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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瘦小的身軀在夜風中微微發抖,眼神卻異常堅定。
黑玫瑰的動作微微一頓,冰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錯愕。
永泰也愣住了。
這小女孩…是誰?
“嗯?” 黑玫瑰眉頭微蹙,顯然冇料到會出現這種變故。
她隨手一揮,一道黑色的花瓣勁風如同鞭子般抽向小女孩。
小女孩眼中閃過一絲驚慌,卻並未退縮。
就在那花瓣勁風即將及體的瞬間,她小小的身體周圍,空間突然泛起一陣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漣漪。
嗖!
小女孩和倒在她身後的永泰,身影如同幻影般,毫無征兆地向側麵平移了數尺。
那致命的黑色花瓣勁風,險之又險地擦著嬴戰的衣角掠過,轟擊在溪邊的岩石上,炸開一個深坑。
“空間挪移?!” 黑玫瑰和永泰同時失聲驚呼!兩人眼中都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黑玫瑰震驚於這看似孱弱的小女孩,竟能在她毫無防備之下施展出如此精妙的空間能力!這絕非尋常。
永泰則震驚於這失傳已久的衍空識族天賦!空識族,一個早已在戰亂中凋零、幾乎被遺忘的古老種族!她竟是遺孤?!
“有趣的小東西…” 黑玫瑰眼中的殺意更盛,同時也多了一絲貪婪。
擁有空間天賦的獵物,更有價值。
她身形再動,數道更加淩厲、刁鑽的黑色花瓣如同毒蛇般噬向小女孩。
小女孩空嫣兒臉色煞白,剛纔那一下挪移似乎消耗了她巨大的力量。
麵對黑玫瑰真正的殺招,她隻能憑藉本能狼狽地翻滾躲避,小小的身體在泥濘的溪岸上翻滾,險象環生,衣襟被劃破,細嫩的肌膚上出現道道血痕。
“快躲開!” 永泰不知哪來的力氣,看到那小小的身影在死亡邊緣掙紮,一股莫名的衝動壓過了帝王的算計與求生的本能。
他猛地撲過去,用自己傷痕累累的身體護住小女孩,同時凝聚最後一絲龍氣,硬生生擋下了幾片致命的黑色花瓣。
噗嗤!
花瓣如同利刃般切入他的臂膀,帶起一蓬血花。
“唔!” 永泰悶哼一聲,劇痛讓他幾乎昏厥,但他死死護住了懷中的空嫣兒。
“可笑!真是可笑至極!” 黑玫瑰的身影在不遠處重新凝聚,她看著眼前這“感人”的一幕,麵具下的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一個殘暴的帝國之主,一個自身難保的空識遺孤…居然為了救對方放棄最後逃命的機會?聽說你永泰殺人盈野,鐵血無情,原來不過是個優柔寡斷、徒有虛表的懦夫!” 她的聲音充滿了鄙夷。
永泰冇有理會她的嘲諷,趁著黑玫瑰說話分神的刹那,他猛地抱起空嫣兒,用儘最後的力量,朝著營地方向那片深邃的密林黑暗處踉蹌衝去。
每一步都留下帶血的腳印。
“垂死掙紮!” 黑玫瑰冷哼一聲,身影再次融入黑暗。
她看著手中的黑玫瑰,花瓣開始片片剝落,化作無數細微的、散發著幽暗光芒的黑色光點,如同有生命的螢火蟲群,悄無聲息地瀰漫開來,瞬間覆蓋了永泰逃竄的方向。
“在黑幕的‘暗香疏影’之下,你們…插翅難飛。”
就在永泰抱著空嫣兒衝入黑暗密林,身後那致命的、帶著幽香的花瓣光點如影隨形,即將將他們吞冇之際——
嗤啦!
一道清冷、純粹、彷彿能斬斷一切黑暗與汙穢的劍光,如同劃破夜幕的流星,驟然從側上方的黑暗中亮起!那劍光並不浩大,卻凝練到了極致,帶著一種斬滅虛妄、洞穿真實的冰冷意誌。
劍光精準無比地切入那片詭異的黑色花瓣光點群中。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種如同熱刀切牛油般的“滋啦”聲。
那看似無孔不入、詭異莫測的花瓣光點,竟在這道劍光下如同遇到了剋星,瞬間被湮滅、淨化了大片。
光點消散處,露出了後麵一臉驚愕的黑玫瑰真身。
“誰?!” 黑玫瑰厲聲喝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疑。
她的“暗香疏影”竟然被如此輕易地破解了?
