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大奉皇宮的觀星台上,朱雄英獨自佇立,目光穿越時空,彷彿目睹了商朝那輝煌文明的隕落。
他腦海中浮現出帝辛的改革失敗、周武王姬發的後人無恥奪商,以及那繁華的都城朝歌在戰火中化為廢墟的慘狀。他拳頭緊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怒斥道:"周朝姬發,無恥至極!偷襲朝歌,致使我華夏文明一脈遭受重~創!"
他轉身,眼中滿是惋惜,對著身旁的寧姚仙子和女皇馬秀英,聲音低沉而痛心:"師父,皇奶奶,那商朝也曾是盛世輝煌,文化昌明,科技領先,卻因內部腐化、外部背叛,落得個末日般的下場。這曆史的教訓,何其深刻!"
朱雄英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如炬,對著寧姚仙子和女皇馬秀英鄭重說道:"我大奉一朝,當勢之尊,超邁前古。孫兒唯望我大奉以後,無漢之和親屈辱,無唐之結盟羈絆,無宋之納歲薄幣之恥,亦無兄弟敵國之禮。我們要向天下昭告,我大奉天朝,不和親、不稱臣、不納貢、不割地、不賠款,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此乃我大奉之決心,永世不渝!"
一夜之後!
次日清晨,大殿內燈火通明,文武百官齊聚。
李善長手持奏章,躬身奏請道:"啟稟女皇陛下,如今雖然天位已定,神器更易,籌辦登基大典等事,不知禮部是一應舊製,還是從簡?"
此言一出,戶部尚書麵露難色,心中暗自盤算:一應舊製,最少又得幾百萬兩花出去,戶部庫銀本就因連年征戰和民生建設而吃緊,這又是一筆巨額開支。
朱樉見狀,立即帶頭表態:"啟稟母皇,兒臣認為不僅要按舊製,還要辦得更加盛大一些,以補全母皇此生之遺憾。"
女皇馬秀英聞言,微微一笑,眼中卻閃過一絲深邃:"朕這一生遺憾那麽多,你說的是補全哪一件?"
女皇馬秀英頓了頓,語氣轉為嚴肅:"更何況如今天下初定,百廢待興,理當以民生為本,不可勞民傷財。登基大典,從簡即可,將節省的銀兩用於賑濟災民、興修水利,這纔是真正的治國之道。"
朱樉率先跪拜,雙手捧起玉笏,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母皇,昔年結發之時,一無十裏紅妝,二無鳳冠霞帔,此遺憾當補之。如今大奉氣象一新,兒臣以為當以天子儀製為母皇重備婚儀。"
朱棡立即起身,玄色蟒袍上的金線在燭光下流轉:"兒臣附議!眼下天數有變,神器更易,歸於有德之人。母皇以女子之身擔起大奉一京一十三省的江山社稷,登基大典不僅要辦得盛大,更要詔十三省的巡撫、總督等封疆大吏來京朝賀,讓天下知我大奉氣象!"
女皇馬秀英端坐禦座,指尖輕撫案上的《資治通鑒》,聞言輕笑搖頭:"心意朕領了。十裏紅妝,鳳冠霞帔,十五年前朕已經有過一迴了。"
女皇馬秀英抬眼掃過殿中諸臣,目光如寒潭映月:"如今國庫空虛,江南水患未平,北境邊關尚需增兵,何必如此鋪張?"
朱樉急步向前,玉冠上的東珠輕晃:"母皇此言差矣!十五年前的榮耀是大哥與母皇共擔風雨,而這次是母皇獨掌乾坤,兩者不可同日而語!"他忽而壓低聲音,似在迴憶:"記得那年淮水決堤,母皇親自督造河工,三日三夜不眠不休..."
徐達白須在胸前輕顫:"陛下,殿下所言甚是。先前是大嫂陪伴在偽帝身邊的榮耀,而這次是大姐一人的榮耀。"他轉向湯和,目光炯炯:"臣建議不僅要召封疆大吏來京朝賀,還要向列國發出國書,讓他們前來朝拜!"
湯和拍案而起,腰間玉帶鏗然作響:"沒錯!如此一來,還可以看看周邊哪個國家不服我們大奉!"他環視殿中,聲如洪鍾:"不來的,那就是不尊王化!我泱泱天朝身負教化四夷之責,一定要讓他們知道華夏為什麽是禮儀之邦!"
李景隆突然從文官佇列中躍出,錦衣上的麒麟補子熠熠生輝:"國庫沒錢?那就捐!"
李景隆高舉雙手,眼中精光四射:"臣代表我爹曹國公李文忠,捐款三十萬兩,以資盛典!"
話音未落,殿外忽有驚雷炸響,卻蓋不住殿中此起彼伏的"附議"之聲。
“咳咳,逆子……”李文忠被李景隆這話給嗆到了。
毛驤弱弱的舉起了手:“臣也願資助兩萬兩。”
徐達看向了百官,咳嗽了兩聲:“諸位,在這奉天殿內的,有多少人沒有承過大姐的情,作為弟兄,咱們能讓大姐道登基大典寒磣了嗎?”
