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城!!!
城市中,每一條狹窄的巷弄,每一座喧囂的市集,都充斥著對薑文煥無盡的咒罵與指責,那聲音如同夏日的熱浪,滾滾而來,令人窒息。
人們臉上的憤怒如同燃燒的火焰,照亮了夜色的陰霾,怨聲載道之中,夾雜著絕望與不甘。
帝辛的詔令如冰冷的刀鋒,無情地切割著黎侯世代的領地,將其化為大商的郡縣,而薑文煥,這個曾經的邊緣人物,竟被賦予了管理這片土地的重任。
黎侯府邸內,燭火搖曳,黎侯一脈的貴族們麵色鐵青,他們緊握雙拳,眼中閃爍著不甘與憤怒。
黎侯本人更是氣得渾身發抖,他未曾犯下任何過錯,卻遭遇瞭如此不公的待遇,憑什麽要被剝奪一切,甚至麵臨生命的威脅?
街頭巷尾,被精心扇動的百姓們情緒高漲,他們揮舞著拳頭,高呼著口號,聲音匯聚成一股不可阻擋的洪流。他們的臉上寫滿了對權力的不滿,對薑文煥的仇恨,彷彿要將這座城市撕裂。
而在這股洪流之中,一些貴族、軍將也開始動搖,他們心中那份對王權的敬畏與忠誠,在現實的殘酷麵前逐漸瓦解,取而代之的是對黎侯一脈的同情,以及對薑文煥的質疑與不滿。
薑文煥身處這風暴的中心,他心急如焚。
黎地遠離繁華的朝歌,那裏的民眾與貴族對這片土地有著難以割捨的情感,他們絕不會輕易放棄,更不會任人宰割。
薑文煥深知,這不僅僅是一場領地之爭,更是一場關乎生死存亡的較量。
他緊鎖眉頭,目光如炬,心中明白,這隻是個開始,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即將席捲整個大商,而這一切,絕不是鬧著玩的。
黎-虞黎侯之子,以封地黎為姓,他知道薑文煥是東伯侯的兒子,是帝辛的小舅子,沒有選擇正麵剛,而是找到薑文煥,名義上向薑文煥稱臣,背地裏準備除掉薑文煥。
黎-虞惡狠狠看向朝歌的方向,昏君,等著吧,殺父,奪爵,吾定要將汝昏庸無道之名傳遍天下,人心盡失!
黎虞計劃的很好,如此一來,他隻要暗中引戎族來攻,為趕走薑文煥後重新繼位打好基礎。
黎-虞走後,薑文煥身邊一個家將勸道:“將軍,臣覺得黎-虞不安好心。”
“那又怎樣?”
“他……”
“別說了,讓我清靜清靜,汝出去抓幾個人來府中,先打一頓再說。”
“啊?打?”
“尊上遣我駐守黎地,就算尊上錯了,那也沒有關係,我是大商臣子,一切幹係,由我來承擔!”
