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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嶺城壘,將軍府書房。燭火在永輝年輕卻已顯沉毅的臉上跳躍,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他手中緊握著幾封以特殊材質和禁製密封的信函,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這是昨夜混亂平息後,“福伯”林治悄然塞入他袖中的東西。
信上冇有署名,隻以極其隱晦的方式標註了送達的目標——九天十地中數個舉足輕重的聖地核心,以及……一封指名呈遞給他父皇昌輝皇帝永泰的密函。
“福伯……你究竟是何方神聖?”永輝低聲自語,目光穿透窗欞,望向依舊殘留著激戰痕跡的夜空。那場短暫卻恐怖的交鋒,能量波動之強令他心有餘悸。蔣欽被擒,地下城的核心卻被神秘力量轉移,林治失蹤,一個看似不起眼的老仆卻能在如此混亂中精準地留下這些信……這一切都透著難以言喻的詭譎。
他摩挲著給父皇的那封信。信函本身流轉著奇異的微光,隔絕一切探查,強行開啟隻會觸發自毀。這種手法,他隻在傳說中聽聞過,卻不知其中究竟關聯著何等秘密。直覺告訴他,這封信,是解開部分謎團的關鍵,也是將眼前這盤散沙般的資訊遞呈帝國最高決策者的唯一穩妥途徑。
“來人!”永輝的聲音恢複了一貫的冷靜。
一名氣息沉凝如淵的玄甲衛統領無聲地出現在門口。
“將這些信函,”永輝將標註了聖地名稱的信遞出,“以最高機密等級,動用‘暗衛’通道,務必親手交到各聖地掌教或指定核心長老手中,不容有失。”他頓了頓,將最後那封給永泰的信單獨拿出,語氣加重:“此信,你親自跑一趟帝都,麵呈父皇。記住,隻交父皇本人。若有任何人膽敢中途攔截或窺探……你知道該怎麼做。”
“遵命,殿下!”玄甲衛統領雙手接過信函,眼神銳利如鷹。渡劫境的修為,足以讓他們無視尋常險阻,日夜兼程跨越萬水千山。
玄甲衛的身影融入夜色,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悄然盪開漣漪。
幾乎在同一時間,遙遠的軒轅帝國,帝都紫宸殿。
夜已深,殿內卻燈火通明。皇帝軒轅問天端坐於龍椅之上,眉峰緊鎖。他手中同樣拿著一封剛剛送達、材質特殊的密信。信的內容極其簡潔,甚至可以說語焉不詳,隻提及在“九天十地”與“至暗極地”之間發現異常能量波動及魔族蹤跡,建議各勢力“秘密於關鍵節點埋下伏兵,以備不測”。
下方,幾位帝國重臣肅立,氣氛凝重。
“諸卿,”軒轅問天將密信置於禦案,聲音低沉,“此信來曆不明,然其隔絕探查之法門非同小可。信中所述……諸位以為,有幾分可信?我軒轅帝國,又當如何應對?”
軍帥軒轅奇,一身戎裝,率先出列,聲如洪鐘:“陛下!無論此信真假,魔族蹤跡重現絕非小事!我帝國邊軍枕戈待旦多年,軍械糧秣充足。若確有其事,正是我軒轅鐵騎揚威、震懾宵小之時!當立即整軍,秘密調動精銳,按信中所指區域佈防!”
話音未落,雪甲衛統帥雪藏鋒踏前一步。他麵容冷峻,氣質如冰封的雪峰,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寒意:“軍帥此言差矣!陛下,臣統領雪甲衛,深知帝國底細。自陛下登基,勵精圖治,帝國元氣確有所恢複。然,此恢複之基,遠未穩固!民生凋敝之痕猶在,國庫遠非充盈。十數載休養生息,百姓方得喘息。若此刻因一紙不明來曆之信,便大動乾戈,調動大軍遠赴九天十地、至暗極地邊緣佈防,耗費之巨難以估量!一旦陷入戰爭泥潭,前功儘棄,百姓必將重陷水火!臣以為,絕不可輕啟戰端!”
兩位軍方巨擘,一主戰,一主守,立場鮮明。
軒轅問天目光轉向鬚髮皆白、氣質儒雅的國師軒轅穹:“國師之意?”
軒轅穹微微躬身,聲音平和卻帶著分量:“陛下,老臣所司,重在理政安民。軍事一道,非老臣所長。此等關乎帝國國運之重大軍機,”他目光掃過殿內另外幾位氣息淵深的身影,“陛下或可垂詢幾位王座大人之見。”
軒轅問天的目光落在殿側肅立的幾位身影上。他們正是軒轅帝國開國基石——四方王座的當代傳承者。這尊貴的王座之位,曾被他的皇兄、前太子一度廢除,幾乎斷送了帝國與這些古老力量的聯絡。是軒轅問天力排眾議,恢複王座榮銜與權柄,才重新贏得了他們的支援與拱衛。若非如此,他當年也難以在帝國風雨飄搖之際,從皇兄手中接過這千瘡百孔的江山。
此刻,四位王座傳承者皆沉默著,他們的態度,將至關重要。
軒轅問天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龍椅扶手,殿內陷入一片壓抑的寂靜。信中的警告如同懸頂之劍,而帝國的現狀與未來的天平,正等待著他這位帝王的最終裁決。是冒險一搏,還是繼續隱忍?每一個決定,都牽動著億萬生靈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