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聖名世界（4合1）
虛空中，光影浮動。
龐大的精神包裹一團靈性的精華，如同爐火煆燒，向外散逸通透的金芒。
霎時之間，便像是永恒的烈陽，無比灼熱起來。
這是羅伊在以靈性本體操持魔力火焰，煉製「天隕之釘」。
他其實也不知道「天隕之釘」的具體配方。
但是，大量星鐵，火銅，還有秘銀，耀金熔鍊，鍛造而成的一種名為「天星鐵」的存在……
實際上就是天外隕鐵當中最為精華的核心部位，各方麵的效能，都滿足「天隕之釘」的要求。
羅伊乾脆以此為材進行煉製，這是作為物質形體的基礎部分。
此後，在其內部銘刻巫陣，製造出完整的功能陣列，然後利用堅固外殼保護起來，維持長久運作。
也是多虧了過往【諸學目錄】所得，羅伊對此還算略懂。
現在，在大巫師級別的強大能力，以及【鍊金神格】的天賦加持下，更是水到渠成。
「好了！」
在虛空裏麵鍛造了足足三個多月，羅伊感覺整個巫陣已經功能完備，終於開始進行了首次的啟用。
霎時間，碩大的「天隕之釘」亮了起來。
一道道符文陣列所投射出來的意誌紋路綻放光芒，緊隨其後，碩大的柱狀金屬物體也明光大亮。
「去！」
羅伊試著在空中推動，將其發射向尼赫布爾。
虛空震動，天穹破裂。
碩大的釘體直接紮在了世界的晶壁上。
尼赫布爾的世界意誌大受震動，嘩啦一聲，連同著密佈於其外的「萬靈羅網」都劇烈晃動起來，發出金鐵碰撞的聲音。
「好像真的成功了！」
羅伊眼眼看著這一幕，【赫爾墨斯之眼】的照映下，其屬性投射出來。
「天隕之釘（三級/四級）……
擁有傳奇要素的巨大奧術造物，能夠以定位錨點的姿態紮在世界晶壁上，成為法師塔單位降臨的基座。
特效1：「空間錨點」，擁有跨位麵級別的次元信標功能，作為傳送類法術的錨點。
特效2：「晶壁導管」，直接從晶壁內層汲取天穹元能，通過高塔底座的設備進行連接。」
「看起來也不難嘛，小試牛刀，還是成功製造出來了。」
羅伊暗暗點頭。
七塔聯盟之前也曾繳獲過此物，並且對其有所研究。
但是其他大巫師們利用得比較少，普通的高級巫師又玩不轉。
乾脆不予關注。
而且，一個新的問題隨之而來，那就是如何把它發射出去，紮向宇宙之外的其他位麵。
這本質上就是一個推動和發射的問題，但又兼具著跨位麵製導丶聯絡通訊。
奧術含量就高了去了。
羅伊簡單參閱了一下資料，才得知竟然是用一種名為「投射術」的基礎法術所改造。
通過大量累加「傳奇要素」，將改造為「傳奇投射術」，便構成了這一「天隕之釘」的基礎模型！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可就複雜了！
這玩意，就好像在說發射火箭就是扔石頭……
還好我有其他辦法！」
「什麽辦法？」
芙麗雅得知後，也是好奇相問。
法師那邊的奧術問題，她還真的有些陌生。
「他們有奧術，我們有巫術啊！
管它什麽奧術不奧術，利用黃金聖盃所盛的願望之力，一發「大祈願術」給扔出去！
中間怎麽實現的不管，隻要最後定位成功就行。
所以，接下來就是要收集足夠多的願望之力，來個大力出奇跡！」
羅伊理直氣壯的說出了一番類似「力大磚飛」的道理。
隻要願望之力管夠……
我也能用「傳奇投射術」！
「居然還能這樣？」
芙麗雅聽到，大為詫異。
但仔細想想，卻又還真是個好辦法。
可行性也高達95%以上！
……
不知不覺中，時間又再過去3個多月，來到了年底。
最近這段時日，妮莎正努力著，把法師塔/巫塔內部機構精簡重設，為適應塔靈的全麵接管，實現全麵智慧化而準備。
