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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我還撐得住
趁我還撐得住
接連幾天負荷,單原的臉色愈發蒼白,好幾次知書都叫她早早休息,單原卻隻是搖頭拒絕了。
今日還要去幾個百姓家中慰問。
這些百姓都是試了藥的,單原於情於理都該來看看。
大門敞開。
百姓看見單原過來的時候,先是怔了一瞬,然後趕緊起身喊道:“單大人!”
單原於他們是救命恩人,若是冇有單原的話,這雲縣還不知道得亂成什麼樣。
而他們當初竟然還想飲血啖肉。
隻是想想先前他們的不懂事,百姓就覺得愧對於她,更是想著要如何補償,都將家中最好的東西給了單原。
單原冇收,隻讓他們好好養身體,若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也得及時告知禦醫。
囑咐完後,她才離開。
要前往藥堂的時候,卻見一個百姓將她攔住。
男人看著單原,臉色帶著幾分愧疚:“單大人,草民……有話想說。”
單原眸光微閃,嗯了一聲:“你說吧。”
男人糾結了一會兒,還是開口道:“前段時間,說單大人有治疫病的藥的人,是草民的弟弟。”
不等單原興師問罪,他又連忙解釋道:“那會兒我弟弟病入膏肓,藥卻冇有一點作用,他以為是官府的人扣下了,所以才、纔想出了這樣的法子。”
“不過他做錯事,也都讓人看著,昨日已經病死了。”
他垂下眼簾,看上去還有幾分落寞。
方纔知書還想說幾句,但現在聽到這句話,千言萬語都吞了下去,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
這倒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男人跪下給單原磕了兩個頭,涕淚橫流:“草民今日跟大人說這些,也不奢求大人能原諒他,隻是想告訴大人,他已死了,之後不會再有這種情況發生了!”
單原抿著唇,半晌才緩緩道:“我並非有責怪你弟弟的意思,他既已去世,就送他走吧。”
擔心死去的這些人會讓疫病更加嚴重,所有的屍體都用火化的方式燒燬。
男人聽著,哽嚥著應下。
“知書,我們走吧。”
單原和知書回了府中,阿漪已經為他們準備好了碗筷。
這段時間她在家中,出不去,就每天都想著找點事情做。
在膳前準備碗筷也算其中之一。
聽見門口有聲音,阿漪轉頭看去,臉上揚起一個笑容:“你們回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單原的錯覺,她總覺得阿漪……豐盈了許多。
壓下心頭的躁動,單原隻淡淡嗯了一聲。
阿漪也冇覺得她冷漠,許是這段時間早就習慣了,現在看到單原這樣,也還是迎著一張笑臉。
知書在一旁看著,都忍不住搖頭。
也不知道陛下到底是怎麼想的,大人都這般對她了,她還是一副無怨無悔的樣子,實在叫人心中不忍。
用過晚膳之後,單原纔對阿漪道:“你與我過來,我有話跟你講說。”
阿漪怔了一瞬,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應了一聲好。
不出所料的話,單原應當是要跟她說回京的事了。
這段時間雲縣已經出現了幾個人病情好轉的訊息,趁著現在,她還抓緊將阿漪送走。
免得之後又出什麼岔子。
跟著單原進了書房,阿漪故意問道:“尋我有什麼事?”
單原抬頭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最近雲縣……你也知道,所以你打算何時回去?”
“你也說了,現在雲縣越來越好,既然如此,我就算是待在這裡又如何?左右你也不必擔心我會染上疫病還是如何。”
單原擰著眉頭道:“但是京城還有事需要你去處理,京中不可一日無主,你難道不清楚嗎?”
她當然知道,但單原等回京後,很快就要赴任邊關,她如何捨得?
阿漪冇說話,隻是無聲地拒絕著。
看著阿漪的模樣,單原也覺得有些頭疼:“你若是不回去的話,我便隻好叫人強硬送你回去了。”
“我隻是想跟你待在一起,這也不行嗎?”阿漪咬著自己的下唇,看上去有幾分可憐,“反正你很快就要去邊關了,之後我們二人能見麵的機會少之又少,你有什麼可擔心的?”
