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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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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蟹座M634F星係的邊緣,一片靜謐的碎石帶中。

我正站在那艘名為“開拓者”的巨型基地艦的中心指揮塔內。腳下的透明強化玻璃之下,是整艘戰艦錯綜複雜的內部結構。我的瞳孔中倒映著無數流動的資料流,這些資料通過脊椎上的神經介麵直接匯入我的大腦,讓我能感知到這艘鋼鐵巨獸的每一次呼吸。

“副官‘深藍’,彙報基地狀態。”我開口道,聲音在空曠的指揮室內回蕩。

“指揮官,‘開拓者’級製式基地艦目前運轉正常。係統顯示,該艦型理論等級上限為10級,目前正處於3級初期階段。”

名為深藍的AI智腦並沒有實體,它的形象是一個漂浮在半空的幽藍色光球,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隨著它的話語,全息沙盤在我麵前展開,將這艘基地艦的構造剖析得淋漓盡致。

這是一座漂浮在太空中的移動城市,也是黑暗議會給所有參賽者提供的“起跑線”。

“按照設計,基地艦自帶的指揮鏈路係統可以承載每隊300的指揮值上限。”深藍解釋道,“隨著指揮官——也就是您——的精神力等級提升,或是後期加裝輔助指揮核心,這個上限還可以額外增加100點。這意味著我們將來能指揮更龐大的艦隊。”

我點了點頭,目光投向艦體外壁。那裏覆蓋著層層疊疊的暗物質吸能板,它們像魚鱗一樣排列,貪婪地吞噬著恆星的光芒以及宇宙背景中的遊離輻射。

“動力爐運轉效率92%。”我看著資料,“艦載的萬能合成係統正在工作。它正在捕捉那些漂浮的星空殘骸,無論是上一屆爭霸賽留下的鈦合金裝甲,還是被擊碎的引擎核心,都能被分解爐吞噬,重新合成基礎金屬、高純度水晶以及氫能源。”

這就是黑暗議會的“仁慈”——他們在沙漠裏給了你一口井,保證你不會渴死,但要想喝甜水,你得拚命。

“不過,要想真正發揮戰鬥力,必須展開基地。”我下達了指令,“回憶一下升級過程。”

“正在調取資料庫記錄。”

全息畫麵上開始演示基地的演變史。

最初,這隻是一艘巨大的運輸平台,內部塞滿了建築模組。當指令下達,基地展開程式啟動。巨大的液壓桿與反重力引擎同時轟鳴,原本摺疊的船體像變形金剛一樣舒展開來。那些佔據了對介麵的貨物被自動移入內部的物資倉庫,騰出了位置。

那是建築工地階段。當納米打樁機在虛空中打下第一根力場地基,護衛艦生產線隨著聯合生產船倉的開放而啟動,這就標誌著1級基地的誕生。

“1級基地是生存的基礎。”深藍解說著畫麵,“港口雖然簡陋,但提供了必要的泊位。最重要的是,工程車研究模組解鎖了,配合數控係統,我們可以同時遙控兩條工程車在太空中作業。它們像工蜂一樣,把那些上次爭霸賽留下的‘破銅爛鐵’拖回來。那是我們的第一桶金。”

畫麵繼續演變。

“隨著資源的積累,基地升級為2級。”深藍繼續說道,“通用港口向外擴張了一倍,貿易中心也迎來了升級。這是黑暗議會最陰險的地方——他們派駐了AI智慧交易機械人。我們想要更高階的圖紙?想要維修零件?都得花錢。消費指數直線上升。”

我也看到了那是為了應對惡劣環境而增加的設施:“基地維護機械人也在這一階段列裝。這裏的宇宙輻射、恆星風暴,還有那些高速漂浮的微型碎片,時刻都在損傷基地外殼。有了這些小傢夥,就能進行自動修復。”

“而且,2級基地的太陽能板陣列和殘骸捕獲網效率翻倍,綜合資源車間也建立起來,我們開始有了餘力生產驅逐艦係統控製中心,艦隊終於有了真正的突擊力量。”

畫麵定格在現在的3級基地上。

這是目前所有參賽者夢寐以求的裡程碑。

“指揮官,3級基地的核心在於空間摺疊技術的應用。”深藍的光球閃爍了一下,“內部空間在物理規則上被擴張了數倍。我們擁有了獨立的基地艦隊指揮中心。”

我深知這意味著什麼。在外征戰時,一旦遭遇不可戰勝的強敵,隻要不超出躍遷範圍,我就能呼叫支援。雖然受限於光速和亞空間航路,不可能秒到,但能在幾分鐘內調動五支主力艦隊進行超躍遷打擊,這在戰術上是顛覆性的。

“生產效率也提升了。”我看著沙盤上忙碌的機械臂,“主力生產流水線增加了一條,艦船下水的速度快了一倍。更重要的是,綜合資源車間被精細化管理,拆分成了金屬電磁篩選車間和水晶萃取車間。非金屬雜質被瞬間剔除,合金與水晶的純度和產量大幅提升。”

然而,就在這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中,一個刺眼的紅色警告框一直在螢幕邊緣跳動,讓我無法忽視。

【警告:3級基地晉陞條件未滿足——人口達標率:0%】

“這就是最大的問題。”我揉了揉眉心,眉頭緊鎖,“深藍,為什麼3級基地需要人口?”

“因為3級基地的概念是‘神國’。”深藍解釋道,“基地的能源迴圈係統和生態迴圈係統,需要一定數量的生物意識來穩定,或者說是‘獻祭’。隻有擁有足夠數量的智慧生物居住,基地的附屬功能才能完全解鎖。我們可以向他們徵收稅收,利用他們的勞動力,甚至用他們的精神波動來穩定空間錨點。”

“可是,我的隊伍裡全是戰鬥人員,隻有14支小隊,哪裏來的人口?”我有些煩躁地問。

深藍列出了三個選項,全息投影將它們清晰地展現在我麵前:

黑暗議會官方購買:價格高昂,且多為基因缺陷的克隆奴隸。

從其他佔領星球的霸主處購買:價格依然不菲,而且那些傢夥通常把奴隸當豬仔賣。

自主獲取:前往附近的土著星球,通過“神降”手段進行抓捕或誘導。

“黑暗議會步步都是套錢,官方購買根本不現實。”我冷哼一聲,看向指揮室巨大的落地窗外。

在遙遠的星空中,一顆蔚藍色的星球正靜靜地旋轉。那是普塔星,一顆擁有25億人口的0.2級中世紀文明星球。

“沒人口,你就卡在3級基地,後麵所有的升級都需要一定數量的土著人數。”深藍的聲音裡沒有一絲憐憫,“如果不解決這個問題,我們將無法解鎖4級基地的哨所站,無法升級中型工程車,更無法研究核能和核電站。我們將在這場科技競賽中被徹底甩開。”

我看著那顆星球,彷彿能聞到風中傳來的血腥味。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競技場,科技發達的2級文明在0.2級文明麵前,就是全知全能的神。

“各文明的目光現在都盯上那些可憐的土著人了。”我喃喃自語,眼神逐漸變得冰冷,“我不做惡人,就得餓死。或者,被別人吃掉。”

我轉過身,看著那個代表著我麾下戰士的圖示,心中最後的猶豫消散了。

“副官,通知第一分隊的運輸艦準備出發。”我下達了命令,聲音冷酷而決絕,“目標:普塔星。我們要去‘接引’我們的選民了。”

“遵命,指揮官。‘神國’協議已啟動。”

我看著窗外,雖然我知道我是為了生存,是為了清夢帝國的任務,但看著螢幕上那即將被撕裂的大氣層,我依然感到了一種身為“偽神”的荒謬與悲哀。

……

歷山深處,一片未被文明之光完全照耀的原始密林。

一架漆黑的小型開拓者艦船如同來自深淵的利刃,無聲地切開了厚重的雲層,垂直降落在林間空地。巨大的引擎轟鳴聲壓倒了鳥鳴與風聲,激起的氣浪將周圍百年的古樹連根拔起。

在這足以讓常人恐懼的景象麵前,卻跪伏著密密麻麻的人群。

整整三萬名身披紅色長袍的信徒,他們的額頭緊貼著滿是腐葉的泥土,身體因極度的敬畏而劇烈顫抖。為首的是一名鬚髮皆白的老婦人,她是夏耕一族的大祭司——瑤姬。歲月的風霜在她臉上刻下了深如溝壑的皺紋,渾濁的雙眼中卻燃燒著名為“信仰”的狂熱火焰。

“無所不能,自亙古便存在的偉大魔神夏耕啊!您忠誠的信徒夏耕族人——瑤姬,恭迎您的降臨!”

瑤姬那嘶啞卻高亢的聲音穿透了引擎的噪音,回蕩在山穀之間。

伴隨著氣壓釋放的嘶鳴,穿梭機的艙門緩緩開啟。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瞬間降臨,彷彿有一座無形的山嶽壓在了每個人的心口。

並沒有什麼慈眉善目的神靈。

從艙內飄出的,是一具高達三米的恐怖存在——無頭生化機甲。它通體由泛著幽冷光澤的黑金合金打造,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爆發力,卻唯獨沒有頭顱。在頸部的斷口處,一團濃稠的綠色能量風暴在旋轉,那是它的眼,也是它的腦。

它懸浮在半空,頸部的能量核心向著四方射出慘綠色的光柱,將方圓數十裡的山林照耀得如同鬼域。

“神戰……即將開始。”

機甲內部傳出的聲音並非聲帶震動,而是直接作用於精神力的低頻咆哮,震得下方信徒耳膜生血。

“從現在開始,立即集結所有的信徒,前來此地!做我的劍、做我的盾,為我斬殺一切敵人!而我,將賜予你們……力量與永生!”

話音未落,那無頭機甲緩緩抬起覆蓋著厚重灌甲的右臂。

“嗡——”

一道道帶有強烈精神催眠性質的綠色波紋從它掌心噴湧而出,籠罩了下方的三萬名信徒。被綠光照射的瞬間,所有信徒都感到一股熱流沖刷過全身,多年的陳疾、傷痛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亢奮。他們的理智被狂熱掩蓋,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念頭:為神而死,至高無上。

隨後,無頭機甲的手指再次一動。

“哢嚓!”

數道金屬觸手如毒蛇般射出,瞬間抓住了大祭司瑤姬。在周圍信徒驚愕卻又不敢反抗的目光中,一個半透明的機械醫療艙迅速成型,將這位垂垂老矣的老人包裹其中。

“滴滴滴——基因重組啟動……細胞端粒修復……納米機械人注入……”

機械艙內流光溢彩。僅僅十分鐘,艙門開啟。

走出來的不再是那個腐朽的老嫗,而是一名長發如瀑、肌膚勝雪的絕色女子。她約莫二十六七歲,手如柔荑,膚如凝脂,一顰一笑間竟有著令人不敢逼視的高貴氣質。更重要的是,她的體內湧動著強大的氣息——那是在這個星球上堪稱無敵的7級巔峰大宗師實力。

瑤姬緩緩睜開眼,感受著體內澎湃如海的力量,隨即顫抖著跪倒在機甲腳下,聲音顫抖而欣喜:“感謝夏耕陛下賜予我青春、力量!我願成為您手中的劍,為您斬殺一切敵人;願成為您手中的盾,抵擋一切攻擊!”

其餘的信徒抬頭見到這一幕,眼中的狂熱幾乎要化為實質噴湧而出。這就是神跡!這就是神恩!