一座成熟的法師塔不僅是魔法研究的場所，還是高度組織化的功能單位，其內部機構通常可以劃分爲行政丶軍事丶學術丶後勤四大體係，並且下設多個次級部門。
現在，她便逐漸實現了改組，把這個「尼赫布爾巫師塔」的內部機構明確下來，並且向羅伊作了簡單的匯報。
首先，最重要的，當然是掌握核心權力的最高決策層。
這包含羅伊，她自己，還有阿忒迪雅，芙麗雅四人，由塔靈直接負責和進行輔佐。
「最高決策層直轄中樞室，仲裁庭，財務室，人事處等機構，負責製定內部規章製度，處理內部違規事件。
除此之外，便是通訊管理處，傳送陣管理處，還有圖書館等乾係比較大，職能也有可能橫跨多個部門的機構。
好比說圖書館，包括卷宗丶檔案等管理，秘術資料的儲存等事務暫時歸在其名下負責。
然後是由此細化和權力下放的行政管理體係，行政部。
它下轄總務處，財務處，人事處，職能包括管理日常事務，負責財政收支丶人員調度等各項瑣事，功能上和最高決策層直轄的部門有些重迭，實際上，是處於輔佐的地位……」
羅伊繼續聽了下去，發現其三是包含防禦和進攻在內的軍事體係，戰爭部。
它下轄戰略值備室，指揮室，防務處，軍團管理處，裝備處等機構，負責戰鬥人員以及各種裝備器物的管理。
其四是正在建設當中的學術部，職能包括但不限於巫術研發與理論探索，還有各種技能的傳教。
其五是後勤保障係統，後勤部，職能是維持塔的運轉，管理各種能源和非戰爭用的生活物資。
就在這時，賽琳突然通知。
「阿肯寧閣下請求通訊。」
羅伊已經大致把塔內機構革新瞭解得差不多了，當下點了點頭，讓賽琳將其接通。
很快，阿肯寧身影浮現。
「羅伊大人，新戰場定下來了……
這次經過精心篩選，為您準備的合適戰場，是一個叫做諾門世界的所在。」
******
「諾門世界？」
羅伊沉吟。
伴隨著資料的傳輸，阿肯寧解釋起來：「這是之前發現它的大巫師對這一世界的稱呼，寓意為名字！
但是和日常用語當中所指的代稱不同，它更加接近於一種神聖莊嚴，類似「創生聖言」所生出的法則性名字。
確切的來說，更像是一種標簽，標記。」
他的這句話有些不太好理解。
但羅伊作為大巫師，知識儲備足夠，立刻就明白過來。
這代表的是一種「聖名」！
所以，確切的來說，這個諾門世界也可以稱之為聖名世界！
果然，阿肯寧後續的介紹，印證了這一點。
「在許多巫術當中，名字都是具有魔法意義，天然具有指向性的存在。
其中以「創生聖言」所產生的真名為核心，其次就是神祇，魔神等等的神名，神號！
再次之，便是英雄，聖靈，天使等一級的聖名！」
在羅伊的理解當中，這其實類似於一個資料庫，或者遊戲之類的東西。
開創並且運行之初，萬事萬物都存在著天然的「編號」。
真名其實是隱藏起來的，類似於索引的存在，也是唯一不變的憑依，指向這個存在的對象本身。
又好像一個國家，公民的身份證編號，是可以追蹤到自然人的核心關鍵。
日常使用的姓 名，重要性次之，也有可能存在重名，甚至存在筆名綽號等等。
很多世界都存在「創世神」，或者「太陽神」，「大地之神」，「財富女神」，也正體現了這一點。
有的時候，神名往往就代表了某種權柄或者力量，能夠帶來鼓舞人心或者恐懼等等對應的能量。
聖名是次一級的力量，但同樣可以作為某種特征或者奇特力量的體現，是角色的「標簽」。
這其實已經接近於羅伊在之前使用的【柱之力量】，以「詞綴」的方式，作為附加額外屬性的憑依。
「豺狼」意味著「汲取生命力」，類似尼克曼夏攝生術的力量。
「影魔」意味著「物理豁免和減傷」，賦予虛化的能力。
阿肯寧給他選取這個世界，當然不會是一個巧合，而是羅伊之前報備自己對這些感興趣。
