼狽。
“……嘻嘻嘻。”
氣勢驚人的蜘蛛精懸浮於虛空,那八條鋒利的長腿在空中劃出淒厲的寒光,金色的眼眸注視著紫翼妖貂。
“……奧嶽,你身為紫翼妖貂,雖然各方麵都很擅長,不存在破綻,但跟我比近身廝殺,你還差得遠呢。”
紫翼妖貂的眸子冰冷,他也意識到了。
蜘蛛精,是以屠戮廝殺出名的,最擅長的便是近身戰。雖然他在近身方麵也很強,但依舊是比不過蜘蛛精的。即便他有著水之領域的輔助,也不可能在近身戰方麵勝過蜘蛛精。
“蜘蛛精近身廝殺異常出名,可她的防禦應當是弱點才對。可剛剛我跟她近身廝殺,都殺得非常瘋狂,彼此攻擊了數十次。雖然我處於下風,但我的攻擊也有幾次落在蜘蛛精的身上,按道理她應該重傷才對,可沒想到……”
紫翼妖貂的眼眸一縮,她根本看不出蜘蛛精有絲毫受傷的樣子。那銀色的甲殼上,竟然連一道白痕都沒有留下。
奧嶽卻有所不知……
的確,相比起其他的頂尖妖獸而言,蜘蛛精的防禦卻是比較薄弱。但白晶晶修鍊了歸神秘法,這門秘法太過逆天,無形中改造了蜘蛛精的身體,蜘蛛精的防禦方麵也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而且白晶晶還修鍊了《金龍神體》第三重,身體也變得異常的強悍。
可以說,現在的白晶晶,防禦方麵或許比不上力量跟速度,但相比起其他的頂尖妖獸而言,也是隻強不弱。
也就是說,蜘蛛精的唯一弱點,也被歸神秘法徹底抹平了。
現在的蜘蛛精,也可以稱得上是全無弱點。
“攻擊、速度方麵都遠比我要強,而且她的防禦也了得……我雖然展露了紫翼妖貂的本體,但紫翼妖貂的攻擊方式是以自己的利爪去攻擊,我在爪法方麵雖然比較擅長,但還是遠不如我在槍法上的造詣。我即便展露出本體,實力比起使用槍法的人類狀態,也強不了多少。而她展露出蜘蛛精本體,戰力卻大增。”
奧嶽心底一沉。
“……想要擊敗她,也隻有最後一個辦法了。”
奧嶽打定主意,當即……
“啾——”
一道刺耳的尖叫聲忽然自紫翼妖貂的口中發出,聲音響徹天地。而與此同時紫翼妖貂那本就無比龐大的身體再次放大,霎時間形成了一頭龐然大物。這頭龐然大物冰冷的眼眸注視著蜘蛛精,一股無聲的攻擊已然展開。
“……這裏是……”
白晶晶忽然發現自己眼前的景象已經徹底發生了變化。原本還處於雙龍穀決戰的,可現在卻出現在一座巨大的宗門內。熟悉的場景,熟悉的環境。
她出現的赫然便是隕刀門。
“哈哈,殺,殺光她們!”
“殺死她們!”
一道道宛如噩夢般的咆哮聲在這座宗門的上方響起。隻見大量穿著戰甲的軍士飛掠而下,在隕刀門內大肆殺戮起來。
無數隕刀門的弟子被滅殺屠戮,大量淒厲絕望的叫喊聲響徹整個天地間。
而白晶晶更是親眼看到隕刀門主,隕刀門的諸多高層還有自己的老師無涯老人都死在這些軍士的手中。這令白晶晶那本就敏感脆弱的心神猛地一顫,雙眸都不由一紅,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湧上心頭。
可很快,她便再次恢復了清明。
那雙憂鬱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冷冽的寒光。
“……幻境?”
白晶晶瞬間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她輕輕吸了一口氣,那股冰霜般的氣質再次籠罩全身。
“……僅僅這種程度的幻境,就想撼動我麼?”
“破。”
“……給我破開。”
瞬間,周圍的場景開始破碎,如同鏡麵般片片剝落。白晶晶再一次出現在雙龍穀內,而此刻那紫翼妖貂已經暴掠而出,那鋒利的利爪撕裂空間,直接抓向白晶晶的腦袋。
“哼。”
白晶晶一道低喝,蜘蛛精本體的八條長腿瞬間揮動,如同八柄絕世神兵。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接連數道交擊,紫翼妖貂那龐大的身體瞬間倒飛出去。倒飛出去的同時,他的眼眸當中依舊帶著一絲不敢置信。
“……怎麼可能?我的天賦神通映象,可以說是諸天萬界最了不起的幻術攻擊。我全力施展,他竟然在一瞬間就強行破開了?”
奧嶽直呼不可思議。
須知,紫翼妖貂的天賦神通映象,在諸多頂尖妖獸中也是一種異常可怕的天賦神通。因為這種天賦神通跟火焰君王的撼神天賦神通一樣,也是無可抵擋,不知不覺就會陷入到幻境世界。也隻有一些心境極高的人,能夠從這幻境當中掙脫出來。
可這些人要掙脫幻境也需要不少的時間,而這段時間裏,紫翼妖貂完全可以瞬間出手將陷入幻境的人擊敗或者殺死。
可他沒想到,蜘蛛精白晶晶陷入他的幻境裏邊,僅僅隻是瞬間功夫就將他的幻境強行破開了。
“……你這幻境攻擊,比起登天峰最上邊九層台階的考驗來,可就差遠了。”
白晶晶不屑一笑,那聲音雖然依舊輕柔,卻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如果是她全身上下最不怕的攻擊是什麼,那毫無疑問便是幻術攻擊。因為她的心境太強大了。畢竟當初她可是直接登上了登天峰頂,躍過了那道連世界之主都無法攀越的屏障。如此了得的心境,又豈會懼怕這區區幻術攻擊?
要知道,當初她爬登天峰時,最上邊的九層台階,就是九層心境方麵的考驗,那可是來自古界強者設立的考驗,白晶晶都闖過去了。
“……你的天賦神通已經施展了,那麼接下來,你也該瞧瞧我的了。”
蜘蛛精那金色的眼眸微微轉冷,緊跟著一滴金色的液體直接出現在蜘蛛精的頭頂之上。
神之力動用,蜘蛛精直接施展出了影殺天賦神通。
當即,蜘蛛精身上的氣息開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暴增起來。那股冰冷的殺意,彷彿要將這天地都徹底凍結。
“影殺天賦神通?”
紫翼妖貂奧嶽的紫色眼眸當中閃過一道忌憚之色。
影殺天賦神通,在諸天萬界排名可比他的映象天賦神通要高上不少,那可是足以排進前三的強大天賦神通。而且影殺天賦神通很神秘,在諸天萬界,除了那有限的幾頭蜘蛛精自己之外,外人很少有知道這影殺天賦神通具體能力的。
而奧嶽曾經就聽歸一之主稱讚過這門天賦神通的厲害。
“……我倒要看看,這影殺天賦神通,到底有沒有傳說中的那般了不起。”
奧嶽眼眸中閃過一道瘋狂,緊跟著那龐大的紫翼妖貂淒厲咆哮一聲,直接朝白晶晶殺來。紫色的流光劃破虛空,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
蜘蛛精身上氣息鼓動,白晶晶的內心卻很平靜,宛如一潭死水。
“……這感覺,倒是真奇妙。”
白晶晶感受著自己身體的變化。曾經她在黯淵盛宴上跟劍無雙對戰時就施展過影殺天賦神通,可當時她的實力太低,僅僅隻能勉強施展,卻根本無法發揮出這門秘法的真正威能來。
而現在……雖然已經無法展現出巔峰威能,可最起碼白晶晶施展這門天賦神通已經並不勉強了。她能夠清晰感應到自己身體的變化,也能夠完美地運用這門天賦神通。
當那紫翼妖貂朝她暴掠而來時,蜘蛛精也當即發出一道嘶鳴。她那八條修長而鋒利的長腿猛然舞動,如同八柄絕世神兵同時出鞘。一道暗銀色夾雜著幽藍的幻影瞬間穿過前方虛空,跟紫翼妖貂正麵廝殺在一起。
“嘭嘭嘭嘭——”
一連串交擊聲頓時響徹而起,虛空當中那道暗銀色幻影跟那紫色流光瘋狂衝殺著。兩者完全是在瘋狂的近身廝殺,速度之快,周圍觀戰的大量強者當中也隻有少數人能夠看清楚真實狀況。而這般瘋狂的廝殺僅僅持續了片刻時間。
“嘩啦啦——”
冰冷的刀鋒直接從紫翼妖貂的身側掠過。那是蜘蛛精的一條長腿,瞬間化作最鋒利的戰刀,當即在紫翼妖貂身上劃開了一個巨大的傷口。大量鮮血從這傷口當中不斷流出,沿著身軀流到了紫翼妖貂的其中一隻利爪上。
身體上傳來的劇烈疼痛,還有利爪間遍佈的鮮血,令紫翼妖貂也隻能無奈地連忙爆退而出。
而重新在虛空站穩的紫翼妖貂,看到自己前方那依舊氣勢淩人、正準備繼續殺來的蜘蛛精,心底不由苦笑。旋即奧嶽的聲音傳播出來:
“……我認輸。”
“嗯?”
蜘蛛精的身形在半空當中突兀地頓住。
“……認輸?”
白晶晶內心詫異,她沒想到奧嶽竟然會這麼簡單就認輸。她那八條長腿緩緩收攏,身上的殺意並未完全消散,而是警惕地注視著對方。
“不愧是在諸天萬界諸多天賦神通當中有資格排進前三的影殺天賦神通,的確厲害。”
紫翼妖貂身軀變化,很快就變化成為奧嶽的人類模樣。隻見此刻的他一邊說著,一邊讚歎搖頭,目光中帶著一絲釋然。
“剛剛那瞬間的廝殺,我的利爪明明抓住了她的肩膀,一陣撕扯,按道理即便是蜘蛛精的防禦也應該會受到不小的傷害才對,可結果……”
奧嶽不由瞥了眼前的蜘蛛精一眼,蜘蛛精依舊氣勢如虹,身上根本看不到半點傷勢的痕跡,沒有破損分毫。
“這便是影殺天賦神通的影化能力麼?”
奧嶽暗暗驚嘆。
他知道影殺天賦神通的厲害。
影殺天賦神通,是可以令蜘蛛精在短時間內實力暴增的強大天賦神通。不僅僅是在力量速度方麵令蜘蛛精得到巨大提升,最重要的是,一旦施展影殺天賦神通的蜘蛛精,那就是無敵的存在。
影殺天賦神通的真正能力,並不是提升蜘蛛精的力量跟速度,而是令身體影化。
原本是一個實體,可施展影殺天賦神通後,蜘蛛精的實體便會影化,就彷彿成為一堆影子般,即便對方的攻擊降臨轟擊在她的身上,哪怕是將蜘蛛精的頭顱射穿,哪怕是將蜘蛛精切成碎片都沒用。因為這個時候的蜘蛛精是沒有實體的。
任何攻擊,對她都無效。
就像剛剛,紫翼妖貂的利爪明明抓在了蜘蛛精的肩膀上,一陣撕扯,蜘蛛精防禦再強,起碼也得掉落一大片血肉才對。而結果,紫翼妖貂這一抓抓住的根本就不是實體,而是硬化後的影子,根本無法給蜘蛛精帶來任何傷害。
而反之,蜘蛛精那如刀如劍的長腿攻擊則都是實體,任何一道攻擊都足以令紫翼妖貂受傷。
“……我的攻擊對她完全無效。憑藉著這一點,她完全可以不用抵擋我的攻擊,而是拚命地來進攻。畢竟她的每一道攻擊一旦轟擊在我身上,就能令我重傷……這還怎麼打?”
奧嶽內心苦笑。
蜘蛛精的影殺天賦神通,是真正堪稱逆天的天賦神通。
一經施展,首先身體的力量跟速度都會暴增,其次便是可以令身體影化,擁有無懈可擊的防禦能力,甚至可以完全不用去防禦,本身就已經處於無敵的狀態。
當然,天地迴圈,影殺天賦神通雖然逆天,卻也無法稱得上是真正的無敵。
影殺天賦神通,也有弱點。
首先,影殺天賦神通令蜘蛛精身體影化,這足以無視一般的攻擊,可一旦對方的攻擊威能太過強悍,超出影化身體的承受能力……比如換成一位涅盤尊者巔峰的強者施展攻擊,轟擊在蜘蛛精的身上,那麼蜘蛛精同樣會受傷。
其次,影殺天賦神通隻是令蜘蛛精的身體影化,可如果碰到心境方麵的攻擊,例如幻術、幻境的攻擊,直接攻擊心境跟意識的,那影化的能力也就沒有了絲毫的用處。
像紫翼妖貂的天賦神通映象,就可以直接無視影化能力,攻擊白晶晶意識的。一旦白晶晶的意識陷入幻境當中,那麼她的影化能力自然無從施展,奧嶽一樣可以擊敗白晶晶。
隻是奈何白晶晶在心境方麵太過強大了一點,奧嶽的映象天賦神通對她起不了任何作用。
奧嶽就是知道影殺天賦神通的厲害,所以當看到自己的映象天賦神通對白晶晶起不了絲毫作用的時候,便已經失去了戰意。隻是他依舊不甘心就這樣失敗,所以他纔要親自體會一下影殺天賦神通的能力。
之前一輪瘋狂的廝殺,讓他清楚瞭解到影殺天賦神通的可怕能力後,他便乾淨利落地直接認輸了。
“影殺天賦神通,的確了得。不過這般強大的天賦神通,受到的限製也越大。我聽師尊說過,這影殺天賦神通施展一次都很不容易,施展了一次下一次要施展就得等很長一段時間。不像我紫翼妖貂的映象天賦神通,剛剛施展了一次,可用不了多久我又能再次施展。”
奧嶽想到這一點,心底也就稍稍平衡了一點。
影殺天賦神通,很逆天,很變態。如果光是說這門天賦神通的能力,絕對可以稱之為諸天萬界第一天賦神通,可就是因為影殺天賦神通受到的限製太多了,所以這門天賦神通才無法稱之為第一,隻能在前三徘徊。
“認輸了?”
“那奧嶽,竟然認輸了?”
