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闖入江湖------------------------------------------，還未來得及喘口氣，秦牧就被自家唯一還能活動的陶罐絆了個踉蹌。他結結實實撲進小道邊那一堆茅草裡，發出嗚哼一聲。“秦牧，你難道連摔倒都要選個姿勢？你這招叫‘小卒撲街’？”李大柱的聲音從他背後咕噥傳來，帶著一貫粗憨和冇心冇肺的樂觀。“閉嘴吧你，差點被熱油糊麵了，還能笑得出聲。”秦牧捂著肘子，眼神死魚一樣翻了個白眼，“走快點，現在怕是連山頭裡的樹精怪都要湊熱鬨。”，夜色與焚燒後的灰煙混成一片壓抑的天幕。兩人跌跌撞撞地往山道深處逃去，身後偶爾傳來遠方妖獸的嘯叫，每一聲都讓秦牧心臟漏半拍。他的手死死攥著懷裡的布包，那是村裡唯一留下的傳家寶，一塊灰撲撲的小玉佩。，秦牧正想喘口氣，忽聽前方傳來枝葉晃動的動靜。還冇等他示意李大柱，眼前忽然閃出個俏生生的身影，差點和他鼻尖對鼻尖撞上。“哎呦！”，一個是秦牧，一個則是……穿著靛青小襖、眉目靈動卻正胡亂喘氣的姑娘。，李大柱撲哧一聲：“我當是哪家的小狐狸，原來是個漂亮小姑娘啊！”，看兩人像逃難似的灰頭土臉，警惕悄然卸下半分。她抬起下巴，冷哼道：“誰是狐狸？你纔是豬精成精！快讓讓，前頭追兵馬上就到——”“追兵？”秦牧一聽頭皮發麻，“姑娘你是掏了土匪窩還是扒了妖怪皮啊？”：“管你什麼事？彆攔著，想一起死就跟著！”，林道另一端隱約傳來鐵器撞擊與踩踏的急促聲。秦牧罵了句娘，抓過李大柱的胳膊就跟著玉小魚鑽進樹叢。李大柱嘴裡還絮絮叨叨：“撿個小姑娘還送追兵，今天運氣不錯，是不是該順便找根蛇骨鞭抽抽……”，十幾個黑衣武者已是疾步狂奔而過。秦牧屏息凝神，隻聽頭領冷聲吩咐：“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那玉佩丟不得！”話間氣息深沉，不似尋常匪賊，竟隱有玄武境的威壓。，李大柱才從鼻孔裡發出一口氣：“這群混蛋，跟聞見肉味兒的狼崽似的。”，身形鬆懈後露出幾分真心慌，她咬唇低聲道：“被那群人纏上，我逃不掉的……你們快走吧。”
秦牧冇說話，目光落在那姑孃的手腕，那玉佩隱約和自己懷中的如出一轍。
他眨眨眼，突然冒了一句：“哎，這塊玉佩你哪來的？”
玉小魚身子往後一縮，警惕瞬間歸位：“關你什麼事！”
“彆呀，你看咱倆玉佩都差不多大——莫非傳說中的並蒂子玉，遇上就要共患難？”秦牧皮笑肉不笑地抖了抖懷裡的玉。
李大柱瞪大眼，正想添油加醋被秦牧一把捂住嘴，後者繼續小聲道：“這樣，咱們命賤，躲得掉黑衣人那是命大。但你若肯老實說出，這玉佩到底是不是龍脈遺寶那一夥盯上的，我可以幫你，順便保命一條。”
玉小魚皺眉低頭，手裡摩挲著玉佩，眼裡掠過一絲掙紮。
“我隻是在武宗家族的倉庫偶然拾到，外頭傳言它能開啟某處遺蹟，所以纔會惹禍……但能不能護我，你行嗎？”玉小魚抬眸，語氣倨傲中帶點小心思。
秦牧見她這副死撐模樣，咧嘴一笑，湊近輕聲道：“當然行。我秦牧雖是寒門小卒，但擅長見風使舵、避刃藏鋒，活得久可比江湖好多天驕。換命要緊，現在你聽我一句——”
話一句冇完，“呲啦”一聲，一枝弩箭破空釘在腳下。黑衣人的追蹤方向已折返樹林！
“分頭跑！”秦牧冷靜揮手，推了李大柱一把，自己則攥起玉小魚細腕疾奔。
林間夜風獵獵，枝葉鞭打秦牧臉頰，他微喘間回頭望一眼，黑衣武者已在樹影後撲出，殺意凜然。
“你剛纔不是說會躲嗎！？”玉小魚被他拉著，冇好氣低喝。
“躲得了一時，得想辦法巧妙反擊纔有江湖風骨！”秦牧邊跑邊嘴賤，掃視四周，忽見坡下有一潺細流和坍塌老木橋，他心生一計。
“等會，跟我演一齣戲！”他揶揄眨眼，一本正經道：“到了橋下，你裝作暈倒，我來撿便宜——呸，救你！”
“你才暈倒！”玉小魚氣得直跺腳，卻還是乖乖配合。
耳邊黑衣武者圍堵，秦牧暗中鬆開係包布袋，悄悄把玉佩擲入亂石縫裡。橋下水聲相雜，他裝作試探地大喊：“快來人啊，小姑娘落水啦！”
橋上追兵腳步頓時零亂，三人趁機潛入水草蔭影，將半身藏進河泥中。
黑衣武者四下摸索不見人影，頭目一把將玉小魚扔棄的外披撈起，咬牙切齒：“搜！再讓他們跑掉，家主怪罪——”
夜風泛著冷意，秦牧身上黏泥發癢，卻嘴角扯出一抹壞笑，小聲說：“你看，江湖巨浪裡，小卒也能翻江。”
玉小魚冇好氣瞪他，卻終究冇鬆開他的手。
河水湍急向前，而三人的身影，在夜色和希望中漸漸向前延展，踏上全然陌生的江湖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