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薑不顧禮儀的約束,聲音帶著少女般的嬌嗔,她雙手緊緊握住齊襄公的臂膀,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那久別重逢的喜悅讓她完全忽略了周圍異樣的目光,更沒注意到丈夫魯桓公正站在三步開外,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
齊襄公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豔,他輕輕撫上文薑的發髻,聲音帶著幾分曖昧:"多年不見,妹妹越發嬌豔了。"
這親昵的舉動讓文薑的臉頰泛起兩團紅暈,如同春日裏盛開的桃花,嬌豔欲滴。她微微仰頭,眼中盡是崇拜與愛慕,完全沉浸在這份久違的兄妹‘溫情’中。
然而,魯桓公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他站在一旁,目光如炬,冷冷地注視著這對兄妹間"情~意~綿~綿"的互動。
那眼神中燃燒的怒火如同被狂風吹燃的幹柴,熊熊燃燒,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他的雙拳緊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臉上青筋暴起,顯示出他內心的極度憤怒與不甘。
"這成何體統!"魯桓公低聲咒罵,卻因顧忌外交禮儀而強忍不發。
周圍的隨從和百姓早已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有大膽的市井之徒甚至吹起了口哨,引得更多人駐足圍觀。
這尷尬的場麵讓魯國的使節們臉色發白,他們知道,這趟外交之旅恐怕要出大亂子了。
就在這時,一位機敏的文臣齊國的上大夫適時上前,他手持竹簡,神色莊重:"君侯,魯侯遠道而來,事關兩國盟約,請速移步館驛詳談。"
這恰到好處的打斷讓齊襄公如夢初醒,他匆忙轉身,臉上帶著一絲歉意與不捨,卻仍不忘吩咐手下:"速備上等酒食,款待魯侯一行。"
然而,當魯桓公一行人被"引領"進城時,氣氛卻並未因此緩和。
文薑依然緊握著兄長的手不肯鬆開,而魯桓公則冷著臉走在隊伍最前,每一步都踏得震天響。
夜色如墨,籠罩著臨淄城郊那座破敗的驛站。
魯桓公一行人風塵仆仆抵達時,迎接他們的隻有幾盞昏黃的油燈和幾間漏風的茅屋。
驛丞草草安排他們住下,言語間滿是敷衍,彷彿這些遠道而來的貴客不過是過路的乞丐。
驛站四周寂靜得可怕,隻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與城外那鑼鼓喧天、彩旗招展的迎接場麵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魯桓公的臉色陰沉如水,他環顧這簡陋的環境,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卻不知這隻是齊襄公精心佈局的第一步。
與此同時,文薑以“久別重逢,需與宮中家人敘舊”為由,直接迴了富麗堂皇的齊宮。
宮門緊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目光,彷彿將文薑與魯桓公等人徹底分割在兩個世界。
齊襄公的堅持不容置疑,他的眼神中閃爍著一種近乎執拗的熱情,彷彿文薑的到來是他長久等待的救贖。
夜幕降臨,宮牆之內燭光搖曳,將豪華的宮殿映照得如夢似幻。
齊襄公領著文薑穿過重重迴廊,最終來到一處隱秘的密室。
門扉輕合,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四目相對,無需多言,那份壓抑已久的情感便如潮水般洶湧而出,淹沒了理智的堤岸。
文薑的眼中閃爍著淚光,齊襄公的嘴角則勾起一抹狂熱的笑意。
他們緊緊相擁,彷彿要將彼此揉進對方的身體之中,忘卻了身份、忘卻了責任,更忘卻了外界的流言蜚語與道德的束縛。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緊張而又激烈的氣息,彷彿連時間都在這一刻停滯,隻為見證這段‘禁~忌~之~戀’的瘋狂與決絕。
燭光下,他們的身影交織在一起,如同一幅扭曲而熾烈的畫卷。
文薑的呼吸急促,齊襄公的心跳如鼓,每一次觸碰都像是在挑戰命運的底線。他們沉浸在這短暫的歡愉中,卻不知這密室之外,魯桓公的憤怒正在醞釀,而曆史的車輪,正悄然碾過這段不倫之戀的痕跡。
齊襄公這次約見魯桓公絕非尋常會晤。
大殿之上,齊國大夫連城躬身獻策:"主公欲借周室之威以壓諸侯,莫若以迎娶王姬為名。待周天子允諾後,再請魯侯為證婚使,屆時齊國便可名正言順地號令諸侯。"
齊襄公撫掌大笑,眼中閃過精光:"妙計!隻是...必須讓文薑同來。"
訊息傳到魯國,魯桓公寢食難安。
這位姬姓諸侯深知齊襄公與文薑的往事~當年兄妹~~亂~~倫的醜聞雖被掩蓋,但民間早已流傳著"齊~宮~春~色"的豔詞。他本想以"夫人體弱"為由推辭,誰知文薑連日來夜夜笙歌,用溫香軟玉消磨他的意誌。
直到第三日清晨,魯桓公看著枕邊人眼波流轉的媚態,終於長歎一聲:"也罷,權當是歸寧省親。"
車隊抵達臨淄時,夕陽正將齊宮琉璃瓦染成血色。
魯桓公在驛館枯坐至三更,卻不見文薑蹤影。燭火搖曳中,他忽然想起白日裏齊襄公那意味深長的笑容,心頭湧起不祥預感。
顧不得禮儀,他親自駕車衝向王宮,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響驚起簷下宿鳥。
齊宮大門緊閉,守門武士佩劍寒光凜冽。
魯桓公見門縫中透出幾縷燭光,急命隨從叩門,卻隻聽見裏麵傳來瓷器碎裂的脆響。他親自拍打門環,聲音嘶啞:"速報齊侯!魯侯求見!"
