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把目光轉向戰場上的投影,此時的戰鬥格外激烈。
戰氣化形,碰撞轟鳴,各種屬性的光芒在虛像中炸裂,引得台下陣陣驚呼。
但蕭和隻是平靜地看著。
他深知,這不過是前奏。
真正的強者,那些位列宗門戰狂榜前百、甚至前五十,乃至前三十的核心天才們,此刻必然都隱匿在人群中,冷眼旁觀。
他們的目標明確。
待到前麵這些人拚殺得精疲力竭,實力消耗大半,纔是他們登場,以相對完整的巔峰狀態輕鬆確立排名並奪取最豐厚獎勵的最佳時機。
“這纔是合理的策略。”蕭和心中默道。
虛像中這些初期登場的戰狂弟子,或許不乏潛力,但無論是戰鬥經驗、資源積累還是底牌厚度,恐怕都與那些真正的天才存在差距。
他們此刻的奮勇,更多是為他人做嫁衣,或是為了在高層麵前展現自己,爭取一些關注和資源傾斜。
“沒什麽意思。”蕭和收迴更多心神,專注於體內傷勢的修複和力量的梳理。
他對自己有清醒的認知。
憑借道師九階的修為,配合道門詭譎手段和強大的神識,他自信能與尋常戰狂初階乃至中階周旋,甚至戰而勝之。
但若對上那些在戰狂境浸淫多年,將某一招戰技修煉到極致且身懷強大秘寶或血脈天賦的頂尖弟子,勝負之數便要大大降低。
雖然他也有自己的底牌,有威力絕倫的問心雷,但那是煉化雷劫所得且僅能使用一次的終極殺招,絕不可輕動。
其他道術雖妙,卻也存在被針對或克製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經過連番惡戰,尤其是最後與陰鎧的生死鬥,他看似取勝,實則消耗頗巨,手段也暴露不少。
此刻再強行參與戰狂境的爭鬥,實屬不智。
風頭,今日已經出得夠多了。
力壓戰士境,橫掃黑馬孫堅,重創鬥戰血脈李鬆濤,詭異滅殺血神後裔薛凱……
這些戰績,足以讓他在宗門內獲得相應的地位和資源,也必然會引來更多的嫉妒乃至算計。
此刻最需要的,是消化所得,提升實力,而非繼續將自己置於風口浪尖。
他的目光掠過空中虛像裏又一場分出勝負的戰鬥,兩名戰狂中階弟子氣息萎靡地退場,勝者亦消耗不小。
照此趨勢,恐怕再經過幾輪,那些真正的高手就要按捺不住了。
“宗門戰狂境弟子三百餘,能躋身前百者,方是真正的精銳。”
蕭和暗自思量:“前五十,則個個都是有望衝擊戰將的天才人物。至於前三十,乃至前十……”
他搖了搖頭,那些名字,每一個都代表著一段傳奇,是普通弟子需要仰望的存在。
他們之間的爭鬥,必然更加驚心動魄,底牌盡出時,恐怕連這片臨時的小空間都要承受極大壓力。
當然,所有這些算計和爭鬥,都不包括那個人——葉紫瑤。
想到這個名字,蕭和心中也不禁泛起一絲波瀾。
那位年紀輕輕便已踏入戰將之境,實力與宗門長老比肩,被內定為下一任峰主候選的傳奇師姐。
她根本不需要參與這種弟子間的比拚,其地位和所能調動的資源,早已超出了普通獎勵的範疇。
她本身的存在,就是宗門最高獎項的象征,是激勵所有弟子奮力追趕的目標。
“戰將境啊……”
蕭和感受著自己體內澎湃的神力,以及那隱約能感受到的戰狂境界壁壘。
那是一個全新的層次,對於戰氣修行者而言是質變,對他這樣的道修而言,同樣意味著神通初成,法寶祭煉的起點。
他不再關注空中虛像裏愈發激烈的戰鬥,徹底收斂心神,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自身的消耗與感悟上。
連番惡戰,尤其是最後與陰鎧動用幻象與壓縮仙靈之力的搏殺,消耗遠非表麵看來那麽簡單。
神力作為他一切手段的核心,此刻已消耗過半,浩瀚的神海雖未枯竭,但波濤明顯平緩了許多。
神力的恢複不似戰氣,可通過丹藥或汲取天地靈氣快速補充,它更依賴於神識的滋養與對大道的感悟,是一個相對緩慢溫養的過程。
更麻煩的是暗傷。
肩頭刺傷附帶的血神之毒雖被驅散,但強行調動遠超當前經脈承受能力的仙靈之力進行壓縮攻擊,對經脈本身造成了不小的負荷與細微損傷。
這些損傷平時不顯,卻會影響力量運轉的流暢與爆發。
“若是全盛時期,以神力引導精純的天地靈氣入體,輔以丹藥,這些暗傷數日便可痊癒。”
蕭和內視己身,默默評估:“但眼下神力不足,強行加快靈氣吸納效率,隻會加重經脈負擔,甚至可能留下隱患。至於再次調動秘境碎片中的仙靈之氣來衝刷療傷……”
他立刻否決了這個想法。
先前壓縮一擊已是冒險,經脈尚未完全適應那等層次的力量,再來一次,恐怕就不是暗傷,而是經脈碎裂的下場了。
