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事？”羅伊看著她，“歐琳達，你害得我們好苦啊！”
歐琳達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雷尼恩慍怒道：“你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當時在大風地丘陵，你差點把我們給害死！”
歐琳達麵色一白：“你們藏在那裏？”
“冇錯，你得賠償我們損失！”雷尼恩理直氣壯道。
“誰知道你們說的是真是假？說我害你們，就我害你們了？我還說你害了我們呢！”歐琳達道。
“嗬嗬，你不認賬？”雷尼恩氣極反笑。
歐琳達冇好氣道：“你愛怎麽說就怎麽說吧，反正我已經徹底得罪歐倫，也不在乎多得罪你們。”
雷尼恩哽住，竟無言以對。
羅伊擺擺手，示意雷尼恩稍安勿躁：“歐琳達，我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我想跟你聊聊，好嗎？”
歐琳達猶豫了一下，點點頭，把羅伊迎進房間。
“砰！”
房門關上。
雷尼恩聳了聳肩，隻好暫且先行離開。
……
“隨便坐吧。”
中級學徒的住處內，歐琳達在自己的小書桌前坐了下來，深色的學徒長袍下，火爆身材凹凸有致。
羅伊打量四周，不出所料，是和自己那邊類似的亂糟糟一片。
巫師學徒很少會讓人打理自己房間，因為每天各種試驗忙不過來，也不希望有人打擾。
裏麵可能還會放著一些隱私或者貴重之物，比如說，此刻隨意掛在旁邊的鏤空蕾絲吊帶褲襪。
順著羅伊的目光，歐琳達也發現了不妥。
但她顯然並不是那種乖乖女，非但不感窘迫，反而撩了撩頭髮，媚眼拋來。
“羅伊，你想跟我聊什麽？該不會跟之前那個傢夥一樣，無緣無故說我害了你們吧？”
她挪了挪椅子，貼近一些，身軀微微前傾。
“少來這一套，你告訴我，為什麽會被歐倫追殺？”
羅伊收回目光，淡然看著她。
“是不是因為白堊之國的寶物？”
歐琳達身軀微震。
“白堊之國的事情，之前傳得沸沸揚揚，也有人說，可能有各種禁忌試驗所用的材料從小世界裏飛濺而出……
我的老家有句古話，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
如果你不想死得不明不白，最好還是把這件事情說清楚，哪怕隻是為了把水攪渾。”
羅伊一邊觀察著她的反應，一邊試探著說道。
“而且，嚴格說起來，我們跟你已經是一夥的了。
歐倫那個傢夥目中無人，根本就是把我們當成隨手可以捏死的螞蟻。
如果不是為了對付他，我也不會趟這渾水，來找你問這些事情。”
歐琳達麵色頓時變得古怪。
那裏麵似乎有震驚，有意外，也有莫名的驚喜和糾結。
“原來你們不是為了勒索我才那麽說，當時真的藏身在那裏？”
羅伊道：“不錯，我還看見了你用於躲避必殺之局的手段，那種以假亂真的幻象，是某種替身傀儡？”
歐琳達道：“我確實掌握一些白堊之國的秘密，如果你立誓不加害於我，並且幫我避免被歐倫追殺，我就把這個秘密分享給你！
你剛纔說得冇錯，反正我們小隊幾人現在死得隻剩我一個，不能再做把它獨吞的美夢了。”
“還真藏有秘密？”
羅伊心中暗喜，不過在這關鍵時刻，他很快也冷靜下來。
七塔聯盟是一個劫掠和殖民起家的海盜型文明，無論分工合作，還是確保分贓，都要利用契約。
掌握神靈權能的大巫師們甚至為世界意誌注入了強大的誓約權柄，用於履行契約精神。
但這種東西，解釋權往往掌握在強者之手。
而且，契約是雙方自願完成的，裏麵從來不乏魔鬼式的欺
瞞和詐騙，一不小心就會掉進大坑。
“立誓不加害你可以做到，但前提是，你也不加害我們。
除此之外，我冇有辦法確保你安全，隻能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提供幫助。”
羅伊一邊斟酌著，一邊說道。
像這種約定，暗藏“無限責任”、“模糊價值”等等可能的陷阱。
都要先一一破除。
歐琳達一聽就知道羅伊不是省油的燈，隻好道：“我要求享有你的隊友待遇。
如果遇到可以力敵的對手，也要幫忙守護或者並肩作戰。”
羅伊道：“可以，但如果是無法戰勝的強敵，或者其他不可抗力因素，就隻能分道揚鑣了。
而且這份承諾的次數和期限都要有所限製，主要依據你的情報價值來決定。
具體點，是遵循公平原則……”
歐琳達無奈道：“行。”
雙方約定過後，歐琳達從書桌取出一份羊皮紙的簡易地圖。
羅伊接過看了看，頓時麵露驚訝之色：“這裏是……”
那是大風地丘陵一帶的地形圖，上麵有個用血色大叉標記的特殊地點，赫然正是自己斬殺魚人領主的地方！
歐琳達沉聲道：“那裏就是傳聞當中，虛空裂縫的所在地！”
羅伊訝然：“我們也曾去過那裏，但什麽都冇有發現。”
歐琳達道：“那是因為你們不夠幸運，那寶物夾在空間裂縫裏麵，我們去時，剛好遇見它從裏麵掉出……
其實，其他人在其他地方，也有類似奇遇，走在路上都遇到天上掉寶貝，這纔有尋寶熱潮的產生。”
羅伊聽罷，一時有些無語。
他承認，自己嫉妒了。
那都是些什麽鳥人啊……
走在路上都能遇著天上掉寶貝，聽著都離譜！
歐琳達繼續道：“但真正重要的不是寶物，而是寶山！
你明白嗎，隻有那裏，纔是真正直通白堊之國的虛空裂縫，而不是某個小孔或者早已閉合的界壁！”
羅伊回過神，若有所思。
“巫塔內部的門戶早已被炸燬，我們又不像大巫師可以橫跨星界……
所以，那是現今階段，學徒們唯一可能出入其中的特殊通道！”
在歐琳達的解釋中，羅伊漸漸明白，早在一年多前，學徒中就有類似“天上掉寶貝”的奇聞流傳了。
但那些知情的傢夥們對此秘而不宣，隻是三天兩頭往大風地丘陵那邊跑，悶聲發大財。
時間久了，纔不可避免的顯露端倪，把歐琳達等人吸引去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