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
引擎的轟鳴聲在空曠的雪原上回蕩。
兩輛重型雪地摩托在起伏不定的雪丘間飛躍、疾馳。
薑離雙手扶著車把,護目鏡後的眼睛微微眯起,愜意地調出區服頻道掃了一眼
此時的【區域頻道】,熱鬧程度堪比過年。
【吃瓜路人甲:大家快看地圖!那個白金寶箱的光柱動了!而且動得好快!】
【看熱鬧不嫌事大:@聖殿公會-聖騎@聖殿公會-聖劍裁決@戰狼公會-狂刀,@戰狼公會-血狼。幾位大佬,前線戰況如何?到底花落誰家了?別裝死啊,給大夥直播一下唄!】
【I吃瓜群眾007:“@聖殿公會@戰狼公會,對啊對啊,別裝死了,出來走兩步啊!到底是誰拿到了?”】
【ID:這裏的山路十八彎:“我剛纔在附近看到了!是兩輛雪地摩托!那是真的帥啊!嗖的一下就過去了,尾氣都噴我一臉!還有一個超級大的光柱!”】
【ID:也就是個路人:“雪地摩托?破案了!絕對是戰狼公會!”】
【路人2:這樣說豈不是戰狼公會贏了?】
【路人3:聖殿公會也不賴啊,花落誰家還真不好說。】
薑離看著這些訊息,不由得想笑。
花落誰家?花落我家!
而她前麵的菠蘿啤正在瘋狂壓彎、飆車飆得不亦樂乎。
可她身上那道直衝雲霄的白金光柱,就像是一根巨大的熒光棒插在菠蘿啤的腦門上,無論她跑到哪裏,光柱就跟到哪裏,在昏暗的雪原上簡直比燈塔還顯眼。
……
與此同時。
在距離白金寶箱原重新整理點五公裡外的一個雪窩裏。
剛剛死裏逃生、此時正裹著一條破毛毯瑟瑟發抖的【聖劍裁決】(聖殿副團長),正在公會頻道裡瘋狂輸出。
剛纔在薑離麵前那種痛哭流涕、跪地求饒的慫樣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怨毒和悲憤。
【聖殿公會-聖劍裁決:會長!兄弟們!戰狼公會太不是東西了!他們簡直就是一群卑鄙無恥的小人!】
【聖殿公會-會長:裁決,到底怎麼回事?我看小隊頭像全黑了?寶箱呢?】
【聖劍裁決:別提了!我們本來都已經快拿下那個守護寶箱的BOSS了(為了麵子強行編造),結果戰狼公會的人埋伏在旁邊!還有兩個女魔頭,應該是一個戰士一個刺客,趁我們技不注意的時候搞偷襲!他們埋伏我們!】
【聖劍裁決:特別是那個刺客!刀上居然塗毒!甚至還開著摩托車撞我們!】
【聖劍裁決:我在跟他們對質,他們還極其囂張,說就是專門針對我們聖殿,見一次殺一次!會長,這口氣我們不能忍啊!】
聖劍裁決添油加醋地越說越起勁,這番話可以說是把“受害者”的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他絕口不提自己是怎麼求饒交保護費的,也沒說自己這麼多人是怎麼被‘以多欺少’的,隻把所有的鍋都甩給了戰狼公會的“卑鄙”。
聖殿公會的會長一聽,火冒三丈。
於是,世界頻道上立刻出現了聖殿公會的官方宣告。
【聖殿公會-聖騎:@戰狼公會-血狼,好手段!偷襲、下毒、以多欺少!你們戰狼公會為了一個箱子,連大公會的臉都不要了嗎?這筆賬,我們聖殿記下了!以後野外見,不死不休!】
這一條訊息,直接把戰狼公會架在了火上烤。
[ID:吃瓜群眾007]:“正主出現了!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礦泉水!”
[ID:聖劍裁決]:“戰狼公會這群卑鄙小人,居然提前埋伏在雪地裡!他們利用雪地摩托的高機動性,對我們發起了自殺式衝鋒!”