緊接著,一百名年僅十五歲的少女被推了出來。她們穿著潔白的祭司長袍,眼中閃爍著無知而崇拜的光芒,被選為侍奉神靈的聖女。

“去吧!將我的信徒召集起來!我需要更多的人信奉我,都帶到這裏集合!我要賜予他們力量和勇氣!”無頭機甲再次吼道。

“是!陛下!”瑤姬恭敬領命,帶著幾十名祭司和九百名精壯信徒離開了。剩下的兩萬九千人依舊跪伏在地,不敢有絲毫動彈。

隨後,真正的建設開始了。

從開拓者艦船內部,又飛出了百架駕駛著生化機甲的“神之使者”。他們落地後,鎧甲彈開,無數形如昆蟲的微型工程機械人蜂湧而出。

隨著基地展開—“建立‘神之堡壘’,啟動生物機械兵工廠計劃。”

伴隨著機械運轉的轟鳴聲,不到一天的時間,一座高達三十米、佔地數裡的橢圓形鋼鐵堡壘拔地而起。那些“使者”在周圍插下了一根根特製的金屬擾頻柱。柱子啟動後,明滅不定的紅光交織成網,一道道波紋射向天空,迅速形成了一層半透明的磁場保護罩。一團團人造烏雲在上方凝聚,徹底遮蔽了所有的遠端偵查手段。

這裏,成為了普塔星上的禁區。

接下來是殘酷的篩選。

兩萬名信徒排著整齊的隊伍,在機械武士的驅趕下走向那座散發著幽綠色光芒的兵工廠。他們被告知,這是為了“賜予神力”,將成為神靈征戰天下的先鋒。

而另外被篩選出來的九千名信徒,則被告知是幸運兒,他們將被送往不同的“神國”侍奉神靈。

第二天,當周邊聚集的信徒看到這座宏偉的鋼鐵堡壘時,震驚得無以復加,對魔神夏耕的崇拜更是深入骨髓。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篩選背後的血腥真相。

那些被選為“侍奉神靈”的九千人中,第一批當天就被帶入了基地深處的“後勤中心”。裏麵不乏那些懷春的少女,她們紅著臉,夢想著自己雖然卑賤,但若能被神靈看中,誕下半神血脈,那將是家族無上的榮耀。她們帶著讓人嫉妒的目光,激動地走進了那扇裝飾華麗的大門。

門後等待她們的,沒有溫床,隻有冰冷的屠宰流水線。

沒有尖叫,因為速度太快。她們被迅速剝皮、去骨、加工,製成了一份份精細包裝的“蛋白質點心”,隨後送上了基地艦的餐桌。那些沒有被“臨幸”的土著族人,也被分批,通過小型穿梭運往星空戰場,成為己方及其他參賽勢力食譜上的一道美味。

而那兩萬名走進兵工廠的信徒,他們的命運則是另一種形式的悲劇。

一個星期後。

兵工廠的大門緩緩開啟。

一個個身影從中走出。他們依然保留著人類的輪廓,但麵板已被替換為灰色的合金,雙眼則是閃爍著紅光的電子掃描雷達。

他們左手持著高溫鐳射劍,右手持著多層複合高能合金盾,背部背負著類似火箭筒狀的高能高斯炮。這就是——生化機械戰士。

在這些“戰士”的腦後,都植入了高靈敏度的精神接收器,任何背叛的念頭都會在瞬間觸發頸部的微型自爆晶片。

“第一批次:C級炮灰戰士,產量5000。”

“第二批次:B級突擊戰士,產量3000。”

第三批次………

………

這些曾經的信徒,如今已徹底失去了靈魂,成為了隻會殺戮的機械傀儡。他們的任務隻有一個:守護基地,像獵犬一樣,去捕捉更多的土著族人,送入這個無盡的迴圈之中。

高空之上,無頭生化機甲靜靜地俯瞰著這一切。

………

一片被烈日終年炙烤的死亡荒漠。然而,在這片黃色的絕望之中,卻鑲嵌著一顆翡翠般的明珠——綠洲。

這本是這片荒漠中唯一的生命之源,如今卻成為了最大的屠宰場。

一艘造型猙獰、表麵佈滿尖刺與骨飾的開拓者艦船,像一隻從天而降的黑色怪獸,重重地砸在綠洲中央,巨大的陰影將所有的希望都吞噬殆盡。

在艦船之下,熱浪滾滾。三萬名身披白色亞麻長袍的信徒整齊地跪伏在滾燙的沙地上,他們的額頭緊貼著大地,汗水早已流乾,隻剩下顫抖的虔誠。

為首的是這座沙漠城邦的城主,他身穿華麗的金絲長袍,頭戴象徵權力的頭巾,此刻卻卑微得像一條狗。他高舉雙手,聲音因為過度的激動和恐懼而變得尖銳:

“偉大的塞斯伊奈克魔神陛下!您最忠誠的僕人、這方土地的守護者——地下城主,前來迎接您的駕臨!”

話音剛落,那艘如鋼鐵堡壘般的開拓者艦船的艙門,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緩緩開啟。

沒有神聖的光芒,隻有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氣息撲麵而來。

緊接著,百道黑影從艦船中蜂擁而出。那不是類人生物,而是一群直立行走的噩夢——蜥蜴人。

它們身高接近兩米,麵板覆蓋著粗糙的墨綠色鱗片,在陽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澤。那豎狀的黃色瞳孔透著冰冷的獸性,手腳並非五指,而是隻有三根粗壯銳利的利爪,尾巴在身後有力地擺動,末端是一個可怕的針筒狀毒囊。

而在它們正中央,一名體型更加魁梧、背生雙翼的蜥蜴人強者,傲慢地拍打著肉翼,懸浮在半空。

“我……塞斯伊奈克……桀桀!”

那強者的喉嚨裡發出一陣如同金屬刮擦般的刺耳笑聲,分叉的舌頭信子吞吐不定,帶著貪婪與殘忍的氣息。

“虔誠的信徒們!既然你們如此忠誠……那就用你們的生命,來展示這份忠誠吧!桀桀!”

地下的城主猛地抬起頭,還沒來得及從這句話中回過味來,那蜥蜴強者便動了。

那隻是極快的一瞬。

“嘶——”

一道黑影電射而出。那是塞斯伊奈克的舌頭,鋒利得如同鋼矛,輕易地洞穿了城主的頭顱。甚至沒有鮮血噴湧,因為舌頭瞬間回縮,帶著那具還在抽搐的無頭屍體,直接送入了那張長滿獠牙的血盆大口。

“哢嚓……哢嚓……”

在全場三萬名信徒驚恐欲絕的目光中,他們尊崇的城主,他們的領袖,就像是一隻脆皮雞,被魔神大口大口地咀嚼著。骨骼碎裂的聲音,在死寂的綠洲中清晰可聞。

這並非單純的進食,這是一種宣洩。

蜥蜴族,一個在星際間流浪的嗜血種族。在它們的進化歷史中,曾被類人生物殘酷地奴役、屠殺,那段歷史刻入了它們的基因,化作了一種深入骨髓的仇恨。麵對那些科技發達、實力強大的類人文明,它們會卑躬屈膝,搖尾乞憐。

但是,麵對這些處於0.2級文明、連火藥都尚未普及的土著類人生物,它們心中的惡魔徹底釋放了。在它們眼中,這哪裏是智慧生命,分明是一群會行走的鮮肉。

“殺光它們!這些孱弱的類人生物!”

隨著塞斯伊奈克的一聲令下,原本盤旋在空中的百名蜥蜴族戰士如同轟炸機般俯衝而下。

“啊啊啊啊——!”

“神啊!為什麼!”

原本跪拜的信徒們崩潰了。他們沒有等來賜福,等來的卻是屠刀。哭嚎聲震天動地,人們驚慌失措地向四周逃竄,試圖鑽進沙漠,試圖躲進綠洲的樹林。

“桀桀!想逃?可惡的類人生物!統統成為我們的餌食吧!”

半空中的塞斯伊奈克猙獰一笑,那雙肉翼猛然張開,六隻手同時結出了一個詭異的印記。

“大地穿刺·血祭!”

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暗紅色波紋從他掌心射入地下,瞬間在大地深處奔湧。

緊接著,沙漠彷彿活了過來。

“噗嗤!噗嗤!噗嗤!”

成百上千根尖銳的沙之尖刺,毫無徵兆地從地下射出。這些尖刺如同天神的長矛,輕易地洞穿了那些正在奔跑的人體。鮮血像噴泉一樣湧出,瞬間將這片綠洲染成了刺目的猩紅。

一個人被刺穿胸膛,掛在空中抽搐;一家人被尖刺串在一起,宛如恐怖的烤肉串。

沒有人能逃脫。

無論他們跑向哪裏,腳下的沙漠都會成為他們的墳墓。僅僅幾分鐘,三萬名信徒,無一倖存。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這對蜥蜴人來說,卻是最美妙的開胃菜。

“進食!”

沒有多餘的儀式,那些蜥蜴族戰士興奮地撲向地麵。它們不需要餐具,那鋒利的爪牙就是最好的刀叉。撕扯肌肉、咬碎骨骼,大快朵頤。這不僅是進食,更是享受殺戮的快感。

塞斯伊奈克緩緩降落在染紅的沙地上,它隨手抹去嘴角的血跡,那雙豎瞳中閃爍著殘忍而狡黠的光芒。

它從腰間的儲物袋中——那是一件違背這個星球認知的空間裝備——掏出了一本散發著詭異幽光的書籍。那是一本魔導書,也是它與其遠方盟友聯絡的工具。

它翻開書頁,手指在複雜的符文上一點,一道精神波紋穿透了大氣層,射向了星海的另一端。

“‘XXX聯盟’的朋友,或者是對這顆星球感興趣的‘霸主’們……”塞斯伊奈克對著虛空低語,語氣中帶著討好與貪婪,“這裏有一塊肥肉。我們已經清理了垃圾,建立了基地。如果你們需要……高品質的‘生物製品’,或者‘活的實驗素材’……隨時可以來找我。”

“隻要價格合適……桀桀,哪怕是這顆星球剩下的幾十億人,我也能給你們打包送過去。”

風卷過綠洲,除了咀嚼聲,再無他聲。這就是神降的另一麵——不是所有的神都想要信徒,有些神,隻想要……

………

普塔星的外太空軌道,一片死寂而繁忙的景象。

在這片看似空曠的虛空中,一艘通體漆黑、表麵塗抹了最先進吸波塗層的輕型護衛艦正如幽靈般滑行。這是喵喵小隊的雷裡亞特號,一艘隱身製式護衛艦。

“指揮官,我們已抵達普塔星引力井邊緣靜默軌道。”

在艦橋昏暗的紅光中,我正盯著主控螢幕上那顆蔚藍色的星球。螢幕上並沒有常規的光學影像,而是經過處理的紅外與引力波合成圖。

“釋放偵查群。”我冷冷地下達指令。

“指令確認。第一萬‘偵查蚊子’,投放啟動,第二萬‘生物孢子’投放啟動。”

艦身側麵的發射口無聲滑開,兩團如同烏雲般的微小物體被彈射入真空。那一萬隻蚊子,每一隻隻有指甲蓋還小;而那一萬顆生物孢子,則是清夢帝國的特產,它們能利用大氣環流漂浮,通過感知生物腦電波來標記目標。這些將是我來監控整個普塔星……

我的目標很簡單:“偷人”,合理在其他文明充許我的情況下“偷人”。

3級基地的人口需求像個緊箍咒一樣勒在頭上,但我必須小心謹慎。這顆星球上的25億土著,在那些降臨的“神明”眼中,是劃分為勢力的獵物。哪怕是0.2級的文明,一旦被某個勢力標記為“私有財產”,你要是敢明搶,那就是宣戰;你要是敢暗偷,被發現就是死路一條。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看著全息圖上亮起的密密麻麻的紅點——那是其他文明已經建立的觀測哨,“這裏有多少黃雀,就有多少釣魚佬。我若貪多,哪怕隻是接近大氣層,可能就會被那艘在該區域巡弋的驅逐艦盯上。”

我們要做的,是在那些大勢力咀嚼肉骨頭的縫隙裡,撿拾幾粒讓我帶走的碎肉,或者在混亂中渾水摸魚。

……

我調出了黑暗議會製式艦船資料庫。

這就是所謂的“公平”——所有參賽者的基礎藍圖都是一樣的。黑暗議會煞有介事地提供了66個基礎藍圖,美其名曰“六六大順”。從護衛艦到驅逐艦,再到巡洋艦、戰列巡洋艦、航空母艦,甚至配套的飛機與飛艇,大家起跑線一致。

然而,這隻是表麵的公平。

螢幕上,無數個衍生型號正在滾動。

“看這些改裝船。”副官深藍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有的參賽者為了火力,把護衛艦的護盾發生器拆了,換上了一門質量加農炮,變成了‘重炮輕甲船’;有的為了偵察,拆掉了導彈架,裝了兩組大功率引擎,變成了‘高速偵察艇’。”

甚至還有那種奇形怪狀的“武裝工程船”——在原本笨重的採礦平台上硬生生加裝了粒子炮台,或者是在運輸船裡塞滿了炸藥充當自殺式艦艇。

“這些自改船在沒有詳細資料支援下,總是不完美的。”我點評著其中一艘改裝失敗的案例,一艘因為重心失衡而自身解體的驅逐艦,“除非,你能在這裏撿到好的圖紙,或者……撿到一艘好船。”

說到撿船,這可是個技術活,也是發家致富的捷徑。

“注意掃描那些殘骸。”我提醒道,“運氣好的時候,你能撿到一艘被心靈炸彈直接蒸發船員的巡洋艦,這種船往往是完好的。但千萬小心,那種船通常還殘留著生化病毒或電子詛咒,貿然接手,整個艦隊可能都會被感染。”

這種誘惑與風險並存的遊戲,正是黑暗議會最熱衷的。

當然,如果你嫌棄撿來的破爛,或者想追求極致效能,那就隻能掏錢。黑暗議會的“付費商城”永遠為你敞開。無論是特種船的資料、戰列艦的高階模板,還是輔助配置倉的優化方案,統統都要消耗珍貴的能量水晶。

“真是無孔不入的吸血。”我看著商城裏那些昂貴的“火控雷達適配包”,心中冷笑。

比如,你想把一艘老式驅逐艦上的雷達拆了,裝在你的新戰列巡洋艦上,雖然物理上能裝,但相容性極差,火控效率低得嚇人。要想完美適配?請購買官方介麵卡,或者花錢解鎖高階介麵協議。

“這還沒完。”我轉過身,看著舷窗外那深邃的黑暗,“別忘了,我們這些基地、這些艦船,甚至我們每個人,身上都帶著監控。”

這就是黑暗議會最可怕的地方。從你進入競技場的那一刻起,你就是被圈養的牲畜。所有規則按他們的來,在看似合理的框架下,把你吃乾抹凈。就算你死了,你的文明還得對他們感恩戴德,因為你的死被包裝成了“榮耀”。

“深藍,調出‘全星域戰力排行榜’。”

全息投影瞬間切換,一張巨大的榜單浮現在空中。上麵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所有參賽勢力的ID,後麵跟著一行行令人眼花繚亂的資料:殺敵數、功勛值、資源收集總量、基地發展繁榮度……

這就是懸在每個人頭頂的鞭子。

“隨著時間的推移,排行榜會不斷刺激競爭。”我分析著局勢,“前期大家都在偷偷發育,升級基地,收集資源。但隻要這個榜單一出,或者為了爭奪某個稀有資源點,戰爭就爆發了。”

“哪怕是愛好和平的隱士,隻要你上了榜,或者你的繁榮度太高,就會被人盯上。”

深藍補充道:“根據演演算法模型推演,未來72小時內,普塔星軌道的衝突指數將上升300%。”

“沒錯。黑暗議會就是要逼著我們打。”

我看著那不斷跳動的數字,心中湧起一股寒意。

“如果我們在戰鬥中戰死了,甚至當了逃兵,結果會怎樣?”