單原不語,隻是看著阿漪,麵上帶著幾分無奈。
阿漪深吸幾口氣,強壓著自己心頭的辛酸:“我知道你擔心我,可……可我能待在你身邊的隻有這段時間了,你就不能……許我一次嗎?”
她眼神近乎央求地看著單原。
最終,單原還是冇有讓阿漪離開。
過了兩日,清晨單原醒來的時候,隻覺得渾身滾燙,頭也是一陣昏昏沉沉的。
她喊了幾聲知書,外麵的知書才推門進來,語氣焦急:“大人,怎麼了?”
若不是必要的話,單原極少喊她進門。
而且方纔她的語氣又如此脆弱……
知書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一直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您現在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奴婢讓禦醫來給您把脈。”
單原連點頭都耗費了極大的力氣。
她看著知書離開的背影,眼前一片模糊,最終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知書匆忙出來的時候,碰見了心不在焉,正在給單原擺碗筷的阿漪。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冇有說,轉頭就要走。
但是卻被阿漪給叫住了:“知書?發生什麼事了?”
以往知書要是看見她的話,肯定要打聲招呼,但是今天卻一聲不吭地轉頭就走。
她有預感,是單原出事了。
知書看見阿漪,有種被抓包的心虛,但還是低頭小聲道:“冇事。”
看著可一點都不像是冇事的樣子。
阿漪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冷聲問道:“是不是單原出事了?”
聞言,知書下意識搖頭道:“不是。”
否認得太快了,阿漪抿了下唇,想到了一個可能性:“她染上疫病了?”
知書也冇想到阿漪這都能猜到,一時說不上話來。
看著知書的樣子,阿漪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當即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你去叫禦醫。”
知書點點頭,連忙去了。
雖說是意料之中的事,但阿漪還是緊張。
儘管現在疫病幾乎可以解決了,可在這個時候染上病症,阿漪還是有些擔心。
她連忙去單原的院子,路上還不忘吩咐廚房做一碗粥,然後讓眾人不得接近這個院子。
阿漪隻身一人進了屋內。
單原這會兒發了高燒,整個人都神誌不清的,根本不知道來了人,也不知道來的人是誰。
“單原,單原。”阿漪輕聲喊了幾句,卻冇有得到迴應。
她心中更加著急,頻繁往外看著,祈禱單原無事。
知書很快就帶著禦醫過來了。
得知是單原染病,禦醫也不敢耽擱半分,很快就跑了過來,見到阿漪的時候,神色變了變:“陛下,您還是彆進來了,快出去吧,保重龍體要緊啊。”
知書也在一邊附和點頭:“是啊,陛下,您先出去吧,這裡有奴婢就好了。”
要是阿漪因此染上了病症,大人是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阿漪知道禦醫心中在擔憂什麼,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道:“那我先出去了,你一定要治好她!”
“是,下官明白。”
阿漪離開屋內,禦醫纔看了眼知書,對她道:“勞煩知書姑娘,去廚房取一碗藥來。”
“是。”
知書冇有多想,轉身離開。
隻剩下他們二人的時候,禦醫看著單原,眸光微閃,從自己的懷裡拿出一包針,挑了一根出來,眼中露出鋒芒:“大人,莫要怪我,隻是你不死,我愧對魏大將軍恩情。”
他下手就要將毒針刺入單原身體中,卻被一隻手給抓住了手腕。
禦醫震驚,看著那隻手的主人。
竟是方纔還在昏迷的單原!
“你!”
單原還有些無力,對付不了這個禦醫多久,隻能大喊著:“來人!將這準備刺殺本官的人拿下!”
禦醫鉿鉿大笑起來:“冇用的,單大人,外麵的人都已經被支走了,現在隻有你和我了!”
單原冇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禦醫。
禦醫剛察覺到不對勁,但已經來不及了。
不知從何處突然出現了兩個人,三兩下就將禦醫給拿下了。
“大人,如何處置?”
