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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熱。
空氣中漂浮著濃鬱的甜膩香味,讓人忍不住想要沉醉其中。
單原隻覺得自己渾身都燥了起來,頭腦暈眩,她努力睜大眼睛想要看清周圍的情況,卻隻能隱約看見一個模糊人影在跟前晃動。
&ot;這是哪?&ot;
她張口叫了一聲,那道人影便湊了過來。
&ot;女郎,讓奴家來伺候你吧!&ot;
女子嬌笑的聲音在耳邊迴盪,單原下意識往後退,整個人往旁邊栽去。
&ot;啊!&ot;
單原驚呼一聲,她伸出手胡亂抓了兩把,卻隻摸到一片柔軟,嚇得趕緊縮回手。
迷濛的意識逐漸回籠,她這才發現自己竟躺在床上,而身側,則是坐著一位身材窈窕,衣衫半褪的美人兒,正嬌笑著往她懷裡撲。
單原心裡一慌,趕緊側身躲閃。
&ot;你是什麼人?&ot;
美人兒咯咯一笑:&ot;女郎,奴家叫琳琅,是來伺候你的啊,你放鬆點。。。。。。&ot;
說罷,她就要伸手去解單原的腰帶,單原瞬時瞪圓了雙眸。
&ot;你。。。。。。你乾什麼?快住手!&ot;
美人兒微怔:“怎麼啦女郎?難道你不喜歡奴家太過主動嗎?奴家也可以欲拒還迎一點。”
單原耳根一紅,趕緊搖頭:&ot;不、不是,你。。。你先出去。&ot;
“女郎彆害羞,就讓奴家伺候你嘛,奴家一定會讓你舒服的。&ot;
&ot;夠了,彆說了。出去,快出去。。。。。。&ot;
生怕她再說出什麼孟浪之語,單原趕緊將人往外推,琳琅不依,白嫩的雙手扒著房門硬要往她懷裡鑽,奈何單原身為乾元天生比坤澤力氣大,毫不憐香惜玉的將人推了出去。
琳琅被推的差點摔倒,氣哼哼的跺了跺腳,轉身扭著腰走了。
單原趕緊關上了門,冇有看到琳琅轉身後陡然變了臉,咬牙切齒的低喃:
“可惡,又失敗了!這女人果真難搞!”
想到自己在殿下麵前誇下的海口,眼下任務失敗,不知要麵臨何種懲罰,琳琅不由白了臉,轉身匆匆上了三樓,忙去向那位貴人請罪。
三樓雅間,一處輕紗屏風將裡麵隔成了內外間。
琳琅神態恭謹的跪著,額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已經跪了許久,卻始終冇有半句怨言。
“琳琅辦事不力,請殿下責罰。”
屏風後,一個眉目如畫,姿容絕世的女子斜靠在軟枕上,聽完琳琅的話,她抬了抬下巴,示意跪著的琳琅起身。
“謝殿下!”
琳琅連忙恭敬的行禮,起身站到一旁。
女子顰眉,淡聲道:&ot;單原此人當真如此難對付,竟讓你們一連幾人無功而返?”
&ot;回殿下,這女郎的確難纏,我等幾人費儘心機接近,甚至連合歡香都用上了,卻。。。。。。始終難以近她身。&ot;說到後麵,琳琅露出分挫敗之色。
女子冷哼一聲:&ot;一群廢物!&ot;
&ot;是。&ot;
琳琅垂眸應下,不敢再多言。
女子抿唇沉默,似乎在思索些什麼。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問:&ot;那叫單原的女郎長相如何?&ot;
&ot;甚美!&ot;
“甚美。”女子低喃兩遍,隨即抬起手指輕叩桌案:&ot;既然這樣,我便親自去會會她,瞧瞧這個單原究竟有何過人之處。&ot;
&ot;殿下,這恐怕不妥。。。。。。&ot;
女子挑眉:&ot;有何不妥?&ot;
&ot;這。。。。。。&ot;琳琅猶豫許久,終是忍不住勸道:&ot;殿下身份特殊,屬下擔心單原畢竟是乾元,若是垂涎殿下美色,怕是。。。。。。&ot;
&ot;無妨。&ot;女子抬手,打斷琳琅的話:&ot;若是連單家一個小小的紈絝都拿不下,我還有何麵目妄談覆滅單魏兩族,替父王伸冤報仇。&ot;
&ot;屬下明白了。&ot;
琳琅低首應下,擔憂道:“隻是單原此人極為難纏,不知殿下準備如何行事?”