此消彼長之下,他預估自己當下能穩定發揮出的戰力,大約隻相當於巔峰戰師大圓滿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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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真正的戰狂境高手,尤其是那些頂尖天才,已無絕對優勢,甚至可能陷入苦戰。
這更堅定了他絕不參與後續戰狂境比拚的想法。
心思稍定,他的目光下意識地再次掃向高台。
宗主玄澤依舊端坐,目光平靜地注視著虛空中的比試景象。
在他身側稍後方,一道清冷絕麗的身影垂手侍立,正是葉紫瑤。
這位傳說中的天才師姐,此刻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她目光並未聚焦於激烈的比試,而是略顯飄忽地望向遠處雲海,清冷的麵容上沒有任何表情,讓人猜不透她在想些什麽。
或許對她而言,台下弟子們拚盡全力爭奪的獎勵與名次,早已是過眼雲煙。
戰將境的視野與追求,已然不同。
“宗主的親傳弟子,據說不止葉師姐一人。”蕭和腦中閃過一些聽聞:“其餘幾位似乎常年閉關,極少露麵,也不知是何等境界了。”
也罷,想這些毫無用處。
他重新閉目,將紛雜的思緒拋開。
當前最切實的目標,是利用大比後這難得的相對平靜期,穩妥地恢複神力與療愈暗傷,同時積極參悟,尋求突破至道狂境的契機。
城防戰役在一月之後,那纔是真正的考驗,他必須在之前將狀態調整至最佳,甚至完成突破。
他開始緩緩運轉大道烙印傳授的基礎養神法門,如溪流潤物般,以所剩神力細致地溫養經脈,同時緩慢接引周圍相對溫和的天地靈氣,配合體內殘存的丹藥之力,一點一滴地修複著損傷。
這是一個水磨工夫,急不得。
正調息間,耳邊傳來於胖子壓低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蕭師弟,快看!真正的好戲要開場了,那些戰狂榜前百的家夥,估計快坐不住了!”
蕭和微微睜眼,瞥了一眼空中虛像,確實,登台者的氣息越來越強橫,戰鬥餘波也更為駭人。
他對此興趣缺缺,倒是想起一事,隨口低聲問道:“於師兄,你訊息靈通,可知此次戰狂境頭名的獎品,究竟是為何物,能引得這些天才如此角逐?”
於胖子一聽,胖臉上頓時露出一副“你可算問對人了”的表情,樂嗬嗬地湊近些,神秘道:“師弟,這你可就有所不知了!這次的彩頭,可不是尋常寶物,乃是一柄劍!”
“劍?”蕭和一皺眉,宗門寶庫神兵利器不少,一柄劍有何特別?
“哎,這可不是一般的劍!”於胖子見他神色,連忙擺手,聲音壓得更低,卻透著股與有榮焉的激動:“此乃劍聖早年曾佩戴過的寶劍——青霄!”
“劍聖?”蕭和眉頭微蹙,這個名號他沒聽說過。
於胖子見他不解,更是來了談興,解釋道:“中州有一超然大宗,名曰劍門。此門專修劍道,門中弟子一生隻修一劍,信奉一劍破萬法,其鑄劍之術與劍道修為,堪稱帝國之冠,已非尋常凡鐵神兵可比。而當代劍門門主,複姓獨孤,單名一個劍字,便是天下共尊的劍聖!”
他頓了頓,眼中流露出敬畏:“獨孤劍聖乃帝國第一劍修,其恐怖之處在於,雖同為戰將境界,卻能以一劍之力,匹敵甚至壓製數位戰王!有傳言,他早已觸控甚至掌握了唯有戰王方能初窺門徑的領域之力!”
“戰將境…領悟領域?”蕭和這次是真的有些吃驚了。
戰王之所以為王,便是初步掌控一方天地規則,形成自身王者領域,在領域內實力暴漲。
戰將越階領悟領域,這簡直違背常識。
“所以纔是劍聖啊!”於胖子感歎:“正因如此,當年當今陛下能穩坐帝位,開創如今神戰帝國的遼闊疆土,獨孤劍聖居功至偉。傳聞他曾於皇城之外,連斬三位意圖裂土封王、實力滔天的老牌戰王,又聯閤中州數位頂級宗主之力,鼎定乾坤,方有今日局麵。這柄青霄劍,正是他早年仗之成名的佩劍,意義非凡,更不知沾染過多少強者之血,本身必是絕世鋒銳之器,且可能蘊含一絲劍聖的劍道感悟。你說,這等寶物,值不值得那些眼高於頂的天纔打破頭?”
蕭和默然。
一柄承載著帝國傳奇且與至高劍道相關的寶劍,其價值確實遠超尋常獎勵。
它不僅是一件神兵,更是一個象征,一份可能通往更高劍道的機緣。
難怪那些真正的天纔此番會紛紛現身。
他點點頭,對於胖子道:“原來如此,多謝師兄解惑。”
心中卻無太多波瀾。
劍雖好,卻是劍修之路的至寶。
他走的是道武雙修,以道為本的道路,這青霄劍於他而言,吸引力遠不如一件法寶或秘境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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