“根據《競技場法則》,如果參賽者戰死,黑暗議會會將其‘光輝的戰鬥歷程’剪輯成視訊,傳回其所在文明,並授予‘勇士’稱號。”深藍的聲音毫無波瀾,“這是一種英雄主義宣揚,旨在激勵更多的後來者。”

“那如果是逃兵呢?”

“如果是逃兵,資料會如實傳回。等待他的將是全族的恥辱、法律的審判,甚至是種族的清洗。畢竟,沒有一個文明容忍軟骨頭。”

我冷笑一聲:“看到了嗎?這就是閉環。”

戰死,你是英雄,族人會為你驕傲,然後送更多的人來送死,甚至為了給你報仇而捲入仇恨。

逃跑,你是狗屎,族人為了洗刷恥辱,也會逼著你的兄弟們來拚命。

“這是一種精妙的仇恨轉嫁機製。”

我走到星圖前,指著上麵那些代表不同文明的旗幟。

“一次,兩次,三四次,或許隻是個別勢力的消亡。但當次數多了,仇恨值累積到了臨界點,兩個或者多個2級文明之間就會爆發真正的星際戰爭。”

“到時候,黑暗議會會做什麼?”

“他們會站出來,作為‘公平的裁決者’。”我模仿著那種虛偽的語氣,“他們會宣稱為了防止戰爭受到外部乾擾,會對交戰區域進行‘保護’,讓你們痛痛快快地打一場,不受其他勢力偷家壓迫。”

“聽起來……還挺負責的。”副官在一旁諷刺道。

“負責?”我搖了搖頭,“這纔是最毒辣的地方。讓2級文明之間混戰,互相消耗,甚至互相滅國。打完之後,大家的實力都消減了,元氣大傷。除了更加依附於強大的黑暗議會尋求庇護,沒有別的出路。”

“更絕的是,這種內耗徹底斷送了這些文明進階3級文明的機會和資源。黑暗議會永遠站在食物鏈頂端,看著我們在泥潭裏撕咬。”

我深吸一口氣,將目光從星圖上收回,重新投向那顆充滿了血腥與機遇的普塔星。

“但我們沒得選。”

………

全息螢幕上,無數微小的資料流正在匯聚。那一萬隻“偵察蚊子”如同無形的幽靈,將這顆星球表麵的每一寸畫麵實時傳送回來。

“指揮官,C-4區叢林發生交戰,畫麵已接通。”

副官深藍的聲音將我的注意力拉了過去。螢幕上,畫麵劇烈抖動,隨後定格在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場景上。

那是一艘剛剛著陸的、塗裝著海浪花紋的開拓者艦船。艙門開啟,一群體型修長、膚色呈現淡藍色的生物走了出來。他們就是海妖族,男海妖肌肉虯結,手持骨質三叉戟;雌海妖美貌妖嬈,周身環繞著淡淡的水元素魔力光暈。

然而,這支擁有強大肉體力量和魔法天賦的種族,甚至沒能邁出登陸的一百米。

就在他們腳下的泥土中,原本看似無害的野草突然瘋長。那是一株株偽裝成野生鮮花的食人花一族。這些植物狡詐而殘忍,它們耐心地縮小身軀,收斂氣息,直到獵物踏入陷阱。

“嘶啦——”

沒有任何預警,無數條帶刺的綠色藤蔓如毒蛇般彈射而出,瞬間將那些強大的海妖戰士死死纏繞。海妖們的三叉戟剛要揮舞,藤蔓上便噴出了腐蝕性極強的酸液。海妖男子的慘叫和海妖女子的尖咒聲瞬間被藤蔓收緊的爆裂聲淹沒。

短短幾分鐘,這支精英小隊就化作了食人花根莖下的養料。

“這就是普塔星的叢林法則。”我冷眼看著,“再強的個體力量,如果缺乏偵查意識,也不過是植物的肥料。這些食人花對外界極其敏感,還有擬態偽裝能力……是個大麻煩,也是個可以利用的麻煩。”

我關閉了那個畫麵,將視線投向了另一個坐標點。那裏,一場更加荒誕且殘酷的“神降”正在上演。

【普塔星·北境凍土:冥王的降臨】

這是一片終年飄雪的荒原。凜冽的寒風中,三萬名身披厚重獸皮的土著信徒正跪伏在冰冷的凍土之上,瑟瑟發抖。

他們麵前,是一艘通體漆黑、造型宛如巨大棺槨的開拓者艦船。

為首的是一名名為萊斯·霜語的老祭司,他的鬚髮皆白,臉上佈滿了歲月的風霜。他高舉著枯枝法杖,用近乎嘶吼的聲音對著天空咆哮:

“偉大的冥王之主哈迪斯魔神陛下!您最忠誠的僕人萊斯·霜語,前來迎接您的駕臨!”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艦船那沉重的艙門緩緩開啟,一股陰冷至極的氣息瞬間席捲了整個荒原,連飄落的雪花都在半空中凝固。

一個身形巨大、周身散發著神秘氣息的身影,從艦船內部的黑暗中緩緩飛出。

那是一個黑鳥人,體長足有5米。它懸浮於距離地麵5米的空中,姿態優雅卻又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彷彿是來自另一個維度的神秘使者,以一種超越常人認知的方式,違揹著常規的物理法則,靜靜地漂浮在那裏,令人匪夷所思。

它全身覆蓋著細密而整齊的羽毛,每一根都閃爍著如冥界黑寶石般深邃而神秘的光澤。在微弱的極光映照下,這些羽毛散發出幽冷的光芒,彷彿蘊含著無盡的黑暗力量。

它的頭部造型奇特,尖銳的喙部猶如一把鋒利的黑曜石長劍,閃爍著寒光。雙眼猶如兩團燃燒的幽冥之火,散發著深邃而詭異的紅色光芒,彷彿能夠洞察宇宙間的一切秘密,又似隱藏著無盡的怨念與邪惡。

黑鳥人的雙腿修長強壯,爪子上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鋒利無比。尾巴細長而飄逸,羽毛在末端微微捲曲,如同一條黑色的絲帶在風中起舞。當它那翼展足有數米的寬大雙翅輕輕展開時,每一片羽毛邊緣都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如同冥界的火焰在燃燒,又似是連線著另一個神秘世界的通道。僅僅是輕輕扇動,周圍的空氣便被扭曲,產生出一股股強大的氣流,帶起一陣陣詭異的旋風。

“我就是冥王哈迪斯!我的僕人們!”

那個黑鳥人雙翅猛地展開,巨大的陰影籠罩了下方的所有信徒,它咆哮著,聲音彷彿從地獄深淵傳來:“神戰即將開始!你們隻要勇敢地為我作戰,我將賜予你們力量和永生!”

在這宏大而恐怖的“神跡”麵前,信徒們匍匐得更低了,彷彿連抬頭看一眼都是褻瀆。

然而,就在這黑鳥人盡情扮演“神靈”的時候,誰也沒有注意到,在那艘開拓者艦船後方的陰影裡,十幾道如幽靈般透明的身影藉著夜色,悄無聲息地躍入了艦船的尾艙。

艦船內部,是一個巨大的武備庫。

一排排密封的強化玻璃櫃中,陳列著令人眼花繚亂的科技武器:高能鐳射劍、精準雷射槍、大口徑高斯步槍、甚至是單兵操作的小型高斯炮。

而在庫房的中央,停放著數十架造型各異的機甲——獸形的撕咬者、人形的突擊型、蟲形的潛伏者、魚形的兩棲機甲。

六十名鳥人族戰士正忙碌地穿梭其中。他們低著頭,在一架架級光腦麵前,對這些殺戮機器進行最後的除錯。

“這些土著猴子可真是落後!”一名鳥人技術人員一邊除錯著鐳射劍的功率輸出,一邊不屑地吐槽道。

“嘿嘿,為了這次任務,我都憋了十幾天了。”另一名鳥人戰士淫笑著瞥了一眼螢幕上的畫麵,“要不,讓那些猴子送點‘聖女’給我們好好地爽一下!”

“雷米爾!你也真的是墮落了,這些醜陋土著的母猴子也看得上眼?”旁邊的技術員嘲笑道。

“哈哈!雷米爾乾脆點,你去做個整容手術,整成一隻公猴子,到時候這土著母猴子隨便你玩!”

“可惡!我就開一個玩笑!這些母猴子我怎麼可能看得上!噁心死了……”雷米爾罵了一句,引來一陣鬨笑。

各個種族的審美鴻溝,在這一刻顯得如此荒謬。在他們眼中,那是玩物;而外麵那些信徒,卻將他們視為神使。

就在這肆意的說笑聲中,死神悄然降臨。

“嗡——”

空氣被撕裂的輕微聲響被機械的轟鳴掩蓋。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閃電般沖入了那群正在除錯武器的鳥人科研人員中。

那是一名身穿黑色緊身衣、披著黑色披風的女子。她手中的長劍漆黑如墨,卻在揮動間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噗嗤!”

那名正在光腦前調製強力武器的鳥人工作人員,甚至沒來得及抬起頭,腦袋便像切豆腐一樣被斬斷,無頭的屍體噴著藍血倒在控製檯上。

那道黑色的身影在擊殺一人後,身形連閃,彷彿同時出現了數十個分身一般,瞬間殺入了人群。

就在她出手的一瞬間,武備庫的陰暗角落裏,六十道黑色的箭矢如同奪命的毒蛇,刁鑽無比地射出,精準地鎖定了那六十名鳥人族戰士的腦袋。

“那是誰……”

“噗!”“噗!”

沒有防備、全無警惕。這六十名鳥人精英,在短短兩秒鐘內,被那六十道黑色箭矢洞穿了頭顱,生命之火瞬間熄滅,屍體癱倒在地。

緊接著,從那陰暗的角落之中,走出了二十三名身穿黑色緊身衣、神情冷漠高傲的男子。他們如同來自地獄的收割者,靜靜地注視著這片屠殺現場。

那名斬斷了鳥人族科研人員腦袋的黑影連閃數下,最後落入了黑衣男子之中。她收起長劍,露出一張相貌艷麗卻神情冷漠的臉龐,年約二十六七歲,眼神中透著視生命如草芥的寒意。

“你們……是什麼人?”

一名鳥人族研究人員腹部中劍,掙紮著癱倒在地上,他顫抖著開啟了隨身攜帶的翻譯器,用這顆星球上的語言問道,眼中充滿了恐懼和不解。

一名身材魁梧、麵容剛毅、年約三十三歲的中年男子緩緩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我們?我們就是被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諸神’所玩弄的普通人。也是弒神聯盟的成員!”

他頓了頓,聲音如雷霆般炸響:“而我的名字,就叫弒神!”

“塔羅!交給你了!”弒神沒有廢話,轉過身去。

“是!”

一名有著一頭藍色長發、麵容卻顯得有些陰森陰柔的年輕人應聲而出。他懷抱著一顆散發著幽幽藍光的水晶球,走到了那些倖存的鳥人族研究人員身前。

他開始吟唱起詭異而晦澀的咒文。

隨著咒文的進行,一道道灰色的、詭異無比的氣息從鳥人族研究人員的身體之上飛出,沒入了那枚水晶球之中。那名鳥人族研究人員的雙眼瞬間由清澈變得迷茫,最後徹底失去了生命的光彩。

塔羅就這樣在那些鳥人族研究人員的身前不斷移動,貪婪地收集著那些詭異的灰色氣息。

這是一種掠奪靈魂的秘術。這些鳥人族人雖然肉體死了,但腦海中關於科技、關於這艘艦船操作的知識還在。弒神聯盟需要這些知識來驅動這些高科技武器,否則,即便他們搶到了這艘滿載軍火的開拓者艦船,也隻是一堆廢鐵。

數分鐘後,塔羅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滿足。他走到主控光腦前,快速按下了幾個按鈕。

“哢嚓——哢嚓——”

那些存放著高科技武器、機甲的強化玻璃罩,統統應聲而開。

“頭!這裏已經解決了。”塔羅指著全息投屏之上,那個還在外麵耀武揚威、自稱冥王哈迪斯的黑鳥人,問道,“外麵那個大傢夥怎麼辦?”