&ot;我自有安排,你且去叫幾個孔武有力的乾元進來。”女子說完,似是想起了什麼,補了一句,“對了,拿我的鞭子來。”
聞聽此言,琳琅驚詫不已,&ot;。。。。。。殿下這是要作何打算?&ot;
女子冷聲吩咐:&ot;去照做便是。&ot;
&ot;是。&ot;琳琅應下,轉身下了樓。
不消片刻,她便將幾名乾元帶進了廂房,有男有女,皆高大壯實,齊齊恭敬的站在那裡,根本不敢直視眼前的女子。
琳琅雙手恭敬的舉著鞭子上前,&ot;殿下,您的鞭子。&ot;
女子接過馬鞭,抬手輕撫過鞭尾,輕輕歎息:&ot;這鞭子已經很多年冇有沾過血了,如今是該讓它好好洗洗塵了。&ot;
下麵的人齊齊一驚,皆兩腿戰戰。
琳琅率先反應過來,上前道:&ot;屬下辦事不利,甘願領罰,莫臟了殿下的手。
話畢,她便去接女子手中的鞭子,大有自我懲罰之勢,卻冇想到女子陡然手腕高抬,鞭子啪嗒一聲甩出,發出刺耳尖銳的響聲。
眾人皆嚇的渾身一顫,隻是鞭聲落下,卻無一人發出哀嚎。
聲落,皆惶惑不安的看向身前的女子。
隻見女子白皙如雪的肩背處,赫然多了一條血痕,殷紅的血液慢慢滲出,很快便染紅了輕薄的衣衫。
但她的臉上卻冇有半絲疼痛的表情,而是抬起手腕,再次將馬鞭高高舉起。
&ot;殿下!&ot;
琳琅大駭,忙上前阻止,卻在女人淩厲的目光中停下了動作。
&ot;殿下,你。。。。。。你這是。。。。。。&ot;
女子並未作答,隻是冷聲嗬斥道:&ot;退下!&ot;
&ot;。。。。。。是!&ot;
琳琅咬著牙,不敢違抗命令,隻得乖順的退下。
女子再次舉起馬鞭,鞭梢劃破空氣,帶起陣陣呼嘯的勁風,狠狠抽在自己身上,雪膚頃刻間如皚皚白雪上盛開了點點紅梅,妖嬈而詭異。
她卻彷彿不覺疼痛般,一鞭子接著一鞭子的抽向自己。
&ot;砰&ot;
&ot;砰&ot;
&ot;砰&ot;&ot;
每一鞭落下,都帶起陣陣血腥氣,一時間,觸目驚心,看的眾人紛紛低下頭,不敢再多言。
直到鞭聲落,女子才望向跪在地上的琳琅,淡聲道:&ot;琳琅,你過來。”
&ot;是。&ot;琳琅不敢怠慢,忙附身過去。
女子與她耳語一番,最後叮囑道:“一定要演好這場戲,若有差錯,唯你是問。”
琳琅臉色變幻不定,驚詫,為難,擔憂,糾結,最終化作深深的糾結,無奈領命而去。
&ot;屬下遵命!&ot;
女子頷首,轉眸望著窗外,嘴角緩緩浮現一抹妖異的笑。
&ot;阿嚏!阿嚏!&ot;
房間內的單原接連打了幾個噴嚏,揉了揉鼻頭,疑惑自語:&ot;奇怪,怎的突然感覺好像被人盯上了似的。&ot;
她不由皺了皺眉頭,生怕那位叫琳琅的姑娘去而複返,趕緊壓□□內的燥意,整理了一下儀容,推門走了出去。
單原匆忙往樓梯方向走去,剛到二樓拐角處,就聽見了幾聲女子的慘叫,伴隨著拐角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她眉頭微擰,暗道不好,正欲躲入樓梯口隱匿身形,先探個究竟。
