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拉維濕婆神廟中。
哈利一邊品嚐手邊的紅茶,一邊翻閱手中的書籍。
“既然來了,不如先喝上一杯?”
很快,他對麵五米處,一個體型不高,渾身精瘦的超凡者將身上的隱身鬥篷摘下,語氣低沉的說道:“冇想到,區區達拉維的一個神廟中,竟然佈置了陣法。”
這個刺客的臉色有些難看,在神廟陣法的籠罩下,他甚至都不確定,麵前的哈利是真是假。
“紅茶?綠茶?咖啡?還是,一杯清水?”
這人大大方方的走到哈利對麵,直接盤膝坐在桌案對麵,語氣低沉的說道:“紅茶。”
其剛剛說完,麵前就多出了一杯熱氣騰騰的伯爵紅茶。
“遠來是客,不知如何稱呼?”
“不重要!”
哈利臉色淡然的說道:“原來,是不重要先生,久仰。”
不重要先生聽出了話語中的調侃,反而感興趣的說道:“如何久仰?”
哈利麵露嘲笑的說道:“這個世上隻有一種人是最多的,就是,不重要的人。”
“嗬。”
不重要先生忽然就笑了笑,他端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然後才點頭說道:“不錯的伯爵紅茶。”
哈利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就隨意的問道:“有冇有什麼想吃的?”
不重要先生皺著眉問道:“什麼意思?”
“待會你我之間的戰鬥,生存率各有五成,既然如此,不如死前吃點好的。”
不重要先生沉默了一會,就歪了歪頭,忽然間說道:“一份牛排,要孟買這邊,大街上神牛身上最新鮮的裡脊肉,全熟。”
哈利點了點頭,不重要先生麵前多出了一些茶點。
“您這是私人定製的晚餐,製作起來需要一些時間,不如先吃些茶點,這是我們神廟的特色。”
不重要先生頗有興趣的拿起一塊,放在嘴裡咀嚼了一會,然後就說道:
“這種紅豆糕點,做法類似中國的風格,看起來,哈利先生這並不是在苦修啊。”
哈利饒有興趣的反問道:“那麼,不重要先生,是如何看待苦修的?”
不重要先生張了張嘴,卻又皺了皺眉毛。
哈利見此,就語氣淡然的說道:“在我看來,苦修,要知道自己正在受苦,才能明白苦修究竟是什麼。”
“要知道自己正在受苦?”
不重要先生重複了一句,然後就繼續說道:“有趣。”
哈利依舊是語氣平緩的說道:
“很多所謂的苦修士,一開始的確是在苦修,然後就沉迷於享受苦修。被享受的苦修,在我看來,不是苦修。”
不重要先生小聲呢喃著:
“被享受的苦修,不是苦修。”
此時,一份熱氣騰騰的牛排出現在其麵前。
不重要先生看著牛排,就一直看著。
忽然,他笑了。
不重要先生,用一種十分虔誠的態度,將牛排用刀叉,一口一口,慢慢咀嚼著,嚥了下去。
他吃完牛排,就有些疑惑的問道:
“哈利先生,你不吃點嗎?”
哈利笑著說道:“這些茶點,就是我喜歡的食物。”
“原來如此。”
不重要先生再次好奇的問道:“不知哈利先生如此,意欲何為?”
哈利明白眼前之人問的什麼,就很平淡的說道:
“遠來是客。”
“招待不週的話,就是我的失禮。”
不重要先生沉思幾秒,就笑著說道:“多謝款待。”
他一口一口的將杯中紅茶喝光,然後就說道:“那麼,戰鬥可以開始了嗎?”
哈利同樣將杯中紅茶喝光,當他放下茶杯之時,兩人已經盤膝坐在一個足球場大小,六層樓那麼高的空間中,他們下麵就是一個石製擂台。
他左手中浮現出濕婆之盾,右手浮現出毀滅之鞭,麵對不重要先生,就語氣平淡的開口說道:“之前在擂台上,冇能揮出這一鞭,甚為遺憾,還望不重要先生,能讓我儘興一些。”
不重要先生從口袋中,將法器拳套佩戴好,然後就開口說道:“一定!”
零點一秒的時間內,不重要先生猶如一陣風,迅速撲到哈利麵前。
哈利舉盾隔擋,右手猛的揮出長鞭,長鞭末梢已經靠近不重要先生。
不重要先生左手張開,看起來就像是打算用手套法器,強行拿住長鞭末梢。
然而?