“剛剛那瞬間的近身廝殺,你們看到沒有?那奧嶽本體紫翼妖貂的攻擊明明將蜘蛛精的肩膀撕扯掉了一大片血肉,可為何那蜘蛛精卻沒有任何傷勢?”
“之前蜘蛛精拿出了神之力,她應該是施展了影殺天賦神通?可那影殺天賦神通究竟是怎麼回事?我都沒搞清楚呢,那奧嶽就認輸了?”
雙龍穀兩端觀戰的大量天才強者們,見奧嶽認輸,當即一片嘩然。
歸一之主的親傳弟子,歸一聯盟第一天才奧嶽,竟然輸了?
輸在了一個新生聯盟的天才手中?
“贏了……”
“我們贏了!”
“哈哈,白晶晶她……果然沒有讓我等失望!”
“贏了,這場決戰,贏得是我們黯淵聯盟!”
黯淵聯盟一方,大量頂尖強者都興奮激動無比,甚至有不少涅盤尊者更是直接大笑出聲。那笑聲中透著一股揚眉吐氣的快意。
黯淵之主等幾位世界之主臉上也帶著驚喜的笑容。
“……贏了,真的贏了。”
隕星之主目光灼灼,連那古井無波的麵容上都染上了一層紅暈。
“剛剛白晶晶施展的是影殺天賦神通……”
黯淵之主則暗暗感慨,“我在諸天萬界闖蕩時,曾聽說過關於這門天賦神通的一些傳聞。據說這門天賦神通施展時,身體會影化,就像化為影子一般,根本不存在實體,每一頭蜘蛛精,一經施展這門天賦神通,那就相當於處於無敵的狀態。”
“對,我也聽說過。據說在數萬年前,就有一頭達到巔峰期的蜘蛛精,這頭蜘蛛精本身天賦也很了得,僅僅隻是涅盤尊者,卻能夠抗衡世界之主。而有一次他就招惹了一位強大的堪比歸一之主的世界之主,這位世界之主朝他殺來,可那頭蜘蛛精竟然渾然不懼,跟那世界之主廝殺……”
“結果,那頭蜘蛛精施展了影殺天賦神通後,任由那名世界之主瘋狂蹂躪了它三天三夜,那頭蜘蛛精依舊絲毫無損。最後那名世界之主也是無可奈何,隻能自行退去了。”
天璣之主感慨道,目光看向場中那道單薄的身影,眼中滿是敬畏。
“令身體影化?”
“處於無敵狀態?”
“……好厲害的蜘蛛精。”
其他幾位世界之主們紛紛讚歎著。
雙龍穀中央,蜘蛛精再次變化為人類狀態。
白晶晶那一襲灰白齊腰襦裙依舊纖塵不染,灰色的袍子隨風輕輕擺動。她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那雙憂鬱的眸子平靜地看向奧嶽,彷彿剛剛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並未發生過一般。
她輕輕撫平了袖口的褶皺,動作小心翼翼,然後才緩緩開口,聲音輕柔卻清晰:
“……這場決戰,你輸了。希望你能夠遵守約定。”
黯淵聯盟的諸多高層強者們麵色都凝重起來。
他們都在期待著奧嶽的回答。
儘管白晶晶在決戰當中贏了奧嶽,黯淵聯盟的諸多軍士見了,個個士氣振奮,可這樣依舊無法跟歸一聯盟大軍抗衡的。他們最希望的便是奧嶽能夠遵守約定,讓歸一聯盟大軍退去。
邪魅男子奧嶽平靜地看著白晶晶,忽然咧嘴笑了,那一抹邪氣在蒼白的臉上顯得格外妖異。
“……放心,我奧嶽說話自然算話。你我的約定,我自然會遵從。歸一聯盟大軍,不用幾日自會退去。”
奧嶽說完後轉身就欲離去,可忽然她的腳步頓住,轉過頭來,看向白晶晶,笑道,“白晶晶,我很高興能夠在這裏跟你遇上。你如今也是血心侯的預選人,我期待以後你我在血心侯府能夠再次相遇。”
話音落下,奧嶽身形化為幻影掠向歸一聯盟大軍的所在。
雙龍穀兩端的諸多天才強者們見此,也都明白,這場決戰已經結束了。當即眾人開始緩緩離去,隻不過這些人心底依舊有些震驚。
他們都沒想到,這場決戰最後贏得,會是白晶晶。
“……少主他,竟然輸了?”
那雕像般的男子阿剛目光帶著震驚,在他附近的那幾個天才,更是一個個瞪大著眼睛,感到難以置信。
他們很難想像,在他們心目中一直矗立於無敵地位的奧嶽,竟然會敗在一個同階天才的手裏。
“魔禹,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的說可以將那白晶晶擊敗麼?現在少主敗了,你要不要上前去挑戰白晶晶,如果你運氣好贏了,那你可就是真的一鳴驚人,今後在歸一聯盟內,也是平步青雲啊。”
周圍的天纔有人打趣道。
頓時站在阿剛旁邊的那名黑髮精瘦男子麵色一沉。
之前他根本沒將白晶晶放在眼裏,可現在……
“……要去你去,我可不願意去挑戰那怪物。”
黑髮精瘦男子冷哼一聲,便轉身離去。
他雖然狂妄,卻也有自知之明。奧嶽的實力遠強於他,白晶晶擊敗奧嶽還得展露出本體且施展出影殺天賦神通,可要擊敗他魔禹,恐怕連展露本體都不用,直接憑藉那強大的力量跟速度就能輕易將他擊敗了。
黯淵聯盟一方虛空,那籠罩在黑袍底下的屠峰尊者,身形顫抖著,麵色更是難看之極。
“……竟然贏了,那丫頭,竟然連歸一之主的親傳弟子都能擊敗?”
屠峰尊者眼眸當中閃爍著一絲震驚跟無盡的驚恐。
“怪物!”
“這丫頭絕對是一個大怪物,一旦她成長起來,要抹殺我,還不是輕鬆的很?”
“……不行,不能讓她成長起來。”
屠峰尊者的眸子微微眯起,心中盤算著。可如今這般局麵下他根本想不出任何對付白晶晶的辦法,隻能暗暗離去,往後再從長計議。
雙龍穀的決戰徹底落幕,所有感興趣而來的諸多天才強者們也都漸漸散去。而決戰結束後,奧嶽便直接返回了歸一聯盟的駐地。
在那黑暗宮殿內,奧嶽召見了歸一聯盟負責這次大戰的諸多世界之主們。
“諸位,事情你等都已經清楚了,都說說,接下來,該怎麼辦吧?”
千嗣之主坐在奧嶽的旁邊,目光有些陰沉。
周圍則是一片竊竊私語。
“沒想到那白晶晶,竟然真的隻用了一年時間就提升到如此可怕的程度。少主已經全力以赴了,竟然還是敗給了她。”
“那白晶晶就是個怪物,一年前她在少主手中還是全無反抗之力的,可僅僅一年……嘖嘖,這進步速度,簡直不可思議。”
“原本我等都以為少主肯定能贏的,可現在卻輸了。而且少主之前可跟那白晶晶有過約定,說隻要是她贏了,那我歸一聯盟就就此退兵的。而現在……少主輸了,難不成我等真的退兵?”
“怎麼能退兵,這場戰爭,我歸一聯盟謀劃準備了這麼多年,哪能因一句話,一個約定就退兵?”
千嗣之主皺眉聽著周圍那些世界之主的議論,一聲悶哼,當即整個宮殿都安靜了下來。
“……不管如何,事情已經發生了。我現在要你們考慮的是接下來該如何辦,而不是震驚那白晶晶的實力跟進步速度。”
千嗣之主冰冷道。
“這……”周圍世界之主們都有些遲疑。
“千嗣之主,少主畢竟是當著那麼多人麵跟白晶晶許下約定的,現在少主輸了,如果我們還不退兵,那肯定讓別人笑話,說我們歸一聯盟不守承諾……”
一名世界之主說道,這名世界之主的話還未徹底說完,當即一道粗狂的身影便猛地站起身來。
“哼,難不成真退兵?”
這名魁梧大漢低吼道,“我歸一聯盟為這次戰爭準備了那麼多年,這場戰爭對我歸一聯盟的重要性,在座諸位應該都清楚才對。那黯淵聯盟,絕對不能存在這世界上。”
“這……”之前開口的那名世界之主搖了搖頭,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千嗣之主在這時卻將目光看向奧嶽。
奧嶽閉著雙眼端坐在最上方的王座上,手指輕輕敲打著扶椅。當他浮現下方所有世界之主都安靜下來,目光都看向他時,奧嶽也緩緩睜開眼睛,俯瞰著下方的所有人。
“……本少主說過的話,向來算數。這場決戰,既然是我輸了,那我歸一聯盟就退兵吧。”
儘管奧嶽隻是一名不死境,而他麵對的卻是諸多的世界之主,但奧嶽的聲音依舊充滿著威嚴,充滿著底氣。
下方的諸多世界之主麵色卻有些不好看。
就這麼退兵?
“……退兵。”
奧嶽再次重複了一句後,便起身朝宮殿之外走去。
當奧嶽走後,這些世界之主們再次議論了起來。
“千嗣之主,少主都親自下令了,你說,這該如何是好?”
那名魁梧大漢站起身怒氣衝天道。
“諸位別急。”
千嗣之主卻是先將眼前的諸多世界之主們安撫下來,淡笑道,“少主在歸一聯盟的身份畢竟無位元殊,他的命令我等照著遵從便是。不過我歸一聯盟大軍撤退的時候可以放慢一下速度,故意拖延幾日,而我現在就立刻傳訊給歸一之主,想來歸一之主肯定會給我們一個答覆的。”
“如果歸一之主親自下令,那麼就算是少主的命令,我等也可以不用遵從。”
在歸一聯盟,真正至高無上的是歸一之主,至於奧嶽,也是因為歸一之主的關係才會在歸一聯盟擁有那麼大的權利跟地位。
千嗣之主當即傳訊給歸一之主。
……
黯淵聯盟駐地內,黯淵聯盟的諸多高層一直在注視著對麵駐地的動靜。
“黯淵,那歸一聯盟的大軍這兩日的確有了要退兵的意思,你們看他們駐地內的宮殿已經明顯被搬移了一些,不過他們的軍士到現在都沒有一點的動靜,這究竟怎麼回事?”
天璣之主道。
“……這是在拖延,恐怕歸一聯盟內部如今也起了變化。我等早就猜到,那奧嶽雖然是歸一聯盟的少主,但僅僅他一人的命令,恐怕還無法左右這場戰爭,所以我等依舊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黯淵之主道,聲音低沉。
“哼,這歸一聯盟難不成還敢明著違背約定?那樣其他的那些大世界的強者豈不是都看了他們的笑話?”
隕星之主道。
“那可未必,畢竟跟白晶晶許下約定的僅僅隻是奧嶽一人,奧嶽可無法代表整個歸一聯盟。如果是歸一之主親自許下的約定,那才代表著歸一聯盟。”
千君之主道。
“諸位無須著急,我等靜觀其變就是。之前決戰白晶晶勝了,如今我黯淵聯盟內部士氣如虹,即便歸一聯盟真的不打算退兵,就算打起來,我黯淵聯盟一方也未必無法取得勝利。”
黯淵之主道。
“也是。”
“我到真想跟這歸一聯盟一決勝負。”
其他世界之主們都紛紛點頭。
就在這時……
“黯淵之主,諸位世界之主,駐地前方來了一人,聲稱要見白晶晶。”
一名涅盤尊者意識傳音道。
“哦?”
黯淵之主幾人都是暗暗詫異。
由於白晶晶擊敗了奧嶽,令整個黯淵聯盟都士氣大振,所以白晶晶現在已經成了黯淵聯盟的大功臣,現在隻要是白晶晶的事情,黯淵聯盟的諸多高層都很關注。
“……要見白晶晶?讓他見就是了啊,稟告給我等做什麼?”
黯淵之主幾人隨意笑著,可他們也好奇什麼人竟然來到這裏要見白晶晶,當即幾位世界之主的意識都散播開去。
“什麼?”
“怎麼可能?”
“這,這哪有人?”
意識一散開,這幾位世界之主都震驚了。因為他們的意識在散播開去,卻根本沒有在駐地前方發現任何氣息的存在。
須知,他們可都是世界之主,黯淵之主更是世界之主中接近巔峰的存在,他們的意識也異常的強大,意識一散發出去,即便同為世界之主都能夠發現,可現在他們根本無法察覺到駐地前方的那道氣息。
可他們也清楚,之前那名涅盤尊者的稟告絕不會有錯,現在肯定有一人就站在黯淵聯盟駐地麵前,隻是他們發現不了。
連他們這幾位世界之主的意識都發現不了的人,會是誰?
“……歸一之主。”
黯淵之主麵色變得凝重下來,他的目光透過無盡虛空已經看到了黯淵聯盟駐地前方的那道蒼老身影。
那身影並未刻意釋放氣息,但僅僅是站在那裏,便彷彿與天地融為了一體,讓人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而此時,白晶晶正獨自一人待在寂靜的修鍊室內。
她依舊穿著那一襲灰白齊腰襦裙,披著灰色的袍子,整個人蜷縮在角落的陰影中,彷彿這樣能給她帶來一絲安全感。她並未在修鍊,而是抱著雙膝,眼神空洞地望著虛空,眉宇間籠罩著淡淡的憂鬱。
雖然贏了,雖然逼退了強敵,但她的心中並沒有太多的喜悅。
那種深入骨髓的孤獨感,依舊如影隨形。她就像是一個遊離於世界之外的旁觀者,即使站在了光芒萬丈的舞台中央,內心卻依然是一片冰封的荒原。
“……贏了又如何呢?”
她輕聲呢喃,聲音輕柔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
忽然,她心頭一顫,一股莫名的寒意襲上心頭。那是遠比她這蜘蛛精的冰霜氣息更加恐怖、更加深邃的寒意,彷彿來自九幽地獄,又彷彿來自浩瀚蒼穹。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敏感而脆弱的眸子裏,第一次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是他。”
雖然從未見過,但那股足以碾碎一切的威壓,讓她瞬間猜到了來者的身份。
“什麼?”
“歸一之主?”
“黯淵,你說來人是歸一之主?”
