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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荒唐
一夜荒唐
魏雲蘿神色僵了一下眸底染了幾分薄怒。
還以為她就這麼想扶她不成?
但抬眸看去,恰好對上皇後鼓勵的目光,她隻得斂了眸底的怒色,重新擠出一個溫柔的笑容,同時一把抓住單原的手腕,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威脅。
“單原,你不要不知好歹。”
她堂堂縣主願意來扶單原,她竟然將她推開,那她的麵子往哪兒擱?
單原也發現剛纔的舉動有所不妥,隻是體內的那股燥熱愈演愈烈,讓她連推開魏雲蘿都困難。
每一次動作,都讓單原感覺快要無法控製自己。
那種被火焰纏繞即將沉溺□□的窒息掙紮,讓她整個人都燙得嚇人。
想到這裡,單原陰謀再起
陰謀再起
風起,漕舫順運河往下。
單原立於船頭,原本錯亂的心情漸漸平靜。
離了京,這一切就算是可以畫上句號了。
直到京城慢慢變成一個黑點,她才進了船艙,將那隻木箱開啟。
木箱中,阿漪被點住xue道,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在角落裡,氣的紅了眼。
開啟箱子時,那雙眸子憤怒地瞪著單原,似是對麵前的人已經恨到了極點。
單原垂下眸去,嗓音也變得低沉艱澀,“阿漪,對不起,我……”
“啪——”
不等她將話說完,阿漪抬手就給了她一耳光。
“單原!你個混蛋!你敢這麼對我!”
單原抿了抿唇,眸底掠過一抹痛苦,神色卻並冇有任何變化。
“你好好在這裡休息,不會有人打擾你,等到了江南,我會送你離開。”
說完這句話,她轉身就打算離開,卻在剛抬腳時就被一雙手小心地環住。
阿漪的腦袋抵在她的背上,聲音悶悶的,“單原。你當真要送我離開嗎?難道你心裡就真的冇有我?明明昨天晚上……”
話剛說一半,單原的手突然抓住她的手,溫熱柔軟的觸感讓阿漪眼中生出一抹欣喜。
“單原?”
下一刻,她便再也笑不出來了。
因為單原已經將她的手一點點掰開,徹底從她的懷抱中脫離出來,目光沉沉地望著她。
“我對你認真過,也動過心。”
“可是,這是也我此生最後悔的事。”
因為她對阿漪的善良,差點兩次造成造成謝瑢的死亡。
如果謝瑢真的被刺殺成功,那整個單家都將因為她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當然,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單原不想按照原書發展和那個女主有任何牽扯。
趁著現在劇情纔剛剛開始,她要將所有一切的可能都斬斷。
阿漪聽完她的話,神色怔愣了好一會兒,通紅的眸子泛起一層晶瑩的水光,整個人都搖搖欲墜。
“單原,你真的不能給我一次機會了嗎?”
“不能。”單原斬釘截鐵地回道。
她這必須斷了阿漪心底的念想,否則這一路肯定會出現意外。
見她心意已決,阿漪深呼吸了好幾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嗓音平靜下來。
“那你可以圓我一個心願嗎?”
單原垂眸看向她,“什麼心願?”
“從京城到江南走水路最快也要半個月,我不想這段時間連看都看不到你,更不想你每天對我冷眼相待。”
阿漪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說話時卻帶著些小心翼翼的試探,像是生怕單原會拒絕一樣,每說一個字都小心都觀察著她的臉色。
“我想要和你好好度過這半個月,好嗎?”
單原抿了抿唇,冇有急著回答。
憑心而論,阿漪的要求並不高,可是她在阿漪身上吃過的虧太多,她不敢相信阿漪會這麼輕易地就順從放棄。
良久,見始終等不到單原的回答,阿漪閉了閉眸,將眼中的委屈和失望掩下,重新擠出一抹勉強的笑容。
“罷了,終究是我太過奢望,不應該將自己的懇求強加給你。”
話音剛落,單原平淡的嗓音突然響起。
“可以。”
簡單的兩個字,霎時讓阿漪那雙暗淡的眸子裡生起一層明亮的光。
“真的嗎?”
單原微微頷首,“隻要你不要再耍花樣,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
而且這船艙是已經分配好的,阿漪的身份不能被彆人知道,單原也不可能重新給她安排住處。
兩個人還需要在這間船艙裡待將近半個月,關係鬨得太僵也不好,能相處得正常輕鬆點,單原自然願意。
“那……我可以出去看看嗎?”阿漪試探地看向她,忐忑不安地等待著她的答案。
看著她眼中的小心和謹慎,單原忽然就覺得像有一隻巨手握住了喉嚨一般,悶得她快要喘不過氣來。
仔細想想,阿漪做那些事也是身不由己。
她從小就被那個組織的人收養訓練成殺手,她如履薄冰地活了十幾年,不管做什麼都是聽指令行事,甚至冇有真正地做過自己。
希望,她日後可以做真實的自己。
想到這裡,單原擠出一個儘量溫和的笑容。
“在我陪伴的情況下,可以。”
聽到她的回答,阿漪那雙低落的眸子瞬間亮起了,眉眼彎彎似月牙一般。
“走吧!我長這麼大還冇有坐過船,好不容易坐一次船,我一定要好好欣賞一下。”
阿漪挽著單原的胳膊就出了船艙,看到眼前的景象時,她整個人像是被驚呆了一般。
漕舫順流水直下,兩岸青山,河流湍急,船風呼嘯,每一片景色集合到一起,都散發著自由的味道。
阿漪抓著欄杆,任由風將她的衣襬吹得飛揚,笑容明媚又張揚。
她側目看向身邊的單原,用最大的聲音喊道:“單原!我想像風一樣去天涯海角,山川四地,我想去這個天下一切美好的地方。”
似乎隻要她喊得足夠大聲,那她想要得一切就真的可以實現一樣。
單原像是也被她喜悅的情緒感染,一起陪著她站在船頭。
“相信我!你想要得肯定都會實現的!”
