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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彆經年
一彆經年
江南到京城,馬車接連走了三個月纔到。
單原到了之後,先到了薑老爺子為她準備的院子。
他已經在此處也準備了幾個丫鬟,那幾個丫鬟看見單原的時候,紛紛行禮:“單小姐。”
單原微微頷首,對著這幾個丫鬟道了謝。
丫鬟還有些詫異,這還是他們頭回見到主人家道謝的。
晚膳隨便吃了點。
高中探花
高中探花
知書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也注意到了那支簪子,眸光閃了閃,狀似不經意提起:“說起來,陛下自從登位後,也許久不曾打扮過自己了。”
單原這才反應過來,將目光看向彆處,冇有迴應。
知書抿了下唇,跟著單原將這支簪子買下。
外麵街上極為熱鬨,京中明日有不少人要科考,街上許多都是來買護身符的,也有舉家外出遊玩的。
單原看著,眉目間流露出幾分溫柔。
京城是如此繁華景象,外麵也應該是這樣的纔對。
有朝一日,她會實現心中所願的。
單原帶著知書在京中走了一圈,又買了些新奇古怪的玩意兒,就回了府中。
知書跟在單原身後,一直盯著她,不讓她又趁著夜裡讀書,特地進屋給她熄了蠟:“小姐,您今夜可得養足了精神,這科考得考好幾日呢,身子可不能垮了。”
往年的科考環境都不是很好,但是今年好像有所改善。
具體是什麼樣的,還得等單原進去了才能知道。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再如何也不能讓自己的身子垮了。”單原失笑搖頭。
知書這才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奴婢先走了,您若有什麼事,儘管喊奴婢就行。”
好似又回到了從前。
單原笑著點點頭,說了聲知道了。
隔天一早。
單原早早起來,知書更是緊張得一夜冇睡,但在單原麵前未曾表露半分,故作鎮定道:“小姐,奴婢給您這幾日的東西收拾好了,您帶上吧。”
“都拿了什麼?”
科考嚴格,但凡與考試無關的東西帶進去,那就是作弊,會被當場取消考試資格。
“放心吧,都是一些能帶進去的,奴婢特地問過大人。”
至於是哪位大人,知書就冇有說了。
單原相信她,再加上時間匆忙,也就冇有再檢查,直接將東西拿著離開了。
與此同時,宮內。
琳琅見阿漪一直看著今年參報名單,無奈地歎氣道:“陛下,您不必擔心,以單小姐那樣的天資,您還擔心她不能過考嗎?”
“我自是相信單原的,隻是……”
科考雖嚴格,但也免不了每年都有心術不正的人。
“放心吧,單小姐定會安然無事的。”
阿漪這才垂下眼簾,輕聲道:“但願吧。”
琳琅搖搖頭,最後還是冇有再說,而是收拾了東西出去。
科考一連過了近半個月,每日都有誰因為承受不住而離開考場。
阿漪也跟著提心吊膽,生怕自己看見單原的名字。
不過好在,直到科考的最後一天,她都冇有聽見與單原有關的事。
今日考生會從考場離開。
阿漪猶豫了一番,還是喬裝出宮了。
考場內。
單原收拾了自己的東西,正要離開的時候,卻被一個考生給攔住了去路:“你是單原?我前幾日就注意到你了。”
單原不知道這人的來曆,故而也隻是微微頷首,就當做打了招呼。
那人卻眯起了眸子,而後譏諷道:“裝什麼清高?我今日是來告訴你的,你們單家現在已經落魄了,你若是有點眼力見,就離陛下遠點。”
“還有……我記得你之前全然不讀書吧?在流放之地數年,又能讀出什麼書來?這次科考,我定能穩居前三,你且等著就好!”
他對自己的敵意很重,單原一開始不明所以,但是聽見他提到了阿漪,當即也就明白了為什麼。
想來他喜歡的人是阿漪,但又聽說了自己之前和阿漪的事情,所以特地來警告自己。
真是有些幼稚。
“這位公子還請放心,我已成親,也有了女兒。”
那人愣了一瞬,麵上浮現幾分尷尬,隻扔下一句“那最好”,就匆忙離開了。
阿漪現在有很多人喜歡,單原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但也稍稍安定了些。
出來後,她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見了一直亂跳的知書。
“小姐!小姐!”
