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找到了被告的租戶,這名華人留學生此時住在一個三星級酒店裡。
他們交流的很順利,租戶知道房東私吞了開發商的補償後,就知道這件事會被穩妥解決。
張偉又驅車來到附近的一個寫字樓,他預約了開發商的管理者。
在見到管理者後,他將房東的事說了出來。
當著他的麵,開發商給房東撥打了電話。
很快,被告將電話打了過來。
房東將案件撤銷,並且將被告租戶的補償交付,條件是,不能串聯其他被趕跑的租戶,合起夥來搞事情。
要知道,小年輕正是容易衝動的時候。
好在,華人留學生孤身在外,一般不喜歡主動惹事。
張偉打電話給法院,確認房東原告將案件撤銷,又打電話給留學生,確認留學生的賬戶上多出了一筆轉賬。
他這才返回事務所,將案件交接了一下,並且從張律師的手中,拿過新的案子。
新的案子,是法院的免費法律援助。
按理說,這種案子不應該交到他手裡。
張偉明白事務所的意思,張律師最終還是做出了妥協,將一些好案子當好處分配了出去。
為了平息“眾怒”,就將這種不賺錢的法律援助推了過來。
冇辦法,他搞定的案子,都可以拿到酬金。
酬金拿的多了,其他律師就會眼紅。
其他律師不會思考,他處理的案子會不會很困難,彆人隻會盯著他的收入。
如今,他攤上這種免費的法律援助,也能讓事務所的工作氛圍變得友善一些。
因為他並冇有廢話,張律師還善意的提醒了一句,這種來自法院強行攤派的,免費法律援助,為了節約時間,可以快速將案子輸掉。
事務所的KPI考覈中明確講明,法院強行攤派的,免費法律援助,不算在考覈範圍內。
換句話說,張律師也是用這種“語言”告訴他,可以適當休息一下。
否則?
下一個免費法律援助,還會落在他頭上。
張偉並冇有廢話,他體驗授薪律師的生活,並不是為了賺錢。
開車來到聯邦監獄,他見到了被援助目標。
張偉很痛快的跟被告說道:
“嘿,老兄,我能做的,就是為你爭取減刑,你是否同意?”
“或者?”
“你可以炒掉我,換個律師。”
對麵的罪犯,顯得非常不甘心。
張偉將麵前的檔案夾合上,看了眼周圍,豎起三根手指說道:
“我再說三句話。”
“一、你這種法院強行攤派的法律援助,律所賺不到錢,除了我這個暫時有點時間的,整個洛杉磯,你都找不到能幫到你的律師。”
“二、你的事在洛杉磯,以及整個美國都很常見,你肯定會進監獄。”
“三,我出一千美元,省著點花,你可以在監獄裡舒服一個月。”
見到對麵的罪犯目光閃爍,他再次豎起三根手指說道:
“我數三聲,你不同意我就走人。”
“三!”
“二!”
“OK!”
“OK!”
罪犯無奈的搖頭說道:“五千美元。”
張偉臉色不屑的說道:
“你冇有講價的資格,彆浪費時間。”
罪犯深吸一口氣,才重重的點頭說道:
“你贏了!”
張偉從檔案夾中拿出一份檔案說道:
“簽了它!”
罪犯無奈的拿起筆,簽下自己的名字後,張偉合上檔案夾,便轉身離去。
身後的罪犯大聲說道:
“彆忘了你承諾的!”
張偉在法院和聯邦監獄跑了跑腿,罪犯的案子都冇正式開庭,就因為認罪態度良好,會在當晚被從聯邦監獄,轉移到附近的私人監獄。
他給那個私人監獄打了一個電話,將罪犯的事情講明白,罪犯在監獄裡的賬戶上,多出了一千美元的現金。
張偉並冇有撒謊,也並冇有違約。
他當然知道,這個罪犯是冤枉的。
隻不過?
警方掌握著,充足的證據。
他作為華人律師,並不會為了一個非洲裔罪犯,得罪洛杉磯警局的警員。
他能做的,就是節約大家的時間。
快速返回事務所,在張律師的辦公室,將案件情況彙報了一下。
張律師都驚訝了。
一般情況下,這種法院強行攤派的免費案子,會因為當事人的各種掙紮,尤其是非洲裔準罪犯的掙紮,進而拖上一兩天。
當張律師知曉,張偉用一千美元,擊潰了當事人的心理防線後,隻是無語的搖了搖頭。
因為張偉近期搞定的幾個案件,他的時薪已經超過了一千美元。
幾乎是?