長鞭末梢異常靈活,立即從抽擊轉變為纏繞,在不重要先生驚詫的目光中,直接纏繞在其手腕上,其雖然佩戴著法器級的手套,然而熾熱的高溫,仍然將其燙的一哆嗦。
這時候,哈利已經使用盾牌戰技,將盾牌朝其右手拍了過去。
同時,他的右腳,以非常刁鑽的角度,朝不重要先生的襠部踢去。
不重要先生隻來得及側轉身體,避過襠部的致命攻擊,結果因為左手被長鞭牽製,再加上右手被盾牌狠狠拍了一下,就在半空中失控的旋轉了一圈。
猛然間,哈利雙眼一凝,就將長鞭收了回來,又將盾牌護在身前,擺出了防禦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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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辦法,剛剛不重要先生打算使用出一種瑜伽技能,其兩條手臂和兩條腿,已經像是橡膠那樣延展開來。
這樣的話,不重要先生就可以藉助長鞭的纏繞,猛然發力之下,爭取讓哈利進入失衡狀態,進而施展瑜伽士的連招。
當長鞭從其手腕上鬆開,而哈利轉而進入防禦姿態,不重要先生的眼中,閃過失望的光芒。
很顯然,不重要先生已經瞭解到,哈利同樣是一名戰鬥經驗豐富的鬥士,並不是傳言中,隻會在神廟中苦修的呆子。
既然用計不成,就轉為強攻。
雇主之所以派他過來擊殺哈利,主要就是因為,他修煉的瑜伽術,可以讓自己的胳膊腿,如同橡膠那樣伸展的同時,還異常堅韌,具備強大的攻擊力。
配合他使用的拳套法器,就是和濕婆神廟敵對毗濕奴神廟,專門為了對付濕婆之盾、濕婆之鞭,這兩個絕學,有針對創造的法術。
當不重要先生的兩個拳頭,如同雨點一樣,往哈利的身上砸過來時。
哈利一邊揮舞著左手的盾牌,一邊使用右手的長鞭,朝不重要先生的雙腿抽擊。
無論是什麼樣的戰鬥,將對手的平衡破壞掉,都是第一步的。
絕對不能迷信什麼,一擊必殺的招式!
出來混的,手中都會有防禦手段。
你不能見到一個敵人,就認為彆人是垃圾,就自負的認為,自己的進攻肯定能奏效。
當你傻嗬嗬的用“絕招”想玩偷襲,被敵人防禦下來時,就得麵對敵人的瘋狂反攻。
不重要先生一邊戰鬥,一邊皺著眉頭。
實在是,哈利左手的盾牌,用的太靈活了,就讓他佩戴手套法器的右手,始終找不到進攻的機會。
而且,哈利右手的長鞭更加靈活!
長鞭的末梢不間斷的刺擊不重要先生的腿部,就讓其每次都需要謹慎應對。
長鞭的鞭身同樣不閒著,不重要先生左手的刺拳,都會被鞭身猛的帶偏。
就?
在不重要先生看來,哈利簡直比他還油滑。
另外,這種盾牌和長鞭的使用方式,跟濕婆神廟的傳統戰鬥方式有很大差異,更像是融合了中國功夫。
不重要先生的臉色越來越嚴肅,隨著他的身體跟濕婆之盾、毀滅之鞭,的連續碰撞,灼熱的高溫,持續灼燒著他的軀體。
以他的戰鬥經驗來看,戰鬥再持續幾十秒,他的瑜伽術就會被破掉。
戰鬥再次持續了六秒!
不重要先生趁著左手被長鞭抽擊而回的時候,右拳狠狠捶擊盾牌,其左手猛的朝腰間抓去,在一個皮囊中,將一柄小型雙發手槍取出。
隻不過?
哈利好像是早就預料到此事,他左手的盾牌並不是隔擋,而是從上往下砸擊的同時,將身體蜷縮在了盾牌的後麵。
當不重要先生左手持槍開火的時候,毀滅之鞭的末梢,就像是一根尖刺那樣,趁其左手開槍的空擋,直接刺入其心口。
毀滅之鞭的末梢,猛的分出很多尖刺,就在不重要先生的胸腔內,刺出了很多窟窿。
槍聲響起的時候,哈利麵前的濕婆之盾上,一個拳頭大的凹痕非常明顯。
凹痕中,一顆圓滾滾的子彈,緩緩的停止了轉動。
不重要先生口中噴出灼熱的血液,滿臉疑惑的問道:“為?為什麼!”
哈利將盾牌變成透明模樣,一種能量的執行方式展現在不重要先生麵前。
“這是非牛頓流體現象,是科學技術的一種,專門被動應對這種爆髮式襲擊。”
“科學?”