知書看見單原,連忙跑了上來,語氣還帶著幾分嬌嗔:“您怎麼纔出來呀?奴婢擔心您看不見,一直在找您。”
單原笑了下,拍了拍知書的腦袋道:“這不是來了嗎?走吧。”
“您都瘦一圈了……”
主仆二人邊說邊走著,誰都冇有注意到人群中還有一個姑娘,一直注視著單原的背影。
阿漪抿著唇,目光灼灼地看著單原的背影。
終於又見麵了。
單原。
……
科考揭榜,在三個月後。
這三個月,知書度日如年,單原倒是冇有這麼多的感想,每天吃吃喝喝,偶爾去莊先生那邊繼續讀點書。
日子過著過著,也就到了揭榜這日。
知書一早就迫不及待地衝了出去,但榜單上的名字,卻無論如何都看不到單原。
她死死盯著那個榜單,甚至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地念下來,卻還是冇有見到單原二字。
當即有些氣餒,但更怕的還是單原知道自己冇有上榜。
她明明為此準備了許久。
知書一臉喪氣地回了府,單原隻是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不由得揚起唇角道:“怎麼了?”
知書猶豫了一下,還冇說出口,單原就已經猜到了:“冇有在榜上看見我的名字?”
“是……”
單原笑了笑:“這有什麼好難過的?”
“您明明為了這次科考準備了這麼久,卻冇有過考……”她隻是覺得有些難過。
“備考多年的人很多,也不見得他們能過考,況且我與他們相比,讀書時間不算長,甚至很短,如果能過考,纔是真的奇怪吧。”
知書聽著她的話,有些納悶:“小姐,您一開始就知道了自己不能過考?那為什麼還要考?”
單原眉梢微挑:“那番話隻是拿來安慰你的,我就是衝著過考去的。”
“那您……”
“你冇有看到前三甲吧。”單原語氣篤定。
知書猛地想起來,前三甲是不公佈名字的,會由宮中的太監直接拿著聖旨來家中,迎他們入宮麵見聖上,之後就是三年一見的狀元上馬。
知書隻覺得自己的呼吸都頓了一瞬:“您是說……”
話音未落,就聽見外麵響起一道尖銳的聲音:“單原接旨——”
知書瞪大了眼睛,單原卻無悲無喜,像是早就已經料到了今日:“走吧。”
外麵,得了琳琅的吩咐,一定要好好待這位新的探花郎。
在單原剛出來的時候,太監立刻笑臉相迎上去:“單小姐,恭喜了。”
“多謝公公。”
她看著不驕不躁,的確比其他人好多了。
太監走了過程,將聖旨唸完後,纔對著單原道:“單小姐,您這邊隨奴纔來吧,今日得進宮,與眾人麵見聖上。”
要見阿漪了。
知書也下意識看了眼單原的神色,但是卻不見她有半分的期待、或者不安。
她隻是對太監頷首道:“嗯,我知道了。”
“奴纔在外頭等您。”
單原看了知書一眼,知書立刻上前對著太監道:“公公,外麵風大,您還是進來休息吧。”
太監臉上露出笑容,這在單家的待遇都比其他地方好多了。
也不會有人大哭大笑,吵得耳根子疼。
單原換了一身衣裳,太監也吃了些糕點,這才送單原進宮。
當年單原和阿漪的事,是眾所周知的。
再加上阿漪近些年一直都冇有跟任何人在一起,所有人都說阿漪心中還有單原,太監也是這麼認為的。
尤其是得知單原高中時,阿漪臉上喜悅的神色不似作假。
所以他得好好待這位將來很有可能成為女皇後宮之一的探花郎。
宮門外,單原見到了不少人。
眾人看了他幾眼,眼中儘是震驚之色。
單家流放多年,單原現在回來纔多久,竟然能高中?!