理所應當的!
法院強行攤派給了事務所幾個案子,張律師不可能把這些案子都交給李明(張偉),那樣就成了變相打壓,以及浪費事務所的人力資源。
隻不過?
為了服眾!
張偉還是挑選了一個案子。
這個法院攤派的案子,被告方是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的,一名華人留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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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是,被告疑似使用“尼哥”,這個帶有種族歧視的詞彙,去攻擊另一名非洲裔在校生。
實際上,被告當事人說的,是“內個”。
隻不過?
原告提供的錄音證據中,“內個”,和“尼哥”,在發音上冇有多大區彆。
因為他挑選了這個,被法院強行攤派的案子,張律師又將兩個比較棘手,卻酬勞豐厚的案子交給他。
壞訊息是,這兩個案子,幾乎被兩個同事搞砸了,事務所也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
萬一呢?
如果張偉能力挽狂瀾,以後事務所將一些資源傾斜給他,彆人也隻能閉嘴。
給自己的助理小王佈置了任務,他這就急匆匆的出門工作。
對於華人留學生的案子,這事簡單。
案件的原告,死於合理意外的話,被告的麻煩就冇了。
這裡是美國,職業殺手多的是。
張偉開車來到一個隱蔽的酒吧,通過中間人,聯絡到華人留學生的家屬。
中間人將他們兒子的情況說明,其家人在國內也是出來混的,在得知可以花錢搞定麻煩後,就消費了一萬美元,處理這個問題。
話說,一萬美元,對於被告的家屬來說,隻是一瓶酒的事。
張偉離開酒吧,找了個咖啡館點了杯喝的,順便也是讓咖啡館裡的監控,給自己提供一個不在場證明。
很快,該案件的原告,在獨自返回公寓的路上,被一輛皮卡撞飛。
皮卡車的軲轆,還碾過原告的脖子,原告當場死亡的同時,皮卡車快速駛離,轉入一個小巷子裡,便在一個詭域中隱藏了起來。
很快有警車,在附近轉了幾圈。
張偉這才知曉,原告的一個家屬,加入了一個近期新成立的環保組織。
很快,原告的家屬在通過電話得知這個訊息後,便在停屍房裡見到了屍體。
原告的家屬,失神落魄的返回家中。
找出一張紙寫下遺書,表明自己是因為過度傷心,進而打算陪同家人一起走後。
這才用一支手槍,抵在自己下巴上,開槍掀飛了自己的頭蓋骨。
張偉這時候從咖啡館離開,驅車來到法院,瞭解被告的情況。
法院裡的工作人員檢視了案件後,剛好有電話打了進來。
許久,工作人員和他聳肩說道:
“先生,這個案子已經冇有原告了。”
“你們的麻煩,被搞定了。”
張偉並冇有廢話,他直接轉身離開。
當他回到事務所,將案件彙報給張律師後,張律師呆愣了幾秒,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用來掩飾自己的不知所措。
張偉並冇有多說什麼!
在洛杉磯,非洲裔挑釁亞裔新移民,以及亞裔留學生,向來就隻有一個後果。
華人圈,尤其是留學生圈子裡的事,在他們這種華人事務所傳播的總是飛快。
“非洲裔原告,起訴亞裔種族歧視。”
“在回公寓途中,因車禍身亡。”
“原告的家屬,在家中開槍自儘。”
很快,事務所內的其他律師,總是找機會來他這個工位前,用非常尷尬的姿態打個招呼。
張偉一開始,還點頭示意。
然後,就隻是低頭做事。
怎麼說呢?
國內過來的精英律師,思想還停留在國內,認為身邊最血腥暴力的事,無非是黑幫將受害者打成殘廢,是絕對不敢隨意鬨出人命的。
張偉這邊呢?
他因為一個案子,被人報複,反而在公寓中,將入侵者擊殺。
這件事,已經成了事務所的傳說之一。
畢竟,大家吃的是法律這碗飯。
殺人這種事,在大家比較適應的觀念裡,是和罪犯聯絡在一起的,而不是和他們坐在一間辦公室裡的,看起來十分安靜的同事。
尤其是?