徐達這話一出,一眾淮西子弟那還能說啥,要不然的話,淮西一代能心甘情願叫嫂子?淮西二代能心甘情願叫幹娘?女皇馬秀英能夠刷臉調兵?
女皇馬秀英調兵靠得就不是什麽皇後的身份。
湯和馬上站出來響應徐達,要是給朱重八捐款,那就兩字,沒錢。
要是說給女皇馬秀英用,我就去上街討飯,也把錢湊上!
藍玉跟著附和,傅友德哈哈一笑,淮西集團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紛紛表示願意慷慨解囊,一旁的江南集團都傻了,你們這群土匪這麽豪橫嗎?
朱雄英站在女皇馬秀英身旁看到這一幕,算是明白啥叫得人心者得天下了。
奉天殿內,金磚鋪就的地麵映著燭火搖曳,文官們分列兩班。
淮西集團諸公依舊神色自若,而其餘文官則如驚弓之鳥,有的攥緊笏板指節發白,有的偷偷用袖口擦拭額角冷汗。
徐達身披玄甲立於殿中,甲冑上的饕餮紋在火光下泛著冷光,他向前一步抱拳道:"常言道,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聲音如金石相擊,震得殿內燭火一顫:"我大奉百萬虎賁,皆願為陛下執金吾,若有人膽敢動搖江山社稷~"他猛地抽出腰間佩劍,劍鋒在青磚上劃出刺耳聲響:"哼哼,這百萬大軍平個叛亂,想來是手到擒來!"
話音未落,秦王朱樉突然從武將佇列中躥出,腰間玉帶撞得叮當作響:"沒錯!不聽我母皇的便都是反賊!"他揮舞著拳頭,鑲寶石的護甲在燈光下折射出危險光芒:"尤其是那個反賊頭子朱重八!"
這驚世駭俗之言一出,殿內瞬間鴉雀無聲。文官們有的捂住嘴,有的瞪圓了眼睛,連徐達都微微皺眉。
"二叔,您剛剛說什麽?"朱雄英踮起腳,繡著五爪金龍的錦袍下擺掃過地麵。
朱樉這才意識到失言,慌忙用袖子掩住口鼻咳嗽:"咳咳...沒什麽,沒什麽,方纔風大嗆著了。"
朱樉他偷偷瞥向龍椅上的馬秀英,徐達見狀朗聲大笑,震得殿頂藻井的灰塵簌簌落下:"那個事兒就這麽定了!大辦特辦!"
他轉身對淮西武將們使眼色:"大不了整個京城擺三天三夜流水席,也算是為陛下和太孫殿下積德行善!"
"就依徐帥所言!"淮西武將們齊聲應和,聲浪震得殿內琉璃燈罩嗡嗡作響。
徐達轉向龍椅上的馬秀英,甲冑摩擦發出金屬特有的冷冽聲響:"大姐,你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馬秀英緩緩起身,赤金鳳冠上的東珠隨著動作輕輕搖晃。她走到徐達麵前,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歪斜的護心鏡:"天德,鼎臣..."她指尖觸到冰冷的甲片,聲音突然變得輕柔:"大家夥都是同生死共富貴的兄弟,話盡在不言中了。"
說罷轉身走向龍椅,繡著十二章紋的裙裾在地麵鋪展如雲。
"好兄弟,在心中。"她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撫過龍椅扶手上的蟠龍紋。
片刻後,她突然抬頭,目光掃過殿內每一張麵孔:"明年改元聖凰,國號不變。著禮部與欽天監三日內擬定登基大典和冊封大典日期,詔告天下。大奉一京一十三省的封疆大吏盡數到京,並快馬加急向高麗、安南、占城諸國發出國書,著鴻臚寺專使護送,以免他們趕不上這盛典。工部即刻新刻玉璽,要用上等的和田青玉!"
"聖凰皇帝,萬歲萬歲萬萬歲!"眾人齊聲跪拜,山呼之聲如潮水般湧出奉天殿,驚飛了簷角棲息的烏鴉。
遠處傳來更鼓聲,三更天已過,新朝的曙光正穿透雲層。
史官連忙記載:
大奉帝國洪武十五年,皇後以帝德行有虧,敗壞綱常為由,為江山社稷計,為天下臣心計,由是決意奉天承運,複降帝為民,並廢太子標為奉昏公,立皇嫡長孫雄英為皇太孫,承宗廟之重,同年五月宣佈稱女帝,次年改元聖凰,仍用國號大奉。
接著大奉女皇馬秀英對昨晚的有功之臣無一例外的全部封賞了下去,那封賞得老大方了。
毛驤心裏笑開了花,禦賜蟒袍啊,老朱啊老朱,不是俺不幫你,如果是別人發動政變,我一定站在你這邊。
但是如果是皇後娘娘發動政變,那你纔是反賊,我等跟隨皇後娘孃的正義之軍平定叛亂。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