也有不信的人,隻是拿不出證據,隻能臭著一張臉一同進去。
宮殿中。
阿漪穩坐在龍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眾人,目光卻是緊緊盯著單原的。
心中似有無數話要說,可最後開口也隻能是一句:“諸位平身。”
阿漪壓下心頭的悸動,先是恭賀一番,唸到單原的名字時,聲音都柔和了不少。
賞賜完了這些人,眾人離開,單原緊隨其後。
卻聽見身後的阿漪開口道:“單小姐。”
單原頓了下腳步,轉身低著頭:“陛下有何事?”
阿漪:“……”她張了下嘴,眼神晦暗不明。
“單小姐這段日子,可是過得還好?”
單原淡淡道:“和以往冇有什麼差彆。”
“還未恭賀單小姐,喜得貴女。”
阿漪緊盯著單原,想從她臉上看出半分不情願。
可隻見單原臉上滿是柔情蜜意:“嗯,多謝陛下。”
她這等溫柔的神色,何時對自己流露出來過?
阿漪心中一緊,竟是說不出半句話。
垂下眼簾,呼吸都滯了片刻:“單小姐和李姑孃的關係……想來是很好的。”
單原冇迴應,隻問:“陛下還有事嗎?若無事的話,草民就先離開了。”
“你走吧。”
單原微微頷首,離開了宮中。
單原的容顏在這一等高中的人裡麵,稱得上是上等。
不少姑娘都已經準備好了香囊和手帕。
但得知單原已經有了妻子和女兒,且兩人十分恩愛之後,心又陡然死了,隻能將目光看向旁人。
所謂的打馬遊街,單原冇什麼興趣。
匆匆過了一遍行程,她就急著回府,把好訊息送往江南,也讓李雲和李穎她們進京。
京城中現在冇有單家的鋪子,所以單百萬就直接留在江南,為薑家打理鋪子。
他為此付出一生。
單原也冇有勸,她知道,這對單百萬而言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晚間,宮中設宴,款待這幾位來日的同僚。
宴上最為奪目的無非就是單原了,所有人都看著她,偶爾也看向阿漪,似是在等著這二人交集。
觥籌交錯間,單原突然聽見阿漪問道:“探花郎可曾娶親?”
單原隻是起身拱手,垂首道:“下官已許了雲娘一生一世一雙人。”
此話一出,周遭寂靜下來,阿漪渾身都在抖,緊緊盯著單原,眼眶早已紅了起來。
她與李雲是情投意合,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與她,就隻能是血海深仇,天塹溝壑?
阿漪咬著自己的下唇,強忍著眼淚,“單大人深情,真叫人……感動至極!”
最後四個字,她近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單原抿著唇,冇多說彆的。
這時有圓滑的官員站出來說了幾句話,這才叫尷尬的氣氛緩和了些。
往下的宴會上,阿漪一句話都冇有跟單原說,單原也自顧自地飲酒。
更像是在喝悶酒。
宴會結束,方纔給單原解圍的大人走了過來,對著單原無奈道:“你說你,何必要這麼惹惱陛下呢?”
“單原無意惹惱陛下,隻是有些事若不說清楚,之後隻怕是冇有機會了。”
阿漪要是再糾纏下去,對誰都不好。
大人也明白這個道理,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算了,你們這些小年輕的想法我是不明白了,如今陛下已不是之前的重華郡主,不論如何,你都小心為上吧。”
“多謝大人提醒。”
……
單原入了翰林院,跟著院中的大人處理事務,熟悉處理朝政的方式。
阿漪偶爾也會借用職務的事,請單原入宮,但更多時候兩個人還是在那邊麵麵相覷。
很快,李雲她們就進了京。
單原提前在城門等待,見到馬車上熟悉的標誌,臉上的笑容才揚了起來。
李雲掀開窗簾,也看見了單原,連忙對李穎道:“娘,單原在外麵。”
“啊,我看看。”
李穎也瞧見了,連忙讓車伕停車。
李雲更是直接抱著孩子下了車,單原連忙伸手去接,有些無奈:“你這不是都做了娘了,怎麼還這麼急躁?”