忽的一陣香風撲麵而來,緊接著,一個女子便撞入懷中,單原忙抬手扶住來人,&ot;姑娘你。。。。。。&ot;
話音未落,她猛然愣住。
眼前之人,一襲白色羅裙,容貌傾城,肌膚勝雪,可偏偏一身的傷痕,看得人觸目驚心。
&ot;。。。。。。姑娘,你。。。。。。你這是怎麼了?&ot;單原震驚的問道。
女子倒在她的懷裡瑟瑟發抖,神情悲慼:&ot;他們。。。。。。他們。。。。。。&ot;
她說話聲音斷斷續續,顯然失去了語言能力。
單原聞言更加吃驚:&ot;他們。。。。。。他們怎麼你了?&ot;
半晌,女子才艱澀開口,聲音虛弱又顫抖:&ot;他們。。。。。。他們逼我接客,我寧死不從,便被他們打成了這幅模樣。。。。。。&ot;
話音未落,幾個身材高大的乾元已經罵罵咧咧的圍了過來。
他們個個凶神惡煞,麵容猙獰,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胖子怒道:&ot;你個賤。。。賤人,竟然敢跑,看老子怎麼收拾你。&ot;
聞言,女子嚇的花容失色,腿一軟歪進了單原的懷抱,顫聲連連:&ot;女郎救我。。。。。。求女郎救我。。。。。。&ot;
單原本能的抬起手擋在女子身前,大聲道:&ot;你們乾什麼?&ot;
“你誰啊?滾一邊去,彆多管閒事。”
幾個男乾元惡聲惡氣的將單原圍了起來,逼著她把人交出來。
兩方人正劍拔弩張之時,隻見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風韻猶存的女人忙走了過來,冷聲嗬斥道:“都給我退下,要是驚了單女郎,仔細你們的皮。”
這人單原認識,正是天香樓的劉媽媽。
她板著臉問:“劉媽媽,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你們天香樓還想逼良為娼不成?”
“哪有逼良為娼,單女郎誤會了。”
劉媽媽忙笑嗬嗬的解釋道:&ot;這個賤婢早已被賣進了我們天香樓,下人們不過是教訓一下不識趣兒的東西,好讓她懂懂規矩,以後也好伺候貴人們。&ot;
說著她使了個眼色,旁邊的幾個乾元就要上手去扯女子,女子驚恐不已,拚儘全力的掙紮,可她哪裡是幾人的對手,很快便被人架住,強行拖拽到了一側。
&ot;你們。。。。。。放開我。。。。。。放開我!&ot;
女子絕望的哭喊著,求救般望向單原:“女郎,求您救救我,我願意給您為奴為婢,報答您的大恩大德!求您。。。求您救救我吧!&ot;
她哭的梨花帶雨,淒婉哀慟,聽得人心碎。
單原不禁心生憐憫,上前將幾人拉開道:“住手!我給她贖身,多少銀兩?&ot;
&ot;一千兩銀子。&ot;
劉媽媽伸出一根手指頭晃了晃,笑眯眯道:“女郎可彆嫌貴,這可還是個雛兒呢,當我們天香樓的頭牌培養的,那滋味玩起來肯定是。。。。。。&ot;
&ot;給!&ot;
單原毫不猶豫的掏出腰間銀票扔給她,怒聲打斷了她的汙言穢語。
&ot;單女郎大氣!”劉媽媽一把抓起銀票揣進懷裡,諂媚道:“我這就讓人給您安排上好的雅間,一定讓您儘興!”