[ID:聖劍裁決]:“不僅如此!他們還在武器上塗抹了劇毒!我手下的兄弟們都被毒翻在地!血狼,你為了贏,連臉都不要了嗎?這就是你們所謂的‘第一戰鬥公會’?我呸!下毒、偷襲、以多欺少,這就是你們的戰術?”
聖騎越罵越順嘴,彷彿真的親身經歷了一場悲壯的抗擊戰,可他哪裏知道副會長為了不被責罵,添油加醋了多少。
“我聖劍裁決雖然敗了,但我雖敗猶榮!我們至少是正麵迎敵!”
這番話,情感充沛,而且一時間議論紛紛。
畢竟,“下毒”和“偷襲”這種字眼,最容易勾人多想。
大家也都知道這次白金寶箱的爭奪是戰狼公會贏了。
【看熱鬧不嫌事大:@戰狼公會-血狼。大佬,寶箱裏有啥啊,能不能給大家長長眼?要我說,輸了就是輸了,實力這一塊還得是戰狼。】
見還有人拱火,聖騎也氣急攻心。
【聖殿公會-聖騎:@看熱鬧不嫌事大小兔崽子,你別讓我逮到!】
......
此時,距離事發地點幾十公裡外,戰狼公會會長——血狼,看著公會頻道和世界頻道裡鋪天蓋地的謾罵,整個人都懵了。
他正開著剩下的唯一一輛摩托,冷風吹得他臉頰生疼,但他心裏的痛比臉上更甚。
“???”
血狼在公會在公會裏的聊天群裡瘋狂打字:“誰能告訴我這是什麼情況?副會長呢?前線到底怎麼了?我們的人不是沒過去嗎?你們誰偷偷去了?”
“狂刀,你派人過去了?之前的摩托車是被你偷偷藏起來了?”
狂刀把頭搖成了撥浪鼓:“冤枉啊會長!上次他們行動我沒去的,發生什麼了我也不知道!而且這距離,就算我們想飛過去也來不及啊!”
“那這是怎麼回事?”
血狼指著地圖上那個正在高速移動的白金光柱,又指了指聖殿公會的控訴。
“難道是有別的勢力在冒充我們?”
“可是……”狂刀猶豫了一下,“是散人盟嗎?他們把那個小隊吃下了,還是說有什麼秘密道具?”
“你自己去弄清楚,別再給我惹麻煩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夥!”血狼大罵道。
本來想自己偷偷開著雪地摩托去湊個熱鬧,這下好了,連發生了什麼他都弄不清楚。
這可真給血狼氣壞了。
狂刀被罵也不敢還嘴,隻能連連認錯,心裏全是自己的小九九。
不行,得親自帶大部隊去那個北風那裏看看了,狂刀暗暗咬牙,認定是北風那邊的特殊道具破局了。
而血狼這邊,他深吸一口氣,咬了咬牙,在區域頻道發了一條極其裝逼的訊息。
【戰狼公會-血狼:嗬嗬,兵不厭詐。輸了就是輸了,別找藉口。這白金寶箱,我們戰狼拿得心安理得。至於宣戰?隨時奉陪!】
既然鍋已經背了,那就背到底吧!至少還能落個“全服第一強”的名聲!
……
另一邊,風雪中的“罪魁禍首”二人組,正享受著飆車的快感。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菠蘿啤笑得差點沒握住車把,“薑離你快看!那個血狼居然認了!”