家將沒轍了,當今尊上有兩個舅子,一個是大傻子,一個是小瘋子。
不過他們想不到的是,第二天,天際剛泛起魚肚白,戎人的號角聲便如狂風驟雨般驟然響起,震得黎城城牆上的每一寸磚石都似乎在顫抖。他們像一群被饑餓驅使的野獸,黑壓壓地湧向城牆,箭矢如雨,密密麻麻地射向城頭,瞬間便有守軍慘叫著倒下。
然而,黎城的守軍並未退縮,他們緊握兵器,眼神堅毅,薑文煥身披重甲,手持長槍,猶如一尊不可動搖的山嶽,毅然決然地開啟了城門,獨自一人衝向了敵陣。
薑文煥的身影在戰場上猶如一道閃電,所過之處,戎人紛紛倒下,血花四濺,哀嚎聲此起彼伏。他的長槍如同閻王之鐮,每一次揮動都帶走一條生命,將戎人砍得不敢越過那道由屍體堆砌而成的“石”線,戰場上血流成河,彷彿連天空都被染成了血色。
薑文煥身邊,越來越多的士兵被他的英勇所感染,他們紛紛加入戰鬥,與薑文煥並肩作戰。這些士兵有的揮舞著大刀,有的投擲著標槍,每一個動作都透露出對勝利的渴望和對敵人的仇恨。
在他們的努力下,戎人的攻勢逐漸被遏製,戰場上的局勢開始逆轉。
黎城內,所有的兵馬都已傾巢而出,他們與薑文煥的部隊遙相呼應,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戰場上,刀光劍影,血肉橫飛,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硝煙味。
然而,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黎城的軍民卻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團結和勇氣,他們為了守護家園,為了保衛親人,不惜付出生命的代價。
九進五出,薑文煥在戰場上猶如一位不敗的戰神,他的英勇事跡迅速傳遍了整個黎城。每一次他衝進敵陣,又帶著滿身的傷痕和敵人的鮮血衝出,都深深地震撼著每一個黎城人的心。他的身影成為了黎城軍民心中的精神支柱,他的勇氣激發了他們內心的鬥誌。
當夜幕降臨,戰場上的硝煙漸漸散去,薑文煥站在血泊之中,他的眼睛裏閃動著不一樣的光彩。那是一種超越了個人榮辱、生死得失的光芒,是一種為了更高理想和目標而戰的堅定信念。
尊上重任,我薑文煥應下了!
薑文煥大喝:“欲為尊上開疆拓土者,隨吾衝-殺!”
“殺!”薑文煥就是這麽的瘋狂率軍出城,殺至天色黃昏。
戎人嚇的全跑了。
戎人徹底被殺怕了,看到薑文煥根本無力對敵。
黎-虞望著逐漸退去隻餘下滿地血色的戎人,心中沉重,他一直覺得薑文煥年輕氣盛又衝動,很好對付,打死他也想不到,薑文煥居然用個人勇武能做到這種地步。
黎-虞感到悲哀,現在薑文煥大捷,諸侯到底能在帝辛的手段下,撐多久?
商朝,朝歌!
黎裕低垂著頭,雙手緊握著一個沉甸甸的布袋,布袋裏裝滿了沉甸甸的黃金與珠寶,他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在昏暗的油燈下閃爍,緩緩步入尤渾那裝飾奢華的書房。
尤渾坐在寬大的椅上,身著繡有繁複圖案的官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黎裕來訪,有要事相商?”尤渾的聲音低沉。
黎裕深吸一口氣,將布袋輕輕放在了桌上,那布袋發出的細微聲響,在此刻卻如同雷鳴般震耳欲聾。
“尤大夫,隻求大人為吾指一條明路。”
尤渾輕輕一笑,目光在布袋上一掃而過,隨即又落迴到黎裕那張滿是汗水的臉上,彷彿是在欣賞一場精心準備的表演。
“哦?說來聽聽,若是合理,本官自然願意成人之美。”尤渾的話語中帶著幾分玩味,手指輕輕敲打著扶手,節奏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黎裕顫抖著將黎郡的困境和自己的請求一一道出,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艱難而又迫切。
尤渾聽後,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緩緩點頭笑道:“本官看你是忠義之人,既然如此本官便就幫你一把。不過,這世上的事,從來都是有來有往,你可明白?”
黎裕聞言,連忙點頭如搗蒜,感激涕零地退出了書房。
尤渾望著黎裕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隨即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冠,步伐穩健地朝皇宮方向行去。
尤渾穿過一道道守衛森嚴的宮門,看到尤渾來了,帝辛正斜倚在龍椅上,手中把玩著一串刀銅幣,眼神深邃,彷彿能洞察世間一切。
“尤愛卿,深夜入宮,有何急事?”帝辛的聲音不輕不重,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
尤渾上前幾步,恭敬地行禮後,從袖中取出一塊精心雕琢的甲骨文,雙手奉上:“尊上,黎裕來找臣了!”