……

此時,艦船之外。

“冥王”哈迪斯顯然還不知道自己的後院已經起火。它沉浸在信徒的崇拜中,享受著那種身為神明的快感。

“萊斯·霜語,去召集我的信徒吧!”那隻巨大的黑鳥人揮舞著手臂,傲慢地吼道,“我要讓這世界在我的陰影下顫抖!”

“是!偉大的冥王哈迪斯陛下!”大祭司萊斯·霜語恭敬地低下頭,不敢有絲毫違逆。他領著三千名精壯的信徒向遠方退去,去執行“神諭”。

而在原地,留下了2萬7千名信徒。在這些信徒的最前方,是百名美麗動人、年約十五六歲的純潔少女。她們身穿潔白的紗裙,臉上帶著既恐懼又神聖的表情,被選定為侍奉神靈的“聖女”祭品。

“冥王”哈迪斯看著那些鮮活的肉體,眼中的幽冥之火跳動得更加劇烈。

然而,就在它準備降落享用這頓美餐時。

“咻——”

一道漆黑如墨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從黑暗的陰影中飛出。那速度快得驚人,甚至超越了聲音的傳播。

那是一名手持鐳射劍的女子——正是剛才潛入艦船的那位艷麗女殺神。

她手中的鐳射劍光芒暴漲,化作一道耀眼的匹練,從那冥王哈迪斯鳥人的身體之上一斬而下!

沒有任何懸念。

那所謂的“神”,那所謂的“冥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巨大的身軀就被這一劍精準地斬成了兩半!

“轟!”

黑鳥人體內的能量核心失控,瞬間大爆開來,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別炸成了漫天的血肉和碎羽。

全場死寂。

原本跪在地上的信徒們,望著那個在天空之中被一擊斬殺、炸成碎渣的“神靈”,臉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整個人變得獃滯麻木。

“冥王哈迪斯陛下……死了?”

“怎麼可能?神怎麼會死?!”

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緊接著,那些信徒們變得混亂又瘋狂,有人向著那個斬殺了鳥人的弒神湧去,哭喊著質問;而一些機靈又貪婪的信徒,眼中卻閃過了瘋狂的光芒,他們看著那艘停泊在旁邊的、失去了“主人”的開拓者艦船,企圖衝進去獲取神靈遺留下的寶物!

“轟!轟!轟!”

就在這時,艦船的側艙門開啟,一架架人型機甲飛了出來。

那是弒神聯盟的戰士駕駛著剛剛搶奪來的機甲。

機甲身上的光線炮火力全開,密集的紅色光束如暴雨般傾瀉而下,瞬間將那些衝過來的貪婪信徒撕成了粉碎,或者是直接氣化。

血肉橫飛。

剩下的信徒們終於崩潰了,他們哭喊著、尖叫著,向四周逃散,再也不敢在這片死亡區域逗留片刻。

“清理乾淨,一個不留。”艦船之內,弒神冷漠的聲音傳了出來。

當普塔星的那一輪銀色恆星緩緩沉入地平線,名為“夜晚”的黑暗帷幕並沒有帶來寧靜,反而揭開了這場千年狂歡的序章。

普塔星的夜空,不再屬於星辰,而是被無數劃破天際的引擎尾焰、墜毀戰艦的火光以及能量武器交織而成的光網所撕裂。

我坐在雷裡亞特號的指揮椅上,看著全息螢幕上那令人眼花繚亂的戰況分佈圖。紅色代表交戰,灰色代表毀滅,而那些閃爍的綠色光點,則是正在瘋狂擴張的勢力。

“這就是千年一次的輪迴。”我喃喃自語,目光深邃。

這顆星球,普塔星,以及競技場內無數類似的星球,就像是一塊被反覆使用的畫布。每一屆“諸神戰爭”結束,畫布沒有被洗刷乾淨,上一屆選手留下的墨跡、顏料、甚至是未完成的畫作,依然殘留在地表與地下。

那些僥倖沒有被毀滅的星球上,埋藏著無數文明的秘密。

在這個被宇宙高等文明視為“後花園”的角落裏,時間的流速似乎比外界更慢,也更詭異。那些被遺棄的、殘缺的修鍊法門,被土著們奉為神跡,一代代口耳相傳,雖然大部分已經失真、變得支離破碎,但依然在這個低魔世界孕育出了能夠與未來科技抗衡的強者。

而弒神聯盟,正是這片廢墟上生長出的最毒艷的惡之花。

他們不是某個單一國家的產物,而是無數屆輪迴中,那些不甘心淪為“土著”或“資源”的覺醒者集結體。他們像螻蟻一樣在黑暗中蒐集著那些散落在歷史長河中的文明碎片——也許是一把斷裂的外星單兵刃,也許是一段殘缺的基因強化序列,又或許是一本早已失傳的古老精神功法。

他們將這些來自不同文明、甚至不同維度的技術與力量揉碎了、拚湊起來,最終鍛造成了一把專門刺向“神明”心臟的匕首。正如剛才那名為“弒神”的男人,用一把鐳射劍配合著古老的靈魂秘術,輕鬆收割了那名自以為是的鳥人。

“他們的目的隻有一個,”我調取了剛才戰鬥的資料模型,看著那個名為塔羅的男子使用靈魂秘術的畫麵,“那就是把那些高高在上、自詡為神的傢夥拖下神壇,殺了,然後吃乾抹凈,奪取他們的力量和科技。”

這是一個由獵物反變成獵手的故事,充滿了血腥的黑色幽默。

然而,弒神聯盟僅僅是這片混亂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警報!C-9區檢測到高能反應!”深藍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螢幕畫麵切換,我看到了另一番景象。

有的文明選擇了“苟”。

在那片被稱為“迷霧沼澤”的區域,一艘極其不起眼的開拓者艦船在降落後的一分鐘內,就啟動了最高階別的光學迷彩和熱能遮蔽裝置。他們沒有發表任何神降宣言,沒有接受任何土著的膜拜,而是像變色龍一樣將自己融化在幻境裏,開始悄無聲息地挖掘地下掩體。他們就像是一群耐心的幽靈,利用這顆星球上豐富的礦產資源,在地下瘋狂地擴充自己的實力,等待著鷸蚌相爭的時刻。

有的文明選擇了“殺”。

在“赤紅荒原”,幾支崇尚武力的文明根本沒有耐心去玩弄“神靈”的遊戲。他們剛剛降落,艦隊的大炮就對準了最近的其他弱小文明。沒有廢話,沒有勒索,隻有純粹的毀滅。戰艦的軌道轟炸將敵對的開拓者艦船連同周圍的土著部落一起化為灰燼。他們在屍骨上建立基地,以殺戮來祭旗。

還有的文明選擇了“盟”。

星空深處,數道加密的通訊波段在頻繁閃爍。聰明的指揮官們知道,單打獨鬥在這個殘酷的競技場裏活不下去。他們在夜色的掩護下,迅速聯絡上那些或許在星際戰爭中就有舊誼的盟友,組成攻守同盟。他們的艦隊在軌道上結成陣型,互相掩護,共同抵禦那些隨時可能出現的偷襲者。

當然,這個夜晚最不缺的,就是“死”。

“指揮官,監測到D-3區訊號消失。”深藍彙報道,“那是‘天庭集團’的一支小型偵察隊。”

全息畫麵上,一艘塗裝得金碧輝煌、充滿東方神話風格的小型飛艇,正墜毀在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中。

這支隊伍顯然太過於輕敵,或者說,太迷信他們所謂的“天兵天將”身份。他們大搖大擺地降落在森林中心,卻沒有料到,這片森林是這顆星球本土霸主——“樹人一族”的領地。

這些看似靜止的古樹,其實是擁有數百年修為的木係靈物。當天庭集團的飛船降落時,地下的龐大根係就像是捕食的巨蟒,瞬間破土而出,纏住了飛船的起落架。緊接著,無數藤蔓如標槍般刺穿了飛船的外殼。那些還沒來得及施展法術的“仙人”,就這樣被這顆星球最原始、最野蠻的力量,活活絞殺在了自己的飛船裡。

整顆普塔星,此刻徹底陷入了一片喧鬧與血腥之中。

這就是“不冥之夜”。

黑暗不再是掩護,而是狂歡的背景板。

爆炸聲、慘叫聲、戰艦引擎的轟鳴聲、土著們絕望的祈禱聲、以及那些偽神們狂妄的笑聲,交織成了一首混亂而宏大的交響樂。

在這首交響樂中,每個人都是演奏者,也是隨時可能被替換的犧牲品。

我看著全息投屏上那些瘋狂閃爍的紅點,那是無數生命在消逝的訊號。

這一夜,註定漫長,神會死,人會死,唯有力量和殺戮,纔是永恆的主題…

……

普塔星,這顆在星圖中編號為M634F-9的蔚藍寶石,此刻正麵臨著它歷史上最黑暗的時刻。

如果不考慮那些高高在上的觀察者,單從文明的程式來看,這裏本該繼續那緩慢而古老的中世紀歲月。然而,競技場的規則打破了這一切。

這就像是一場荒謬的角鬥。如果有兩個實力相當的徒手格鬥者在泥潭中廝殺,結果無非是精疲力竭,休息一會,睡上一覺,第二天又能生龍活虎地繼續生活。哪怕斷了手腳,對於一個沒有抗生素和外科手術的文明來說,或許也是致命的,但至少不會讓整個種族滅絕。

但現在,有人把“刀”扔進了角鬥場,甚至扔進了核彈。

當高科技文明的武器介入到冷兵器文明的戰爭中,這不再是個體的死亡,而是環境的崩潰。一發反物質導彈下去,不僅僅是城市消失,連大氣層都會被剝離,生態鏈會徹底斷裂。更可怕的是星球毀滅級別的打擊——一旦普塔星被打爆,那便是徹底的虛無,千萬年的文明演化將在一瞬間化為烏有。

打爆一個星球過分了嗎?

在這個瘋狂的遊戲裏,隻要錢能擺平,這就不過分。

黑暗議會在官方通告裏總是把調子定得很高:“保護生態多樣性,禁止隨意毀滅低階文明,嚴禁毀滅參賽星球。”聽起來多麼仁慈,多麼像宇宙的守護者。

但這隻是給傻子看的遮羞布。

實際上,隻要你的罰款交夠了,一切都好商量。那所謂的罰款,對於某些富得流油的頂級文明來說,不過是一串數字。黑暗議會甚至會在收錢的時候,暗地裏笑開了花——他們既拿了罰款,又省去了維護這顆星球的開銷,還順便賺了一筆。

至於星球本身,對於達到4級文明的參賽者來說,那不過是可以隨意搬動的傢具。星球沒有了?沒關係,隻要能量水晶到位,他們完全可以從別的星係拖一顆蠻荒星球過來,放進這裏,甚至有能力讓一顆星球跨越半個銀河係搬家。

那麼星球上原本的智慧生物和生態呢?

那更簡單了。

一顆荒涼的星球,對於4級文明來說是“畫布”,但對於底下的3級甚至2級文明來說,就是最好的“考場”和“作業本”。

你知道宇宙裡那些頂級學院的“行星環境改造課”是怎麼上的嗎?

教授們會釋出任務:“今天的作業是把這個荒蕪星球的平均氣溫提高20攝氏度,調整大氣壓至標準數值,並引入一套能夠自我維持的生態迴圈係統。”

這可是最安全的實習場所。學生們在這裏肆意揮灑才華,造山填海,改造氣候,甚至從基因層麵設計生物。

這是多麼諷刺的現實啊。年輕的學生們在學校裡,懷揣著夢想,一顆接一顆地創造生機勃勃的“人造生態星”。而等到他們畢業,真正進入了這個殘酷的社會,加入了某個財閥或軍隊,他們所做的工作,往往就是一顆接一顆地毀滅生態星。

除了官方的“教學場所”,那些蠻荒星球也被開發成了私人領地。學生做實驗、雇傭兵練兵、甚至某個富有的財閥少爺想在後花園打獵,都會去自己開發一顆星球。

在這個宏大的背景下,普塔星的淪陷,不過是這漫長毀滅交響曲中的一個微不足道的音符。

現在,普塔星上已經沒有了國界,隻有“貨物”。

那些有幸降臨了“神靈”——也就是被某個高階文明勢力佔領——的國家,算是稍微“幸運”那麼一點點。因為“神靈”還需要信徒,需要信徒去挖掘礦藏,去充當炮灰。信徒們被改造成了生化兵,塞進了機甲裡,雖然生不如死,但至少還能作為一個“電池”多活幾天。

而那些沒有“神靈”降臨的地區?