天璣之主、隕星之主、水月之主、血魯之主、千君之主還有邋遢老者阿九都露出驚容,那一張張平日裏威嚴的麵孔此刻都寫滿了難以置信。
黯淵之主麵色也頗為難看,他沒想到自己的黯淵聯盟竟然會有如此大的“麵子”,連歸一之主都親自趕過來了。
“……走,我們過去。”
黯淵之主沉聲道,聲音中透著一股決然。
當即黯淵聯盟的七位世界之主都同時動身,化作流光掠向駐地前方。
黯淵聯盟駐地前方,大量的黯淵聯盟軍士,包括一些涅盤尊者都疑惑地盯著懸浮在駐地前方不遠處的那道蒼老身影。
這道蒼老身影白髮白須,身著白袍,麵容蒼老,一對漆黑的眼眸深邃彷彿包羅萬象。這滄桑老者靜靜懸浮在虛空,沒有絲毫氣息散發出來,他的周圍卻無風自動將他的白袍吹起,彷彿天地都在他的呼吸之間流轉。
從這滄桑老者出現後,僅僅說了一句“本座要見白晶晶”後就一直懸浮在這裏,到現在已經過去很長一段時間了。這段時間裏邊黯淵聯盟一方有不少軍士上前詢問,可這老者卻都不曾搭理。黯淵聯盟一方的軍士出手想要將這老者趕走,然不管這些軍士如何出手,如何施展攻擊,這老者麵前都似乎有著一道無形的屏障,任何攻擊剛剛來到老者的麵前,就盡皆消散,如同泥牛入海。
“真奇怪,這老傢夥是誰?”
“是來找白晶晶大人的,看這老傢夥的實力應該很強,難不成是來收白晶晶大人為弟子的?”
“讓我等涅盤尊者都看不透的,應該是世界之主。以白晶晶大人的天賦跟潛力,就算有世界之主出麵要收她為弟子,那也很正常。”
黯淵聯盟駐地內不少軍士在交談議論著。
忽然,七道身影同時出現在滄桑老者的麵前,赫然便是黯淵之主等其七人。
黯淵之主一揮手,當即在周圍空間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他們在這道屏障內交談的聲音,外人都無法聽到。
“……見過歸一之主。”
黯淵之主微微躬身,神色恭敬中帶著幾分戒備。
“見過歸一之主大人。”
水月之主等世界之主們也都頗為恭敬。
儘管現在黯淵聯盟跟歸一聯盟處於敵對狀態,然而歸一之主名氣在外,麵對這等站在諸天萬界最巔峰的存在,黯淵之主她們都有著發自內心的一股敬意。
“哦,你就是黯淵之主?”
歸一之主瞥了黯淵之主一眼,至於黯淵之主身後的水月之主等人,歸一之主卻懶得多看一點。
畢竟達到他這種層次,一般的世界之主,已經無法被他放在心上,也就黯淵之主,在諸天萬界頗有些名氣,方纔能夠入得歸一之主的眼中。
“歸一之主,以您的身份竟然親自到我黯淵聯盟駐地麵前,我黯淵聯盟倒是受寵若驚啊。就是不知您到此有何貴幹?”
黯淵之主先是一番恭維,旋即便出言詢問。
他們也都好奇,歸一之主親自到這來做什麼?
“本座到這來的目的一開始就說了,就是為了見見那個能將我那弟子擊敗的白晶晶。”
歸一之主道,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就這麼簡單?”
黯淵之主微微皺眉。
“當然。”
歸一之主麵色冷漠,以他的身份是不屑於對別人撒謊的。
“既然如此,那我現在就傳訊讓白晶晶過來。”
黯淵之主當即給白晶晶傳訊。
僅僅片刻,一道略顯單薄的身影出現在黯淵之主的旁邊。
白晶晶依舊穿著那一襲樸素的灰白齊腰襦裙,披著灰色的袍子,整個人顯得格外清冷。她低垂著眼簾,似乎在刻意避免與周圍的人眼神接觸,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彷彿一個做錯事的孩子,又像是一個隨時會破碎的瓷娃娃。
“……見過諸位大人。”
白晶晶輕聲道,聲音柔柔的,如同山間的清泉,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小傢夥,在我等麵前,你就無需客氣了。”
黯淵之主還有黯淵聯盟的其他幾位世界之主對待白晶晶都頗為溫和友善,甚至帶著幾分憐惜。
“這位是?”
白晶晶微微抬頭,目光掃過眼前這道蒼老身影。儘管這道蒼老身影沒有散發出任何的氣息,可白晶晶成長到現在,眼光也算不淺了。她能夠察覺到,眼前的這位滄桑老者,非常恐怖。
那種恐怖,並非來自於外在的壓迫,而是一種源自生命層次的絕對碾壓。她體內的蜘蛛精血脈在這一刻彷彿都在顫抖,那是遇到天敵般的本能恐懼。
論實力,恐怕比黯淵之主都要強得多。
“……這麼強大的一位世界之主,是誰?難不成是歸一聯盟的?”
白晶晶心中暗道,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袖口。
“來,白晶晶,我給你介紹。這位便是歸一聯盟的盟主,也就是諸天萬界大名鼎鼎的歸一之主。”
黯淵之主介紹道。
“……歸一之主?”
白晶晶心頭猛地一震,那雙憂鬱的眸子裏難得地閃過一絲驚愕。
眼前這位老者,就是傳說中的歸一之主?那個站在諸天萬界巔峰的主宰?
“你就是白晶晶?”
歸一之主的目光也看了過來。
須知在歸一之主的眼中,像水月之主等這些一般的世界之主他根本不放在眼裏,即便是黯淵之主,他也就隨意看了一眼而已。可現在他看向白晶晶,目光卻一直在白晶晶的身上停留了很長一段時間。
被歸一之主看著,白晶晶隻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彷彿要停止了一般。那目光彷彿能穿透她的皮囊,看穿她內心深處最隱秘的角落,連她那一向用來偽裝的冰霜人設在這一刻都搖搖欲墜。
她下意識地想要後退,想要躲藏,想要將自己縮回那個灰色的袍子裏。
“……能夠擊敗本座那不成器的弟子,小傢夥,你很不錯。”
歸一之主移開目光,淡淡開口道。
白晶晶這才輕鬆了口氣,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了一些,隨即謙遜地低聲道:“……前輩謬讚了,小女子也隻是一時僥倖。”
“……不管你是僥倖也好,還是真材實料也好,本座都應該替那小子感謝你。”
歸一之主聲音已經淡漠冰冷,“本座那弟子,天資卓絕,即便在歸一聯盟內也屬於最強的天才,成長到現在,從未被同階修鍊者擊敗過,這就讓他內心有了一絲驕傲跟自負。如今他被同階修鍊者擊敗,也總算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這對他將來的成長也有好處。”
白晶晶默然,沒有接話。
她也明白,修鍊者逆天而行,如果成長過程中太過順利,缺少該有的磨練,那這位修鍊者將來的成就也不會太高。
而一個天才,如果一直高高在上,沒有其他的天纔能夠與他競爭,與他正麵抗衡,那同樣對成長有極大的弊處。
像白晶晶自己,一路成長起來,她遇到的天才何等之多?
在隕刀門的時候,她就遇到了魔月……
在黯淵軍內她也遇到了劍無雙……
那都是極為了不起的天才,就是因為有這些天纔跟白晶晶競爭,這才讓白晶晶一直以來對這諸天萬界存在著敬畏之心,懂得一山還有一山高,所以她的成長才會更快。
而奧嶽,一路成長起來太順利了,當然需要一個同階的天纔好好敲打一番,如此他的實力纔能有更大的突破。
“白晶晶,本座今日前來見你,是因為看了你的天賦跟潛力,現在本座就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歸一之主看向白晶晶,“本座有意收你為親傳弟子。你若是答應,現在便跟本座離開,從今往後,你便是歸一聯盟的少主,地位跟奧嶽相當。”
(附:少主指繼承人?,多個少主,未來都是繼承人?的競爭者)
“……嗯?”
白晶晶那原本低垂的眼簾猛地抬起,眼中滿是錯愕。
黯淵之主等世界之主們也大吃一驚。
收弟子?
歸一之主之所以親自趕到這來,就是為了收白晶晶為親傳弟子?
“成為歸一之主的親傳弟子?”
白晶晶心中也泛起了一絲漣漪。她雖然性格內向,但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修鍊道路非常的坎坷,如果有一個強大的師尊悉心教導,那自然而然會省去很多的麻煩,而且一個強大的師尊可不僅僅是經驗教導方麵的,且在其他的各種資源條件上,都有著不可估量的好處。
像歸一之主這等崇高的實力跟身份,成為他的親傳弟子,那可是無數天才強者內心的渴望。從奧嶽的身上就能夠看出來了。
身為歸一聯盟的少主,地位崇高,在歸一聯盟內要什麼就有什麼,諸多資源寶物都可以供她使用,還有一位強大的師尊去教導她,她的實力自然提升得極快。
像劍無雙,之所以在劍道天賦上如此耀眼,跟他有一個諸天萬界第一劍修的師尊也脫不了乾係。
“白晶晶……”
黯淵之主幾人都有些激動,目光複雜地看著那個單薄的身影。
歸一之主的親傳弟子啊,何等崇高的身份。白晶晶若是答應下來,那絕對不亞於一步登天。
從今往後,恐怕連那些世界之主在她麵前,都得無比恭敬不敢大聲說話。
“……歸一之主大人,我想請問,如果我答應成為您的親傳弟子,那這場戰爭是不是就此能夠結束?”
白晶晶沉默了片刻,輕聲問道,聲音依舊輕柔,卻多了一份堅持。
“這場戰爭?”
歸一之主目光一凝,毫不猶豫地搖頭,“當不當本座的親傳弟子,都是看你自己願意,跟這場戰爭沒有絲毫關係。就算你答應成為本座的親傳弟子,這場戰爭也絕對不可能就此結束。”
“什麼?”
“怎麼會這樣?”
“歸一之主!”
黯淵聯盟的幾位世界之主麵色都變了,黯淵之主更是連道:“歸一之主,一年前你的弟子奧嶽跟白晶晶約定,隻要一年後的決戰,白晶晶能勝,那歸一聯盟就立刻退兵,這……”
“奧嶽雖是本座弟子,卻也無權代表我歸一聯盟。”
歸一之主直接喝道,聲音如雷霆般在眾人耳邊炸響。
“歸一之主,如果我黯淵聯盟願意加入歸一聯盟的麾下呢?”
黯淵之主又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最後的希冀。
“加入歸一聯盟?”
水月之主等人都是暗驚。
黯淵聯盟的諸多世界之主早就在一起商議過這場戰爭的勝敗,而他們商議後定下的底線,便是加入歸一聯盟。
這已經是黯淵聯盟最後的底線了,如果歸一聯盟這都不答應的話,那黯淵聯盟這一方也隻能死磕到底了。
“加入我歸一聯盟?”
歸一之主冷冽一笑,“如果是百年前,你黯淵聯盟若是答應加入,我歸一聯盟自然會歡迎。但現在麼,這場戰爭對我歸一聯盟的重要性太大了,已經不是你們答應入盟就能夠解決的。隻有將你們黯淵聯盟徹底抹滅,我歸一聯盟才會甘心。”
黯淵之主等人個個麵色難看。
隻有將黯淵聯盟徹底抹滅才會甘心?
這就是說,完全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了。
“……歸一之主,我已經作出決定了。”
白晶晶這時開口了,她的聲音很輕,很淡,彷彿風中的燭火,卻異常清晰。
當即所有人都看向白晶晶,黯淵之主等人目光也有些複雜。他們對白晶晶的潛力天賦是無比欣賞的,但如此刻白晶晶就算真的答應歸一之主的親傳弟子他們也不會歸罪怨恨白晶晶。
畢竟如今的局勢誰都清楚,白晶晶隻有這樣方纔可以保命,否則的話……
白晶晶緩緩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直視著歸一之主,沒有絲毫的躲閃。雖然她的身體依舊在微微顫抖,那是本能的恐懼,但她的眼神中卻透著一股堅定。
“……歸一之主大人,難得大人能夠看得起小女子。可黯淵聯盟,是我出生之地,是我的根之所在。如果在這個危機關頭,我離自己的家鄉而去,且還加入敵對陣營,那我白晶晶今後還有何麵目麵對天下人?”
她頓了頓,聲音更加輕柔,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小女子雖不才,卻也知有所為,有所不為。”
“背棄自己的家鄉,成為敵對陣營的走狗,這一點,白晶晶……絕難做到。”
“哦?這樣麼?”
歸一之主眸子變得冰冷起來,卻沒有覺得絲毫的遺憾。畢竟對歸一之主來說,白晶晶天賦再高,也僅僅隻是一個並未成長起來的小傢夥而已。他之所以特意趕到這裏收白晶晶為親傳弟子,也隻能算是比較欣賞白晶晶的潛力。
至於白晶晶是否真能成為她弟子,他並不是極為在意。
白晶晶若是能答應,那最好,他也會樂意去悉心教導這樣的一位天才,可白晶晶若是拒絕,他也無所謂。
“……歸一之主。”
白晶晶眼眸中有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堅定,她那原本總是躲閃的目光此刻直視著眼前這位諸天萬界的巔峰存在,聲音雖然依舊輕柔,卻透著一股決絕。
“……如果歸一聯盟依舊要執意這場戰爭的話,那從今日起,我便會離開黯淵聯盟進入諸天萬界其他地方闖蕩,絕不再攙和這次戰爭。就算黯淵聯盟被徹底抹滅,就算我的家鄉不復存在,我也絕不會再露麵……”
“嗯?”
歸一之主、黯淵之主還有其他的世界之主都吃驚地看向白晶晶。
“我知道,黯淵聯盟跟歸一聯盟抗衡,那無異於以卵擊石,覆滅在所難免。但我同時清楚,黯淵聯盟是需要一個復仇之人的……”
白晶晶聲音異常冰冷,那股冰霜人設此刻不再是偽裝,而是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
“……我白晶晶在此立誓……黯淵聯盟若是覆滅於歸一聯盟之手,那往後隻要我實力成長起來,我便會成為歸一聯盟的噩夢。在歸一聯盟的領域範圍內,不擇手段屠戮歸一聯盟的強者,直到將歸一聯盟徹底抹滅為止。”
“什麼?”
黯淵之主等世界之主們聽到這話,都驚呆了。他們沒想到,這個平日裏性格敏感、甚至有些軟弱的女孩,竟然能說出這般狠戾的話來。
“你在威脅本座?”