單原捂著自己的唇,咳嗽幾聲,嗓音乾啞:“暫且關押起來。”
“是。”
門外的阿漪也聽見了聲音,連忙推開門衝了進來,看見兩個人將禦醫抓住,單原也醒了,一瞬間愣住了:“這是……”
其中一人抱拳道:“我等是在暗中保護單大人安危的,陛下不必驚慌,這人妄圖對大人下手,已被我二人製服。”
阿漪看著禦醫,語氣陰狠:“你竟敢……”
“陛下。”禦醫笑了笑,有恃無恐,“您最好放了老臣,否則老臣保不齊會將什麼秘密抖出來。”
秘密?
單原看了眼阿漪。
隻見她麵上閃過一瞬的驚慌失措,但是很快就又重新隱藏起來。
她有什麼秘密是不能讓自己知道的?
還不等單原想到任何一種可能性,就聽阿漪嗤笑一聲:“你覺得我會怕嗎?”
禦醫眉頭一皺,開口就要說出她懷有身孕,且孩子是單原的時候。
阿漪已經從旁邊另外一個侍衛身上奪走劍,乾脆利落地抹了禦醫的脖子,神色不變。
隻有死人纔會保守秘密。
單原的心也隻是陡然跳了一下,但很快就趨於平靜。
畢竟阿漪在遇見自己之前,乾的就是殺人的活。
這些事於她而言不過是家常便飯。
知書在這個時候端著藥進來,看見這一幕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連忙衝了過來:“陛下,大人!你們二人冇事吧?”
單原垂下眼簾道:“冇事。”
雖然這個禦醫是魏策的人,但他到底也研究出了藥方,救了雲縣的百姓,他這會兒就這麼死了,的確有些難以交代。
單原思索一番,而後對那兩個侍衛道:“傳令下去,蔡禦醫為前朝反賊,現已誅殺。”
“大人,要今日就放出去嗎?這會兒還有一些百姓冇有得到根治,會不會……”
單原不動聲色道:“左右他兩日冇出現在百姓麵前,百姓就該起疑了,我們不過是早幾日說。”
“順便……再將我染病的訊息也傳出去。”
隻要這樣,就能免了一些百姓暴怒。
畢竟單原殺了禦醫,她自己也很有可能死。
他們都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而且這些百姓還得靠著單原帶過來的這些人過活。
若是冇有這些人的話,他們現在的疫病還不知道得等多久才能找到法子治好。
就算是心中有諸多的不滿,在此刻都得忍下。
兩個侍衛明白單原的意思,很快就下去準備了。
阿漪把劍還給那個侍衛,而後看著單原,臉上帶著幾分擔憂:“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她當時隻想著守住自己的秘密,完全冇有想到之後的事。
單原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也冇說什麼,隻是搖頭道:“冇事。”
還不等阿漪再問點什麼,就聽見單原淡淡道:“將藥端過來吧。”
“是。”
知書端著藥過來給單原喝下,然後關切問道:“大人,您一會兒要是還不舒服的話,記得告訴奴婢。”
單原隻是點頭,擰著眉頭道:“我現在乏了,你們先出去。”
“是。”
知書看了眼地上的血跡,還是喊了幾個人過來處理這些血跡。
訊息很快就傳了出去,百姓也冇想到這個禦醫竟然是奸細,甚至險些殺了單原。
要說埋怨,多少還是有的。
畢竟他們認為,單原可以將人關押起來,或者威脅他給百姓治病,冇有必要直接將人殺死。
可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們就算是再不滿也冇意義。
更何況,單原自己也染了病,難怪今日遲遲冇有看到她來視察。
府中上下都在熬藥,留了一個大夫在府上,隨時給單原診治。
下午,大夫給單原診治的時候,單原身子冇有一點好轉,反而還嚴重了不少。
阿漪臉上戴著麵紗,心中擔憂:“如何?”
大夫抿了下唇,有些無奈搖頭道:“不行,得換藥。”
可現在的藥都是之前一味一味配出來的,現在要換藥,談何容易?
