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離看著石棺上那個形狀詭異的凹槽,光芒一閃,一個鏡子便出現在手中。
這是之前擊殺了夜梟之後掉落的鏡子,薑離研究了一番,發現沒有什麼特殊功能,而且連最起碼的照鏡子都做不到之後就一直壓箱底了。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鏡子。
說是鏡子,其實更像是一個詭異的藝術品。
它的邊緣並非普通的金屬邊框,而是由一種不知名的黑色金屬雕刻成了無數根扭曲纏繞的觸手。
“這是不是當初在夜梟手裏那個?”
菠蘿啤湊過來,一眼就認出了這玩意兒,“當時那傢夥變身成那副鬼樣子之前,手裏好像就一直攥著這東西。我還以為是他用來整理髮型的化妝鏡呢。”
“誰家化妝鏡長這樣?照出來不得把自己嚇死,更何況這鏡子還照不出東西。”薑離吐槽了一句。
“但夜梟當時那個鬼樣子,不挺適合這種詭異的鏡子嗎。”
“哈哈,你這樣一說道也是。”
薑離聞言一笑,然後拿著鏡子,小心翼翼地湊近了那個石棺上的凹槽。
隨著距離的拉近,薑離手中的神授鏡竟然開始微微震動起來,邊緣那些原本靜止的金屬觸手彷彿活了一樣,開始輕微地蠕動,發出一陣細微摩擦聲。
“哢噠。”
薑離手一鬆,鏡子就像是被磁鐵吸引一樣,自動吸附進了那個凹槽裡。
嚴絲合縫。
“成了!”
蛋撻大王興奮地握緊了手裏的大劍,“是不是要開動畫了?是不是要出金光了?是不是有什麼上古魔神要跳出來送裝備了?”
但她仔細一想又有些慌張看向通往下麵走廊的樓梯。
“不會下麵的那些雕像真的要復活了吧?”
三人屏住呼吸,仔細感受著周圍的變化。
一秒。
兩秒。
五秒。
……
除了周圍岩漿翻滾的咕嘟聲,和頭頂偶爾傳來的一聲魔獸嘶吼,什麼也沒發生。
沒有金光,沒有震動,石棺也沒有開啟。
“……”
全場陷入了一種尷尬的死寂。
“就這?”
“是不是姿勢不對?”蛋撻大王撓了撓頭,試探性地伸出手指戳了戳那個鏡子,“或者是需要滴血認主?小說裡不都這麼寫的嗎?”
“應該不至於吧?”薑離疑惑地左看右看,見實在沒有什麼別的動靜,於是伸手把鏡子又給扣了下來,“可能這東西是一次性的吧,夜梟把裏麵的能量給用完了。”
隨著鏡子被取下,那種微妙的震動感也消失了。
薑離拿著鏡子在手裏掂了掂,又對著周圍的火光照了照。
黑漆漆的鏡麵依舊什麼都照不出來,像個啞光的黑洞,也就頭頂黑霧般的光亮圖案能在上麵印出一個淡淡的輪廓。
“算了,沒反應就沒反應吧。”
薑離把鏡子拿在手上,伸了個懶腰,“反正今天的收穫也夠多了。”
“也是。”菠蘿啤把匕首收回鞘中,看了一眼係統時間,“都出來五個小時了。”
“回家回家!我給大家做晚飯。”
蛋撻大王一聽到晚飯,立刻來了精神,“不過堡姐,我得告個狀!”
“怎麼啦?”
“妮蔻總是偷偷舔棉花糖,她頭頂那裏的毛都快被舔禿了。”
“然後可能她也覺得棉花糖頭上的毛禿的太明顯了,然後又瘋狂把自己的甜點餵給棉花糖,想讓她快點長出新毛。棉花糖都快被喂出心理陰影了。”
“啊?”薑離聞言有些沒想到。
妮蔻是個還算聽話的孩子,自己有跟她說過不可以拔棉花糖的毛的,雖然她的毛很甜。
不過轉念一想,薑離也想通了。
自己說不能拔毛,所以妮蔻堅決執行,分毛不取。但架不住棉花糖實在是太甜了,所以總是忍不住偷偷的舔,舔不算拔毛。
後麵瘋狂喂小羊的行為,也特別像她會幹得出來的事。
“好,我回去跟她說說。”薑離一邊笑,一邊覺得妮蔻實在是太有意思了,完全就是沒被世俗汙染過的單執行緒。
“走吧。”
“好!”
薑離帶頭轉身準備離開這個地下祭壇。
走在最前麵的薑離一邊走,一邊漫不經心地抬起手中的鏡子又看了最後一眼。
原本應該是一片漆黑的黑石鏡麵,此刻卻突然泛起了一層淡淡的水波紋。
緊接著,畫麵清晰了起來。
薑離的瞳孔微微收縮。
鏡子裏,確實映照出了她的臉。
但是……
有些不對勁。
薑離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她轉動了一下手腕,試圖通過調整角度來檢視身後的菠蘿啤和蛋撻大王。
按照常理,她們倆現在應該正跟在自己身後不到半米的地方,一邊走一邊討論著晚上的選單。
可是。
鏡子裏,薑離的身後,空空如也。
沒有人。
隻有一片白。
一片翻滾著的白色雲海。
“菠蘿?”