薑離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就叫黃袍加身,身不由己,好處我們拿了,罵名他背了。”
“我們趕回營地去看箱子獎勵?”菠蘿啤問道。
“不行。”薑離搖了搖頭:“現在不能回。你看地圖,寶箱的標記還在。雖然咱們不弱,但也沒必要把全服的目光都引到家門口。現在不少眼紅的人正盯著這個遊標呢。”
“你這樣說倒也是。那就隻能逛一逛了,這標記還要半個小時才消失。”菠蘿啤檢查了一下油量,確認足夠之後這才開口。
於是,雪原上出現了一幅奇景。
代表著全服最高獎勵的【白金寶箱】光柱,像是一個調皮的精靈,在地圖上畫著各種詭異的線條。
一會兒在東邊的冰湖上畫個“S”,一會兒在西邊的鬆林邊畫個“B”。
“快!去堵住前麵的峽穀口!他肯定要經過那裏!”一隊玩家氣喘籲籲地佈置陷阱。
轟——!
還沒等他們把絆馬索拉起來,兩道黑影直接利用一個小雪坡起飛,從他們頭頂十幾米的地方飛躍而過,然後又轉換了方向,
空中還飄下來一句話。
“兄弟,繩子係得不錯,下次別繫了,容易絆倒自己人!”
那是菠蘿啤的聲音。
“草!太囂張了!這絕對是戰狼公會的人!隻有大公會才這麼狂!”那名隊長氣得摔了手裏的長矛。
可下一秒,一隻箭便射到了他的腳跟前,嚇得他整個人都是一愣。
白金寶箱的誘惑是無限大的,一**人前仆後繼。
那些試圖圍堵的玩家,往往剛看到那道光柱出現在山坡上,還沒等他們爬上去,光柱就已經“嗖”的一下竄到了幾公裡外的河穀裡。
“要命!這怎麼追啊?!”
“這是開掛了吧?這速度是給人追的嗎?”
“累死老子了!不追了!愛誰誰!”
半個小時後。
無數試圖攔截的玩家,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光柱以每小時80公裡的速度從自己視野盡頭掠過,留下一地尾氣和滿臉的風雪。
那幫追得氣喘籲籲、連車尾氣都沒吃到的倖存者們,終於絕望地放棄了。
而此時。
菠蘿啤頭頂那道耀眼的白金光柱,終於閃爍了兩下,緩緩熄滅。
【係統提示:特殊標記時間結束。寶箱坐標已隱藏。】
“呼……終於滅了。”
“收工,回家。”
薑離立刻鬆開油門,降低車速。
沒有了標記,他們就是茫茫雪原中兩粒不起眼的塵埃。
兩人熟練地繞過幾片重新整理了高等級怪物的區域,沿著一條隱蔽的路線,朝著薑離營地的方向駛去。
……
此時的天色已經漸漸開始暗了下來了,風雪似乎也更大了一些。
當兩輛雪地摩托翻過最後一道山樑,那座熟悉的巨大營地出現在視野中時,薑離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此時的營地外,居然還挺熱鬧。
薑離遠遠地就看見幾個身影正在雪地裡忙碌。
妮蔻變成了那隻巨大的棕熊形態,身上套著幾根粗壯的纜繩,身後拖著一個巨大的簡易雪橇。
雪橇上堆滿了各種顏色的寶箱——那是薑離出發前佈置的任務:把附近重新整理的普通寶箱“掃蕩”一遍。
而在妮蔻旁邊,小樹人“小樹”正揮舞著它的枝條手臂,靈活地將一個個埋在雪裏的寶箱挖出來,扔到雪橇上。
而在他們的頭頂,小灰正在低空盤旋,時不時發出一聲啼鳴,指示著下一個寶箱的位置。
穿著厚厚棉衣的約瑟夫三人,正推著另一輛小一點的雪橇,臉上雖然凍得通紅,但洋溢著豐收的喜悅。
“一、二、三!起!”
約瑟夫喊著號子,把一個沉重的鐵皮箱子抬了上去。
“叔父!那個方向好像還有一個!”
傑夫指著遠處的一個雪窩興奮地喊道。
“搬!都搬回去!大人說了,隻要是箱子,全都要!”
“嗡——”
引擎聲傳來。
妮蔻猛地停下腳步,那雙圓溜溜的熊眼瞬間亮了。
“嗷嗚!離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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