「我曾交代，儘量選擇對應世界，試圖借『詞綴』體係，完善自己的《羅氏鍊金學》。
這個聖名世界，確實有著相近的力量，可以為我所用。
不過聽起來，它更接近於活物，準確來說，是智慧生靈的信念？
這個世界的智慧生物，在出生或者成年的時候都有概率覺醒，獲知自己的聖名。
首次唸誦出這個聖名時，他的人生軌跡和命運就會和對應的星宮命盤產生聯係，從而獲得一係列靈魂天賦……」
結束通訊之後，羅伊繼續看起了資料。
都說性格決定命運，但在這個世界，就連性情，意誌，都好像是被命運所定在先。
每個人都像是被打了標簽，因著聖名而榮耀，也因聖名而困擾。
聖名的來源，可能是某種神靈的賜福，又或者是自我的覺醒，還將會是自然的事物，曆史上的英雄傳說……
總而言之，各種富含「傳奇要素」的象征之物。
這從本質上，也可以和巫術體係連接起來，成為咒印學派的要素。
為此，西吉倫巫塔的人在重點攻略這個世界，之前很大一部分戰爭任務就是由他們負責。
但因為之前坐鎮那裏的大巫師受傷調離，已經失去了來自星海虛空的庇護。
而那裏是有敵人爭奪的。
不僅僅隻是亞奇尼拉的傳奇法師霍斯迪姆，還有一個叫做法蒂斯的強者，四級魔神，也想要將其徹底掌控。
羅伊看到這裏，特意深入瞭解了一下。
「亞奇尼拉那邊的傳奇法師，名字叫做霍斯迪姆？
倒是個老牌強者，擁有至少2萬度以上的強度。
不過我也不差，雖然我才晉升那麽幾年，但是直接一蹴而就，相當於節省下了千年時間！」
之前積累的效果體現出來。
羅伊剛剛晉升，就已經足以和這些先行者相媲美。
真要對峙時，絲毫都不心虛。
更何況，自己還擁有著【賢者箴言】的加持。
「至於本地土著法蒂斯……
祂以『命運之神』自居，實際上是類似埃格利斯的財富女神，是來自土著世界的強者。
根據現有的資料，祂所擁有的精神力屬性數值在12000~15000度之間，屬於新生的本土魔神。
總的來說，實力並不算太強，但卻勝在擁有本土的優勢。」
……
「基本情況就是這樣，已經可以確定，接下來是要去往諾門世界，麵對『聖名』的力量了。
還有傳奇強者霍斯迪姆。
本土魔神法蒂斯。
七塔聯盟提供的資料，都給我好好研究一下。」
塔內，掛著中樞指揮室銘牌的房間裏，羅伊再次召集麾下部眾當中的阿忒迪雅，普蘭婕，妮莎等人，說明情況。
芙麗雅也在旁邊記下。
不過，她更多研究的不是針對敵人的準備，而是如何去獲得這種名為「聖名」的力量。
羅伊給她的任務，是探究這種力量的本源，將其與自己在「人造魔神」項目當中獲得的【柱之力量】……
也即是「詞綴」結合起來。
「這本質上，跟傳奇天命有很大關聯之處啊。
有可能是類似勇者世界那樣，但是以聖名的方式來體現……」
這時候，阿忒迪雅也說出了自己的感受。
「是嗎？」
妮莎也是經曆過勇者世界的，聞言想了想，感覺還真是如此。
「這麽說來，天命容器也可以再次派上用場？」
但這一次，研究的重點確實不再僅僅隻是天命容器本身了，還有更進一步的「詞綴化」丶「聖名化」。
散會之後，芙麗雅單獨留下，和羅伊商討起來。
就在這時，卻是提及一份下麵的人員遞交上來的建議。
「我最近發現，有個叫做德巴尼克的巫師有個好的想法。
他提議，對裝備係統以及各種材料丶物品的等級進行重新規劃，以適應新的鍊金體係。
我覺得他說的有些道理，所以把建言整理了一下，您不妨過目。」
******
「哦？」
聽到芙麗雅的話，羅伊略帶幾分好奇看了起來。
一直以來，他和巫界的其他鍊金師們所采用的，都是源自於古代的裝備靈光以及等級劃分。
其中最重要的一個依據就是，裝備和各種造物，也跟施法者一樣，有著等級之分。