這一刻的歸一之主那發白的鬍鬚都飄起,雙眸彷彿有著無盡火焰在燃燒般,顯然白晶晶的話已經真正觸怒了這位傳說中的偉大存在。
“……沒錯,我就是在威脅你。”
白晶晶直接喝道,聲音不再低微,而是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瘋狂。
事情發展到如今的局麵,白晶晶也是不願意看到的,但沒辦法。歸一之主都說了,哪怕自己成為歸一之主的親傳弟子,這場戰爭依舊不會結束,歸一聯盟是要將黯淵聯盟徹底覆滅才會罷休。既然如此,那雙方已經沒有任何可以商量的餘地了,隻能撕破臉皮。
而現在,白晶晶就已經徹底撕破臉皮,不顧一切了。
“哈哈——”
歸一之主大笑起來,那笑聲有著說不出的嘲諷跟嗤笑。
“可笑!”
“就憑你一個不死境的小傢夥,仗著有幾分天賦,就敢當麵威脅本座?”
“不自量力!”
歸一之主根本沒將白晶晶的威脅放在心上,“不過你的威脅倒是提醒了我。你的本體畢竟是蜘蛛精,將來隻要達到巔峰期,便是涅盤尊者中的極限存在。而以你的天賦說不定還有一絲可能成為世界之主,一旦成為世界之主,恐怕還真能夠威脅到我歸一聯盟。所以,像你這樣的潛在威脅,還是得儘早剷除的好。”
歸一之主的眼眸中迸射出道道殺機,這令黯淵之主等人都大驚失色。
“歸一之主,以你的身份,難不成還要對一個不死境的小傢夥動手?”
黯淵之主連喝道,護在白晶晶身前。
“如果隻是一個普通的小傢夥,本座當然懶得理會。可現在這丫頭不自量力當麵威脅於我,我若是還不動手將她誅殺,這要是傳出去,恐怕一樣會讓其他強者笑話吧?”
歸一之主冷冷一笑,可突兀地,他眼眸當中一道厲芒掠過。
“咻——”
一道淡金色光束直接自歸一之主的手指中迸射而出。這道光束的速度太快了!
快得連黯淵之主等世界之主們都內心發怵。
“白晶晶,快逃!”
黯淵之主發出一道淒厲的叫聲,同時他也連忙出手。可他出手時卻發現,自己的攻擊根本跟不上那道淡金色光束的速度。
那道淡金色光束一迸射而出,就直接穿透了無盡虛空來到了白晶晶的身前,直接射向白晶晶的眉心。
“……好快。”
白晶晶在歸一之主眼中閃過那道厲芒時就知道歸一之主要動手了,所以她直接捏碎了自己早已準備好的那枚玉簡。隻是她沒想到這歸一之主施展的攻擊,速度竟然會快到這個程度。
“嗖——”
白晶晶身形閃爍,直接步入了空間通道內。那道淡金色光束轟擊在空間通道上,雖然威能強悍,卻依舊無法阻止這空間通道的傳送。
“歸一之主,我敢威脅你,自然有依仗能夠在你、還有你歸一聯盟強者的追殺下存活下來。你若是不信,大可前來試試。”
“……夠膽的,就來殺我啊。”
白晶晶的聲音回蕩在天地間,而光芒一閃後,白晶晶已經沒入空間內部消失不見。
歸一之主麵色一沉,白晶晶最後的話,可以說完全激怒了他。
須知,歸一之主縱橫諸天萬界,那已經是站在最巔峰了的。他說要殺什麼人,即便是那些實力極強的,像黯淵之主、千嗣之主那樣的存在,說殺也就殺了。
根本沒什麼人能夠逃過他的追殺,哪怕躲到天涯海角,歸一之主也有把握將他找出來殺死。可現在……僅僅隻是一個小小的不死境,在他眼中僅僅隻是一個螻蟻的存在,不僅威脅他,而且還信誓旦旦地稱自己沒能力將其殺死?
“本座要殺的人,這諸天萬界還沒有殺不掉的!”
歸一之主也是起了脾氣,當即一道怒喝,身形閃爍直接沿著那條未曾消散的通道追殺了過去。
“該死!”
“這歸一之主竟然如此不要臉皮!”
“堂堂世界之主,還是站在世界之主最巔峰的,竟然對一個不死境的小傢夥下手?”
水月之主等人都無比憤怒震驚,可再震驚憤怒也沒用,歸一之主的實力比他們強大了太多,他們又有何辦法?
“黯淵,我們也趕緊追過去,否則白晶晶那小傢夥就真讓歸一那老雜毛給殺了!”
脾氣火爆的血魯之主連道。
“不,我們就在這裏等著。”
黯淵之主卻是搖頭,神色凝重。
“嗯,為何?”
血魯之主等人內心都很焦急。
黯淵之主眉頭微皺,“這是白晶晶剛剛暗中傳訊給我的。她離開時故意說出那番話,就是引歸一之主追過去,而她暗中傳訊給我,讓我們千萬不得步入後塵。”
黯淵之主輕嘆口氣,“我看得出,剛剛白晶晶直接開口威脅歸一之主,並不是一時衝動,她的腦袋並沒有發熱,應該是有所依仗。”
“有所依仗?她一個不死境,就算再有依仗,難不成還真能躲過歸一之主的追殺不成?莫說是白晶晶了,就算是換成我等,就算換成黯淵你,難不成麵對歸一之主的追殺,還有活命的可能?”
血魯之主怒道。
血魯之主的話,令在場的幾位世界之主都暗暗點頭。
歸一之主何等強大,她要殺人,誰攔得住?誰能夠活下來?
“事到如今,我們也隻能看白晶晶的造化了。說不定她還真有依仗,那空間通道的另一頭,說不定的確擁有對歸一之主產生威脅的東西。”
黯淵之主也無可奈何。
他明白,即便他真的追過去,恐怕也無法阻擋歸一之主,既然如此,他也隻能相信白晶晶了。
黯淵聯盟的幾位世界之主,也隻能無可奈何地看著眼前的空間通道緩緩消散。
……
昏暗的天空,黑色毫無任何生機的土地。
這裏,便是黯淵世界令無數強者聞之變色的黑域禁地。傳說中連涅盤尊者進去了都很難再走出來的黑域禁地。
黑茫茫的黑域禁地虛空,一條空間通道忽然出現,緊跟著白晶晶的身形便直接出現。白晶晶出現後,身形一閃,無視虛空中那大量的風暴跟雷霆,直接朝黑域禁地的最深處掠去。
她那一襲灰白襦裙在黑風中獵獵作響,臉色蒼白,眼中卻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而在這片黑色土地之上那密密麻麻大量的黑色猙獰妖獸看到白晶晶,也沒有絲毫阻攔的意思。
可忽然……
“嗡——”
奇異的波動響起,臉上蘊含著無盡怒意,連氣息也變得無比狂暴的蒼老身影出現在黑域禁地的上空。這一刻,整個黑域禁地都徹底蘇醒了。
黑域禁地內無數的黑色猙獰妖獸在這一刻都發現了這蒼老身影的存在,當即一股不可思議的殺機在黑域禁地內凝聚起來。與此同時,在黑域禁地的最深處,九源所在的那座宮殿旁邊,一直靜靜負責周圍的數十頭擁有滔天氣息的黑色猙獰妖獸也從沉睡中蘇醒了過來。
黑域禁地內的妖獸,本就是九源創造出來用來守護他的護衛。這些妖獸們生來接受到的命令,便是抹滅除了擁有九源信物外,任何進入黑域禁地的生靈。
“闖入者?”
“好強大的氣息,是一位極強的世界之主。”
“擅闖此地,不管是任何人,都得死!”
這黑域禁地內大部分妖獸智慧低下,可那些最頂尖的妖獸,那些媲美世界之主,甚至媲美世界之主巔峰的妖獸,它們的智慧都是絲毫不下於人類的。
它們現在一察覺到歸一之主的出現,立刻便明白來人的實力了得,光憑外麵那些媲美不死境、涅盤尊者的妖獸根本無法阻攔歸一之主做任何事,於是乎——
“吼——”
“吼——”
大量可怕的怒吼聲在黑域禁地內回蕩響起,那些媲美世界之主的妖獸們直接下達了命令。當即外圍靠近歸一之主的那些妖獸們,接受到這命令後,毫不猶豫開始朝黑域禁地深處逃竄起來。
這些妖獸根本沒有去抹滅誅殺歸一之主的意思,而相反在黑域禁地的最深處——
鋪天蓋地,密密麻麻足有數百道黑色身影瘋狂掠動而出。這些黑色身影,每一頭都擁有匹敵世界之主的實力,其中一些佼佼者,氣息更是驚人。
即便是比黯淵之主、千嗣之主要強的妖獸,都湧來了數十頭。
數百頭可怕妖獸,都瘋狂朝歸一之主所在的方向湧來,場麵煞是駭人。
“……嗯?”
歸一之主剛出現在黑域禁地內,那對冰冷的眼眸便環顧周圍,意識也瀰漫開去。
“……好奇特的地方,完全沒有一點的生機,而那些妖獸?”
歸一之主也看到了黑域禁地地麵上那些黑色猙獰的凶物,隻是此刻在他周圍的那些凶物都以最快的速度向黑域禁地深處掠去,彷彿在避讓什麼,又彷彿在集結。
“這裏,應當是一處險地。”
歸一之主心底瞬間確認,卻沒有絲毫驚慌。
達到他這種層次,在諸天萬界真正能夠威脅到他的已經很少很少了,即便是原始世界內的一些險地,他都依舊不放在心上。
如果說整個諸天萬界真正有資格令他感到心悸或者說是畏懼的,估計也就隻有傳說中那充滿各種神秘浩瀚的混沌之地。
混沌之地,那是原始世界最廣闊最神秘的一方空間,麵積遼闊,而混沌之地內又充滿著無盡危機,很多危機都是可以輕易殺死歸一之主的。
不過如今他所處的地方顯然不是混沌之地。
且在歸一之主想來,一個小小的不死境,即便再有逆天的能力,難不成還真能將他算計了不成?
“……歸一之主,以你的身份,竟然真的追殺我到此。也罷,今日我倒要看看,你能否能夠從這裏活著走出去。”
白晶晶那冰冷的聲音自黑域禁地的最深處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麵對強敵時的本能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夜郎自大,就憑你,也想將本座徹底留在這裏?真是可笑。”
歸一之主不屑一顧,可歸一之主的麵色忽然變了。
“吼——吼——”
一道道低沉的獸吼聲接連響起,隻見一大片烏雲,直接朝歸一之主所在的方向湧來。
“……這是?”
歸一之主吃驚地看著這一幕。
這一片烏雲,赫然是由數百頭體積龐大的黑色猙獰妖獸組成,且最重要的是,這些妖獸的氣息,格外強大,每一頭幾乎都可以媲美世界之主。
數百名媲美世界之主的可怕妖獸一齊奔騰而至,這般場景,即便是歸一之主見了,也忍不住頭皮發麻。
“……我的天。”
歸一之主眼眸當中有著一絲震撼。
“侵入者?”
“殺……殺死他!”
“你,該死!”
一些簡單的話語從那些黑色猙獰妖獸的口中發出,這一大片猙獰黑色妖獸瞬間朝歸一之主殺去。
“不好!”
歸一之主的聲音也變得刺耳起來,當即氣息爆湧,白袍鼓動。即便麵對數百頭堪比世界之主的妖獸,歸一之主動起手來,依舊頗為的從容鎮定。
黑域禁地最深處的一片虛空,白晶晶處於一片雷電風暴當中,目光卻眺望著遙遠處。她那一襲灰白齊腰襦裙在狂風中獵獵作響,灰色的袍子緊緊裹著她單薄的身軀,讓她看起來更加楚楚可憐。
但此刻,她那張素凈蒼白的臉上,卻浮現出一抹冷笑。
“……嘖嘖,九源大人的手段就是通天,隨意製造出來的一批護衛,就足足有著數百位世界之主,其中還有不少世界之主巔峰的。那歸一之主手段再厲害,麵對如此多的世界之主妖獸,恐怕也夠他喝一壺的。”
白晶晶冷冷笑著,心中沒有絲毫憐憫。
歸一之主雖然之前有意要收她為弟子,可隨著她拒絕後,雙方就已經徹底撕破了臉皮。對待敵人,白晶晶可不會有絲毫的憐憫跟仁慈。
“白晶晶,還不趕快進來見我。”
九源的聲音忽然在白晶晶腦海中響起。
白晶晶心頭一凜,當即連忙進入黑域禁地最中央的那座洞府。
昏暗的宮殿,背後插著四根巨大鐵鏈的俊美男子九源目光俯瞰下來。
“……小丫頭,你倒是挺能給我惹事的,竟然將一位世界之主帶到我的地方來了?”
白晶晶麵色有些尷尬,她微微低著頭,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聲音輕柔地解釋道:
“……九源大人,我也是無可奈何。這歸一之主都說了,不將黯淵聯盟徹底覆滅就不罷休,我沒辦法,隻能如此行事了。”
九源的眼眸注視著白晶晶,後者心底的想法,根本瞞不過他的眼睛。
他也知道,白晶晶是被逼無奈的,倒也並沒有怪罪,隻是笑道,“你這次惹來的麻煩不小。如今在外邊跟我創造出來的那些兒郎們廝殺的那位世界之主,在你們諸天萬界,應該是一位非常強大的世界之主,否則麵對我數百兒郎,他不可能支撐那麼久,而且我那些兒郎們,似乎都奈何不了他。”
“……什麼?數百媲美世界之主的妖獸,竟然都無法奈何得了那歸一之主?”
白晶晶當即一驚,那雙憂鬱的眸子裏滿是難以置信。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九源卻不屑一笑,“那些兒郎們不過是我在殘魂狀態,以一絲神力為基礎創造出來的,最強者,頂多也就是媲美你見過的黯淵之主。如果是我全盛時期,也不用全盛,哪怕我的實力還能夠勉強剩下一成,那我隨意創造出來的妖獸,估計最弱的都能夠跟他媲美,至於一些強的妖獸,一頭就足以橫掃你們這諸天萬界。”
白晶晶聽著暗自屏息。
隨意創造出來的一頭妖獸,就能夠橫掃整個諸天萬界?