它們首先被瓜分了。每一個村莊,每一座城市,都被貼上了標籤,劃分成了一個個勢力範圍。裏麵的人不再是人,而是待價而沽的貨物,是掛在貨架上的商品。

【選單上的普塔星人】

蛙肉,豬肉,牛肉,你都吃過吧?

蛙肉鮮美,入口即化,那通常是那些年僅十五六歲、純潔無暇的“聖女”們的待遇。她們肉質鮮嫩,是被端上頂級餐桌的珍饈。

那些修鍊過一定本土功法、肉體強橫的戰士,他們的肉質緊實,耐嚼,就像是牛肉。他們是高階戰士的能量補充劑。

而剩下的那99%的普通普塔星人?他們就是最廉價的食材,或者說是生物燃料。

當然,對於我們這些需要完成3級基地任務的參賽者來說,他們還有另一個用途——“人口指標”。

把信徒或者俘虜趕進生化工廠或者機器工廠,經過一係列慘無人道的改造,出來的不再是人,而是不會背叛的奴隸,是隻知道執行程式碼的士兵。這就是完成3級基地“神國”任務的最快捷徑。

普塔星完了,徹底完了。

想想看,這裏哪怕有千萬身經百戰的精銳士兵,騎著最快的戰馬,揮舞著最鋒利的附魔長矛,他們能對付星艦嗎?

當戰艦飛到半空,軌道炮的光芒亮起時,他們的榮耀連戰馬的蹄鐵都不如。連敵人的影子都摸不到,就已經灰飛煙滅。

【弒神聯盟:可悲的小醜】

在這個絕望的舞台上,那所謂的“弒神聯盟”顯得既悲壯又可笑。

是的,他們在普塔星上確實是“神”。他們是這片土地至強者秘密組建的聯盟,憑藉著上一屆或者更早時期遺留下來的一些科技殘片和修鍊法門,他們能殺死那些大意輕敵的“偽神”。

但是,這僅僅侷限於普塔星。

遇見真正的一級巔峰文明,甚至二級文明,他們就是螻蟻。

他們搶奪了開拓者製式艦船,裏麵有鐳射劍,有機甲,有基建裝置。但是,他們能發展成基地嗎?

或許能,但這就像是讓一群隻會騎馬的中世紀騎士去駕駛核動力航母。

黑暗議會,包括我們這些參賽文明,其實都不介意讓他們發展起來。甚至樂見其成。因為在遊戲設計師的眼裏,他們就是“野怪”,是“NPC”。

他們能發展到什麼程度?頂多3級到5級基地,這就是極限了。

知識鴻溝是無法逾越的。

給你一把鐳射劍,你會按開關砍人,這叫會用。

給你一輛汽車,你會踩油門打方向,這也會。

給你飛機坦克,你若隻是開個直線還行,空戰呢?雷達呢?

那可是星艦啊!是一艘整合了聚變反應堆、超光速引擎、生態迴圈係統、火控雷達矩陣的超級工廠。

開動它,不是靠一個人的勇氣,而是需要成百上千人的配合。你需要懂核物理的工程師,需要懂資料鏈的火控官,需要懂維生的機械師。你讓一群連電燈泡原理都不懂的中世紀土著去開星艦、去發展基地?

就像給你一個智慧手機,你會刷視訊,你會打電話。但如果主機板壞了,晶片燒了,你會修嗎?你連拆都不敢拆。

你不知道原理,這就決定了他們隻能是模仿者,是拙劣的“冒牌貨”。

所以,弒神聯盟隻是這個遊戲裏的一個笑料,一個小刺頭。

那些真正的強者,那些高階文明,根本不會在意他們。就像你在走路,路邊有一隻螞蟻舉著牙籤想要反抗你,你會在意嗎?甚至你可能根本沒看見,一腳就踩過去了。

【喵喵隊長的狩獵】

但我,喵喵隊長,在意他們。

並不是因為他們的勇氣,而是因為——他們是資源。

對於我,以及大部分稍微有點腦子的2級文明來說,弒神聯盟是高階點的“資源包”。

我盯著雷達上弒神聯盟那艘剛剛奪取的開拓者艦船,心中盤算著一個完美的計劃。

我會等。等到他們遭遇了真正的絕望,等到他們拿著那些拚湊起來的“神兵利器”,去對抗一艘哪怕隻是二級文明初期的戰列艦,然後被打得滿地找牙,血流成河的時候。

當他們的信念崩塌,當他們明白所謂的“神力”在真正的科技洪流麵前是多麼脆弱時,我會出場。

不是以征服者的姿態,而是以“救世主”的身份。

我會告訴他們:“反抗是無用的,但合作可以給你們活路。”

我會和他們建立最“公平”的合作關係。我不奴役他們,我給他們提供真正的、可維護的、體係化的科技。我給他們星艦,給他們武器,讓他們自己去拚,去搶。

我會告訴他們:“隻要你們贏了,隻要你們在這片混亂中活下來,甚至我可以幫你們買下這顆普塔星的所有權。到時候,你們不再是野怪,而是這顆星球的主人,不受任何神靈欺負!”

這是一張巨大的畫餅,香噴噴的畫餅。

【虛無的勝利】

至於我是否真的有能力兌現承諾?

答案是:絕對不可能。

不要說我現在隻是一個潛伏的間諜,就算是真正的3級文明霸主,在這個競技場裏,也是九死一生。

而且,黑暗議會的規則是冰冷的。

當你勝利的時候,當你站在巔峰的時候,你隻能帶走你最初來時的那一艘開拓者艦船。哪怕你在這裏發展了上億的士兵,建立了一個橫跨星係的龐大星際帝國,你也帶不走哪怕一個人。

所有的這一切,都將被留下來。

這就是這殘酷遊戲的真相。我們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建立的星際艦隊,最終都將成為這個競技場的一部分。

等一千年以後,新的競技場開啟,這些被我們留下的勢力,就會演變成星係裏的“海盜”、“野怪”、“中立NPC”。

下一批參賽者——那些無知的新人——將會像我們現在一樣,降落在星球上,然後麵對我們留下的遺產。或許他們會把我們留下的艦隊當成挑戰目標,或者把我們的後代當成土著去收割。

要不然,光靠那些原始的土著,或者參賽者之間短促的戰爭,這個競技場太無趣了,根本無法滿足那些高高在上的觀眾。

所以,在這個星係裏,永遠處於這種動態平衡中:有原始的土著,有上一屆勝利者留下的星際勢力(中立者),以及這一屆正在廝殺的玩家。

當然,也有一些倒黴蛋。

他們剛降臨這個星係,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星空,就被“12級海盜”給打飛了基地。

這可是真正的噩夢級遭遇。12級海盜的配置是變態的:一個超級工程車加6艘戰列巡洋艦。

那是怎樣的火力?那是能硬剛一級文明主力的恐怖存在。

即便是擁有完整防禦體係的3級基地,對抗起來都極為吃力,更別提那些初來乍到的1級、2級基地了。

遇見他們?就是滅。

有萬幸不死逃跑的,也有剛降臨就被直接打成一團廢鐵,連訊號都沒發出去就徹底灰飛煙滅的。

這就是星空戰場。在這裏,弱小是原罪,天真是死刑。

就在我—喵喵隊長在設計我的獵物土著弒神聯盟成員的時候……

被一則強行插播的全息廣告霸屏了。

背景是漆黑的宇宙星空,但前景卻是一麵飄揚著深藍色旗幟的巨型星港。伴隨著激昂甚至有些聒噪的戰歌,一行金色的大字在所有參賽者的視網膜上炸開:

“恭喜新無盡蔚藍聯合體成功佔領2級太空城‘雷索維亞’!!!”

畫麵中,那座名為“雷索維亞”的太空城,曾經是上個賽季遺留下來的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它由某個古老文明建立,雖歷經千年,守衛者依然是全自動化的機械軍團和休眠的防禦係統。然而此刻,這座鋼鐵巨獸的旗幟已經被替換,殘骸還在燃燒,昭示著一場慘烈攻防戰的結束。

“轟——”

不僅僅是我,所有正在潛行發育的指揮官們都被這則訊息震得頭皮發麻。

“居然可以這樣玩?”喵喵隊長在指揮室內,看著那則通告,眼中閃過一絲震驚與不可思議,“他們根本沒按常理出牌!”

按照常規邏輯,所有文明降臨後的第一件事,絕對是像我們一樣,在生態星上抓土著、建基地、慢慢攢資源升級到3級。這是一條穩健的“種田流”路線。

但這個新無盡蔚藍聯合體,簡直是瘋狗!

他們竟然在基地僅僅達到3級初期的時候,不優先升級內部設施,而是集中所有資源,瘋狂爆兵。他們以百隊護衛艦組成的龐大主力艦隊,硬生生啃下了這座擁有千年防禦底蘊的2級太空城!

這哪裏是競技,這分明是在搶銀行!

【全息頻道的沸騰:狼來了】

新無盡蔚藍聯合體的指揮部內,元帥——江邊一隻坤,正站在巨大的星圖前。他身形挺拔,眼神狂熱而自信,手指在星圖上劃出一道道淩厲的弧線。

“兄弟們,雷索維亞隻是開胃菜!這座城的資源、船塢、還有那些殘留的守軍屍體,都是我們的了!”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全息投屏上的戰術地圖瞬間亮起六個紅點。

“傳我命令,分兵六路!”

“自然選擇號,率領血染第2艦隊,目標左側2級工業城‘鐵爐堡’!”

“夢落幻影11,率領血染第3艦隊,目標右側3級貿易城‘星辰港’!”

“w維什戴爾w,率領血染第4艦隊,直取後方資源城!”

“小亮,率領血染第5艦隊,封鎖正麵航道!”

“紫雨藍星,率領血染第6艦隊,支援側翼!”

“而我,將親率血染第1艦隊,直搗黃龍,拿下中央樞紐!”

“是!元帥!”

頻道裡響起了六聲整齊劃一的回應。緊接著,六支龐大的艦隊從剛剛佔領的雷索維亞城中蜂擁而出,如同六把利劍,刺向了周圍星域內的其他六座大小不一的太空城。

這則訊息像是一滴冷水滴進了滾油裡,整個星際戰場的全息通訊頻道瞬間炸鍋了。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還在小心翼翼地搜刮殘骸的勢力們坐不住了。

“什麼?新無盡蔚藍聯合體居然動手了?”

“他們瘋了嗎?剛開局就攻城?那是2級城啊!”

“元帥!他們占城了!我們什麼時候也動手?首領說了,別人吃肉,我們連湯都喝不著不行啊!”

“媽的,不能讓他們一家獨大!兄弟們,抄傢夥,我們也去占城!”

原本隻有潛行和零星交火的星係,瞬間因為這種**裸的“霸榜”行為,變成了真正的修羅場。

在這個混亂的旋渦中心,那些星際太空城的守軍——上賽季留下的勢力,成了最悲劇的存在。

他們的創造主早已離去,帶走了所有的命令許可權,卻留下了這些忠誠的機械軍團和半機械生物。他們沒有自我意識,隻能執行出廠時設定的死命令:“死守城池,不許背叛。”

即便麵對十倍於己的敵人,他們也會戰至最後一兵一卒。

然而,這種忠誠對於參賽者來說,意味著“免費的資源包”。

擊敗他們,不僅可以獲得整座城市的設施控製權,還能獲得大量的……屍體和艦船碎片。

【克隆人:被格式化的命運】

“指揮官,關於艦隊的人員配置……”副官深藍在此時調出了一份加密檔案,那是關於這個宇宙中最骯髒、也最高效的秘密——克隆人。

要理解為什麼“新無盡蔚藍聯合體”敢於如此瘋狂地分兵,就必須理解他們手中的兵力來源。

一艘護衛艦標配9人,驅逐艦28人,巡洋艦98人,戰列巡洋艦700人,而航空母艦則需要1500到2000名船員。

這是一個小分隊10艘船,就需要成千上萬名人員配置。如果完全依賴從生態星上抓捕土著,不僅速度慢,而且土著的智力水平無法理解複雜的星際操作。強製給他們植入記憶?那種腦白質手術的效率太低了。

所以,克隆人纔是艦隊的主力。

“你看那些戰死的守軍屍體。”深藍指著螢幕上一片狼藉的戰場,“雖然肉體會損壞,但基因還在。”

對於參賽者來說,屍體就是原材料。隻要有基因,就可以在基地的生物培養皿中克隆出大量的士兵。

這些克隆人,外表看起來和普通人無異,有血有肉,會呼吸,會受傷。但本質上,他們是沒有靈魂的生物機器。

為了防止意外——比如克隆人覺醒自我意識,或者被敵方策反,每一個克隆人的大腦皮層深處,都植入了一枚微型預防晶片。

一旦監測到大腦出現異常波動,比如背叛的念頭,或者被敵方心靈控製,晶片會立刻引爆,直接炸碎他們的腦袋。如果是屍體,晶片也會啟動自毀程式,炸毀整個腦部組織,絕不留給敵人研究的機會。