薑離下意識地喊了一聲,猛得回頭。
聲音出口,卻消散在空氣中,沒有迴音。
她的身後,祭壇依舊還在原地,卻分明沒有半個人影。
耳邊突然響起呼呼的風聲。
“蛋撻?菠蘿?”
薑離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瞬間炸開。
她再一轉頭。
周圍的景色突然旋轉起來,在瞬間完成了轉變。
沒有洞窟,地下祭壇,沒有黑色的石棺,沒有翻滾的岩漿湖,更沒有她的夥伴們。
她的身邊,是一片浩瀚無垠的雲海。
夕陽的餘暉灑在雲層之上,給這片天地鍍上了一層金紅色的邊,美得令人窒息,卻也空曠得令人絕望。
“這是……哪?”
薑離環顧四周。
她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巨大的圓形平台上。
平台由一種潔白的玉石鋪就,上麵刻滿了淡金色的紋路,這些紋路正在微微發光,彷彿在呼吸。
平台的麵積不大,直徑大概隻有五十米左右,孤零零地懸浮在這片雲海之上。
而在平台的邊緣之外,就是萬丈深淵。
“幻覺?”
薑離第一時間做出了判斷。
她立刻抬起手,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嘶——
疼。
真疼。
“不是幻覺?那是傳送?”
薑離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作為一個經歷過好幾次副本的倖存者,眼前的場景也不是那麼的難以接受。
當務之急是弄明白髮生了什麼,找到菠蘿啤和蛋撻。
“鏡子!”
薑離猛地想起了手中的東西。
她低下頭,再次看向那麵神授鏡。
這一次,鏡子裏的畫麵讓她徹底愣住了。
鏡子裏顯示的,並不是她眼前的雲海和平台。
而是……那個地下的黑色祭壇!
在那個巴掌大的鏡麵裡,薑離清晰地看到了“另一個自己”正站在祭壇邊緣,保持著低頭看鏡子的姿勢。
而在那個“鏡中薑離”的身後,菠蘿啤和蛋撻大王正站在那裏。
但是她們沒有動。
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的電影畫麵。
菠蘿啤的手正要去拍薑離的肩膀,臉上帶著一絲疑惑的表情,蛋撻大王的嘴巴微張,似乎正在說話,手裏的巨劍還拿在手上。
“這是一個……映象空間?。”
看到鏡子對麵的畫麵並沒有動,薑離還是安定不少,畢竟想像中最糟糕的事情沒有發生。
如果鏡子對麵一切如此,那個‘薑離’陪著自己的夥伴離開,那纔是細思極恐。
薑離收起畫麵定格的鏡子,從揹包裡換出雙斧開始往前探索起來。
轟隆隆——!!
就在薑離走出十幾步之後,原本平靜的雲海平台,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
砰!
突然。
一隻山丘般黑色巨手,從平台下麵探出,猛地扣住了平台的邊緣。
巨手通體漆黑,手指深深地嵌入了那堅硬的白玉平台之中,崩飛了無數碎石。
可除了平台,雲海上再無其他建築,薑離無處可逃。
於是死死盯住巨手,想要用係統進行掃描,看看係統描述。
【???(無法探查)】
全是問號。
這還是薑離第一次遇到連名字都看不到的怪物。
緊接著。
第二隻巨手也從平台下搭了上來。
伴隨著一陣沉重的喘息聲,那個龐然大物,終於從雲海之下探出了頭。
那是……一個惡魔。
一個真正意義上的、隻存在於神話傳說中的深淵惡魔。
它的體型巨大無比,光是露出雲海的上半身,就已經超過了平台的高度。
它有著人類般的軀幹,但肌肉十分誇張。它的麵板是黑色的,上麵覆蓋著厚重的角質層鎧甲。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頭顱。
那是一顆長著巨大彎曲羊角的頭顱,麵部卻有著幾分人類的特徵。
它沒有立刻攻擊。
而是雙手撐著平台,像是一個趴在桌邊看螞蟻的人類一樣,把那張巨大的臉湊近了薑離。
呼——
它撥出的氣息帶著濃烈的硫磺味和高溫,吹得薑離的頭髮狂舞。
惡魔看著麵前拿著兩把斧頭的薑離,突然咧開了嘴。
那是一個笑容。
一個充滿了玩味和嘲諷的笑容。
“又是一個人類?”
惡魔的聲音裡沒有殺意,反而帶著一種像是看見了新玩具的興奮。
看著這個惡魔,薑離心中滿是震驚,但臉上的表情卻絲毫未變。
她依然保持著戰鬥姿態,手中的雙斧沒有一絲顫抖。
“你是誰?”
薑離冷冷地開口。
“我?”
惡魔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發出一陣轟隆隆的笑聲,震得周圍的雲海都翻滾起來。
惡魔微微直起身子,那巨大的陰影將薑離完全籠罩。
“你可以叫我……魔神。”
“或者,按照你們那些所謂的‘遊戲規則’……”
惡魔頭頂的提示條也終於顯現出來。
【魔神·巴爾】
【等級:Lv.???】
【生命值:???】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