帝辛接過甲骨文,仔細端詳,書房內,一時間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帝辛漫不經心的開啟甲骨,黎郡堅壁清野,可薑文煥又不作為,又說薑文煥自恃身份,官員們敢怒不敢言,隻好任他胡作非為。
帝辛笑著將甲骨扔到一邊說道:“這黎裕送了多少財物?”
尤渾說道:“幾箱玉器。”
帝辛皺眉說道:“沒誠意,老規矩,你三,朕七。”
“臣不敢……”
尤渾猜不出帝辛的用意,一直心中忐忑不安。
帝辛道:“尤卿家,朕得你相助,如魚得水,卿盡管取用。”
尤渾惶恐答道:“臣不敢奢求他物啊!”
尤渾戰戰兢兢退下,他是貪財,幾年前,他還敢私下收受賄賂,可自從尊上七年不語,一鳴驚人後,他就再也不敢了。
尤渾畏怯,尊上心思極深,絕非常人所能窺探。
入夜。
帝辛與薑後長談一陣,方纔就寢,薑元妃比誰都清楚,一開始她勸諫過,可帝辛執意任用薑文煥,也許真的有什麽不為自己所知的東西說不定。
此時太師府燈火通明,夜色中的燭火搖曳生姿,映照著商容那張布滿皺紋的臉龐,顯得格外凝重。
府邸內,腳步聲與低語聲交織成一片,各路黎地貴族神情焦急,紛紛湧向太師府的正廳,他們眼中閃爍著期盼,彷彿商容就是他們最後的救命稻草。
帝辛近年來的所作所為,尤其是執意任用薑文煥一事,更是引發了諸多不滿與擔憂。
就在商容與聞仲商討之時,突然外頭有人來報:“急報,黎城急報!”
出事了!
商容也豁然而起,聞仲與傳令兵一語後,眉頭緊皺,無皋戎與餘吾戎直撲黎城,兵臨城下,堅壁清野雖然讓戎狄無處可搶,卻也導致崗哨少了許多,聞仲深吸一口氣,將一切告訴了商容。
商容急忙道:“快,進宮,進宮……”
聞仲抄起金鞭,上打昏君下打朝臣,即便帝辛剛剛入寢不久,也能給他拉出溫柔鄉。
此時皇宮中很是安靜。
因為薑後是所有妃子裏最細心的一個,宮中人員絕對噤聲,隻有帝辛偶爾喃喃自語著“我要大一統”的聲音,薑後被這聲音吵醒,其實她的睡眠質量並不高,因為一直擔心著黎地的弟弟。
她即便被帝辛吵醒,也隻是嘴角勾起一絲絲笑容,這時,殿外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
薑後皺眉:誰?聞太師?
聞太師說道:“尊上,娘娘,戎狄兵壓黎城!”
一邊聽到聞仲聲音的帝辛也被嚇醒坐起,薑後安靜為他穿衣。
聞仲剛要開口,帝辛製止了他說道:“太師噤聲,元妃近來睡得不安穩,讓她多休息休息。”
…………
文武以及從黎地而來的貴族們已經上殿。
商容苦笑道:“叨擾了尊上就寢!”
帝辛擺擺手,說道:“戎狄狼子野心,竟犯大商疆域!”
黎地貴族開口說道:“幸虧有黎-虞-少主堅壁清野,不然……”
帝辛點點頭,貴族的反應很讓人滿意:“黎-虞有功當賞,先商議對策吧。”
群臣大多麵有愧色,帝辛任用薑文煥的時候,他們勸諫過,如今釀成此禍,尊上識人不明,受黎地貴族百姓埋怨,黎地貴族們吹捧起黎虞,就是說帝辛有錯,薑文煥有錯,朝臣們也有錯。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