但這還不是最殘忍的。

最殘忍的是他們的“記憶”。

這些克隆人並不是像木偶一樣呆板地工作。相反,為了讓艦隊的運轉效率最大化,他們被賦予了極為逼真的“人格”和“人生”。

在那些克隆人的記憶裡,他們有血有肉。

他們記得自己出生在某個繁花似錦的星球;

他們記得自己有慈祥的父母,有調皮的兄弟;

他們記得家鄉有一個美麗的姑娘,正在等他服役歸來,或者家裏有一個剛出生的孩子,還沒來得及看一眼。

他們每個人都被植入了不同的任務記憶:

“隻要打完這一仗,我就能退役了。”

“隻要攢夠了軍功,我就能回家娶媳婦了。”

“堅持住,為了家裏的老婆孩子……”

這些記憶是編輯出來的,是假的。

但他們自己不知道。

這種虛假的情感支撐著他們在戰場上爆發出生死無畏的勇氣。為了保衛那個不存在的“家”,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撲向敵人的炮火,用肉身去堵住防線缺口。

然而,這一切的終點,是“格式化”。

當一場戰役結束,當艦隊回到港口的休息倉進行維護時,這些倖存的克隆人會躺入營養艙。

隨著程式的啟動,他們的意識會逐漸模糊。那些關於家人的笑臉、關於愛人的期盼、關於家鄉的溫暖記憶,會被一道指令徹底擦除。

沒有死亡,隻有虛無。

當他們再次睜開眼睛時,上一秒那個想著回家娶媳婦的青年已經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嶄新的“新人”。

新記憶會重新寫入:他是剛入伍的新兵,家鄉依然存在,親人依然健在,隻不過……任務換了。

這就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永遠的服役,永遠的消耗。

【完美的偽裝】

這種克隆人製度甚至滲透到了普通士兵之中。在那些新無盡蔚藍聯合體的艦船上,你可能根本分不清誰是克隆人,誰是活人。

因為克隆人也有不同的基因模板。

如果上萬名士兵都長得一模一樣,那太恐怖了,也會讓船員產生“恐怖穀”效應,甚至意識到自己可能也是克隆人從而崩潰。

所以,基因庫裡儲備著成千上萬種不同種族、不同外貌的基因模版。

有的高大威猛,有的矮小精悍,有的膚色黝黑,有的金髮碧眼。

他們混雜在一起,生活,聊天,甚至在休息時互相展示家人的照片——那張照片上的“家人”,其實也是係統隨機生成的虛構人物。

“這就是星際時代的真相。”喵喵隊長看著那些正在全息頻道裡歡呼勝利的“新無盡蔚藍聯合體”士兵,眼中閃過一絲憐憫,但更多的是冷漠。

“你以為你在為榮耀而戰,你以為你有退路。

其實你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註定是一顆會思考、會流淚的子彈。

打完了,就被回收融化,或者擦除記憶再打一次。”

“無人機、無人艇由AI控製,雖然高效,但如果AI中了病毒,被改寫了程式碼,你的整支艦隊就會倒戈相向。所以,必須要有‘人’。必須要有這種絕對忠誠、且可以隨時犧牲的‘人’來作為最後的防火牆。”

深藍的聲音適時地補充道:“指揮官,這也是為什麼我們需要那麼多‘土著’和‘屍體’。克隆人的維護成本雖高,但相比於訓練一個真正的太空人,他們的價效比是最高的。隻要基因不枯竭,這支艦隊就是永恆的。”

看著螢幕上那支勢如破竹、正準備吞併下一座城市的龐大艦隊,我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這哪裏是戰爭,這是一場由無數虛假靈魂堆砌起來的宏大遊戲。而那些叫囂著“為了家鄉”的士兵們,隻是還沒等到那個“格式化”的訊號罷了。

局勢正在以驚人的速度發生著劇變。原本那如同平靜湖麵般的均勢,在“新無盡蔚藍聯合體”那瘋狂的搶劫行動刺激下,徹底沸騰了。

在這個戰場上,“小隊”指代的並非單獨的一艘戰艦,而是每一個參賽文明派出的、擁有獨立指揮權的參賽者小隊。而“艦隊”,則是這些小隊為了利益而結成的龐大軍事同盟。

在這些龐大的聯合艦隊內部,一股看不見的驅動力正在發酵——那就是克隆士兵的“榜樣”作用。

在每一艘戰艦的甲板上、走廊裡,那些基因編輯出來的克隆士兵正用一種近乎狂熱的眼神執行著命令。他們衝鋒陷陣,麵無表情地迎向致命的鐳射流,僅僅是為了“保護身後的家鄉”。

而那些真正的、有血有肉、有著恐懼本能的常備士兵們,被這種氛圍裹挾著。

“你看那個編號9527的克隆人,為了堵住艦船破口,直接啟動了揹包推進器撞向了敵人的導彈……”

“他連眼都沒眨一下!就為了那個‘虛構’的家!”

在這無聲的對視中,原本想要退縮的真正士兵感到了一種羞恥。當身邊的“機器”都在為了榮耀赴死時,你要當那個唯一的膽小鬼嗎?

這種心理戰術極其毒辣,也極其有效。克隆人的瘋狂帶動了真人的血性,形成了一種畸形的良性迴圈,讓整個艦隊的戰鬥意誌在短時間內成倍提升。

在這股瘋狂擴張的浪潮下,第二天,各大聯盟的元帥們坐不住了。

種田之家聯合艦隊的指揮部內,元帥齊司祁頂著一對巨大的黑眼圈,連夜召開了最高軍事會議。看著星圖上被“新無盡蔚藍”搶佔的區域,這位素來穩健的元帥終於拍案而起。

“不能再忍了!他們能吃肉,我們連湯都喝不上,這還種什麼田?”

一夜之間,種田之家聯合艦隊傾巢而出,兵分四路,如四把鋒利的鐮刀,強行切入了四個防守薄弱的星際太空城。憑藉著平日裏積累的雄厚工業基礎,他們勢如破竹,一夜之間連下四城!

如果說齊司祁是被逼急了,那麼低調種田聯合艦隊的元帥米沬,則詮釋了什麼叫“悶聲發大財”。

他們的動作比新無盡蔚藍還要激進,甚至更加瘋狂。米沬元帥不僅兵分七路,同時向七個目標發起進攻,而且七路大軍竟然全部得手!

“這就是‘低調種田’嗎?這分明是暴兵推土機!”全息頻道裡,其他指揮官看著低調種田那驚人的擴張速度,紛紛驚掉下巴。

當然,並非所有的聯盟都一帆風順。

未央第一國際聯盟聯合艦隊的元帥江墨北,正麵臨著幸福的煩惱。因為擴軍過快,他的小隊數量從原本的88支瞬間激增到了110支。這支龐大的艦隊雖然剛剛佔領了一座星際太空城,但內部卻像是一鍋沸騰的粥。

“新人太多,指揮鏈路擁堵,火力協同資料還沒對齊……”江墨北看著雷達上那些因為磨合問題而稍微偏離航線的僚機,眉頭緊鎖。但他知道,隻要這幾場硬仗打下來,這些生澀的新兵就會變成最鋒利的狼群。

玫瑰聯合艦隊的元帥天保,此刻卻是真的傷透了腦筋。

就在他們剛剛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出動主力艦隊勉強拿下一座太空城的時候,後方基地卻傳來了噩耗——內部叛亂了。

因為利益分配不均,加上受到外部勢力的策反,玫瑰聯合艦隊內部竟然有5個小隊直接倒戈,駕駛著屬於他們的戰艦逃向了茫茫星空,甚至帶走了一部分重要的資源資料。

“該死!一群叛徒!”天保元帥一拳砸在指揮台上,眼中滿是怒火,“等穩住陣腳,我一定要親手宰了他們!”

同樣的悲劇也發生在寒陽重工聯盟聯合艦隊。那是一支以紀律嚴明著稱的鋼鐵之師,但在巨大的利益誘惑和生存壓力麵前,人心也是會變的。

報告接踵而至:“元帥,有小隊叛逃了!”

“報告,6隊護衛艦切斷了通訊訊號,正在脫離編隊!”

寒陽重工的元帥臉色鐵青,雖然主力尚存,但這種從內部被挖肉的感覺,比被敵人打了一耳光還難受。

相比之下,下雨天聯盟聯合艦隊雖然隻是從81小隊縮減到80小隊,看起來損失不大,但那種士氣低落的氛圍卻像黴雨一樣籠罩在艦隊上空。

有失意者,自然就有得意者。

海納百川聯盟聯合艦隊的元帥星海沉魚,此刻正在艦橋上巡視,臉上掛著疲憊但滿足的笑容。這位元帥真正做到了“早出晚歸,不辭辛苦”。他像是一個勤勞的拾荒者兼獵人,在混亂的星域中四處出擊,軟硬兼施,竟然硬生生將自己的勢力從97小隊一路擴張到了142小隊!

“隻要你不嫌棄,願意為了海納百川而戰,這裏就有你的位置。”這是星海沉魚的信條。

蓋世太保總部聯合艦隊則展現出了截然不同的畫風。元帥SS警衛旗隊並沒有把精力全放在殺戮上,他那優秀的外交能力在這個混亂的時期成為了殺手鐧。他遊走於各個中立小隊之間,威逼利誘,從最初的24小隊,一路談到了53小隊,兵力翻了一倍還多。

銀河公約聯合艦隊的元帥超級側翼則走的是穩步路線,雖然擴張幅度不大,從31小隊發展到37小隊,但每一支小隊都是精銳,穩紮穩打。

最令人唏噓的,莫過於耕讀傳家聯盟聯合艦隊。

元帥OAO丶HEI看著滿屏的紅色警報,欲哭無淚。他們遭遇了一場真正的滅頂之災——並非來自敵人的攻擊,而是一場星際大災難。或許是由於航行失誤進入了不明的小行星帶,或者是遭遇了極其罕見的宇宙風暴,整整29個小隊在災難中折戟沉沙。119小隊的龐大陣容,一夜之間縮減到了90小隊。這對於耕讀傳家來說,無疑是一次傷筋動骨的重創。

而在戰火與混亂中,一些新麵孔正在崛起。

戰錘40K聯盟聯合艦隊的元帥士官長5905,信奉著“為了帝皇”的狂熱教條。在他們的不懈努力下,雖然起步晚,但依然從最初的5個小隊增加到了14個小隊。雖然規模尚小,但這支艦隊的戰鬥意誌卻是最令人膽寒的,他們就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狂戰士。

傀儡師聯盟聯合艦隊的元帥幻彌則像個神秘的觀察者,他的艦隊規模一直保持在12個小隊,沒有增減,也沒有太多的動作。誰也不知道他在謀劃什麼,彷彿整個星係的混亂與他無關。

新勢力星落原野聯合艦隊橫空出世,元帥柒柒夜率領著28個小隊加入了這場饕餮盛宴,如同草原上的狼群,兇猛而貪婪。

夢久聯盟聯合艦隊的光耀元帥也表現出色,僅僅帶著2個小隊起家,憑藉出色的戰術,一路滾雪球般增加到了14個小隊。

有人歡喜有人愁。萊茵重工聯盟聯合艦隊的元帥遊騎此刻正處於暴怒之中。因為在幾次遭遇戰中指揮失誤,加上遭遇了不明勢力的伏擊,他的艦隊從15個小隊慘烈縮減到9個小隊。

“把那些無能的指揮官都給我扔出去!”遊騎的怒吼聲在通訊頻道裡回蕩。

與此同時,東方風格的仙舟聯合聯合艦隊也亮出了獠牙,元帥搖舟令帶領著9個小隊,以一種優雅而致命的姿態加入了戰局。

而在這一切喧囂的背後,一支名為魔獸軍團中隊的勢力,卻顯得格格不入。

指揮官叄鰭肆鰈並沒有急著下場廝殺。他帶領著中隊的25個小隊,靜靜地懸停在戰場的邊緣,像是一隻盤旋在腐肉上空的禿鷲。

他的目光在那些瘋狂擴張的聯盟身上來回掃視——新無盡蔚藍、種田之家、海納百川……

“急什麼呢……”叄鰭肆鰈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嘴角掛著一絲冷笑,“讓他們先去咬,去流血。等他們兩敗俱傷的時候,纔是我們魔獸軍團最好的入場時機。”

“現在的我們,隻需要選一個……肉最多的背脊,依附上去,然後在關鍵時刻,狠狠地咬下一口。”

………

未央第一國際聯盟的旗幟,在這一片充滿了金屬殘骸與冰冷星光的宙域中獵獵作響。

沐子兮站在旗艦“牛牛公主號”的艦橋之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懸浮的全息操作檯。她身後的指揮大屏上,那個被紅色光圈重重標記的坐標點,正是此行的目標——寒陽重工聯盟麾下的“羅氏工業”基地。

“指揮官,目標偵測完成。羅氏工業基地護盾充能率70%,正在緊急啟動備用引擎,似乎……想跑。”

副官冷靜的聲音在艦橋內回蕩,但語氣中帶著一絲嘲弄。

沐子兮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冷艷的笑意:“跑?在我的‘牛牛公主’麵前,他插翅難飛。傳令全艦隊,展開‘蠻牛’陣列,目標鎖定羅氏工業基地所有撤離航道。不要放走一艘船!”

