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富貴說的‘視覺體驗’?”菠蘿啤抱臂站在一旁,看著這些造型狂野的爆炸物,眼角微微抽搐,“這麼大,一會不好埋啊?”
“應該能埋下去吧,”薑離拎起兩個足有三四十斤的鐵桶顛了顛,然後和剩下的鐵桶一起放進了自己的係統揹包裡。
隨後她又從揹包裡取出一把鏟子遞給了菠蘿啤。
“走吧。”
兩人沒有驚動太多人,隻和今天負責守夜的南風打了個招呼,便悄無聲息地從營地的後麵溜了出去。
夜色漸濃,雪原裡也出現了不少遊盪的屍鬼,所以薑離二人的身影不算顯眼,再加上二人裝備的加成,幾乎不用擔心被發現。
菠蘿啤作為刺客,潛行能力更是出眾,她剛一踏出營地範圍,身形便彷彿融化在了夜色中,隻有在雪地微弱的反光下,才能勉強捕捉到一道極淡的影子。她的潛伏技能已經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連踩在積雪上的聲音都降到了最低。
薑離則藉著夜色和地形的掩護,遠遠地跟在菠蘿啤身後大約三十米的位置。
兩人一前一後,繞過和戰狼公會對壘的正麵,從側麵順著菠蘿啤白天踩過點的一條隱蔽雪溝繞了一大圈,一路摸到了距離戰狼公會駐地後一公裡外的一處必經之路上。
這裏是一段狹長的緩坡,兩側的地形很亂,隻要是從那個方向過來的增援,百分之一百會選擇中間走。
“就這兒了,是這個方向過來的必經之路。”
空氣中菠蘿啤的聲音,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她的身影。
“好!”
薑離迅速靠了過去,從揹包裡將那六個“笑臉鐵桶”全都拿了出來。
“我負責挖坑,你負責佈置觸發裝置。富貴說這玩意兒得連著用壓發木板做觸發機關。”薑離說著,直接從揹包裡掏出一把精良級別的鐵礦鎬,對著凍得梆硬的雪地就開始“哐哐”猛刨。
以她現在恐怖的力量屬性,刨凍土跟挖豆腐也差不了多少。
不到半個小時,六個深坑就挖好了。
菠蘿啤動作輕柔地將鐵桶放進坑裏,一邊小心翼翼地牽引著那些粗糙的引線,一邊輕聲調侃道:“你說,一會兒戰狼的人踩上去,看到地裡鑽出個大笑臉,會不會覺得我們在嘲諷他們?”
薑離一邊往坑裏回填積雪,一邊用腳踩實,聞言低聲笑了起來:“嘲不嘲諷我不知道,富貴原話是‘這就叫賓至如歸’。來都來了,總得給人家點排麵。”
兩人配合極其默契,在埋好的炸藥桶上又覆蓋好了用來觸發點火的木板,連環雷區就佈置完畢了。
為了保險起見,菠蘿啤還在雷區周圍撒了一些白色的積雪粉末,將所有翻動過的痕跡完美掩蓋。
“完美。”菠蘿啤拍了拍手,站起身,“撤吧,買好之後,還能有個提醒的作用,戰狼的增援一到,我們就知道了。”
“這樣就能放心睡個好覺了。”薑離看了一眼遠處的景象便轉身和菠蘿啤一同隱入了風雪中。
……
回到營地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兩人剛拍掉身上的雪花走進大門,就感受到了一股輕鬆氛圍。
中央篝火旁,支起了好幾口大鐵鍋。
鍋裡咕嘟咕嘟熬著的蘑菇雪蓮湯散發著誘人的香氣。蛋撻大王拿出了好幾大袋吐司和肉排,在篝火祭壇邊架起來了燒烤攤。
不少人正圍坐在火堆旁,一邊吹著滾燙的熱湯,一邊有說有笑,一起在吃夜宵。
見到薑離二人回來,大家都圍了上來。
“大佬!戰狼公會那邊有動靜嗎?”
“大佬大佬,先吃燒烤,蛋撻姐的手藝絕了!”
“喂,大叔!你管我叫姐,那你讓我管你叫啥,是不是太給我漲年齡了。”蛋撻聞言連忙辯解道。
“哈哈,都來這裏了,年齡可不管用,你比我強,我叫你聲姐又有什麼問題。”滿臉胡茬的大叔一本正經地說道。
大家也都笑了起來。
“目前沒看見什麼動機,不過我們在他們增援過來的必經之路上埋好了陷阱,如果有情況的話,我們能知道的。”薑離解釋道。
“我特別調配的煙花,炸出來應該有個笑臉。”旁邊的王富貴開口道。
“可以啊,富貴,終於是讓你天天吹的看家本領有用武之地了。”
“你可別著急,等他爆炸了你才知道我沒吹。”王富貴昂起頭道。
一時間,營地裡熱鬧非凡。
“援兵沒來,戰狼公會駐守在這裏的人也沒動靜,這是什麼情況。”有人開口問道。
旁邊一個散人盟的倖存者大口嚼著烤麵包,樂嗬嗬地插嘴道,“我看他們是白天被咱們打怕了。聽說咱們有幾十把藍色輕弩,估計這會兒正躲在對麵營地裡商量怎麼退兵呢!”
“沒事,就算他們憋什麼壞也不怕,大家團結互助,肯定能渡過難關。”另一個倖存者附和道。
雖然大家心裏都知道這可能隻是戰前的自我安慰,但在經歷了白天的生死一線後,這種難得的平靜依然讓人感到無比的貪戀。
薑離和菠蘿啤也沒有選擇去打破這份樂觀。
兩人找了個空位坐下,聽著周圍人的閑聊。
不知道是誰,突然看著手腕上的係統麵板嘆了口氣。
“唉,你們有看日期嗎?”那人裹緊了身上的棉衣,語氣裏帶著一絲惆悵,“今天都臘月二十六了。再過幾天,可就是除夕了。”
這話一出,原本熱鬧的篝火旁瞬間安靜了一下。
空氣中瀰漫起一股淡淡的酸楚。
“是啊……要是在藍星,這會兒我都該放假回家,躺在沙發上吃著砂糖橘看電視了。”一個小年輕吸了吸鼻子。
“得了吧!”旁邊一個年紀稍大的大叔拍了下他的後腦勺,笑罵道,“都穿到這鬼地方來了,你還惦記著你那砂糖橘呢?能活著喘氣就不錯了!”
雖然是句玩笑話,但依然掩蓋不住眾人眼底的那抹失落。
在這個隨時可能喪命的冰雪末日,節日這種詞彙,顯得過於奢侈,也過於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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