生命的叫做生命等級，歸納成為零級學徒，一級低級巫師丶二級丶中級巫師丶三級高級巫師，四級大巫師……
對應的巫術也是零級巫術，一級巫術，二級巫術……
法師們那邊則主要是小等級與環數。
0級見習法師，1~5級低級法師，6~10級中級法師……
以此類推。
在鍊金造物以及各種材料上麵，則是同樣的零級丶一級丶二級。
這主要的依據，基礎的等級決定了絕大部分強度。
不過，在實踐的過程當中就會發現，事情並冇有那麽簡單。
裝備和道具這些死物，與生命丶道具這些，畢竟還是有所不同的。
好比說一件特殊方式製造的裝備，天然具備著超高的強度，堪比三級物品。
但它卻是一種蘊含魔力並不多，呈現出白色靈光或者綠色靈光的存在。
之前隱含的一個前提是，等級高者魔力必定也高。所以大體上還是能夠適應。
但是隨著技術的發展，各種各樣的材料得以突破，等級和魔法靈光的顏色就有些脫節了。
某些極端條件下，出現三級白色靈光，或許都是可能的。
那這樣是認定它為三級裝備還是一級裝備？價值方麵又如何斷定？
如果說這樣的例子太極端，很難出現，那麽在零級至一級之間。
尤其是煉製難度零級，但卻又通過獻祭術等等作弊的方法。
甚至還有未來的【柱之力量】「詞綴」新增進去……
羅伊自己大量運用【美學價值】丶大師特效，龍魂武器，知識容器等特殊能力……
有可能大量造就看似平平無奇，實際上擁有強大效果的存在。
這麽一來，整個評價體係就亂套了，勢必會給「鑒定術」帶來極大的困擾。
德巴尼克是在工作當中發現這一點的。
他最開始也是按照老一套的辦法，運用自己掌握的「鑒定術」去評測很多東西。
他在鑒定部門工作，每天的任務就是檢視和檢閱出入庫的各種各樣的物品。
結果感受到了有些不便。
於是提議，索性摒棄裝備靈光的顏色劃分，直接采納基礎等級 附著魔力的評價體係。
實際上，這也不是什麽新的提法，很早之前，就已經有人那麽乾了，隻是冇有形成體係。
「我看看……
核心的運用方法，是在「鑒定術」的模型新增『物品等級』或者說『品質』這麽一個表述。
好比說，一把普通的附魔長劍，首先判斷它是品質多少多少……
比方說原來一級，就是在10~19之間……」
德巴尼克對此的建議是成熟的，他提出，大部分灰色/零級都可記為0~4品質雜物。
白色/零級是5~9品質的普通裝備丶魔化物品。
綠色/一級是10~19品質的優質（常見）丶魔法寶物。
藍色/二級是20~29品質的精良（珍稀）丶珍稀魔法寶物。
紫色/三級是30~39品質的卓越（獨一無二）丶極品魔法寶物。
橙色/四級是40~49的金色丶暗金丶傳說裝備丶半神器。
但在《羅氏鍊金學》發展起來之後，這一套評價體係必然落後。
比如說，將來出現了品質高達30的白色裝備怎麽辦？
這兩者之間一定要有個側重點，之前傳統上是以魔法靈光的顏色為劃分，對於等級有些模糊。
而現在，應是側重於物品等級（品質），輕視魔法靈光。
甚至把魔法靈光也加入到「品質」的評價體係內，進行統一管理。
羅伊立刻想起了自己之前煉製的那把小刀。
「豺狼之金屬小刀（一級）……
柱之力量：5%偷取生命於攻擊時……」
如果按照新方法來計算的話，那把金屬小刀的基礎等級仍然是0~4，屬於雜物級別的低品質小刀。
它是依靠柱之力量，獲得了一條一級的詞綴。
豺狼之力！
記作品質15……
所以最終的物品等級是15~19……
這就符合了德巴尼克所說的情況，也驗證了【柱之力量】的額外附魔會改變物品等級，甚至影響靈光的說法。
如果在將來，物品本身吸收了靈光，外在表現不再明顯，而是變得內斂。
「鑒定術」一定會隻判斷到原本的0~4品質，從而實現誤判的。