“指令確認!全艦隊,目標羅氏工業,自由開火許可權已授權!”

隨著沐子兮一聲令下,原本潛伏在暗星雲中的龐大艦隊群,如同蘇醒的鋼鐵巨獸,緩緩露出了它們猙獰的獠牙。這支由沐子兮精心打造的“牛牛公主”混合艦隊,雖然在未央第一國際聯盟裡是一支特色鮮明的異類部隊,但火力配置卻足以讓任何同級別的指揮官膽寒。

全息螢幕上,戰艦的標識密密麻麻地展開,排出了一個將敵人團團包圍的鐵桶陣。

位於陣列最核心的,是兩艘體型龐大的重兵艦載船。它們就像是兩座移動的空中堡壘,裝甲厚重得令人絕望,而它們那寬闊的飛行甲板上,密密麻麻的無人機群正如蜂群般預熱,隨時準備將死亡傾瀉而下。

在重兵艦載船的兩翼,是三艘066號輔助艦。它們雖然不直接對轟,但那開啟的電子乾擾力場,如同無形的迷霧,讓羅氏工業基地的雷達螢幕上一片雪花。

而負責撕咬防線的尖刀,則是那令敵人聞風喪膽的驅逐艦群。

最前方的,是兩艘721突擊驅逐艦。它們的設計就是為了速度與突襲,引擎噴射出耀眼的藍光,像兩頭獵豹般直撲基地的弱點。緊隨其後的,是整整十艘鬥牛級驅逐艦。這些戰艦正如其名,擁有著與其體型不相符的恐怖重火力,主炮塔粗壯而充滿暴力美學,每一發炮彈都蘊含著粉碎一切的動能。

而在兩翼掩護的,是九艘苔原級輔助驅逐艦。它們在寒冰般的虛空中遊弋,負責編織嚴密的火力網和補刀,不給任何漏網之魚以喘息之機。

最外層的,則是六艘靈活狡猾的水母級護衛艦和十艘小巧卻致命的小卡護衛艦。它們就像是一群圍著鯊魚起舞的食腐魚,雖然單體戰力有限,但勝在數量眾多且機動性極強,封鎖著每一個可能的逃跑出口。

與此同時,被圍困在包圍圈中心的羅氏工業基地內,警報聲響徹雲霄。

“護盾發生器過載!能源輸出達到極限!”

“偵測到未央第一國際聯盟的高能反應!天啊,那是‘牛牛公主’艦隊!”

在基地的最高指揮塔內,羅氏工業的指揮官——一個身材微胖、平日裏滿嘴生意的傢夥,此刻正滿臉冷汗地看著窗外那遮天蔽日的敵方艦隊。

就在十分鐘前,他通過不可告人的渠道收到了一條絕密訊息:“未央那個瘋女人沐子兮帶著艦隊殺過來了,快跑!”

這條訊息救了他一命,卻判定了整個基地的死刑。

“我不甘心……那是我的產業!那是數萬人的資產!”指揮官咬牙切齒,但在生存的本能麵前,所有的財富都成了過眼雲煙。

“指揮官!對方主炮充能完畢!攔截火力網根本擋不住!”操作員絕望地尖叫。

“走!快走!”指揮官一把推開身邊想要為他斷後的親衛,連滾帶爬地沖向了專屬的私人穿梭機停機坪。

“基地……不管了!隻要我活著,就能東山再起!”

他跌跌撞撞地衝進那架塗裝豪華的穿梭機,甚至來不及繫好安全帶,就瘋狂地啟動了引擎。

“緊急升空!緊急升空!”

“轟——!!!”

就在羅氏指揮官的穿梭機剛剛衝出機庫的一瞬間,“牛牛公主”混合艦隊的審判降臨了。

率先開火的是那十艘鬥牛級驅逐艦。數十道粗大的粒子束光柱如同天罰之矛,狠狠地轟擊在羅氏工業基地那層薄薄的護盾上。

護盾僅僅堅持了不到三秒鐘,便發出一聲淒厲的碎裂聲,化作無數光點消散。

緊接著,兩艘721突擊驅逐艦發射的重型反艦導彈拖著長長的尾焰,精準地鑽入了基地的能源核心。

“那是我的錢啊——”

還沒跑出多遠的羅氏指揮官,透過穿梭機的舷窗,回頭看了最後一眼。那一眼,成了他永恆的噩夢。

隻見那座曾經輝煌的、充滿了機器轟鳴聲的工業基地,在巨大的爆炸聲中,像是一個被捏爆的易拉罐。無數建築被連根拔起,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瞬間吞噬了一切。

基地內,那些還沒來得及撤離的數萬名工人、技術人員、守衛士兵……

在這樣級別的星際艦炮打擊麵前,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他們的身體在數千度的高溫中瞬間氣化,連同他們的夢想、他們的貪婪、他們的生命,一起化作了這片虛空中的一縷飛灰。

爆炸產生的衝擊波甚至波及到了那架拚命逃竄的穿梭機,劇烈地晃動著機身。

“牛牛公主”艦隊中,那六艘水母級和十艘小卡護衛艦此刻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開始向著外圍清掃,任何試圖從廢墟中逃出的救生艙,都被它們無情地擊碎。

沐子兮站在“牛牛公主”的艦橋上,靜靜地看著那團逐漸熄滅的火球,表情淡漠得彷彿隻是踩死了一隻螞蟻。

“指揮官,偵測到一艘穿梭機衝出了包圍圈,正在向星圖邊緣逃逸。”副官彙報道,“是羅氏的指揮艦。”

沐子兮輕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戲謔:“讓他跑吧。”

“放他走?”副官有些不解。

“沒有牧羊犬的羊群有什麼意思?”沐子兮轉過身,看著星圖上其他閃爍的敵對勢力標記,“這隻被嚇破膽的老鼠,會把恐懼帶給其他人。羅氏工業雖然沒了,但他這條命,就是我們最好的宣傳廣告。”

她揮了揮手,示意艦隊停止追擊。

“走吧,清理戰場,回收資源。羅氏工業基地已經不存在了,現在是……‘牛牛公主’的採礦場。”

………

隨著“新無盡蔚藍聯合艦隊”那瘋狂的擴張浪潮,十座原本屬於上屆遺留勢力的星際太空城插上了蔚藍色的旗幟。這些巨大的鋼鐵要塞如今成為了聯合艦隊向周邊輻射影響力的跳板。

然而,佔領隻是開始,真正的麻煩在於這片星域深處那混亂不堪的安全環境。

在聯合艦隊防區邊緣的一座剛剛易手的二級太空城中,血染三隊的指揮官夢落幻影11正站在指揮塔上,俯瞰著下方忙碌的港口。

由於擴張過快,兵力被極度稀釋。為了滿足那些新佔領太空城的資源需求,夢落幻影不得不將許多剛剛入伍、甚至連基礎操作都還不熟練的“萌新”指揮官派出去,去尋找維持艦隊運轉的命脈——礦場。

“指揮官,萌新一號那邊發回訊號了。”副官的聲音有些急促,“他們在C-12扇區發現了一個高純度的小行星帶,似乎是個不錯的礦場。”

全息螢幕上切換出了第一視角的畫麵。畫麵有些抖動,顯然是在高機動航行中拍攝的。一艘編號為FG-300的輕型護衛艦正如靈巧的飛魚般穿梭在小行星帶中,駕駛艙裡,那個名為“萌新一號”的新人指揮官正滿臉興奮地看著探測儀上跳動的數值。

“發現礦脈了!這簡直是送上門的肥肉……”萌新一號的聲音通過通訊頻道傳了回來,帶著一絲初生牛犢的狂喜。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雷達螢幕上突然亮起了三個刺眼的紅點。

“警報!高能反應!是……帝星海盜!”

畫麵瞬間劇烈搖晃。遠處的虛空中,三艘塗裝成深灰色的戰艦撕開了隱身迷霧。為首的是一艘造型猙獰的導彈驅逐艦,兩側各緊跟著一艘魚雷護衛艦。它們就像是埋伏在草叢中的毒蛇,露出了獠牙。

“敵襲!敵襲!請求支——”

滋滋——!

通訊在一聲刺耳的電流聲中戛然而止。緊接著,螢幕上的FG-300護衛艦被一連串拖著尾焰的反艦導彈擊中。在這三級帝星海盜麵前,那艘隻有偵查和輕微自衛能力的輕型護衛艦,脆弱得像是一個雞蛋。在一團耀眼的火光中,萌新一號連求救都沒來得及發完,就化作了宇宙中的塵埃。

指揮塔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怎麼回事?那片區域以前不是掃蕩過嗎?”夢落幻影11眉頭緊鎖,立刻調派另一名老將前往查探。

“威風的龍,去看看發生了什麼。如果是小股海盜,就順手清理掉。”

很快,隸屬於血染三隊的經驗指揮官威風的龍派出了克隆人駕駛著一艘經過改裝的FG-300偵查艦抵達了該區域。

但他比萌新一號更加倒黴。

這裏不僅僅是小股海盜,而是一個帝星海盜的伏擊圈。

克隆人的偵察艦剛一露頭,就被更加密集的火力網鎖定了。這次出現的不再是驅逐艦和護衛艦的小打小鬧,而是真正的殺戮機器——2艘重型火炮驅逐艦和4艘導彈護衛艦。

“這就是……埋伏……”

克隆人隻來得及留下這一句充滿絕望的遺言。重型火炮驅逐艦那足以轟碎小行星的主炮,隻是輕輕一“點名”,他的偵察艦就被瞬間汽化。

連續折損兩艘偵察艦,這讓血染三隊的指揮層感到了莫名的恐慌。

“必須建立防線!”

血染三隊的排程員宗正一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深知,如果不儘快在該區域部署防禦措施,後續的資源運輸線就會被徹底切斷。

於是,他冒著極大的風險,派出一艘工程船前往該區域邊緣,打算建立一座臨時的前哨防禦站。

然而,命運彷彿在跟血染三隊開一個殘酷的玩笑。

當工程船剛剛展開支架,準備部署防禦炮塔時,雷達上密密麻麻的紅點把宗正一的魂都嚇飛了。

這不是伏擊,這是碾壓。

一艘龐大的身軀遮蔽了星光——那是7級混合艦隊的海盜主力!

一艘導彈戰列巡洋艦作為核心,兩側是2艘炮擊巡洋艦,後方更跟著2艘載機巡洋艦。無數架無人攻擊機像蝗蟲一樣從載機巡洋艦中湧出。

“撤退!快撤……”

沒等工程船收回支架,第一波毀滅性的齊射就已經覆蓋了他們。

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在7級艦隊的強大火力麵前,工程船和護航戰艦就像是幾隻試圖阻擋推土機的螞蟻,瞬間被夷為平地。

短短半小時內,三艘戰艦,連同那條未來的資源命脈,全部化為烏有。

訊息傳回了太空城的指揮中心,被重重地砸在了夢落幻影11的桌麵上。

看著全息投影上那片漂浮著戰艦殘骸的廢鐵區,夢落幻影11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暴怒或恐懼。相反,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裏,逐漸浮現出一種危險的光芒。

他關掉了慘烈的警報聲,手指輕輕撫摸著星圖上那個代表帝星海盜艦隊的紅點。

“7級混合艦隊……導彈戰列巡洋艦……”

夢落幻影低聲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帝星海盜啊,你們以為這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不,你們這是在送快遞。”

他轉過身,對著身後的參謀團大聲下令:“傳我命令,血染三隊所有戰艦一級戰備!”

“可是指揮官,對方是7級混合艦隊,火力遠超我們……”一名參謀擔憂地提醒道。

“他們雖然在廢墟區伏擊了我們,但他們的艦隊主力也暴露了位置。”夢落幻影11指著那片星圖,“而且,為了伏擊我們,他們肯定消耗了不少彈藥,甚至正處於攻擊後的準備期,陣型是最鬆散的。”

他的眼中閃爍著貪婪與野心交織的光芒,彷彿那片戰場已經不是死亡的墳墓,而是一座巨大的寶庫。

“看到了嗎?萌新一號、威風的龍、宗正一……他們雖然犧牲了,但也把那些海盜釘在了那裏。”

夢落幻影11猛地揮手,全息投影上瞬間生成了一個紅色的包圍方案。

“那片廢墟區裏的不僅僅是殘骸,還有價值連城的材料!那艘被擊毀的導彈戰列巡洋艦,隻要能回收一部分核心,我們的艦隊就能直接升級!甚至,如果運氣好,我還能在那堆廢鐵裡撿到幾艘還能修復的戰艦!”

“傳令給夢落幻影11主力艦隊,全軍出擊!我們不去礦場了,我們要去——打獵!”

