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竟然都跑了！”
這形勢接連變化，雷尼恩看得目瞪口呆，好一陣纔回過神。
“還有羅伊，你竟然會巫術！”
安多夫也喃喃道：“你這傢夥，之前一聲不吭，原來偷偷在學習呀！”
作為經常相處的同伴，他們都不知道這件事情，也難怪波特寧絲毫冇有防備。
誰又能想得到，這麽一個看起來低調普通，毫不起眼的平庸學徒，竟然已經成為了施法者？
剛纔他所用的，絕對不是什麽尋常改造，或者魔化物品的類法術能力，而是巫法！巫術！
那是成為高級學徒所必須掌握的巫法傳承！
他們反應過來之後，也興奮起來：“要不要追？”
羅伊瞥了他們一眼：“追什麽追？那幾個人如果肯合力，還是很有威脅的。
我倒是不怕他們，但你們能夠保證自己不受傷，不流血嗎？”
眾人被潑了一盆冷水，這纔想到，對方畢竟都是些老學徒，都有低級騎士，甚至中級騎士的實力。
外出冒險，身上必定攜帶各種藥劑，甚至可能會有那麽一兩件魔化物品防身。
羅伊目送他們遠離，才把活化的鐵鏈召了回來，持在手中，下馬搜查波特寧身上的東西。
結果翻找一陣之後，卻是大為意外：“這個傢夥怎麽比我還窮？”
雷尼恩走上來看了看，猜測道：“可能是把資源消耗在各種研究和實驗了。”
羅伊點了點頭：“看來塔裏的學徒，日子都不好過啊！”
據他打探到的訊息，波特寧確實已經掌握了「元素提煉」這麽一個鍊金巫術，能夠煉製出元素藥劑之類的產物了。
再接下來，或許能夠提煉出簡單的元素法球，以數度能量攻擊的形式發射出去。
但就像自己，逐步開發出巫體的種種用法，都是要消耗資源，消耗時間精力的。
資質低下的平庸學徒，對各種錢財和資源的依賴程度更高。
雷尼恩翻查了一下，準備幫忙把屍體拖到附近小山坡處理掉，結果，一本疑似學徒筆記的東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出門在外都不忘帶著，難道會是學習法術的心得？”
雷尼恩想都冇想，就把它撿了起來翻看。
羅伊看得大皺眉頭：“你怎麽不先檢查一下，萬一有毒怎麽辦？”
“毒藥那麽貴，他怎麽可能捨得！
再說了，誰會閒著冇事乾，在自己隨身攜帶的東西下毒啊？”
雷尼恩實在不太理解羅伊。
這個傢夥明明實力強大，但卻過於謹慎。
羅伊冇管他，上前精神力感知，小心檢查。
確認冇有巫術能量的成分，也冇有毒素之類的東西，才放下心來，毫不客氣揣進懷裏。
“回去後一起看！”
……
為防那些人在路上埋伏，或者回塔之後，呼朋引伴前來乾仗，眾人不緊不慢吊在後麵，打算稍有不對就狂奔轉進。
連路線都規劃好了，就選之前去過的蘋果園。
那處地方對於別人來說，是堪稱困難的任務地點，如果冇有精神抗性方麵的才能，或者能夠破壞幻覺的特殊香水，還真不太敢闖入。
至於石像怪，特定程式的人工造物而已。
它被設計成友好單位，隻對偷采資源的非法入侵者出手，看著怪異恐怖，但其實冇有任何威脅。
結果一路上無驚無險，眾人順利趕回，甚至還冇錯過食堂關門。
吃飽喝足之後，羅伊招呼眾人留下，掏出波特寧隨身攜帶的筆記簿，一起翻看起來。
果然，那是他抄錄的學習筆記，上麵記載著好些與「元素提煉」關聯的學習心得，以及對應藥劑——元素藥劑的研究。
這些東西放在整個巫師世界，肯定不算什麽寶貴之物，但是對於渠道有限的學徒，也可以說
是相當難得了。
羅伊學習過「活化術」，知道自己琢磨這些東西的難度，因而看得格外認真。
不過短時間內，也不可能琢磨出個所以然。
隻能先略略的看了一遍，大致梳理元素力量的體係脈絡。
“這其實是來源於奧術世界，那些法師們的知識。
巫師們將其中便於自己理解和應用，也是大自然中常見的四種元素提取出來，融入巫術體係，形成元素巫師以及相關的巫體改造。
那四大元素，正是水火冰雷。
當然，也還有其他各種元素，屬於比較高深的進階秘法之類，很少在學徒階段就學到。”
鍊金學上認為，物質都是由水、火、風、土四大元素構成。
但此元素與彼元素不同，「元素提煉」是偏向於奧術的屬性概念，不是鍊金術的物質構成概念。
波特寧不是鍊金師，而是偏向於“炮台法師”那一類的施法者，所以纔會這樣來理解，如果他是化學家，就得記錄氫氦鋰之類的化學元素概唸了。
“竟然能夠在普通的黑火藥裏摻入火元素的力量？這是製造魔化火藥的心得啊。
“某些火屬性魔獸的心臟或者魔核，也能夠煉成一次性的魔化物品，爆發出十多度至數十度的攻擊！”
眾人看後，則是駭然，甚至隱隱生出幾分後怕。
“如果我冇有記錯的話，一級巫術的法術威能，應該是在40度到220多度之間。
學徒級用上這種道具，堪稱可怕了。”
但繼續看下去，又放下心來。
煉製這種東西，果然不是那麽容易。
波特寧手記的草賬顯示，他在接連的試驗當中徒費錢財，所有的本錢和運氣都花在了掌握「元素提煉」上麵，冇有什麽儲備。
僅有的幾顆實驗產品，也在任務中用完了。
還冇有來得及回巫塔補充呢。
而且根據草賬不難推測，他至今也才隻掌握了10度左右威力的普通鍊金炸彈。
那種威力堪比一級巫術，魔獸心臟或者魔核煉成的「火瘤結晶」，他連碰都還不敢去碰呢。
煉製火藥是有風險的，當中發生意外的話，有可能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
波特寧模樣那麽寒磣，也不是天生的，而是被炸的。
但……自己目前擁有黑鐵級天賦【熟練工】和【鍊金機器】，是否能夠確保安全呢？
羅伊捧著筆記，忽的想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