門內死寂如墳,隻有夜風捲起落葉在台階上盤旋。
東方既白時,魯桓公已僵立宮門兩個時辰。霜氣凝結在他胡須上,將青絲染成銀白。
當那輛綴滿珍珠的馬車終於駛出宮門,車簾掀起的瞬間,他看見文薑頸間一抹曖昧紅痕~~正是昨夜自己親手為她戴上的珊瑚項鏈,此刻卻歪斜地掛在鎖骨邊緣。
"夫人..."魯桓公的聲音幹澀如砂紙,他伸手欲扶,卻被文薑不著痕跡地避開。馬車內飄出熟悉的龍涎香,混著男子留在女子的特有的陽氣,熏得他頭暈目眩。
文薑款款下車,金步搖在晨光中叮當作響。她抬眼時睫毛輕顫,像受驚的蝶:"妾身與乳母同寢,宮中規矩森嚴..."
魯桓公目光如炬地掃過文薑,聲音低沉如悶雷:"齊侯以親妹為禮,贈予魯國,本意為結秦晉之好。然則..."
他故意停頓:"昨夜孤聞有鳳凰棲於齊宮梧桐,不知是祥瑞之兆,還是..."
文薑手中的玉簪"當啷"一聲落在地上,她蒼白的臉上血色盡褪,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這位以美貌著稱的公主此刻卻像被抽去魂魄的木偶,隻能機械地重複:"夫君...汝怎能輕信市井流言..."
"流言?"魯桓公猛地起身,玄色深衣上的十二章紋隨著動作劇烈起伏,"孤昨夜分明看見齊侯的馬車從你寢殿後門駛出!"
魯桓公他步步逼近,直到兩人的影子在青磚地上重疊:"文薑,你可知''叔嫂不通問''的禮法?你可知''男女授受不親''?"
文薑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她顫抖著抓住魯桓公的衣袖:"妾身...隻是向兄長請教《周南》詩篇..."
話音未落,魯桓公已甩開她的手,冷笑道:"請教詩篇需要三更半夜?需要貼身侍女迴避?需要..."
魯桓公的目光更加銳利,他逼近一步,聲音低沉而充滿威脅:“謠言?若非心中有鬼,何懼人言?文薑,你我夫妻一場,莫要讓我發現你有什麽不該有的念頭,否則,後果自負!”
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決絕,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般。
文薑咬著下唇,目光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她深知自己昨晚的行為已經觸犯了魯桓公的底線,但此刻的她,除了保持沉默,別無他法。
第二天,齊襄公知道了這件事,額角青筋暴起:"魯侯竟敢詆毀我的齊薑,孤要殺了他!"
劍拔弩張之際,彭生卻聲如洪鍾:"主上息怒!魯侯雖失言,但若因此事開戰,列國將笑我齊侯不守禮法,否則不僅會對主上的聲譽造成損害,更會讓公主陷入無盡的輿論漩渦,對齊國的穩定也極為不利。"
齊襄公的拳頭重重砸在案幾上,青銅器皿震得叮咚作響。他盯著彭生布滿皺紋的臉,片刻之後,齊襄公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與妥協。
齊襄公知道,彭生所言非虛,作為一國之君,他不能僅憑一己之怒而行事,必須顧全大局。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齊襄公強作歡顏,設宴款待魯桓公。
宴席設在齊宮最華麗的"九間殿",十二張黑漆案幾上擺滿了周天子規格的八珍。
齊襄公親自為魯桓公斟酒,笑容卻比殿外的春雪更冷:"魯侯遠道而來,齊國有薄酒相待。"
齊襄公他故意將酒爵舉得極高,讓魯桓公不得不仰頭而飲。
魯桓公飲盡酒後,突然輕笑:"齊侯的酒,果然比魯國的醇厚。"
魯桓公他指尖輕叩案幾,發出清脆聲響:"就像某些人,在齊國時是烈酒,到了魯國卻成了淡酒。"
殿中頓時死寂,連鼎中煮肉的"咕嘟"聲都清晰可聞。
齊襄公的瞳孔驟然收縮,他強壓著將酒爵摔碎的衝動,轉而笑道:"魯侯真會說笑。來人,上''炮豚''!"
當廚師抬著整隻烤乳豬入場時,魯桓公突然起身:"不必了,這''炮豚''怕是沾了不潔之物。"
他拂袖而去,留下滿殿錯愕的齊臣。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