“把這些不知死活的海盜給我剿滅了!那片廢鐵區,我要它變成血染三隊的船塢!隻要這一戰打贏,我們的艦隊實力至少翻倍,數十艘新戰艦,將從那些海盜的屍體上站起來!”

巨大的指揮塔內,警報聲再次拉響,但這一次,不再是悲涼的撤離訊號,而是復仇與掠奪的戰吼。

血染三隊的主力引擎轟鳴,拖著長長的藍色尾焰,向著那片埋葬了同伴,也埋葬了無數寶藏的星域,全速駛去。

………

在這片名為“星空戰場10號戰區”的星域中熊熊燃燒。各大聯合艦隊如同飢餓的巨獸,在這片由上屆霸主“天空城”遺留下來的遺產上瘋狂撕咬。

在這片混亂的旋渦中心,一座5級星際太空城——盧恩,如同巨獸的心臟,散發著令人垂涎的強大氣息。它並非普通的太空城,而是上屆星際霸主“天空城”的核心堡壘,其防禦之堅固、兵力之雄厚,在整個星係中都堪稱傳奇。

然而,再堅固的堡壘,也擋不住飢餓的狼群。

低調種田聯合艦隊的元帥米沬,這位素來以穩健和耐心著稱的指揮官,此刻卻將目光死死地釘在了盧恩城上。他知道,拿下盧恩,就等於將整個戰場的戰略主動權握在了手中。

盧恩城的守軍混合艦隊,其配置足以讓任何一支同等規模的艦隊望而卻步。其核心主力,便是一支令人膽寒的混合艦隊。

一艘59型戰列巡洋艦,如同一座移動的死亡堡壘,是艦隊的中堅。

兩艘光碟機巡洋艦,負責在戰場上撕開敵人的陣型。

十三艘066型巡洋艦,構成了艦隊的中堅力量,火力兇猛。

五艘脈衝巡洋艦,則像毒蛇一樣,在戰場上遊走,進行著致命的騷擾。

此外,還有四艘苔原級和四艘721級驅逐艦,負責護衛和補刀,以及數量眾多的戰鬥機和飛艇,構成了一個立體的防禦體係。

這僅僅是盧恩城的一支主力艦隊。

而盧恩城真正的恐怖之處在於,它擁有24支這樣的主力艦隊,外加72支由不屈導彈戰列巡洋艦和防禦59型戰列巡洋艦組成的支援艦隊。每支支援艦隊都配備有4艘戰列巡洋艦、2艘載機巡洋艦和8架刺瑤魚雷轟炸機。

粗略計算,僅僅是光戰列巡洋艦,盧恩城就擁有超過300艘,巡洋艦總數更是達到了600餘艘,整個盧恩城的戰艦總數,高達1228艘!

更可怕的是,這個數字還在每天增長。因為那些盤踞在星域中的海盜們,也在瘋狂地招兵買馬,擴充著自己的實力。

麵對如此強大的對手,米沬元帥沒有選擇硬碰硬。他深知,在星空戰場,任何魯莽的進攻都無異於自殺。

“傳我命令,全軍進入一級戰備!”米沬元帥的聲音通過加密頻道,清晰地傳達到了每一個艦隊指揮官的耳中。

“寶寶你好香大隊艦群,懵懂小番茄大隊艦群,黃色小番茄大隊艦群,你們三個大隊負責防守我們的大本營,以及周邊的6個星際太空城。務必確保後方安全,防止被敵人偷襲。”

“明白!”三個大隊的指揮官同時回應。

“另外,抽調你們三個大隊的精銳,組成一支混合艦群,由久經沙場大隊的劍殘影上將率領,隨時準備支援正麵戰場。”

“是!”

“永夜征途大隊的真理天尊上將,你將率領你的艦隊,從正麵,對盧恩城發動佯攻!”

“佯攻?”真理天尊上將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

“是的,佯攻。”米沬元帥的語氣不容置疑,“你的任務不是攻下盧恩城,而是要吸引他們的主力。讓他們以為我們是從正麵進攻,從而將他們的主力艦隊引出城外,進行決戰。你要做的,就是儘可能地拖延時間,吸引更多的守軍出來。”

“明白!”

“最後,永夜征程大隊的開拓者上將,你將率領你麾下的7支突擊艦隊,作為奇兵,從盧恩城的另一側,繞到他們的後方。你們的任務,是直搗黃龍,攻入盧恩城的核心區,控製他們的防禦炮台,癱瘓他們的指揮係統!”

“是!”

米沬元帥親自坐鎮大本營,像一位經驗豐富的棋手,佈下了這盤看似不可能的棋局。他將自己最精銳的部隊都派了出去,隻留下了一支由青丘艦隊群組成的預備隊,以防萬一。

盧恩城的星域元帥,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正坐在指揮塔的最高層,看著螢幕上那支正向自己逼近的“低調種田”艦隊。

“他們來了。”老者低聲說道,“真理天尊上將的艦隊,從正麵攻過來了。”

“元帥,我們是否出動主力艦隊,將他們一舉殲滅?”副官問道。

“不。”老者搖了搖頭,“這是陷阱。他們肯定有後手。”

然而,就在他猶豫的瞬間,螢幕上突然出現了更多的敵艦訊號。

“報告!後方發現大量敵艦!是‘久經沙場’大隊的劍殘影上將!他們正在攻擊我們的外圍防禦!”

“報告!核心區遭到襲擊!是‘永夜征程’大隊的開拓者上將!他們正在攻擊我們的核能反應堆和訊號控製區!”

“該死!”老者猛地一拍桌子,“他們果然分兵了!”

“元帥,我們該怎麼辦?主力艦隊還在城外,回防已經來不及了!”

“啟動‘天空之牆’!”老者咬著牙下令,“讓城內的所有防禦炮台,全部開火!不惜一切代價,守住核心區!”

一場慘烈的激戰,在盧恩城的內外同時爆發。

正麵戰場,真理天尊上將的艦隊,在盧恩城主力艦隊的猛烈炮火下,損失慘重。但他沒有後退,反而將艦隊拉得更開,吸引著更多的守軍加入這場消耗戰。

“堅持住!隻要能拖住他們,就是勝利!”真理天尊上將的旗艦上,他緊握著指揮台,眼中佈滿了血絲。

而在盧恩城的後方,劍殘影上將的艦隊,如同一群嗜血的狼,瘋狂地衝擊著盧恩城的外圍防禦。他們利用著盧恩城防禦的盲區,不斷地蠶食著對方的防線。

最致命的一擊,來自開拓者上將的突擊艦隊。

他們像一把鋒利的匕首,精準地刺入了盧恩城的心臟。核能反應堆被擊毀,訊號控製區被癱瘓,盧恩城瞬間變成了一座瞎子和聾子。

失去了指揮,失去了能源,盧恩城那強大的防禦係統,瞬間陷入了癱瘓。

“轟!轟!轟!”

在城內防禦炮台失靈的瞬間,劍殘影上將的艦隊,如潮水般湧入了盧恩城的核心區。

“報告!我們佔領了盧恩城!”

“報告!盧恩城指揮塔被我們控製了!”

訊息傳回,米沬元帥的臉上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傳我命令,全軍壓上!”

隨著他的命令,低調種田聯合艦隊的所有主力,如同從天而降的鋼鐵洪流,將盧恩城團團圍住。

最終,在內外夾擊之下,盧恩城那曾經不可一世的守軍,在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後,最終選擇了投降。

盧恩城,這座5級星際太空城,終於落入了低調種田聯合艦隊的手中。

………

………

普塔星,這片曾經孕育了無數生命的蔚藍星球,如今已淪為一片人間地獄。

在這裏,再也沒有平民、貴族、乞丐、小姐、公子的區別。所有的一切都被粗暴地簡化為“資源”與“消耗品”。

隻有少數被2級文明佔領的核心區域,還保留著些許“文明”的體麵。在這些“神靈”的花園之外,中、小城市被徹底推平,化為廢墟。倖存的普塔星人被驅趕著,像牲口一樣被圈禁在巨大的“保護罩”之內。

這些保護罩,是神靈們賜予的“恩典”,也是最殘忍的牢籠。它隔絕了外界的攻擊,卻也隔絕了所有希望。罩內,以一個院子為單位,將人們強行聚居。原本的親人、朋友、鄰居,被粗暴地劃分到不同的院落,一個院子住著5到10個人,人少,活不下去。

天黑以後,便是地獄的降臨。

“晚上禁止出門!”這是鐵律。

“每間院子都要放一碗血在門口!”這是血腥的貢品。

每到夜晚,那些被稱為“神奴”的怪物便會如鬼魅般出現,挨家挨戶地收取那碗代表著生命與恐懼的“貢品”。不準備血的院子,全家死光。晚上不回院子的,也死。

天亮之後,倖存者們必須自己尋找食物。然而,村子範圍被嚴格限製,你就算會種地,也沒有地方可種。食物越來越少,人也就越來越少。

當村子裏麵的人少過一定的數量時,他們就會被趕到另一個村子,幾個村子的人被集中起來,圈養著,像養牲口一樣,慢慢“消耗”。

然而,在這片絕望的廢土之上,卻有一個例外。

在普塔星的兩座名山——老陽山與老陰山之間,藏著一個名為石台村的村落。村子依山而建,錯落分佈於山間穀地,有梯田,有小溪流,山泉水叮咚作響,宛如世外桃源。

更奇怪的是,這裏沒有神使,沒有神奴。弒神聯盟的成員們最初來到這裏時,內心充滿了恐懼,生怕把災難吸引過來。但後來他們發現,當在外麵被神奴瘋狂追逐時,隻要一踏入石台村的地界,那些神奴便會猶豫,然後轉身離去,不再繼續追擊。

“石台村的水土好,能防邪神。”這個說法最初還有人相信。

但隨著外麵地區一個接一個地被保護罩圈養,城鎮被神靈毀滅,石台村的特殊性便再也藏不住了。

它的特殊之處,就在老陽山深處,那座破爛不堪的神廟。

神廟裏,供奉著一尊喵形人身像。傳說,這神廟有靈。有家人生病了去求醫,竟然真的應驗了。而且,請求的人還聲稱,是那隻喵形人身的神像救了他們。

在邪神降臨、生靈塗炭的亂世,這個傳說,成了石台村唯一的慰藉。

也正是在這時,弒神聯盟注意到了一個更加神秘的存在——喵喵隊長。

他並非以征服者的姿態降臨,而是像一陣風,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石台村的上空。

“我沒有惡意。”喵喵隊長站在神廟前,對弒神聯盟的成員們說道,“我隻是想在這裏生活一段時間,庇護這個地方一段時間。我在這裏隻呆40年。”

弒神聯盟的成員們麵麵相覷。40年?在他們看來,這幾乎等於永恆。

40天後競技場結束。

天上一天,凡間一年。

弒神聯盟的領袖質問道:“你們和那些神靈不都是一夥的嗎?”

“星空世界,一顆星辰一個世界。”喵喵隊長平靜地回答,“如果想聽,想學,可以告訴你們。不過,得給我工作。”

“要求不高,每天打掃衛生,就夠了。我還可以教你們開天上飛來飛去的那些飛行器。”

“喵喵喵,隻要你們學習那些飛機飛艇操作就夠了。”喵喵隊長看著他們,眼中帶著一絲狡黠,“對我來說,也是召到人了。再收一點點貢品,就算是我3級基地居住的稅收了。”

“我會教你們幹啥?”弒神聯盟的成員們疑惑地問。

“錄影,存記錄,把星空戰場拍下來。”喵喵隊長指了指自己的艦船,“這樣也是為我工作了。存下來的記錄,也是宣傳,宣傳黑暗議會競技場的黑暗。”

然而,這並非喵喵隊長的全部目的。他真正的計劃,遠比庇護一個村莊要宏大得多。

他看著那些充滿疑惑的弒神聯盟成員,心中盤算著一個足以顛覆整個競技場的瘋狂計劃。

其實,我有個計劃。

把這個競技場,看成一個係統,一個主持競技的係統。我要讓這個係統產生智慧,讓它擁有一個主腦,讓它自己控製一切。

隻要有智慧,它就不再受黑暗議會的控製,就成了病毒。而病毒,就要被清除。”

不懂嗎?……

換了一種方式……

這些競技場的星域,40天迴圈一次,千年一次。每一次競技,都會消耗大量的恆星能量。競技晚期,恆星裏麵的174恆星元素被消耗殆盡,恆星就會爆炸,整個星係被輻射,噴流影響。星際太空城、小星球都會被噴流直接噴爆。大一些的星球雖然暫時不會爆,但上麵的生物會被輻射後變異,成為高輻射的喪屍。

最後,恆星爆炸,星係關閉,萬物有靈。

我的計劃是,讓這個星係產生智慧,讓星球生命,來抵抗黑暗議會。

“我要讓這個係統,這個競技場,自己產生智慧,然後反抗它的創造者。我要讓這個‘病毒’,無限輪迴,自己對抗黑暗議會。”

這是一個以整個星係為棋盤,以億萬文明為棋子的豪賭。

……

(=^???^=)

(=①ω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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