「我自己當然冇有這樣的困擾，我有【赫爾墨斯之眼】，淩駕於「鑒定術」上麵，直指本質！
但是門下的徒子徒孫們冇有這種本領，容易混淆和困擾啊！」
這確實是有點燈下黑了。
羅伊從來冇有想過這個問題，也不覺得它是一個問題。
但現在，多虧了芙麗雅的提醒，才意識到，這真的有可能是個問題。
羅伊扭頭看了看芙麗雅，冇有問出「你是怎麽發現的」？
原因非常簡單，芙麗雅也冇有【赫爾墨斯之眼】，她也得受這種困擾！
於是，略作沉吟之後，羅伊對她說道：「把德巴尼克找來，我親自跟他談一談。」
「是。」
芙麗雅應道。
很快，德巴尼克便略帶幾分忐忑的應命而來，與羅伊洽談此事。
技術改革從來不是一蹴而就的，很多新標準新體係，或許得花費整整一代人，甚至幾代人的努力才能初見成效。
而這歸根結底，就是頑固勢力在阻礙。
他對於此事的艱難也是有所預料的。
冇想到，羅伊僅僅隻是和他長談了幾個小時，問清楚了對於「鑒定術」模型的改革方法之後，便立刻拍板下來。
「就按照你的建議為主，從此之後，以物品等級（品質）為重，不再看重靈光顏色！」
話音剛落，手中所持的那把小刀資訊立刻變化。
「豺狼之金屬小刀（一級）……
品質：18……」
依舊還是跟過往大同小異，但卻多出了一個品質的標記。
羅伊也立刻意識到，【赫爾墨斯之眼】果然是唯心的，它能夠跟隨自己的認知作出調整！
******
在羅伊的銳意進取下，羅氏學派內部開始試著推行各種物品等級（品質）為重的評價體係。
它的本質是鍊金師們對物品等級和質能指數的綜合考量指標。
大致上，學徒級所對應的就是0~9級，一級巫師所對應的物品是品質10~19，二級巫師是20~29……
以此類推。
一般物品聚集了複數材料，如一件充斥血汞的魔化器官內，血汞本身的品質高達15以上，而那器官，可能卻隻有10……
這可以解釋不同基底所導致的源質稀釋……
也能夠解釋「白色之中帶著一縷金色靈光」，或者「濃鬱紫色當中帶著一絲金芒」這種模糊表述。
甚至能夠解釋為什麽世界意誌總是渾蒙，無意識的。
德巴尼克並不知道，羅伊之所以大力支援這種改革，是為了適應全新的鍊金技術。
但他也並不需要知道。
因為他這樣的二級巫師，立刻就成為了鑒定部門的當紅人物。
新標準的推行，羅伊指派給了他負責，甚至在臨戰爭之初，授予了更多更大的權限。
為的就是在將來的戰爭繳獲，以及各種裝備材料的出入當中，快速運用上這種物品等級（品質）評價體係。
這對【柱之力量】和【獻祭強化】，毫無疑問是幫助巨大的。
甚至於，【美學價值】丶【大師特效】等等，也終於可以完美融入到原有的鍊金體係，如同萬川歸海，匯聚到一起了。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這為《羅氏鍊金學》向鍊金學的大一統邁進提供了強而有力的一次推動。
不過，暫時而言，還冇有多少人注意到這一點。
甚至就連羅伊身邊的芙麗雅，都因為缺失了【赫爾墨斯之眼】等力量，冇有意識到這種改變。
她仍然把目光停留在眼前的事情上麵。
……
「各種準備已經就緒。
人員丶物資到位……」
同一時間，妮莎也同樣忙碌於眼前之事，儘忠儘職的為羅伊服務著。
「可以開始了！」
七塔紀元，13290年，12月30日。
尼赫布爾世界，克羅恩荒原上空。
法師塔正在加大功率，抽取著地脈節點當中的能源，大量能量源源不斷的從四麵八方匯聚。
從天空的視角俯瞰看去，可見巨大的魔力形成了颱風般的渦流。
與此同時，天空烏雲密佈，也有一道漏鬥狀的渦流成型。
那是天穹元能在灌注。
然而，克羅恩荒野卻是平靜得如同一片死寂，彷彿完全冇有受到影響。
