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西集團有廢帝的能力,隻是缺乏一個合適的契機和領袖。
朱重八,那個以吃人血饅頭起家的小農思想封建帝王,他的統治早已失去了民心,又怎能指望他有多善良?
馬秀英頭戴霄冠,身披凰袍,這是女子稱帝專用的冠服,男子依舊是龍袍,霄冠凰袍象征著新時代的開始。
馬秀英她站在殿前,目光掃過跪拜的眾臣,聲音平和卻充滿力量:“眾愛卿,平身。”
馬秀英的身影在晨曦中顯得格外高大,彷彿一位真正的女帝,即將引領大奉走向新的輝煌。
這一刻,曆史的車輪悄然轉向,一個屬於女帝的時代,即將拉開序幕。
而乾清宮內,知道馬秀英稱帝廢除他以後,朱重八癱坐在龍椅上,眼神空洞,彷彿被抽走了靈魂。
這一刻,他真正失去了她不僅是妻子,更是知己。
就在徐達與湯和等一眾開國重臣,於朝堂之上鄭重擁立馬皇後為大奉女帝後不久,朝中正緊鑼密鼓地商議新朝年號之際,退守草原的元末帝,通過潛伏在奉天府的眼線,得知了馬秀英廢除丈夫朱重八帝位、自立為女帝的驚天訊息。
元末帝在草原王帳中,聽聞此訊,眼中驟然迸射出熾烈的光芒,彷彿被點燃的複仇之火。
元末帝拍案而起,狂喜地高呼:“天助我也!此乃複辟之良機!”
元末帝深知,馬秀英稱帝之舉,必將在朝中引發動蕩,民心浮動,這正是他重振旗鼓、收複失地的絕佳時機。
元末帝立刻召集草原各部首領,慷慨陳詞,痛斥馬秀英的僭越之舉,並許以重利,承諾若能複辟成功,將犒賞三軍,共享榮華。
各部首領被他的激情所感染,紛紛響應,短時間內便集結了三十五萬精銳大軍,浩浩蕩蕩地向南進發。
與此同時,朱重八在得知元末帝南下的訊息後,興奮得幾乎無法自持。
朱重八緊握雙拳,眼中閃爍著難以抑製的狂喜:“機會來了!我朱重八終於可以重奪帝位,洗刷恥辱!”
朱重八暗自盤算著如何利用元末帝的攻勢,裏應外合,一舉推翻馬秀英的統治。
然而,命運似乎總愛開玩笑。
元末帝的三十五萬大軍剛剛越過長城,踏入中原腹地,便遭遇了一場突如其來的大暴雨。
雨水如注,道路泥濘不堪,騎兵難以馳騁,糧草運輸也陷入困境。
而大奉朝的三萬守軍,卻早已在險要之地設下埋伏,以逸待勞。
當元末帝的大軍疲憊不堪地抵達戰場時,守軍如猛虎下山,發起猛烈攻擊。箭矢如雨,刀光劍影,草原聯軍在暴雨中節節敗退,士氣瞬間崩潰。
朱重八在後方得知戰況,心中的複辟美夢如同被暴雨澆滅的火焰,瞬間化為泡影。
朱重八頹然坐地,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天不助我!複辟之路,竟如此艱難!”
暮色如墨,將奉天城的青磚灰瓦浸染成一片鐵灰色。
錦衣衛衙門內,銅獸首吐出的熏香在空氣中凝成細霧,毛驤端坐在烏木案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繡春刀的刀柄。
案頭堆積的密報泛著黃邊,最上麵一份還沾著雨漬~那是剛從東華門送來的,報告馬皇後今日申時三刻乘輦出宮見了徐達。
"毛上官!"蔣瓛的靴底在青石板上砸出急促的聲響,他衝進值時,連門前的銅鈴都來不及驚動:"大事不好了!皇後娘娘調了三千龍驤衛!這是要效仿衛子夫啊!"
毛驤眼皮都沒抬,慢條斯理地用銀簽掏著耳道:"衛子夫是為兒子,馬皇後是為孫子。倒是公平。"
蔣瓛急得直跺腳:"那咱們還坐得住?您平時不是教導我們盡忠職守、忠君報國嗎?"
"盡忠職守?你可知大奉皇帝每日早朝都說什麽?''天子當與百姓共天下''!可曾見他把半分田產分給佃戶?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毛驤說道。
蔣瓛怔在原地,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滅的光影:"那...我們什麽也不做?"
毛驤嗤笑一聲,甩出張輿圖:"去洛陽城下挖,去草原找,就說尋失落的傳國玉璽。若真找著了,交上去之後...封個異姓王不過分吧?"
蔣瓛攥緊拳套:"我們真不去護駕?"
"護什麽駕?"毛驤突然起身,繡春刀在腰間錚錚作響:"都是朱家窩裏鬥!皇上給你多少月俸?二十兩銀子就想買人命?"
蔣瓛後退半步,猛然醒悟:"是!老大英明!"
蔣瓛離開後,毛驤喃喃自語:“李景隆不僅你想進步,我也想啊,龍袍被你搶先準備了,我就隻能去準備玉璽了,從龍之功機不可失啊”
毛驤站在錦衣衛北鎮撫司的影壁前,望著遠處飛簷上的銅鈴在風中搖晃。他太清楚錦衣衛這支隊伍裏有多少人有不少是跟著大奉開國皇帝從濠州城一路殺出來的死忠。
這些人腰間繡春刀上的蟒紋還帶著血性,眼睛裏的光芒還像當年在滁州城下時那般熾熱。
"大人,真要放任他們去?"身旁的校尉壓低聲音問。
毛驤沒有轉身,隻是用靴尖碾碎了一片枯葉:"你見過攔著投胎的人嗎?"他想起自己年輕時在紅巾軍裏,那些執意要闖龍潭的老兵,最後都成了渡江戰役的浮屍。
現在這些人急著要去皇城告狀,就像急著投胎的魂魄,攔得住嗎?