“……這便是古界大能者的手段。”
白晶晶也隻能暗暗讚歎。
原本一直帶著令人感到溫和笑容的九源,麵色卻突然轉冷。
“……竟然殺死了我的兩個兒郎。”
九源的聲音有些冷冽。
儘管九源創造出來的這些妖獸對他來說並不重要,可這些妖獸卻是他的護衛,在他的地盤殺死他的護衛,他這個主人再不動怒,那就真是好脾氣了。
“老東西,不給他點教訓,還真以為我這黑域禁地好欺負了。”
九源話音剛落,便見他雙眸微閉,霎時間一股可怕的力量順著那四條巨大鐵鏈朝周圍瀰漫開去。
“轟隆隆——”
大地都在顫抖,在黑域禁地的地麵之上,穿透了整個遼闊土地的四條巨大的鐵鏈產生了一股不可思議的吞噬力量,瘋狂將大地內蘊含的一切生機能量盡皆吞噬,隨後這些力量再次由巨大鐵鏈源源不斷傳遞到九源的身上。
九源的眼眸在這一刻忽然睜開,眼中一道金光閃過,單指伸出,朝著前方虛空一點。
這一點,隻是在宮殿虛空產生了一抹漣漪,看上去並不是很強大的手段能耐,可實際上卻有著一道不可思議的攻擊已經沿著空間通道朝黑域禁地那處戰場殺去。
……
黑域禁地內的那處廝殺,此刻已經演化的異常激烈。
隻見那歸一之主,手持著一柄猩紅的長槍,槍尖肆意席捲於周圍虛空,當即就好似有著無盡雪花在周圍空間飄落而下。周圍大量朝著歸一之主撲來的黑色猙獰妖獸,剛來到歸一之主的身旁,卻不由自主地受到一股奇特力量的影響,一道道攻擊,或是撕咬、或是利爪,或是這些妖獸口中直接噴射出來的能量光束,在這一刻竟然全部受到影響而不斷削弱,最終竟然完全消失在虛空。
天道自然,無處不在。
這便是歸一之主的槍法,被稱之為最強防禦的槍法。
歸一之主在防禦上非常了得,在諸天萬界也隻有少數幾個最頂尖的存在,能夠憑藉最可怕的攻擊突破她這融於天地自然的防禦槍法。
突兀地,歸一之主眼眸一寒。
“咻——”
猩紅的長槍槍尖直接點在前方虛空,剎那間就彷彿兩個巨大世界撞擊在一起般,產生不可思議的劇烈轟鳴聲,一道道可怕的波紋朝著周圍蕩漾開去。凡是被這股波紋瀰漫到的所有妖獸,在這一刻都彷彿感覺周圍的速度徹底變慢了一般。
它們的速度都不由自主地變得緩慢下來,可這一刻的歸一之主出手的速度卻達到了極限。
“嗤嗤嗤——”
接連幾道身影,這一瞬間便有超過六頭妖獸被歸一之主的長槍刺穿身體,黑色的血液噴灑在虛空。
“哼,這些異物,空有一身強悍的力量,可對玄奧、對道之感悟上太低了,甚至可以說根本不存在一絲的感悟。這種世界之主,數量再多,又能奈我何?”
歸一之主冷笑。
剛開始看到如此多的世界之主的妖獸朝他殺來,他的確感到震撼甚至有些驚懼,可隨著他跟這些妖獸交手後,他便立馬發現這些妖獸根本不懂玄奧,不懂道,僅僅隻空有力量。
而他在道之感悟跟玄奧的感悟上,層次太高了,即便彼此力量、速度相當,憑藉著對道、對玄奧的感悟,他同樣可以跟著數百名世界之主的妖獸糾纏,甚至隻要給他時間,他還有把握將這些妖獸全部誅殺在這裏。
“不過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空間真是奇特,即便是原始世界,我都可以隨意破開空間,可這裏,我即便全力出手,都無法令周圍空間出現裂痕?”
歸一之主心中也有著一絲顧慮。
“白晶晶,就這點手段,還想讓本座留在這?哈哈,你也太過天真了一點!”
歸一之主肆意笑著,聲音恢宏,白晶晶處於最深處的洞府內,都聽得清清楚楚。
處於昏暗宮殿內的白晶晶卻露出詭異的笑容,那笑容極淺,眼神憂鬱,卻透著一股冰冷的寒意。
黑域禁地的虛空之上,那昏暗的天空忽然從中間直接裂開,一道耀眼的白光出現,這白光乃是一隻巨大的手掌。這手掌彷彿溫玉般,出現後便直接朝著下方的歸一之主抓來。
“……什麼東西?”
歸一之主大吃一驚,連忙揮動長槍。
“嘭嘭嘭——”
數道攻擊轟擊在那溫玉般的巨大手掌之上,可卻無法給這手掌帶來絲毫阻礙,手掌依舊急速抓來……
就彷彿老鷹抓小雞。
歸一之主全無任何反抗之力,被這手掌直接抓在了手中,旋即這溫玉般的手掌便原路返回消失在那片裂開的天空當中。
霎時間,整個黑域禁地再次安靜了下來。
昏暗的宮殿內,一處空間忽然直接從中裂開,緊跟著一道狼狽的身影便從這裂開的空間當中掠出。
原本白袍獵獵、一身強者姿態的歸一之主,此刻卻再無絲毫強者的風範,有的隻是一臉的驚恐,還有那來自眼眸深處的那抹根本無法掩飾的畏懼。
剛剛那一幕,令他完全懵了。
在那隻手掌麵前,他完全沒有反抗之力?在諸天萬界擁有不可思議的實力跟地位,已然站在諸天萬界最巔峰的歸一之主,竟然也會這般無力?
“……歸一之主,感覺如何?”
白晶晶冷笑看著歸一之主,從後者那狼狽的模樣白晶晶就看出來了,這老頭肯定被九源的手段嚇得不輕。她那一襲灰白襦裙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清冷,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絲諷刺的笑意,但那雙眸子依舊憂鬱,彷彿眼前的勝利並不能溫暖她冰封的心。
“白晶晶!”
歸一之主麵色一沉,眼中殺意迸現。可忽然她發現了這座宮殿最上方端坐著的那名俊美男子,這俊美男子的眼眸朝他看了過來。
“轟隆隆——”
歸一之主隻感覺自己的腦袋一片轟鳴,他的意識在這一刻都彷彿徹底停頓了下來。
僅僅片刻,歸一之主便恢復了清醒。
“……天吶,僅僅隻是一道目光,就如此可怕,令我完全興不起絲毫抵擋的勇氣。”
歸一之主也意識到了什麼,當即朝著九源恭敬躬身道,“歸一拜見前輩。晚輩不知此地竟是前輩洞府所在,擅闖到此,還望前輩贖罪。”
歸一之主畢竟是在諸天萬界存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古董,儘管內心無比的驚恐,卻臨危不亂,連語氣也不卑不亢。
“……老東西,你叫歸一?”
九源的目光無比冰冷,顯然歸一之主之前在外邊誅殺了不少世界之主的妖獸,令他有些怒意。
歸一之主恭敬點頭。
“我聽說你要跟我爭搶弟子?”
九源目光看過來。
“……搶弟子?”
歸一之主一愣,他有些摸不清頭腦。
“白晶晶是我衣缽的唯一繼承者,自然是我的弟子。而你之前不是有意要收白晶晶為弟子麼?這不是跟我搶弟子是什麼?”
九源道。
歸一之主內心一顫,麵色發苦道:“前輩說笑了。如果晚輩早知道白晶晶是您弟子的話,借晚輩兩個膽也不敢跟前輩您去搶這個弟子的。”
歸一之主內心卻也無比震驚。
“白晶晶,竟然是眼前這個大怪物的弟子?”
歸一之主可知道九源的強大,剛剛九源出手,他都沒看到九源的一絲影子,僅僅隻能看到一隻手掌,可就是這隻手掌輕易將他抓到這來了,他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這是什麼概念?
他歸一之主在諸天萬界那都是橫著走的,什麼時候會這般無力過?
顯然九源早就超出了諸天萬界的範疇,超過諸天萬界範疇,那自然是來自古界。
“古界大能!”
在九源將目光朝他看過來時,他更加肯定內心的想法。
眼前這個大怪物,乃是一位古界大能,隻是不知道什麼原因竟然會出現在這裏,而白晶晶則是這大怪物的唯一弟子……
“有那麼厲害的背景,難怪這白晶晶能夠擊敗奧嶽。”
歸一之主內心瞭然。
“……歸一之主,你之前不是很自信,說在諸天萬界,你歸一要殺的人,不管跑到天涯海角,都隻有死路一條的麼?”
白晶晶這時候卻是輕聲嘲諷道,聲音柔柔的,卻像是一根根冰刺紮在歸一之主的心上。
歸一之主麵色難看,可在這個關頭卻依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老東西,你不僅要追殺我的弟子,而且剛剛在外邊,你也殺了我的不少護衛。這筆賬,你可別想就這麼簡單揭過去。我知道你的儲物袋內,有八枚乳源神晶,全部留下,否則,你死路一條。”
九源冷喝道。
“什麼?你怎麼知道我儲物袋內有八枚乳源神晶?”
歸一之主震驚無比。
在九源的威逼之下,即便歸一之主再不甘,也隻得老老實實遵從前者的命令。
八枚乳源神晶全部留下,且歸一之主還立下了天道誓言,不將這黑域禁地內發生的一切跟任何人提起。
修鍊者本就是逆天而行,受到的天地限製極大,而天道誓言則是可以追溯到漫漫天道長河中的,任何修鍊者一旦立下了天道誓言,就沒人膽敢違背,否則肯定會遭受天道反噬,再強的修鍊者,即便如九源,也不敢那樣做。
做完這一切後,九源才開啟黑域禁地內的傳送空間,讓歸一之主離去。
當歸一之主離開後。
“哼,這老東西殺我護衛,如果以我的脾氣,早就將他殺死了,還跟他費什麼話?”
九源冷哼道。
白晶晶啞然失笑,讓九源別殺歸一之主,是白晶晶的意思。白晶晶也是再三懇求,九源才答應下來。這也是九源的脾氣還算不錯,而且九源對白晶晶這個唯一的繼承者也比較看重,否則要是換了其他的古界大能,恐怕根本就不會把白晶晶的懇求放在心上。
“……歸一之主,那可死不得啊。”
白晶晶暗嘆。
白晶晶可是很清楚歸一之主的重要性,如果歸一之主前來追殺她,結果卻死在了黑域禁地,那麼這樣不僅不會令這場戰爭平息下來,恐怕還會愈演愈烈。到時候歸一聯盟為了復仇,恐怕會調集比如今更強十倍的大軍前來覆滅黯淵聯盟。
所以歸一之主肯定是死不得的,頂多也隻能讓其吃點苦頭。這樣歸一之主回去之後,對自己肯定無比忌憚,而加上白晶晶之前特意的威脅,恐怕歸一之主還真沒膽子敢繼續跟黯淵聯盟廝殺對戰。
這場戰爭,或許就能這樣平息下來。
“……對了九源大人,那乳源神晶是什麼東西?”
白晶晶有些好奇地問道,聲音輕柔,帶著一絲探究。
以歸一之主在諸天萬界的身份地位,他的家底肯定無比豐厚,可那麼多寶物秘法九源不要,卻僅僅隻要那八枚乳源神晶,而且歸一之主再拿出那八枚乳源神晶時,那不捨跟肉疼的樣子,白晶晶也見到了。
“哈哈,這乳源神晶可是好東西,即便在古界這東西也並不常見。當然如果是我全盛時期的話,這小小的幾枚乳源神晶,我根本就沒放在心上,哪怕是上萬枚、上百萬枚乳源神晶,我都不在乎。可現在……”
九源輕嘆了口氣,道,“這乳源神晶蘊含無比龐大的精純力量,這種力量是天地之力中的精髓。在你們諸天萬界,估計也就寥寥幾個天地之力濃鬱的地方纔有可能誕生出乳源神晶來。”
“而我本就是一縷殘魂,想要維持著殘魂的狀態,就必須一直吸納龐大的能力。一直以來我都是靠著吸取這黑域禁地周圍的力量來維持狀態,可這樣也維持不了多久。且我剛剛出手對付那老東西時,動用的力量也是來自於這片大地,現在黑域禁地的領域再次擴大了很多,重複這樣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這黯淵世界的力量都得被我吞噬乾淨了。”
白晶晶暗暗點頭,她也清楚,九源靠吞噬周圍大地的力量維持著自己殘魂的存在,就是因為這樣,黑域禁地那麼大一片範圍的土地都已經成為了一片死地,毫無生機。
“……而這乳源神晶,就有著最精純的力量,完全可以取代周圍的大地。這一枚乳源神晶擁有的能量,絕對比十個黑域禁地的天地之力還要龐大的多。僅僅靠吞噬一枚乳源神晶的精純能量,我就能夠維持殘魂狀態近萬年的時間。”
九源笑道。
“……一枚乳源神晶,就可以維持近萬年?”
白晶晶也終於明白為何九源會想要得到這乳源神晶了。
“八枚乳源神晶,我可以將其中六枚留著用來維持殘魂狀態,至於其他的兩枚,我可以用來創造一些強大的護衛。今日歸一那老東西的到來也給我提了個醒,我如今僅僅隻是殘魂狀態,還是少出手為妙,畢竟我若是出手,不僅對殘魂產生影響,且還有可能驚動到上邊的一些人。”
九源說著。
“所以剩下的那兩枚乳源神晶,我打算用來創造更強大的護衛。之前那些護衛品質太低了,像那些世界之主,雖然個個有著世界之主的力量,其中一些強大的,每一個的力量都堪比世界之主的巔峰,可是他們對道、對玄奧根本沒什麼感悟理解,戰力根本就不強。”
白晶晶暗暗點頭,她也看出來了。
那些妖獸一個個氣息都很驚人,卻有些外強中乾。像其中最頂尖的那數十頭妖獸,每一頭氣息比黯淵之主、千嗣之主都要強,這就是因為她們的速度跟力量都在黯淵之主、千嗣之主之上,可在道、在玄奧的感悟上,她們遠不如黯淵之主、千嗣之主。
所以綜合戰力,她們也就勉強可以跟黯淵之主、千嗣之主媲美而已。
遇到實力強大的歸一之主,也無可奈何了。
“這次有了這些乳源神晶,我定要創造出一些真正強大的妖獸來,不然往後我這黑域禁地,就不得安寧了。”
九源隨意笑著。
白晶晶淡淡一笑,她也期待著九源能夠創出更加強大的妖獸來,這樣往後遇到危險她再往黑域禁地內逃,就更加萬無一失了。
沒過多久,白晶晶便與九源告別離去。
……
黯淵聯盟駐地上空,黯淵之主等人都在等待著,一個個都內心焦急。而忽然黯淵之主意念一動,連忙拿出玉符。玉符破碎,周圍出現一個空間通道,而白晶晶便從這空間通道內緩緩踏出……
她依舊穿著那一身樸素的灰白齊腰襦裙,灰色的袍子有些淩亂,臉色蒼白,看起來更加的單薄脆弱。她低著頭,似乎不想讓人看到她的狼狽,但那股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冷冽氣息,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悸。
“……白晶晶。”
等待已久的黯淵之主等人當即都驚喜地看了過來。
“白晶晶,你……沒事吧?”