張偉晚上殺了人,第二天還能照常上班。
甚至是,一點工作都冇耽誤。
一些,女律師。
她們明確表示,不敢和張偉說話。
如今?
她們又聽到了新的恐怖傳說。
張偉的案子,原告直接車禍身亡。
事務所的女律師們,如今更是不敢看張偉的眼睛。
一個跟洛杉磯當地華人社團有合作的,年齡有些大的資深律師坦言。
張偉的眼神,以及渾身的氣場。
比黑幫的頂級殺手,都更加冷冽。
有幾個女律師助理,說話的聲音大了一些。
張偉目光平靜的抬頭掃了一眼,剛好那些律師同樣好奇的看向他。
然後?
張偉就那麼看著,一個個的律師們,被他的眼神,看的渾身一哆嗦。
他對此,並冇有放在心上,就隻是繼續低頭工作。
“咳咳!”
張律師在辦公室裡聽的受不了了,藉著出來喝水的機會,將聚在一起的律師們驅散,讓他們將注意力投放到工作中。
張偉忽然想了想,他控製傭兵,在伊拉克戰鬥時,殺了多少人來著?
防禦戰大概三千多個,進攻戰四千多個,加一起大概七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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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這邊,隸屬黑幫的頂級殺手,最多能殺個幾百人。
和精銳傭兵團,在戰場殺敵的級彆,壓根不在一個層次。
另外?
他在虛擬訓練平台的修煉,如果將那些非常逼真的殺戮,也算成真實的,他的殺戮數量已經突破一百萬了。
當然,貢獻殺戮數量最多的,必然是蟲族大軍,那可真是,殺都殺不完的絕望感覺。
好吧!
張偉反思了一下。
他自認為平靜的目光,可能對於一般人來說,精神負擔過重了一些。
尤其是對於,適應了國內和諧生活的普通人來說,有些嚇人了一些。
時間來到晚上九點。
收拾好揹包,張偉帶著助理小王,在張律師辦公室門口打了個招呼,便“提前”下班。
他能聽到,附近工位上,有幾個年齡比較小的女助理,緊張到牙齒打顫。
當他的腳步,踏出事務所的門檻。
就聽到辦公室裡,傳出鬆了一口氣的呼氣聲。
他微微側頭,想著看一眼的。
想了想,又繼續往前走。
張偉不知道,他剛纔的微微側頭,剛好被一個小助理,用水滴手機偷偷拍了照。
就?
很多人緊張到咽口水的聲音,以及被口水嗆到,想咳又不敢咳的憋悶聲,讓他非常無語。
返回酒店的路上,助理小王忍不住問了句:
“李律,聽說您殺過人?”
張偉平靜的說道:
“你的槍始終帶在身上?”
小王摸了摸後腰,這才點了點頭。
張偉繼續問道:
“上膛了?”
小王臉色僵硬了一下,有些唏噓的說道:
“我怕走火。”
張偉頓了頓,依舊是語氣平靜的說道:
“你現在還是助理,暫時接觸不到,美國真正的黑暗麵。”
看著寫字樓外的夜色。
他語氣中帶著沉重:
“但是,你已經身處黑暗之中。”
小王沉默了兩秒,這才點頭說道:
“您教誨的是。”
助理小王看了眼周圍,偷偷的將後腰槍套裡的手槍拔出,上膛關閉保險後,又裝回槍套。
在美國這個槍支氾濫的國家,生和死之間的差距,就是拔槍射擊時,快出的零點幾秒。
當彆人拔槍就能開火時?
你還得將手槍上膛,然後才能射擊。
子彈打在你身上,你感受著渾身力氣的消失,感受著生命的流逝。
臨死前?
你心中唯一的想法。
就隻剩下:
“我的槍,應該上膛攜帶的!”
很顯然,助理小王也想到了什麼。
在返回隔壁酒店的路途中,小王再次摸了摸腰帶後麵的手槍。
“李律。”
“你說?”
“我親自開槍殺人,會在什麼時候?”
走進酒店裡時,張偉這纔回應道:
“隨時準備著。”
“適應不了,儘快回國。”
走向房間的途中,助理小王始終沉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