這是她對阿漪最真誠的祝福。
希望日後她離開她的日子,每一天都美滿幸福,自由。
兩個人站在船頭,一路有說有笑,很快就吸引了眾人的視線。
誰也冇有發現,角落裡一雙銳利的眸子凝重地落在兩人身上,然後很快移開。
下午時,單原有事要談,阿漪就一個人回了船艙。
她說到做到,單原不在身邊,那她就不出船艙。
吱嘎——
船艙的門忽然被人開啟,一道陌生的腳步聲慢慢接近,睡夢中的阿漪瞬間就握緊了手邊的短刃。
當那道身影接近時,她倏然側身往後一刺。
這一擊是要命的存在,直接落在脖頸處,一刀下去,來人能瞬間斃命。
可是在阿漪看清來人時,她手裡的短刃忽然就偏了方向。
這張臉她很陌生,可是那雙眼睛她無比眼熟。
所以她收了短刃,驚疑不定地看向對方,直到對方從臉上摘下了人皮麵具。
“殿下。”
聽到這熟悉的嗓音,阿漪眼睛一下就紅了,“姥姥?你怎麼在這裡?”
姥姥愛憐地撫摸著她的頭髮,“殿下在哪裡,屬下自然就在哪裡。”
阿漪不再說話,抱著她靜靜地坐著,可這些天在單原這裡強裝的堅強,在麵對姥姥還是潰不成軍。
對於她來說,姥姥就是她最親的人。
可是對於單原,她也是真喜歡啊!
姥姥歎了一口氣,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安撫著。
“殿下受苦了。”
頓了頓,姥姥還是忍不住問出她這次暴露身份來找阿漪的目的。
“我看到殿下和那個單原處得很是開心,還請殿下不要被兒女情長迷了眼,更不要忘了身上的責任。”
阿漪眼中的情緒慢慢變得鎮定,“姥姥放心,我冇有忘,也不會忘。”
她對單原有心思是真,可她也需要單原來實現自己的計劃。
想到這裡,阿漪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單原目前對我還有懷疑,我必須徹底打消她的疑慮,這樣我才能趁機拿到當年單氏陷害父親的證據。”
是的,這就是她死纏爛打留在單原身邊的另一層原因。
她接近的這個人不會是其他人,隻能是單原。
當年那件事的真相,她會一點點將真相翻出來,然後告訴所有人當年她們到底做了什麼。
姥姥沉吟片刻,“這個簡單,隻需要殿下演一齣戲就可以。”
她能看出來,現在的單原對阿漪很在乎甚至已經到了她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在乎。
但心底的那層芥蒂讓單原戒備。
隻需要消除這層戒備,到時候她們才能拿到想要得東西。
阿漪殷紅的唇瓣微微勾起,“姥姥放心,該怎麼做我早就想好了,隻是到時候需要你配合。”
“可能,還需要姥姥受一點苦。”
姥姥滿不在乎地笑笑,“屬下能為殿下的大業做出犧牲是屬下的榮幸,彆說是一點苦,就算是要屬下的命,屬下也心甘情願。”
“彆胡說。”
阿漪神色變得冷淡了很多,“姥姥,我能信任的人隻有你。”
兩人簡單地商量結束後,姥姥又扮成廚孃的樣子,迅速離開了船艙。
等單原辦完事情結束回來時,阿漪正靠在窗邊發呆。
單原知道她這一下午待得無聊,正想著晚上好好補償她,趁機問道:“阿漪,你晚上想吃什麼?”
但時間過去良久,阿漪都冇有回答她的話,一雙眸子一瞬不瞬地看著窗外,像是窗外有什麼東西在深深吸引著她的目光。
單原心底一沉,放下手中的果子後,主動朝阿漪走近。
可是,阿漪視線往外的地方,甚至連窗戶都冇有開啟,阿漪看得就隻是那麵窗戶。
單原心頭變得越來越沉重,她好不容易纔對阿漪放鬆了一絲警惕,她實在不想讓阿漪辜負這來之不易的信任。
想到這裡,她伸手拍了拍阿漪的肩膀。
“阿漪,在想什麼?”
這一下像是將阿漪嚇了一跳,她下意識地做出防禦姿態,卻在看清來人是單原時,又慌慌張張地掩藏。
“單原,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走路都冇有聲音?嚇了我一跳。”
單原臉色更加難看。
她能明顯察覺到,阿漪是真的不知道她剛纔進門,甚至都不知道走近她的人是她。
不過這縷異常很快被她掩藏下去,她裝作什麼都冇有發現一樣,拉起阿漪正常出了船艙。
“今天在裡麵憋著一下午是不是憋壞了?以後如果待不住,你可以帶著影六到處走走,不用非得等我。”
阿漪的視線不自覺地躲了躲,裡麵滿是愧疚。
“……我還是想等你一起,我不想跟其他人逛。”
她所有的情緒,單原都儘收眼底。
周圍明明還有陽光,可此刻單原的心卻覺得很冷很冷,冷得她快要窒息。
她強行擠出一個笑容,帶著阿漪往另外一個地方走。
“我讓人準備了火鍋,你肯定冇有吃過,我帶你過去。”
阿漪興奮地點點頭,目光在四處到處尋找著什麼,餘光時不時就看向單原,那裡麵是算計,是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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