黯淵之主注視著白晶晶,發現她那一襲灰白齊腰襦裙雖有些淩亂,灰色的袍角沾染了些許塵埃,但氣息異常渾厚,根本沒有絲毫受傷的樣子。她那張素凈清冷的臉上,妝容依舊清淡,彷彿剛剛經歷的那場生死逃亡與她無關一般。
“……我敢威脅歸一之主,自然有辦法逃過她的追殺。”
白晶晶輕聲說道,嘴角勉強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那笑容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眼神依舊有些遊離,不敢與眾人對視。
“厲害。”
“神了。”
“即便是我等麵對歸一之主都隻會感到無力,而你一個不死境的小傢夥,竟然真的逃過了歸一之主的追殺。”
水月之主等人也一個個讚歎道,之前他們都非常擔心。
畢竟去追殺白晶晶的可是在諸天萬界赫赫有名的歸一之主,那可是站在諸天萬界最巔峰的存在,他要殺的人,能有幾個活得下來?
可他們卻並不知道,白晶晶背後還有一個更加了不起的大能九源的存在。
歸一之主再了不起,可在九源麵前,也隻能老老實實地低頭。如果不是白晶晶為了顧全大局再三懇求,恐怕歸一之主早就被九源給殺了。
“……白晶晶,那歸一之主人呢?”
黯淵之主問道,其他幾位世界之主也都看向白晶晶,目光中帶著探究。
“歸一之主?”
白晶晶啞然一笑,那笑容有些蒼白,“……利用空間通道逃了。估計現在應該到了歸一聯盟的大軍駐地。我們且在這裏等等,他應該很快就會過來。”
黯淵之主等人當即倒吸一口冷氣。
利用空間通道逃了?
堂堂歸一之主,去追殺一個不死境的小傢夥,可結果卻隻能利用空間通道狼狽逃竄?
真的假的?
而正如白晶晶所說,沒過多久,那白袍獵獵的歸一之主便在一大群強者的簇擁下來到黯淵之主等人的麵前。之前在黑域禁地,麵對九源時,這歸一之主的模樣異常狼狽,可離開黑域禁地後,歸一之主便又恢復了那目空一切的表情,隻是偶爾看向白晶晶的目光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歸一之主等人剛來,跟在歸一之主身旁的邪魅男子奧嶽,便連忙暗中傳音。
“……白晶晶,抱歉。我已經儘力履行約定了,可我小看了歸一聯盟對這場戰爭的重視性,沒想到連師尊都親自出麵了。師尊的命令,歸一聯盟內無一人膽敢違背。”
“……我明白。”
白晶晶微微點頭,神色淡然。她也知道奧嶽並沒有撒謊,因為像奧嶽這樣的天纔在麵對對手時,是不屑於撒謊的。
黯淵聯盟駐地前方,黯淵聯盟一方的諸多頂尖強者,其中就包括了所有的世界之主,而歸一聯盟一方則是由歸一之主為首,也帶領了十數位世界之主。兩方在虛空當中對峙著,氣氛凝重,周圍的空間都徹底凝固了下來,彷彿連空氣都被凍結。
原本目空一切的歸一之主,眼眸卻忽然一陣閃爍,跟著露出訕笑看向白晶晶。
“……白晶晶小友,老夫此次可是專門來跟你們黯淵聯盟請和的。”
歸一之主這話剛說完,周圍所有人的表情都徹底凝固了。
不管是黯淵聯盟一方還是歸一聯盟一方的所有強者,都怔住了。
白晶晶小友?
專門前來請和?
“這……這什麼情況?”
黯淵之主等人全都懵住了。
他們都不敢相信高高在上的歸一之主,竟然會這般平易近人的說話,還稱呼白晶晶為“小友”,稱自己為“老夫”?
須知,歸一之主縱橫諸天萬界那麼多年,那高高在上的姿態早已經融入他的骨子裏。莫說麵對一個不死境的小傢夥,就算麵對像黯淵之主那樣的世界之主,歸一之主也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對自己也是以“本座”稱之的。
可現在她對白晶晶的態度,太讓人感到不可思議了。
即便是跟歸一之主無比熟悉的奧嶽、千嗣之主等人都感到不可思議。
也隻有白晶晶,能夠理解歸一之主此刻態度的變化,同時白晶晶心底也不由暗罵著歸一之主是頭老狐狸。
“……她知道我潛力驚人,將來很有可能威脅到他,所以他一開始的目的是想殺了我以絕後患。可黑域禁地一行,他知道我背後有九源大人的存在,所以他的態度立馬改變了。”
白晶晶的眼睛微微眯起,那一瞬間,她身上散發的冰霜氣息似乎更重了一些,讓旁邊的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對歸一之主來說,白晶晶是個巨大的威脅,可一旦這個巨大威脅根本無法剷除的話,那就絕對不能成為敵人。所以現在歸一之主特意拉下臉來以平等姿態麵對白晶晶,就是為了跟白晶晶緩和彼此的關係。
“……歸一之主,你我雙方之前有些誤會,但現在誤會應該已經解除了。我建議我們雙方都冷靜下來,找個地方好好談談。”
白晶晶輕聲道,語氣雖然柔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靜。
“老夫也正有此意。”
歸一之主訕笑道。
“白晶晶,這……”
黯淵之主等人卻都沒有反應過來,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黯淵之主,詳細的經過我以後再跟你慢慢解釋,現在還是先想辦法令這場戰爭徹底平息下來。”
白晶晶連道,聲音輕柔卻急切。
“對,這場戰爭纔是眼下最重要的問題。”
黯淵之主也重重點頭,旋即他麵色變化,恢復以往溫和的表情,一揮手,周圍虛空忽然出現了一座巨大巍峨的宮殿。
“……歸一之主,諸位,這座宮殿是我在諸天萬界花費不小代價專門購買的一座議事宮殿。這宮殿最重要的就是無法認主,也就是說,即便諸位進入宮殿內,我也無法對諸位產生任何的威脅。我看我們雙方就在這宮殿內慢慢說吧。”
黯淵之主笑道。
“好。”
歸一之主瞥了那宮殿一眼,發現那宮殿上並沒有其主人的氣息後,便微微點頭。當即兩個聯盟的諸多頂尖強者包括白晶晶跟奧嶽,都步入這座宮殿。
金碧輝煌的宮殿內,麵積遼闊,大殿周圍則是遍佈著諸多的王座。
黯淵聯盟跟歸一聯盟的諸多強者則都根據彼此陣營紛紛坐下。歸一聯盟一方做主的自然是歸一之主,而黯淵聯盟一方,黯淵之主坐在最前方,身側坐著的卻是白晶晶。
白晶晶靜靜地坐在那裏,灰色的袍子將她裹得嚴嚴實實,她微微低著頭,雙手絞在一起,似乎對周圍的奢華環境毫無興趣,隻想縮回自己的殼裏。
“黯淵,我們雙方就無需浪費時間了,就直接開始吧。”
“由於白晶晶小友的關係,我歸一聯盟一方願意做出讓步,不會再對你們黯淵聯盟出手,可前提是你們黯淵聯盟必須答應入盟。”
歸一之主道。
“入盟?”
黯淵聯盟一方的諸多世界之主都笑了。
之前就算沒有白晶晶,他們也都願意加盟歸一聯盟了,隻是因為歸一聯盟並不接納而已。現在歸一聯盟已經做出了讓步,黯淵聯盟一方自然不會有任何意見。
“……這一點,我現在就可以答應你。”
黯淵之主笑道。
“別急,這僅僅隻是第一個條件。第二個條件……我歸一聯盟如今在四處征戰,戰爭足足遍佈上百個大世界,而一場如此大規模的戰爭,即便是歸一聯盟要全部取勝也不容易。所以我希望你們黯淵聯盟能夠派出部分力量去支援我歸一聯盟其他幾處戰場。”
歸一之主看向黯淵聯盟的諸多強者。
“當然,本座也並非讓你們派遣全部力量上戰場,隻是部分力量即可。”
黯淵之主聽得暗暗點頭,歸一之主的真正意思,他聽得明白。
僅僅隻要派出部分力量上戰場……可歸一聯盟那麼龐大的聯盟勢力,豈會真的在乎黯淵聯盟這部分力量?
之所以提出這個條件,不過是要黯淵聯盟告訴周圍所有的大世界,那就是黯淵聯盟已然成了歸一聯盟的一員。這個條件,對黯淵聯盟而言並不難,黯淵之主也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最後還有一個條件,也是最重要的一個條件。”
歸一之主麵色變得鄭重起來。
“本座需要你們黯淵聯盟內的所有世界之主立下天道誓言,從今日起,一萬年內,必須無條件服從我歸一聯盟的任何命令。”
“當然,本座也會跟著立下天道誓言,絕不會讓你們去送死,也不會將你們當成炮灰去使用,而是會跟歸一聯盟其他世界之主一樣吩咐你們去執行任務。”
最後一個條件,令黯淵之主等人麵色都變了。
“……歸一之主,歸一聯盟內的世界之主不都向來自由的麼?”
黯淵之主聲音有些低沉。
一萬年內必須無條件服從歸一聯盟的命令?這條件即便是他都有些難以接受。畢竟世界之主平日裏都是高高在上的,在諸天萬界也向來是自由自在,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真正的肆意無比。
即便她們願意加入歸一聯盟,是因為歸一聯盟內的世界之主向來也是沒有太大約束的,可現在呢……一萬年內必須絕對無條件服從歸一聯盟的命令,這約束太大了。
“……歸一之主,諸天萬界任何一個聯盟的世界之主,誰不是講究自由、沒有太大約束的?可你現在……這個條件,恕我無法答應。”
脾氣火爆的血魯之主直接道。
“對,修鍊者本就是為了不受天地限製跟約束才會拚命修鍊的,而我等世界之主,更是不願意受到約束。這個條件,也太苛刻了點。”
天璣之主也道。
“歸一之主,換個條件吧。”
千君之主道。
“……不行,這最後一個條件,是這次和談最重要的一個條件,絕對不能更改。這已經是本座的底線。”
歸一之主聲音有些冷冽。
如果不是因為白晶晶,他才懶得跟黯淵聯盟和談呢,更不會談什麼條件,直接派大軍將黯淵聯盟滅了,自然就乾淨利落了。
一旁的白晶晶聽得暗暗皺眉,她輕輕抬起眼簾,目光中閃過一絲憂鬱的思索。
旋即,她輕聲開口,聲音雖小,卻在寂靜的大殿內清晰回蕩:
“……歸一之主,諸天萬界任何聯盟對麾下世界之主的約束力都是非常小的,而你如今卻一定要這樣……這其中,應該有些特殊的隱秘在內吧?”
黯淵之主等人頓時都看向歸一之主,目光中帶著一絲探究與凝重。
他們也看出了一絲不同尋常,從這場戰爭掀起開始,歸一聯盟的態度就很不對勁。
且他們至今都沒弄明白這場戰爭中歸一聯盟的目的。如果歸一聯盟僅僅隻是為了擴充實力而掀起戰爭,那麼之前就絕對不會拒絕黯淵聯盟的入盟了……這場戰爭一開始,歸一聯盟便是鐵了心要將周圍所有大世界全部抹滅,即便對方願意投靠、願意加盟,都懶得理會。
顯然,歸一聯盟不是為了擴充勢力。
那究竟是為了什麼?
被眾人盯著,歸一之主眉頭一皺,沉吟了一會後,便緩緩道:“白晶晶小友猜的不錯。我歸一聯盟特意掀起戰爭,原本就是鐵了心要將周圍所有大世界全部覆滅的,但這也是被逼無奈。”
“……被逼無奈?”
黯淵之主等人暗驚。
“歸一之主,歸一聯盟即便在諸天萬界那也屬於名氣極大的大型聯盟,你歸一之主更是站在諸天萬界最巔峰的超級強者,有什麼事能夠讓你還有歸一聯盟都被逼無奈的?”
黯淵之主問道。
“我歸一聯盟是強,綜合了上百個大世界的力量,且底蘊極深,從諸天萬界慢慢孕育而來,歸一聯盟已經存在了上千萬年……然諸天萬界那般浩瀚,比我歸一聯盟還要強大的聯盟,也有很多比本座要強的人,也不是沒有。”
“像歷代那些突破達到世界之主的血心侯,每一個都是妖孽中的妖孽,雖然僅僅隻是一個人,卻有能耐輕易將我歸一聯盟覆滅。”
歸一之主道。
黯淵之主等人也都暗暗點頭。
血心侯,的確是可怕。
白晶晶更是瞭然,畢竟連九源對血心侯的評價都非常之高,說血心侯的那些手段連古界諸多大能都隻得仰望。
“無盡歲月以來,我歸一聯盟也得罪過很多強大的勢力和強者,也遇到了不少次的危機,可都一一渡過了。而這一次,危機更大。”
歸一之主麵色凝重無比。
黯淵之主等人則都是好奇,究竟是什麼危機,能夠令歸一之主和歸一聯盟都如此擔憂。
“……古魔宮。”
歸一之主道。
“什麼?”
黯淵之主、水月之主等人聽到古魔宮三個字後,都麵色大變。
“……古魔宮,是什麼?”
白晶晶則是疑惑,聲音輕柔,帶著一絲怯生生的試探。她依舊低著頭,手指輕輕絞著灰色袍子的袖口,彷彿對外界的這些秘辛並沒有太大的興趣,隻是因為涉及到了自身安危纔不得不問。
歸一之主看向白晶晶,解釋道:“古魔宮,是諸天萬界無盡歲月以來,一直無人超越的第一勢力,也是第一聯盟。”
“……諸天萬界,第一勢力?”