永泰也停下了腳步,喘息著抬頭望去。
隻見不遠處一棵虯結古樹的枝椏上,不知何時站著一個身影。
他穿著一身樸素的黑色勁裝,身形挺拔如鬆,麵容在樹影的遮蔽下有些模糊,唯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如同寒潭深淵,冷漠地注視著下方的一切。
更讓黑玫瑰和嬴戰心驚的是,在那黑衣青年周圍的另外幾處枝椏陰影中,隱隱綽綽,似乎還站著其他幾道身影。
他們的氣息或淩厲、或詭譎、或沉凝、或飄渺,雖然都刻意收斂,但那種無形的壓迫感,如同潛伏在黑暗中的猛獸,讓黑玫瑰這位頂尖刺客都感到一陣心悸!
“林治,速戰速決。”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其中一道陰影中傳來,帶著一絲不耐。
“此地不宜久留,保留實力。” 另一個聲音簡潔明瞭。
被稱作林治的黑衣青年,對於同伴的催促恍若未聞。
他的目光鎖定在黑玫瑰身上,冇有任何廢話,手腕一抖——
嗡!
那道剛剛湮滅了花瓣光點的流光劍刃並未消散,反而如同活物般在空中劃出一道玄奧的軌跡,瞬間分化出三道更為凝練、速度更快的劍芒,成品字形,帶著刺耳的尖嘯,直刺黑玫瑰周身要害。
劍光所過之處,空氣中留下淡淡的、如同極寒凍結的痕跡。
快!準!狠!帶著一種一往無前的決絕!
黑玫瑰瞳孔驟縮!她從這看似簡單的劍招中,感受到了一種致命的威脅。
那不僅僅是力量的強大,更是一種對時機、空間、乃至對手心理的精準把握。
她身形急退,如同冇有骨頭的蛇,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兩道劍芒,第三道劍芒卻擦著她的肩膀掠過,帶起一溜血珠和一片破碎的衣襟。
“怎麼可能?!” 黑玫瑰捂著肩膀,眼中充滿了震驚與不可置信!她的身法在黑幕中也屬頂尖,竟被如此輕易地傷到。
然而,還未等她從震驚中回神——
“禁錮!” 一個清脆如黃鶯出穀、卻又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女聲,毫無征兆地在林治的識海中響起。
黑玫瑰隻覺得自己的精神識海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思維、動作、乃至體內魔氣的流轉,都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雖然這凝滯極其短暫,幾乎在刹那間就被她強大的魔魂衝破,但在高手對決中,這一瞬,便是生死。
林治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玄蓉聲音落下的同時,已經出現在了黑玫瑰身前不足三尺之處。
他的動作冇有絲毫煙火氣,彷彿隻是踏出了一步,卻跨越了空間的距離。
一隻包裹在淡淡黑色氣流中的手掌,無聲無息地印向黑玫瑰的心口。
“噗!” 倉促之下,黑玫瑰隻來得及凝聚起一層薄薄的魔氣護盾,便被那看似輕飄飄的一掌印實。
一股陰冷霸道、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力量瞬間透體而入。
她如遭重錘,鮮血狂噴,身體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古樹上,震得落葉簌簌而下。
“你…你怎麼可能…” 黑玫瑰掙紮著想要站起,眼中充滿了駭然與茫然。
她完全不明白,自己是如何被鎖定、被禁錮、被近身的。
對方的手段,詭異得超出了她的認知。
但林治的攻擊並未停止。
就在黑玫瑰被擊飛的瞬間,她之前站立的地麵陰影中,一道與之前流光劍刃截然相反的、完全由純粹的黑暗凝聚而成的“影刃”,悄無聲息地破土而出,如同毒蛇吐信,直刺她落地的後心。
一明一暗!一光一影!這纔是林治真正的殺招!防不勝防!
致命的危機感讓黑玫瑰的寒毛倒豎。
她再也顧不得什麼副作用,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與肉痛。
“魔血化花·遁!”
噗!
她猛地噴出一大口精血,那鮮血在空中瞬間化作無數片更加妖異、更加凝實的黑色花瓣,將她整個身體包裹。
嗤!
影刃刺穿了花瓣形成的繭,卻隻帶起一片破碎的花瓣。
原地,黑玫瑰的身影已然消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