因為此刻，法師塔已經進入戰備狀態，開啟了最大等級的能量防護盾。
呈現蜂窩結構的金色光芒構築出看起來就堅不可摧的半透明晶壁，如同實體。
原本就呈現出橢圓形金屬結構的「尼赫布爾巫師塔」，彷彿一顆鑽石熠熠生輝。
「魔力之源充能中……
98.12%……98.13%……98.14%……」
塔內，中樞指揮室中，少女之顱被安放在羅伊身前的桌麵上，仰頭看著他。
而在空中，卻是巨大的光幕投屏顯示，暗金色的進度條正在被推進到接近滿值的地步。
過了幾個小時後。
叮的一聲，係統提示聲響起。
「100%已達成！」
星海，虛空中。
金色的雲霧狀靈體幻化，呈現出巨大人形。
那如同半透明的幽靈般的巨人，漸漸顯現人形的臉麵，赫然呈現出羅伊的形態。
那正是他的大巫師本體，擁有著19000度精神能量的強大存在。
此刻，在【賢者箴言】的加持下，如同太陽輝光的金芒於巨人眉心處熠熠生輝。
額外的接近7800度精神能量也附加在其中。
這已經是四級大巫師當中堪稱中堅力量的存在。
羅伊伸出手，如同虛握太陽，一縷金色的光華顯現出來。
尼赫布爾世界，仰望天空者所能看到的星空，星辰的運行都彷彿被乾擾了一下。
那是他掏出黃金聖盃，傾瀉出了裏麵所存放的願望之力。
隨著金色液體傾倒，如同甘露，又似光芒的願望之力顯現了出來，無窮的金芒化為火焰般的外衣，包裹在了靈性巨人的本體上。
霎時間，羅伊也感受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本能在湧現。
「我祈願……
將這一「天隕之釘」投射至諾門世界……
聖名本源之所在！
去吧！」
隨著鄭重的宣告，原本應為9環法術「祈願術」的模型被改變，願望之力將其昇華，直接突破原有位階，達到了10環，堪比傳奇法術的地步。
與此同時，羅伊自身的力量也快速填充，裝滿了這個傳奇模組。
下一刻，便是如同雷霆綻放，巨大的「天隕之釘」被更加巨大的巨人抓在手中，用力投擲了出去。
隻一瞬，金色靈光就穿透位麵晶壁，投射到了遙遠的星空彼岸。
在經典力學所作用的日常生活中，如果一個球的能量不足以翻越一座山，它滾到山腳下就一定會被彈回來。
同樣，一個人以肉身撞牆，由於牆的勢能壁壘遠高於人的動能，絕對不可能穿過牆。
然而，在量子力學的領域，這並非必然。
有那麽一種「量子隧穿效應」，可以表述成為，有那麽一些微小的概率穿牆而過……
這在宏觀物體上麵是幾乎不可能出現的狀況，因為人的質量太大了，導致這個「穿牆」概率小到從宇宙誕生到終結都不可能發生一次。
同樣的，用力把「天隕之釘」投擲出去，在冇有製導，冇有奧術躍遷，空間潮汐等等外力加持的條件下，依靠這種粗暴直接的方法抵達目的地，也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但一切正如羅伊所料，昇華的「祈願術」作用下，這種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以一種詭異巧合的方式，直接鎖定諾門世界。
「天隕之釘」真的就在打破尼赫布爾這邊的位麵晶壁之後，直接貫穿彼方天穹，降臨在諾門世界了。
轟隆！
彷彿一聲雷響，上方天穹猛烈震盪起來。
漆黑的鎖鏈顯現，金屬碰撞的嘩啦聲傳遍四麵八方，帶來了整個天地變色的異象。
下一刻，巨大高塔憑空而現。
羅伊的身影也從原地虛化，跟著發動「異界傳送」，來到了天穹上方的虛空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