乾清宮內的蟠龍燭台上,十二支紅蠟淌著淚,將朱重八的影子拉長在織金地毯上。
太監鄱~陽~何~到紗管舉菊長王勇捧著鎏金銅壺的手微微發顫,蒸氣從壺嘴逸出,在冬夜的寒氣中凝成白霧。
"陛下,安歇吧,時辰不早了,亥時了。"他第三次重複時,聲音已帶上不易察覺的疲憊。
殿外值守的太監們屏息而立,隻聞更漏聲與炭盆爆裂的輕響。
朱重八猛地站起,龍袍下擺掃過案上堆積的奏摺。
"帝王坐擁天下,享有無盡榮華,可終究是命運弄人。"他抓起一把玉鎮紙重重砸在禦案上,驚得硯台中的墨汁濺出幾點:"許多事情咱也身不由己!"
他踱步到窗前,指尖劃過冰涼的琉璃。月光透過窗欞在他臉上切割出明暗分界,左半邊臉隱在陰影中,右半邊卻亮得刺眼。
"都說最是無情帝王家,皇權之下無親情。"他突然轉身,瞳孔裏跳動著燭火:"可是誰又知道,非是帝王無情,而是不心狠手辣,根本當不了皇帝!"
"妹子啊..."朱重八踉蹌著扶住博古架,青花瓷瓶在他身後搖晃:"咱見眾生皆草木,唯有見你是青山。為何你就不懂咱,為何不能支援咱?錯的不是咱,是你啊!"
朱重八踉蹌著走向龍榻,每一步都踩在昨日未批的捷報上。
當觸及冰冷的床欄時,突然站定,燭光將他額角的汗珠照得晶亮:"咱若從無到有都還如當初那般心性,咱還能安穩的活到現在嗎?"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投入深潭,在空曠的殿宇中激起層層迴響。
何王勇看見皇帝眼中的火焰漸漸熄滅,化作深潭般的沉寂。
"這是成為天子,該經曆的苦啊。"朱重八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榻沿的龍紋:"七情五欲皆拋,獨留意欲即可。"
朱重八忽然輕笑,笑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一個真正的帝王,是一個沒有心的近神者。"
殿外傳來三更梆子聲,朱重八猛地扯下玉帶:"無情,是一個帝王最好的代名詞,帝王無情,不怒自威。"
朱重八自言自語完了以後盯著何王勇,目光如淬火的劍:"你若硬說咱有錯,那咱的錯就是為一個女子所牽絆了。"
何王勇在門邊深深鞠躬稱不敢評價皇族,在看見朱重八沒有怪罪自己就鬆了一口氣,低聲自語:"陛下,你終究還是選了你的皇權,有何要怪皇後!"
朱重八淺淺睡了一個多時辰就天亮了,就習慣性的準備起來上朝了。
雖然朱重八治國不咋地,但是勤勉是真的勤勉,但是勤不一定能補拙啊。
晨光初露,宮牆外的柳枝在微風中輕顫,彷彿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風暴。
百官們依舊如往常般陸陸續續來到宮門口集合,渾然不知今夜將掀起一場驚天巨變。
朱橚站在宮門內,神色如常,依舊按慣例讓百官進宮上朝,他的眼神中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如同平靜湖麵下暗湧的波濤。
隨著百官踏入宮門,向奉天殿走去,馬皇後的行動也悄然拉開帷幕。她身著一襲莊重的鳳袍,眼神堅定而銳利,彷彿一頭蓄勢待發的雄獅。
馬皇後領頭,浩浩蕩蕩的虎賁將士緊隨其後,殺氣騰騰地湧入皇城。他們的步伐鏗鏘有力,鎧甲在陽光下閃爍寒光,宛如一道不可阻擋的洪流。
朱橚見狀,迅速大開玄武門,親自迎自己母皇入皇城,其動作中既有臣子的恭謹,又暗含對局勢的掌控。
隨後,朱樉、朱棡也陸續趕來,與馬皇後匯合,他們的到來為這場政變增添了更多力量。
馬皇後牽著年幼的朱雄英,身旁有徐達、湯和等大將保駕護航,他們的眼神中滿是忠誠與警惕。
今日的朝會雖如期召開,但氣氛卻與往日截然不同。
眾臣行禮時,動作多了幾分敷衍,眼神閃爍,心中各自盤算。
行禮之後,朝會正式開始,奉天殿內卻安靜得令人窒息,隻有偶爾傳來的衣袍摩擦聲。
群臣紛紛將目光投向藍玉和常茂,交頭接耳,低聲議論:“你們昨天不是去坤寧宮商量對策了嗎?皇後娘娘咋說啊?”
有人焦急地催促:“你們倒是說啊,裝傻充愣幹啥?”
然而,藍玉卻彷彿沒看見眾人的眼神暗示神態悠閑;常茂則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慵懶地靠在盤龍柱上,似乎要眯上一覺,全然不顧殿內的緊張氛圍。
這樣的場麵在朱重八看來,卻像是馬皇後已成功安撫住了常藍兩家。他心中暗自寬慰,雖然不知馬皇後用了何種手段,但起碼局勢暫時安穩,這便足以讓他稍鬆一口氣。
然而,他的目光很快轉向武將集團,眉頭微皺,心中泛起一絲疑慮:“怎麽不見魏國公和信國公?”
這兩個淮西扛鼎的人物,此時同時缺席朝會,讓他隱隱覺得有貓膩。
朱重八的直覺告訴他,這場看似平靜的朝會,背後正醞釀著一場足以顛覆王朝的風暴。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