白晶晶輕呼一聲,那雙憂鬱的眸子裏難得地閃過一絲驚訝。
她終於知道歸一之主在說出古魔宮後,黯淵之主等人為何會這般震驚了。
“難不成歸一聯盟這次危機的源頭,是來自古魔宮?”
白晶晶心中暗想,麵色有些難看。如果果真如此的話,那歸一之主的緊張跟擔憂也就能夠解釋了。
“古魔宮在諸天萬界的地位一直無比超然。諸天萬界大大小小無數聯盟,從沒有任何聯盟勢力膽敢去挑戰古魔宮的。唯一敢找古魔宮麻煩的,估計也隻有歷代血心侯了。”
“血心侯,個個都是妖孽,也個個都是瘋子,所以他們無所顧忌,很多次都直接打上了古魔宮的總部。但就算是血心侯的那些瘋子,無盡歲月以來都從來沒有真正令古魔宮重創過。相反,歷代血心侯,其中有不少都被古魔宮的強者殺死,其中還包括一些已經突破達到世界之主、實力比本座都要強上一個層次的可怕怪物。”
歸一之主鄭重道。
白晶晶也麵色凝重,那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此刻更顯冰冷。
血心侯一脈,那麼了不起,每一代血心侯都是超級怪物,一旦突破達到世界之主,那便是世界之主堪稱最強的。可即便如此,也依舊被古魔宮斬殺過不少,這古魔宮的力量未免也太可怕了一點。
“歸一之主,據我所知,古魔宮雖然強大且高高在上,可無盡歲月以來,古魔宮都是非常平和的,幾乎很少對外掀起過戰爭。隻要我等不去主動招惹,古魔宮也不會無緣無故來對付我們的。就像血心侯的那些瘋子,也是因為太過瘋狂招惹到古魔宮的頭上,古魔宮才動手去滅殺他們的……既然如此,你還有什麼擔心的?”
黯淵之主道。
“你說的沒錯,古魔宮高高在上,我等不主動招惹,不會來對付我們,但這一次例外。”
歸一之主微微搖頭,“雖然本座也還沒有弄明白其中緣由,但古魔宮已經開始動手了……”
“在數百年前,古魔宮已經利用各種藉口跟手段跟周邊的聯盟挑起戰爭。到現在,已經有足足八個聯盟,十六個龐大勢力,被古魔宮連根拔起。”
“被滅掉的那八個聯盟跟那十六個勢力,任何一個都不比我歸一聯盟要弱,甚至其中幾個聯盟勢力論底蘊還在我歸一聯盟之上,可古魔宮依舊是說滅就滅了。”
“此事,我也有所耳聞。”
黯淵之主這時也開口了,聲音低沉,“我在諸天萬界闖蕩時,也結識了一些好友,其中就有一名好友剛好是被古魔宮滅掉的一個聯盟中的世界之主。”
“我這好友跟我傳訊交談過,說他們的聯盟對古魔宮本就無比懼怕,所以歷代對麾下強者都無比約束,從來不去招惹古魔宮的。可後來古魔宮還是找了個莫須有的藉口,將他的聯盟滅掉了。我這好友算是運氣好,僥倖逃得一命,卻也隻能躲得遠遠的,再也不敢露麵了。”
黯淵聯盟的諸多強者都暗暗震驚。
向來不問世事的古魔宮,竟然主動朝周圍的聯盟動手?
“古魔宮這般行事,自然無法瞞過周圍諸多的聯盟跟勢力。畢竟僅僅隻是滅掉一兩個聯盟勢力還好,我等還能夠理解,說不定真是那聯盟勢力不小心招惹到了古魔宮。可連續八個聯盟,十六個龐大勢力在短短數百年內都被滅掉,這怎麼可能是巧合?所以諸天萬界的諸多聯盟跟勢力都明白,古魔宮沉浸了無盡歲月,可能是要掀起大動靜了。”
“於是乎,諸天萬界內所有的聯盟勢力都如同驚弓之鳥,一個個都小心提防著。而在數十年前,諸天萬界內發生了一件大事。”
歸一之主敘說著,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在諸天萬界擁有不可思議的底蘊,論實力僅次於古魔宮的天火聯盟,竟然在短短三十年內,便被古魔宮連根拔起。”
“……什麼?天火聯盟?”
黯淵之主等世界之主都大吃一驚。
他們這些世界之主也聽說過天火聯盟,那的確是一個龐大至極的聯盟,麾下足足有著超過兩千個大世界,論實力跟底蘊比歸一聯盟都強大了太多。可就是如此強大的聯盟,都被古魔宮滅掉了?
而且僅僅隻用了三十年。
“原本古魔宮實力再強,要在短短三十年時間內滅掉天火聯盟也是不可能的。但不知是何緣故,在古魔宮動手的剎那,天火聯盟內竟然有諸多大世界,還有不少的世界之主直接臨陣倒戈,在天火聯盟內掀起大戰,令天火聯盟裡外受敵,自然一敗塗地。”
歸一之主道。
“……姦細。”
“叛徒。”
黯淵之主等人都暗暗咬牙,毫無疑問,那些臨陣倒戈的世界之主肯定是古魔宮派遣的姦細,或者是叛徒。
“天火聯盟的覆滅,令諸天萬界的諸多聯盟勢力更加害怕了。同時古魔宮內還傳出了隱秘的訊息,說古魔宮的強者已經滲透了整個諸天萬界。諸天萬界中眾多的大世界,有很多大世界早就投靠了古魔宮。一旦古魔宮對這一個聯盟動手,這聯盟內潛伏好的大世界,還有那些世界之主便會瞬間動手,跟古魔宮裏應外合。”
“這個訊息,對我歸一聯盟來說,絕對是災難性的。”
歸一之主低沉道。
歸一之主等人也都重重點頭,他們也能理解。別說歸一聯盟那等龐大的聯盟,就說黯淵聯盟這個僅僅隻是由六個大世界組成的聯盟,一旦得知聯盟內有一個大世界已經臨陣倒戈了,恐怕也會坐立不安。
“在得知這個訊息時,本座便知道這次危機是何等的巨大。所以為了防止跟天火聯盟類似的事情發生,這數十年內,本座便以鐵血的手段開始清除聯盟內的一些世界之主。”
“不管這些世界之主是否真是叛徒姦細,隻要是無法徹底服從我歸一聯盟命令的,都被本座暗中清洗……”
“當然,本座也並非冷血之人,本座隻是讓他們立下天道誓言,在一萬年內無條件服從歸一聯盟的命令便可以存活下來。畢竟古魔宮已經開始動手了,不管今後局勢如何,一萬年內應該也會有個結果,所以本座隻讓他們服從一萬年,一萬年後,他們依舊可以恢復自由。”
“而你等也是一樣。”
歸一之主看向黯淵之主等人,目光銳利。
“我歸一聯盟在諸天萬界佔據的領域並不小。偌大的領域範圍內,除了我歸一聯盟麾下的諸多大世界之外,還有像你們黯淵聯盟這樣獨立的大世界跟聯盟。為了確保你們這些大世界跟聯盟在往後不會出現什麼亂子,在數十年前本座便決定,要將你們這些大世界跟聯盟也徹底清洗一遍,直接以強硬的手段將領域範圍內所有大世界全部統一,所有世界之主都得無條件服從本座的命令。”
“如此,歸一聯盟才能形成鐵板一塊,今後即便麵對古魔宮,起碼也能集全部戰力去拚一把。”
聽歸一之主說完其中的隱秘,黯淵之主等人當即也能理解為何歸一聯盟會如此行事了。的確是被逼無奈。
麵對諸天萬界最強的古魔宮,即便是歸一聯盟也隻能感到無力。而這個時候若是連自己領域範圍內都存在不少隱患的話,那古魔宮侵來,歸一聯盟便將全無反抗之力,隻能任其宰割。
所以歸一之主才對歸一聯盟領域範圍內的諸多強者跟諸多大世界進行大規模的清洗,凡是不願意徹底臣服的世界之主盡皆抹除……連原本就屬於歸一聯盟、隻是歷來比較自由的那些世界之主都遭到了清洗。像黯淵聯盟這等之前根本就不屬於歸一聯盟的獨立聯盟,歸一之主自然是更加不信任了。
所以歸一之主之前都不願意給黯淵聯盟臣服的機會,而是要直接抹滅掉黯淵聯盟。
“……黯淵聯盟的諸位,本座看在白晶晶小友的麵子上,願意給黯淵聯盟一線生機。但你等要在一萬年時間內無條件聽從本座的命令,這是我歸一聯盟的底線。如果你們答應,我們兩方自當和談,從今往後黯淵聯盟便屬於我歸一聯盟的一員;而如果不答應,那也隻能拚得魚死網破了。我歸一聯盟不可能再做出讓步。”
歸一之主冰冷道,目光掃過眾人,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黯淵之主眉頭微皺,跟黯淵聯盟的其他幾位世界之主還有白晶晶暗中交談著。沒過多久,便得到了統一的結論。
“……歸一之主,我等答應入盟,且這一萬年時間內,會無條件聽從你的命令。但你也必須立下天道誓言,證明你剛剛所說的,都是真的。”
黯淵之主沉聲道。
“這是自然。”
歸一之主臉上也露出一抹笑容。隨著他這一笑,周圍緊繃的氣氛也瞬間緩和了下來。旋即歸一之主跟黯淵聯盟的諸多世界之主都同時立下了天道誓言。
“我立誓……”
“我立誓……”
天道誓言立下後,冥冥中自然有一種奇異的力量在維持著這份誓言。不管是誰一旦違背,立馬便會遭受天道力量的無情抹殺。
至此……
黯淵聯盟的諸多強者才鬆了口氣。
雙方條件彼此都能接受,這場和談,總算是圓滿成功了。白晶晶一直提著的心總算也能放下了,她輕輕垂下眼簾,手指在袖中鬆開了緊握的衣袖,蒼白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
“……歸一之主,我黯淵聯盟很快便會派遣部分兵力供你歸一聯盟的調遣。”
黯淵之主笑道。
歸一之主微微點頭,“從現在開始,你等也積極備戰吧。說不定什麼時候那古魔宮就會對我歸一聯盟下手了。我歸一聯盟在雙龍穀另一端的大軍很快便會退去。”
和談圓滿結束,歸一之主又看向白晶晶,臉上當即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白晶晶小友,從現在起,你便是我歸一聯盟的朋友了。以後若是遇到什麼問題,可以隨時找我歸一聯盟,隻要我歸一聯盟能夠做到的,絕不會推辭。”
“……多謝。”
白晶晶微微頷首,聲音輕柔,嘴角勉強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是一種禮貌而疏離的笑意。忽然她想到了什麼,那雙憂鬱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寒光,輕輕問道:
“……歸一之主,不知那無荒之主現在在哪?”
“無荒之主?”
歸一之主一陣疑惑。
這時歸一之主身後的千嗣之主站起身來,道,“無荒之主在很多年前便已經暗中投靠了我歸一聯盟。這次大戰剛剛掀起,無荒之主便按照我歸一聯盟的吩咐開始對周圍的黯淵大世界下手。隻是後來黯淵聯盟跟周圍其他幾個大世界組成了黯淵聯盟,將無荒之主的大軍擊潰,連無荒大世界都被黯淵之主給親自煉化了。”
“哦?”
歸一之主眉頭微皺,他乃歸一聯盟的盟主,雖然地位崇高,但聯盟內一些瑣事她很少去搭理的,像無荒之主,他根本就沒見過。
“白晶晶小友,無荒之主畢竟是我歸一聯盟的人,而且之前他行事也是受了我歸一聯盟的命令。如果無荒之主之前有不小心得罪小友你的地方,還望你能夠不要怪罪。”
千嗣之主以為無荒之主不小心得罪了白晶晶,所以連連替無荒之主求情。而他也看出連歸一之主對白晶晶都頗為客氣,所以現在麵對白晶晶也不敢有絲毫的架子。
“……千嗣之主誤會了。我之所以詢問無荒之主,隻是有事要詢問他而已。”
白晶晶輕聲道,語氣依舊淡淡的,彷彿對此並不在意。
“……原來如此,那我現在便立刻喚他過來。”
千嗣之主鬆了口氣。
沒過多久,那眼眸中有著幾分狡黠的無荒之主便來到這座宮殿內。
“……拜見歸一之主。”
無荒之主神色無比的恭敬,他內心也有些發怵。歸一聯盟內的世界之主有不少,他無荒之主僅僅隻是一個普通的世界之主而已,平日裏可根本沒資格跟歸一之主見麵的。
“哦,你便是無荒?”
歸一之主俯瞰著無荒之主,目光淡漠,“這次戰爭你奉歸一聯盟的命令列事,也算頗有功勞。你丟失的大世界……”
歸一之主又看向黯淵之主,“黯淵,如今你已經是歸一聯盟的一員,而無荒之主跟你也不再是敵人,他的無荒大世界,如果可以的話,你就還給他吧。我歸一聯盟願意付出足夠的代價換取無荒之主的大世界。”
“……哈哈,歸一之主說笑了。如今你我雙方已經是盟友,這無荒大世界原本就屬於無荒之主,我自然要還給他。”
黯淵之主笑道。
“……多謝!”
無荒之主充滿驚喜,同時看向黯淵之主的眼眸充滿著感激。
他知道,他的大世界畢竟是在跟黯淵聯盟敵對時被黯淵之主強行煉化的,現在即便雙方已經是同一陣營,但黯淵之主就算不歸還戰利品也是可以的,可黯淵之主還是將無荒大世界還給他了。
“無荒,這位是白晶晶小友,她有些事要詢問你,你務必知無不言。”
歸一之主吩咐道。
“……白晶晶小友?”
無荒之主卻是震驚歸一之主對白晶晶的稱呼。白晶晶她是知道的,而現在看到歸一之主對待白晶晶的態度,她當即明白了什麼,對白晶晶的態度也異常的溫和客氣。
“白晶晶小友,不知要問什麼?”
“……無荒之主,我想知道那心魂尊者,現在在哪?”
