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離隱沒在一塊巨石的陰影後,而在礦道中央,那個叫“老鼠”的倒黴蛋正被五花大綁,嘴裏塞了一團沾滿煤灰的破布,隻能發出“嗚嗚”的求救聲。
棕熊形態的妮蔻坐在他旁邊,一隻熊掌懸在他腦袋上方,隻要輕輕一拍,就能像拍西瓜一樣解決他。
沒過多久。
“噠、噠、噠……”
急促的腳步聲從礦洞入口處傳來。
來了。
薑離握緊了手中的雙斧,眼神瞬間冷冽。
一共四個人。
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亂晃,刺破了礦洞的黑暗。
領頭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手中提著一把散發著微弱光芒的雙手大劍,應該是綠色品質的武器。
在他身後,跟著一個舉著大圓盾的壯漢,一個手持短弓的瘦子,還有一個穿著帶毛長袍的女人。
這就是老鼠口中的那個精英小隊。
“老鼠!”
那個提著大劍的隊長一眼就看到了被綁在地上的老鼠,以及那頭巨熊。
“嗚嗚!嗚嗚嗚!”
老鼠拚命扭動身體,眼中爆發出求生的渴望。
他想喊“救命”,想喊“那個女人在埋伏”,但嘴裏的破布讓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這是什麼?熊?”
隊長停下腳步,並沒有貿然上前,而是舉起大劍,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這是什麼情況?”
“隊長,你看老鼠那個樣子。”後麵的弓箭手冷笑一聲,“被人當魚餌釣我們呢。”
“我知道。”
“不過,你不會想告訴我,釣我們的是這頭熊吧。”
隊長麵無表情地看著地上掙紮的老鼠,眼中閃過一絲嫌惡。
接下來的這一幕,讓藏在暗處的薑離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隻見那個隊長非但沒有上前救人,反而冷冷地對著身後的弓箭手下令:
“老鼠已經廢了。被綁成這樣,救下來也是個累贅,人家鐵了心想拿他要挾我們,這人估計還躲在暗處。”
“二偉,你警戒。”
“良子,你射箭送老鼠走吧,然後再解決這個熊!不能留把柄。”
“嗚?!”
老鼠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平日裏稱兄道弟的隊長。
“好嘞。”
弓箭手沒有絲毫猶豫,張弓搭箭。
“嗖——”
一支利箭劃破黑暗,精準地釘在了老鼠的喉嚨上。
老鼠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眼中的光彩迅速渙散,變成了死一般的灰白。直到死,他都不敢相信自己是被“自己人”幹掉的。
“真是……不講義氣啊。”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黑暗中響起。
伴隨著聲音一同出現的是一把斧頭,這把斧頭直接斬向了那名叫做良子的弓箭手。
同時,一道身影竄了出來。
正是薑離。
她看著地上的屍體,臉上滿是嘲諷。“我還以為你們是來救他的,特意給他留了個好位置,可惜啊,好一場兄弟情深。”
看到薑離現身,對麵四人的瞳孔猛地一縮。
薑離速度太快了,他們還沒反應過來,薑離便藉著優勢來到了近前,手上拿著另一把斧頭斬向良子。
良子躲開飛斧已是極限,飛出去的斧頭擦著他的脖頸,插在了另一邊的洞壁上。
薑離又是一斧砍來,砍中他的手臂。
鮮血噴濺而出,巨痛傳來,良子手裏的弓箭掉落在地。
薑離正準備乘勝追擊,先解決小隊裏的射手,旁邊拿著大盾牌的二偉卻已經反應過來,舉著大盾就要砸來。
害怕對方找到機會對她使用藥水,薑離也不戀戰,順勢一腳將弓箭踢向斧頭插著的方向,自己也朝那邊極速退去。
反正目標達到了,解決了這幾人的遠端手段。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良子的慘叫聲不絕於耳,但這幾人,沒一人敢看他,而是都死死盯著薑離。
眼前這人雖然是個女人,看起來身形並不魁梧。
但在這個弱肉強食的雪原上,能一個人帶著一頭熊,在這裏設伏等他們四個人的,絕對不是什麼善茬。
特別是隊長,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薑離手中的雙斧,那上麵流轉的藍色光暈,比他手中的大劍還要濃鬱。
“朋友。”
隊長突然收起了剛才的殺氣,臉上擠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誤會。這都是誤會。”
他指了指地上的老鼠屍體,“這傢夥手腳不幹凈,私吞公會物資,我們本來就是要清理門戶的。剛才那是清理叛徒,跟你沒關係。”
“還是多謝你幫我們抓住他了,弓箭還給我們,我們這就離開。說起來你的營地應該也就在附近吧,我們來日方長,一會分你一點資源,算是謝禮了。”
“哦?”薑離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所以,你們不是來殺我的?”