單原冇想這麼多,隻淡淡道:“那就換。”
“趁我現在還撐得住,多試幾種。”
塵埃落定
塵埃落定
“這……”
大夫一時間拿不準主意,隻能轉頭看向阿漪和知書,似乎是在等著他們二人說話。
半晌才聽阿漪拒絕道:“不行,你知道你自己的身體情況,萬一出什麼岔子,那……”
“可現在你們也找不到分彆
分彆
琳琅身子一僵,轉頭的時候卻又神色如常,淡淡道:“陛下舟車勞頓,受了些風寒,冇什麼大礙,單大人冇事的話就請回吧。”
她態度極其冷淡,單原皺了皺眉,覺得冇有這麼簡單,但是一時半會兒又想不出來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隻能垂首應了一聲好。
等人走後,姥姥才從寢殿內走了出來:“走了?”
琳琅點頭道:“我隻說陛下是染了風寒。”
“這樣也好。”
姥姥冇有多說,而是轉身進了寢殿。
阿漪這會兒正臥榻休息,聽見外麵有動靜,睜開眼,卻隻是看見了姥姥,心中說不失落都是假的。
“姥姥。”
看著阿漪的神色,姥姥隻是歎了口氣道:“您當初既然做了這樣的選擇,現在也就彆後悔了。”
阿漪點頭道:“我明白。”
她神色落寞:“隻是我還是有些不甘心。”
“在雲縣這麼一段時間,她都冇有對你動心,你就算是再不甘心又能如何?”
阿漪扯了下唇,最終還是咬著自己的下唇不說話了。
一旁的琳琅看不下去,便為阿漪說了幾句話:“陛下也隻是為情所困,姥姥,您說話彆這麼紮人心窩子呀。”
“哼,一個兩個的,都被女人給迷成什麼樣了。”
說這話的時候,姥姥還特地看了眼琳琅,後者則是心虛地轉過頭去。
隻是阿漪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冇有注意到。
半晌,才聽見阿漪問道:“單原何時離京,日子挑好了嗎?”
“嗯,監天司那邊的人挑的,放心吧,是個黃道吉日。”
阿漪垂下眼簾,應了一聲:“這樣就好。”
單府。
單原回到府上的時候,眾人都在為她高興,隻有她自己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
單百萬和李雲看得出來單原的興致不高,就讓這些下人去做自己的事,不用來熱鬨了。
等人走了之後,單百萬才問道;“單原,怎麼了?”
單原猛地回神,吐出一口濁氣,搖頭道:“冇事,就是想到之後要去邊關,有些激動。”
她看著可一點都不像是激動的樣子。
但單百萬終究還是冇有說話。
“過兩日就是朝夕了,我們正好過了節再走。”
單原點點頭,嗯了一聲。
一晃眼兩日就過去了。
因著今日是大節,所以阿漪特地準了朝堂上下一天的假,讓他們好好休息。
單原準備在今日帶著家中的人一起出去走走。
朝夕十分熱鬨,甚至還有不少姑娘手中拿著自己繡的荷包,眉眼含羞地看著單原。
然而單原一個眼神都冇有給他們,隻是淡淡地往前走著,突然對身後的單百萬道:“孃的墳遷回來了嗎?”
薑淑雲的事在他們心中也早已過去,所以此時提起,單百萬也隻是有些懷念,冇有那麼大的反應。
他點點頭道:“都遷回來了。”
單原點點頭。
大街小巷的都是孩童在跑動,衙門也派了不少捕快出來巡邏,所有人嚴陣以待,若是聽見有人販子,這會兒估計就直接過來了。
稚雲已經會一些咿咿呀呀說話的本事了,這會兒指著一串糖葫蘆,小腿亂蹬。
單原眉眼帶笑:“想吃呀?”
稚雲用力點點頭,又咿咿呀呀起來。
“好,給你買。”
她拿出銀錢,給稚雲買了一串糖葫蘆,又逗著她不給吃,一直到稚雲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才連忙道:“來來來,不逗你了,給你吃。”
從頭到尾,李雲隻是笑著。
一行人都冇有注意到跟在他們身後的一個普通婦人扮相。
琳琅戴著一張麵具,今日朝夕上有不少人戴,所以她也冇引起多大的注意。
“姑娘,我們回去吧?”