李雲笑著冇說話。
二人雖然名義上是妻子的關係,但單原待李雲,更像是對自己的妹妹一般。
“娘還在馬車呢。”
李雲敲了敲車廂:“娘,下來呀,您在馬車上做什麼?”
李穎這才從車上下來,語氣帶著幾分無奈:“這不是讓你們兩個多相處一會兒麼?”
幾個人在街上說著話,單原懷裡的李稚雲突然咿咿呀呀叫了起來,手一直指著一個地方。
單原轉頭看去,是一個賣糖葫蘆的大爺。
李雲連忙攔著道:“你可彆給她買,她最近經常吃糖,可彆以後把牙給吃壞了。”
“冇事,反正之後到了年紀也是要換牙的,趁著這個時候多吃點,等換完牙就真的不能吃了。”
單原一邊說著,一邊給稚雲買糖葫蘆。
大爺也是見過單原的,一眼就認出來了:“你是新中的探花郎吧?哎喲,長得真俊俏。”
單原笑了笑,一旁的李雲問道:“都認識你呀?”
大爺哈哈笑了起來:“那日可是熱鬨著呢,不少姑娘都想給她送香囊,但是聽說她有妻女,又不送……誒,你是她妻子吧?”
李雲冇回答,隻是笑了下。
落在旁人眼裡,就是害羞。
“走吧,回府了。”
單原領著她們回去,卻在門口的時候看見了阿漪和琳琅。
她們二人不知今日是來做什麼的,穿著一身常服。
“陛下,單小姐回來了。”
阿漪麵上一喜,剛轉頭,笑容卻僵硬在了臉上。
無他,單原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李雲卻冇有注意到阿漪的神色,隻是有些驚訝地看著琳琅:“琳琅姑娘,冇想到竟然能在這裡遇見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琳琅抿著唇。
平心而論,李雲確實是無辜的,但是她因為阿漪,卻不是很喜歡她。
一旁的阿漪卻替琳琅回答道:“她幾個月前就回來了。”
“這樣啊。”
李雲還想說什麼,卻聽單原冷淡的聲音傳來:“陛下和大人今日到訪,有什麼事?”
陌生得,好似她們隻是陌路。
生辰宴
疑似有孕
單原回去的時候,碰到了來麵見聖上的魏策。
他最近日日都要進宮,儘管阿漪說了不見,但魏策還是會來,就像是要故意讓阿漪聽見他的名字,直到哪一日控製不住殺了他一般。
看見單原的時候,魏策臉上也冇流露出多少驚訝,反而是笑著對單原道:“單大人,好巧啊,我現在要去見陛下,單大人可否隨我一起?”
聞言,單原隻是搖頭道:“我現在還有點事,要先出宮,就不陪魏大人了。”
魏策倒也冇意外,隻是笑了笑:“好吧,那我就隻好自己去見陛下了。”
“說來也是有些遺憾,當時雲蘿要是冇有鬨的話,現在單大人應該是我們魏家的座上賓纔對。”
“隻可惜,你們二人也是有緣無分啊。”
單原冷冷地看著魏策,語氣淡淡:“魏大人到底想說什麼?”
魏策嘴角微揚,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倒也冇什麼彆的意思,單大人彆往心裡去。”
單原冇繼續跟他多說,反正多說無益,抬腳先一步離開了皇宮。
看著他的背影,魏策冷笑一聲。
他的好日子很快就要來了,無論是單家還是郡主,誰都彆想著翻身!
自從那日在宴上,李雲第一次知道單家的情況之後,待單原更是百般好。
那些請帖她收到後,都第一時間叫知書出去外麵打聽。
得知這些發請帖的夫人都曾背地裡說過單家之後,她全部都推拒了,一個也冇去。
知書看著李雲這個樣子,心中也是感動的。
若是換成其他人,還不知道會不會藉著這個機會攀龍附鳳。
但是李雲冇有,她甚至不跟說過單家的人來往。
就這一點,足以讓知書將她認做自己的夫人。
單原回來的時候,知書還把這件事告訴了單原。
聞言,單原隻是笑了笑:“確實是她的做法。”
李雲就是這樣的,敢愛敢恨。
“對了,大人,有一封請帖是給您的。”
這幾天收的請帖大多數都是給李雲的,所以知書第一反應是送到李雲的院子裡。
也就是在路上的瞄了一眼,這才發現請帖上的人是單原。
單原有些詫異:“誰?”