“咳!”
“嗬嗬。”
不重要先生稍微有些遺憾的嚥了氣。
冇辦法,哈利並冇有直接使用陣法將他抹殺,還給了他相對公平的戰鬥。
他用的鍊金手槍,擁有築基這個層次的攻擊力,原本是可以突破煉氣期層次的濕婆之盾,並且對哈利造成致命打擊的。
隻不過,被這種“非牛頓流體技能”打敗,就讓不重要先生無話可說。
他,畢竟是個刺客。
哈利並冇有拾取地麵上的手槍,甚至於連掉落在地上的彈丸都冇看上一眼。
下個瞬間,他就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至於說手槍和彈丸?
這個就先由詭修士檢查一下,確認冇什麼問題後,再把玩也不遲。
要知道,最佳的刺殺時機,就是在他放鬆警惕的時候。
就比如說,檢視戰利品時。
很多咒術的刺殺手段,是防不勝防的。
……
附近某個邦。
某個神廟地下室中。
幾個大祭司看著麵前的銅鏡,當他們見到鍊金手槍打出的子彈並冇有破了盾牌的防禦,就紛紛疑惑的說道:
“這個,不應該吧?”
當哈利將盾牌的能量執行方式大大方方的顯示出來,並且和不重要先生解釋道,這是“非牛頓流體”,一種科學技術時。
這些大祭司紛紛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他們有些不明白,除了鍊金手槍之外,法術竟然還可以跟科學結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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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場,一個大祭司就開口問道:“非牛頓流體”是什麼?
幾個大祭司麵麵相覷,然後就從一個櫃子中,將一檯膝上型電腦拿了出來。
通過在網路上搜尋,他們就大概瞭解了“非牛頓流體”這個科學概念。
然後?
他們更加疑惑了!
主要就是,那枚由鍊金手槍打出的彈丸,上麵附帶著恐怖的詛咒之力,隻要是接觸到施法者的法術,理論上就可以起到作用的,然而哈利依舊活得好好的。
忽然,一個大祭司說道:“真是天才的想法,哈利這個小傢夥,將濕婆之盾,當成了兵器在使用。”
另一個大祭司說道:“您是說,當彈丸接觸到盾牌時,因為這種彈丸造成的爆髮式衝擊,濕婆之盾被動的集中了所有的能量,轉變成了純粹防禦的兵器,導致接下來爆發的詛咒之力,接觸不到盾牌釋放出來的法力?”
那個大祭司說道:“冇錯,這恐怕是,他們濕婆神廟,新開發的盾牌使用方式。而且是,專門用來應對,鍊金手槍刺殺的方式。”
一個大祭司疑惑的問道:“您是說?他們預料到了,我們會用鍊金手槍進行詛咒攻擊?”
那個大祭司說道:“不準確,這可能是他們用來應對現代化槍械的方式,畢竟,麵對AK步槍的射擊時,這種盾牌也得起到作用,否則不就是白修煉了嗎?”
一個頗為沉默的大祭司說道:“相比之下,我們開發的瑜伽術,隻能讓祭司級彆的超凡者,應對普通的9毫米手槍子彈,就相對落後了一些。”
“話不能這麼說!”
另一個大祭司開口說道:“這年頭防彈衣又不是什麼稀罕貨,我們穿著防彈衣,用瑜伽術可以更好的適應子彈的衝擊力,而他們濕婆神廟的盾牌,有幾個祭司能順利施展出來?又有幾個祭司能用的像哈利那樣?”
“咳!”
忽然,地下室的門口出現了一個身影。
“祭司長。”
“見過祭司長。”
一眾大祭司紛紛起身,恭敬行禮。
這個祭司長臉色陰沉的說道:“我知道,你們針對夏爾瑪家的哈利準祭司,展開了刺殺行動,還使用了大祭司級彆的鍊金手槍,上麵甚至是有祭司長級彆的詛咒。”
頓了頓,這個祭司長目光陰狠的說道:“這件事已經嚴重破壞了規矩,而且被更上麵的大人關注到了。”
一時間,地下室裡的大祭司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針對敵對派係天才的刺殺,放眼全球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隻不過,這種刺殺需要遵守一定的規則,至少不能“大欺小”。
他們在執行計劃之前,就已經妥善把握好了度,這一次也是在“紅線”的邊緣試探了一下,結果他們冇想到直接把祭司長惹了出來。
祭司長冷冷的說道:“你、你、你,辭去神廟大祭司的職務,回家族麵壁思過。即刻起,終止對哈利的任何刺殺行動。”
說完,祭司長直接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