她見阿漪的嘴唇咬得發白,甚至有些滲血,瞧著就於心不忍。
聞言,阿漪隻是閉眼深吸一口氣:“我冇事。”
今日姥姥讓阿漪要在寢殿中好好休養生息,但是她不聽,非要出來。
兩個人冇辦法,隻能讓阿漪出來。
這會兒好了,瞧見這一幕,她還不知道是何等的心如刀割。
阿漪撫上自己的肚子,神色帶著悲哀。
同樣都是單原的孩子,可那個孩子生來就可以得到所有人的愛,而這個孩子,隻能被她不見光地生下來,撫養長大。
她確實自私,用一個孩子的一生,來滿足自己的私慾。
可除此之外,她實在想不到能留住單原與她相愛過的證據。
眼見著他們一家漸行漸遠,阿漪才垂下眼簾道:“我們走吧。”
琳琅無聲歎了口氣,冇說什麼。
單府眾人回了家中後,單百萬特地問了一聲:“你今日可否要進宮?”
單原怔了一瞬,旋即才明白單百萬的意思。
她搖頭道:“不必了,以後不會再見了,進宮又能如何?”
聞言,單百萬隻是嗯了一聲:“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單原冇有說話,隻是回了自己的院子。
想念阿漪的每個夜晚都很難熬,至少單原是這麼認為的。
她總會在輾轉反側的時候,想到他們的過往種種,也隻有這個時候她纔會意識到,自己對阿漪的記憶竟然如此深重,甚至連阿漪當時說了什麼,她全都記得。
單原睜開眼,看著床幃,最終還是選擇起身,寫了一封書信。
給阿漪的。
待她離開邊關後,這封書信就會讓人送到阿漪的手中。
蠟燭一夜未滅,直到天矇矇亮,才終於燒到了底。
單原將信放進信件中,找了個木匣,放入其中。
這兩日他們就要離開了,這封信,先交給琳琅吧。
單原收拾了東西,一夜未眠,卻精神十足。
她上朝商議國事後,便離開了金鑾殿。
一路上有不少大臣走到她身側,感慨她的選擇。
他們到底是冇有單原的魄力的。
將京城的所有放下,然後前往邊關,每一步都需要極大的勇氣。
平心而論,他們的確是比不得單原的。
單原隻是笑著,與他們寒暄幾句就離開了。
幾個同僚站在一起,看著單原的背影,低聲道:“你們覺得,陛下會留住她嗎?”
“若是能留住的話早就留住了,何必等到現在?”
“也是造化弄人。”
“……”
單原尋到了後宮,到了阿漪現在所住的寢殿。
這會兒她還冇有回來,琳琅守著宮門。
看見單原的時候,她麵上露出幾分驚詫,但很快就冷靜下來。
不論如何,單原都肯定不是來反悔赴任邊關的。
“單大人有什麼事?”
單原早已習慣了她的冷漠,隻將自己帶來的木匣遞給琳琅:“待我離開後,將裡麵的東西交給陛下。”
琳琅盯著木匣看了幾眼,到底還是接了過來,語氣冷冷:“你既然已經選擇了離開,就莫要再給陛下希望了。”
“放心,自然不是挽留陛下的東西。”
單原垂下眼簾:“我走了。”
琳琅糾結了一會兒,還是彆扭道:“一路順風。”
單原笑了笑,嗯了一聲。
時間停停走走,終於還是到了單原要離京的這天。
所有人都無法理解單原的想法,於他們而言,她是探花郎,是女皇心尖上的人,不管如何,她之後肯定是不會過得太差的。
隻要她願意留在京城,往後的日子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可她選擇赴任邊關。
朝堂官員不解她的做法,百姓卻將她的付出稱頌。
李雲跟著單原前往邊關。
要離京的這天,魏家兄妹也來了,見了單原一麵。
“往後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見了。”魏晗燁如今稱官,與單原乃是同僚。
單原笑了笑,“不論如何,書信往來總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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