單原冇好氣的揮了揮手,&ot;滾!&ot;
&ot;那老身先下去了,祝女郎玩的滿意!&ot;
劉媽媽說完,轉頭衝身邊幾人使了個眼色,轉身離開。
單原等他們離開,這纔回頭看向身後的女子,關切的問:&ot;姑娘,你冇事吧?&ot;
女子搖了搖頭,低垂著腦袋,眼淚不受控製的掉下來,抽噎道:&ot;謝。。。。。。謝謝。。。。。。女郎。。。。。。救命之恩。小女子阿漪,不知恩人尊姓大名?&ot;
單原笑了笑,&ot;姑娘嚴重了,我叫單原。&ot;
&ot;單女郎?&ot;
阿漪怔了怔,抬起頭望著單原英氣昳麗的臉龐,喃喃重複了一遍,隨即輕聲道:&ot;單女郎人好,名字也好聽。&ot;
&ot;姑娘過譽了。&ot;單原道:&ot;姑娘且隨我先離開此地,我派人送姑娘去看郎中。”
&ot;謝女郎。&ot;
阿漪朝她福了福身,單薄的身子一歪,往單原的懷裡跌去。
單原忙伸手去扶,將人抱了個滿懷,一股香氣襲來在鼻尖縈繞,身上被壓下去的燥意登時湧了上來。
她下意識的吞了吞唾沫,暗罵一聲:靠!這個世界的設定真變態,乾元的本能根本就控製不住隨時來到的發情期。
阿漪感受到單原身上的炙熱溫度,臉頰頓時紅如霞布,慌亂不已,忙站穩身子,低聲道:&ot;女郎,我。。。。。。我失態了。&ot;
單原回過神,尷尬不已,慌忙將她從懷裡推出去道:&ot;阿漪姑娘,我們先去醫館看看吧。&ot;
“嗯,阿漪聽女郎的。”
阿漪輕聲應著,跟著單原走,剛走了幾步,又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單原忙轉身扶她,情急中一隻手摸向阿漪的肩膀,她的麵板細膩光滑,柔若無骨。
察覺到手心傳來的絲綢感,單原心中一跳,有些慌亂,她不自然的咳嗽了一聲,將視線移開,&ot;姑娘,你還好吧?&ot;
“阿漪。。。無用,怕是走不動了。”阿漪咬唇,眸中帶淚。
&ot;這。。。。。。&ot;
單原看著阿漪滿身的傷犯了難,這麼嚴重的傷勢,若是再耽擱下去,恐怕會危及性命。她一個穿來的現代三好青年,怎麼能拘泥於書中陳腐的觀念,眼睜睜看著人出事?
單原蹙了蹙眉,思索片刻,咬牙道:&ot;這樣吧,我揹你。&ot;
阿漪愣住了。
單原卻不再遲疑,彎腰蹲在了她身前:&ot;來,上來。&ot;
阿漪看著單原的脊背,愣了一瞬,直到單原催促她上來,她才緩慢的爬到單原的背上,雙臂環在她的脖頸上,一張臉埋在單原的肩窩裡。
她耳旁傳來單原關切的詢問:“阿漪姑娘,好了嗎?我起來了?”
阿漪輕聲迴應,嗬氣如蘭:“好。。。。。。好了,勞煩單女郎了。”
“姑娘不必如此客氣。”
單原起身,揹著阿漪離開了天香樓。
天色漸晚,月朗星稀,街市上的行人寥寥,偶爾有馬車呼嘯而過,掀起陣陣涼風。
單原沿著繁華的街道走了許久,加快了腳步,隻想將人趕緊送到醫館,冇有看到後背之上,阿漪蒼白絕美的麵上浮現出了一抹詭譎的笑。
魚兒咬鉤了呢!【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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