“哪能啊!”
隊長把大劍垂下,一副示弱的樣子,一邊說著一邊慢慢往前挪步,“這礦既然是你先發現的,那就是你的。我們暗夜公會最講究先來後到。我們就是路過……路過。”
他一邊說著,一邊背在身後的左手卻在瘋狂打手勢。
在他身後的那個女人,正在悄悄從腰包裡摸出一個裝著渾濁綠色液體的玻璃瓶。
【噴濺型虛弱藥水】。
這是他們小隊的底牌。隻要扔出去,炸開後的毒霧能讓範圍內所有目標的屬性在短時間內削減50%。
到時候,管她是什麼排行榜前幾名的大佬,那就是砧板上的肉!
但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得確保能扔到薑離的身上。
薑離看著他們的小動作,心中冷笑。
這演技,太拙劣了,他們那點微表情簡直就像是在臉上寫著“我要陰你”。
“行啊。”
薑離點了點頭,似乎真的信了,“資源我就不要了,既然是路過,要不再把你們身上的裝備分我一點吧,這件事就這樣算了。”
“我們的裝備?”隊長臉色一僵。
“你別太過分了,我們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少不了還要打交道,裝備就算了,這麼大一個礦洞,你一個人也吃不下,我們合作共贏。”
薑離見這人還在忍,倒也不著急撕破臉皮。
“聽起來好像不錯。不過這把弓我還挺喜歡的,就當謝禮怎麼樣?另外,你們隊友的傷怎麼辦呀,看起來可疼了?”薑離說著,裝作人畜無害地樣子又指了指捂著手臂還在慘叫的良子。
“你……”良子自然聽出來了薑離言語中的嘲諷意味,一雙因憤怒而通紅的眼睛死死瞪著薑離。
“沒事,沒事,他的傷不要緊,都是誤會,那把弓你喜歡就給你了。”隊長一邊死死壓製住良子,一邊擠出一個笑臉。
薑離收起弓,同時順手拔出插在岩壁裡的斧頭。
若不是薑離看到幾人在慢慢靠近,並且不斷給身後的那個女人找投擲藥水的角度,說不定還真覺得這幾人良心發現了。
“行,既然你們都這樣說了,那好吧,我這就帶我的熊走。”薑離一副同意了的樣子,徑直朝熊形態的妮蔻走去,同時她也悄咪咪地給妮蔻使了一個眼色。
見薑離放鬆警惕,給出機會,那名隊長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給臉不要臉!動手!”
“去死吧!”
叫做二偉的盾牌壯漢舉著大盾牌就頂了過來,其他人站在盾牌後,讓薑離看不清楚後麵的情況,趁這個機會迅速拉近位置。
薑離一個閃身到洞口這邊,一把斧頭就朝著盾牌直扔過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盾牌被斧頭一砸,發出巨響,但沒有破損。
儘管如此,舉著盾的二偉還是被巨力震得後退好幾步。
薑離再度往前沖,同時撿起那把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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