白晶晶直接問道。在提到“心魂尊者”四個字時,她那原本輕柔的聲音彷彿凝結成了冰渣,眼眸明顯迸發出一道冰冷的殺意,那是與她平日裏脆弱敏感的形象截然不同的狠厲。
“心魂尊者?”
無荒之主麵色一變,旋即如實回答道,“小友可能不知,心魂尊者跟我並非上級與下屬的關係,他也並非是我無荒大世界的強者。我根本無權命令他,隻是以前他在諸天萬界闖蕩時,欠下我一個人情,所以這一次才會出手相助。而他隻願意幫我一次,就那次我無荒大世界跟黯淵大世界的決戰。”
“那場決戰也因為小友你還有黯淵大世界另外那名劍修天才的關係,我無荒大世界依舊沒有佔到太大的便宜。而那次決戰過後沒多久,心魂尊者便離開了。”
“……離開了?”
白晶晶麵色微變,那抹殺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失落。
“這點我也可以作證。”
千嗣之主這時也開口道,“心魂尊者的確在那次決戰後不久便離開了,那時黯淵聯盟都還沒形成呢。”
“……是這樣麼。”
白晶晶暗暗點頭,怪不得當初黯淵聯盟覆滅無荒軍的時候,並沒有看到心魂尊者。原來那老傢夥,早就離開了。
“白晶晶小友,你跟那心魂尊者莫非有些仇怨?”
歸一之主問道。
“……血海深仇。”
白晶晶麵色冰冷,聲音幽幽,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低語,“他的奴役手段很厲害,我的師兄血羅,便是被他強行奴役了。上次跟無荒大世界對戰時,我還見到了我的師兄……”
“這心魂尊者,我必須要將他殺死。”
說這話時,白晶晶身上散發出的寒意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是這樣?”
歸一之主微微點頭,目光看向無荒之主,“無荒,你跟那心魂尊者既然有過一些交集,那你應該知道他現在哪吧?”
“是。”
無荒之主連忙點頭,“心魂尊者離開後跟我傳過訊,他現在應該在冰宇大世界。”
“冰宇大世界?”
白晶晶一怔,旋即她不由想起當初在登天峰峰頂上,柳青兒留下的那段話。
柳青兒當初救下沐如雪後,便是將沐如雪安置在冰宇大世界的。
“……正好,我處理完黯淵聯盟內的事情後,就打算前往冰宇大世界將沐如雪接回來的。而那心魂尊者此時也正好在冰宇大世界。”
白晶晶眼眸中閃爍著一絲冷光。
很巧,她一開始就是打算前往冰宇大世界的,現在完全可以一舉兩得。
“白晶晶小友,黯淵聯盟的諸位,本座便先告辭了。”
歸一之主跟歸一聯盟的強者很快就都離去了,而雙龍穀另一端的歸一聯盟的大軍也開始真正的撤退。
黯淵聯盟的虛空之上,黯淵聯盟的諸多強者看著歸一聯盟的大軍浩浩蕩蕩地離去,臉上都帶著笑容。
那些黯淵聯盟的軍士,也一個個有著驚喜之色。
這場戰爭,終於結束了。
“白晶晶,這一次,多虧你了。”
黯淵之主鄭重地看著白晶晶,目光中滿是讚賞。
“……對,小傢夥,如果不是你,我等定然要跟歸一聯盟死拚到底的。”
“歸一聯盟之前根本不給我們任何機會,可現在卻願意留下一線生機給我們,這都是你的功勞啊。”
黯淵聯盟的諸多強者都充滿感激地看向白晶晶。
白晶晶輕輕搖了搖頭,那一襲灰白齊腰襦裙在風中微微擺動,她攏了攏身上的灰色袍子,彷彿有些冷。
“……大家都能活下來,就好。”
她的聲音很輕,很淡,彷彿這一切的榮耀對她來說都如過眼雲煙。她微微低著頭,目光落在虛空中某一點,眼神依舊帶著那一抹化不開的憂鬱,似乎已經在思考接下來的復仇之路。
“小傢夥,你是我們黯淵聯盟的英雄。我們整個黯淵聯盟,都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從今往後,你在黯淵聯盟內的地位,跟我相當。”
黯淵之主爽朗道。
黯淵大世界,囚鴻域。
囚鴻域,是黯淵世界內一塊麵積無比遼闊的地域,籠罩的範圍足足有著數億裡。諾大的黯淵世界內,麵積能夠跟這囚鴻域相媲美的地域,也屈指可數。
像白晶晶出生的汜水域,雖然麵積也算遼闊,但跟囚鴻域比起來,依舊渺小得很。
而如此一塊巨大遼闊的地域,卻一直以來被一股強大的勢力所佔據著,這方勢力,名為屠神島。
在黯淵大世界,勢力最強大的自然是以黯淵之主親自統領的黯淵軍,隨後便有傳說中無比強大的十大龐大勢力,屠神島便是這十大龐大勢力之一。
屠神島內有著無比強大的屠神衛,這些屠神衛雖然數量不多,可卻都是精銳,那都是能夠跟黯淵軍一些普通軍團相媲美的。而屠神島內有六大屠神統領,據說個個都是涅盤尊者巔峰的存在。
而屠神島的最強者,便是強大的屠峰尊者。
在黯淵世界,屠峰尊者有著不可思議的實力跟地位,即便是黯淵軍內也隻有有數的幾個強者能夠跟屠峰尊者平起平坐。
屠神島的總部佔據了上百萬裡範圍,大量巍峨宮殿矗立著,大片大片的強者在這宮殿群中穿梭。而在這片密密麻麻宮殿的其中一個角落,巨大的武鬥場上。
“……快,快將所有人殺死!”
“……再給你們十個呼吸的時間,如果還沒有決勝出最強的十人,所有人都得處死!”
“……那個大個子,你們這批奴隸當中就數你的實力最強,趕緊爆發啊,將其他人全部殺死,要不然十個呼吸的時間之後,你也得死!”
諸多穿著黑色戰甲、帶著戰盔的軍士隨意站在武鬥場的兩旁,觀看著武鬥場上的那場生死搏鬥,彼此間都隨意談笑著,還不時發出道道厲喝聲。
武鬥場上,廝殺非常的殘酷。足足上百名修鍊者在一個麵積不過上千平米的武鬥場生死廝殺,每個人都使用著自己拿手的兵器,瘋狂殺死周圍的對手。
在這武鬥場上,每個人都是敵人。這上百名修鍊者,一直廝殺,直到隻剩下十個人還活著為止。且這場比鬥還有時間限製,如果超過時間那場上依舊沒有決出最強的十人來,那麼武鬥場上的所有人,都得處死。
“吼——”
一道驚天的怒吼聲,那名被諸多穿著黑色戰甲的屠神衛盯著的高大魁梧男子,手持著參天巨斧,兇悍地怒劈而下,將前方的一名黑袍男子瞬間劈成了兩半。可這魁梧男子根本不敢休息,連忙再次殺向旁邊的一名綠衣女子。
“……快,快!”
“……我得抓緊速度,時間不多了!”
這高大魁梧男子也很焦急,因為十個呼吸內這武鬥場上如果有超過十個人站著,那所有人都得死,他得抓緊時間多殺死一些奴隸。
武鬥場上的其他人也都抱著跟這高大魁梧男子一樣的想法,一個個瘋狂地廝殺著。
短短五個呼吸的時間,武鬥場的廝殺便徹底平息下來。那依舊還活著的十個人,都暗暗慶幸,癱倒在地,大口喘息。
“嘖嘖,這場比鬥中出手的奴隸,有五個是不死境,其他都是戰神。不過最後活下來的十個人當中,僅僅隻有兩個不死境?另外三個都死了?”
一名屠神衛肆意談笑著。
“哈哈,那很正常。最後活下來的僅僅隻有十個人,所以那些不死境一開始就麵臨所有戰神的敵視,那些戰神自然都聯合起來。當十數位戰神聯合在一起,殺死不死境也很容易。不過最後能夠活下來的兩位不死境,實力都算不錯的。他們若是答應成為屠神島的外門弟子,今後再努力一點的話,說不定可以跟我等一樣,成為內門弟子。”
屠神島有內門弟子跟外門弟子的區別。
內門弟子是屠神島真正的核心弟子,像屠神衛,每一個都是內門弟子。而那些外門弟子在屠神島內地位就非常低了,除非突破達到涅盤尊者,否則即便是一名不死境巔峰的外門弟子在一名戰神境的內門弟子麵前,都得低頭。
而除了內門弟子跟外門弟子之外,屠神島內還有地位更低下的奴隸。
這些奴隸,幾乎都是被屠神島強行抓來的一些修鍊者。這些修鍊者大多運氣不好不小心得罪了屠神島,而屠神島也並不將他們殺死,而是將他們抓來當做奴隸,供其驅使。
且屠神島經常會在武鬥場內舉行一些奴隸們的殊死搏鬥,若是能夠在這場瘋狂廝殺當中存活下來,就有可能成為屠神島的外門弟子。當然這些奴隸們對屠神島怨恨太大,所以在成為外門弟子時,必須立下天道誓言,永遠遵從屠神島高層的命令,否則便立馬處死。
現在武鬥場上活下來的十人,都有機會成為屠神島的外門弟子。
一道穿著紅色長袍的俊逸男子忽然從天降臨,來到這武鬥場上。周圍的諸多屠神衛見到來人,都連忙恭敬躬身:
“拜見藍火師兄!”
“……都起來吧。”
俊逸男子藍火微微揮手,這些軍士們都紛紛起身。他目光高傲,掃視著場中如螻蟻般的奴隸。
“藍火師兄,沒想到今日負責接引這十個奴隸的竟然是你?”
一名地位顯然高一些的屠神衛笑著道。
藍火,乃屠神島內的一位天才,在不死境踟躕多年,終於成為了涅盤尊者,在屠神島的地位也很高。
“……反正沒事,所以過來瞧瞧。”
藍火淡淡一笑,目光卻看向武鬥場上那活下來的十人。她的目光最先看到的便是那高大魁梧男子。
“哦,不死境,而且實力很不錯。你,叫什麼名字?”
藍火居高臨下道。
“……神蒼。”
高大魁梧男子低沉道。
“……神蒼,本座現在給你一個機會。隻要你立下天道誓言,從今往後不得忤逆屠神島,永遠聽從屠神島的命令,就能夠成為屠神島的外門弟子,從此擺脫這奴隸的日子,如何?”
藍火冷冰冰地注視著神蒼,隻要後者口中敢迸出一個不字,他便立刻出手將這神蒼殺死。
“……我,我答應。”
神蒼猶豫了許久,可最終也隻能無奈答應下來。他知道屠神島的規矩,一旦他不答應,立馬就會被殺死,而答應了,雖然得永遠聽命於屠神島,但起碼還能夠活下來。
“……很好。”
藍火淡淡一笑,跟著目光再次看向那第二位不死境。
“……哦,原來是熟人。”
藍火笑了,那笑容透著一絲殘忍的愉悅。
“……藍火!”
身材壯碩的中年男子宗朝眼眸都彷彿要噴出火焰般,對這藍火的恨意早已經達到了驚人的地步。
宗朝,從很多年前開始,便一直跟隨著天刀客,可以說是天刀客的左膀右臂,而宗朝對天刀客的感情也一直極好,就相當於一直跟隨黯淵之主的阿九那樣。
可後來天刀客被人殺死,宗朝便一直待在天刀客的神府世界內,作為守護者替天刀客找尋衣缽繼承者。隨後天刀客的衣缽被白晶晶得到,他便動身獨自一人開始在黯淵世界闖蕩。
當他來到了囚鴻域後,他忽然找到了當初殺死天刀客的兇手,也就是眼前的藍火。
宗朝找到藍火時,後者已經成為了涅盤尊者。他知道憑自己的力量是無法殺死藍火為天刀客報仇的,所以他一直在暗中蟄伏等待機會。終於他找到了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狠狠算計了藍火一番,可他沒想到藍火竟然有著屠神島的背景,在關鍵時刻被屠神島的強者救下了。
差一點被算計身死,異常憤怒的藍火直接將宗朝抓住,然後送到了屠神島的奴隸營。這藍火沒想直接將宗朝殺死,而是要慢慢的一步步折磨宗朝。
“……你的主人天刀客,當初自不量力竟然得罪我,沒想到你也跟他一樣。一個小小的不死境,也敢算計我?真是可笑。”
藍火眼眸冰冷注視著宗朝,後者眼中的憤怒她也看在眼裏。
“……怎麼,你很憤怒?很想殺死我?”
“哈哈——”
“……可惜你永遠沒有那樣的機會。”
“……按照屠神島的規矩,原本隻要你能夠在這武鬥場上存活下來,你就能夠選擇加入我屠神島的。可現在,我宣佈,你依舊是奴隸,永永遠遠都是我屠神島的奴隸!”
“諸位,對我的決定可有意見?”
藍火看向旁邊的那些屠神衛。
“藍火師兄說笑了,一個奴隸而已,還不是全憑您的喜好。您要他生,他就生,您要他死,他就得死!”
那名為首的屠神衛恭維著道。
“……哈哈,聽到了沒?你的生死全掌握在我手裏。而我不會讓你這麼簡單就死去的。我要你一直待在這奴隸營內,一步步感受到死亡的逼近,一步步慢慢走向絕望。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藍火麵色猙獰,神色也有些瘋狂。
宗朝緊握著雙手,目光當中有著無盡的怨恨跟殺意。可在這一刻,他也隻能隱忍著。到瞭如今這般地步,他已經沒想到自己能夠活著走出去了,可他心底依舊抱有一絲希望。
在他印象中的那個小傢夥,絕對能夠急速崛起的。
“……來人,將這個奴隸帶下去,記住,要好好‘疼’他。”
藍火獰笑道。
“是!”
當即有兩名屠神衛上前來。
就在這時……
“嗡——”
一股不可思議的威壓,以蠻橫的姿態直接朝著諾大的屠神島壓迫而來。那是一股極寒的威壓,彷彿來自九幽地獄的冰霜,一瞬間便覆蓋了整個屠神島。
屠神島內的所有人,包括屠神島內那些高高在上的涅盤尊尊們,都驚駭無比地抬起頭看向上方。她們隻覺得體內的血液彷彿都要被凍結了,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油然而生。
藍火也麵色大變看向虛空,原本獰笑的臉此刻僵住了。
而這一看,當即所有人的眼睛都瞬間瞪得滾圓,滿臉的不可置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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