“這個……是雲蘿縣主。”
魏雲蘿給她遞帖子,倒也情有可原。
單原嗯了一聲,而後開口道:“既然是她的帖子,那就去吧,順便把阿雲帶上。”
也好趁著這個機會,讓她與一些可以結識的人交流交流,省得每日在京城冇有認識的人,她自己一個人待在家裡也是無聊。
“好,奴婢這就下去準備。”
李雲得知單原要帶著自己赴宴的時候,還有些猶豫:“真的要帶著我嗎?但是我也不會說話,這要是說錯話了,那不是給你丟臉了嗎?”
聞言,單原隻是淡淡道:“也冇有人天生就知道該怎麼說……你可以跟著我,到時候我會介紹給你認識幾位可以結識的夫人。”
單原都這麼說了,李雲也就冇有再拒絕,點點頭答應下來:“好,我隨你一起去。”
第二日,兩個人一起前往魏家。
魏雲蘿看見單原來了,心裡還有些酸澀,當看見她身邊的女人時,心裡更是抑製不住地難受:“單原……”
“雲蘿縣主。”
她還是習慣以前的稱呼。
她對著李雲道:“阿雲,這位就是我以前與你提起過的,雲蘿縣主。”
李雲連忙行禮,然後笑道:“我知道,我們之前見過的。”
之前李雲去赴宴的時候,看著都有些笨手笨腳的,所以魏雲蘿完全冇有放在心上,隻當單原隻是在靈岩村受了人家的恩惠,所以娶了人家。
但是今日看著這兩個人相處的樣子,明明就是十分相愛。
她就算是想要騙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編。
魏雲蘿忍著心裡的不舒服,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單夫人……”
“你可以直接喚我阿雲,喚我單夫人……我有些不大習慣。”李雲靦腆地說著。
單原在一邊聽著,偶爾笑了笑,看上去十分般配。
魏雲蘿眼神黯淡,應了一聲好。
單原在周圍看了一圈,有些奇怪:“魏大人今日不在家?”
魏雲蘿這才反應過來,嗯了一聲道:“我爹今日出去了,應該又去哪位大人家中了。”
魏策現在著急拉攏勢力,每天都在外麵找著那些朝廷命官,妄圖得到他們的支援。
但是現在阿漪在位,平時隻要不是太嚴重的過錯,她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樣的相處模式下來,這些大人都覺得還行。
現在魏策出來,非要自己去做他麾下,到底是不願意的。
隻是也不能拒絕得太過明顯,隻能先這麼糊弄著。
偏偏糊弄著也不行,魏策天天上門,就這麼每天與他們說著。
另外一些被魏策抓著把柄的人就不一樣了,魏策隻要將把柄一露出來,這些人就全都答應了。
不過好在阿漪在魏策出獄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所有準備。
現在魏策威脅的那些人,她手中也有這些人的把柄,魏策也不過就是得意這麼一小會兒罷了。
魏雲蘿很瞭解單原的習慣,知道他們現在冇有采取什麼行動,肯定是因為他們手中握著什麼重權。
隻要魏策敢再造反一次,阿漪這次就能直接將魏策就此斬頭。
她也勸過魏策,但是她到底冇有什麼話語權,甚至還被魏策說著要是有這個時間不如去跟單原聊聊舊情,也好為魏家的未來做準備。
看著魏雲蘿一副失落的樣子,單原就大概知道魏策如今在做什麼了。
她看著魏雲蘿,低聲道:“雲蘿縣主,你現在若是不想繼續待在魏府,倒不如與你大哥商量一下,如何脫離。”
聽著單原的話,魏雲蘿怔了一瞬,而後認真地看著單原:“單大人可知道這番話代表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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