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啟六年,二月二,龍抬頭。這一日的京城,處處洋溢著春日的生機,可皇宮深處的禦花園內,氣氛卻透著幾分凝重。
北方邊境傳來急報,嶽飛率領的大明水師在黃河沿岸頻繁調兵,似有即刻渡河、直搗黃龍之勢。訊息傳入金廷,朝野上下頓時亂作一團。金帝完顏晟急得寢食難安,朝堂上,大臣們或主戰或主和,吵得不可開交。而在大明皇宮,皇帝朱文賢卻顯得鎮定自若,他正坐在禦花園的暖閣裏,聽著皇後與一眾命婦的談話,目光卻始終落在李清照身上。
李清照身著一襲素雅的宋明結合的襦裙,端坐在角落,手中把玩著一隻玉杯。聽著貴婦們嘰嘰喳喳地議論著嶽飛的戰功,言語間滿是對皇帝寵信的豔羨,她突然冷笑一聲,抬眼掃過眾人。
“你們以為,嶽將軍能有今日的成就,僅僅是因為陛下的寵愛?”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間讓喧鬧的暖閣安靜下來。
一個身著緋紅羅裙的三品官員夫人愣了愣,隨即開口:“啊?難道不是嗎?若非陛下信任,他一個武將,怎會手握如此重兵?”
李清照聞言,輕輕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爾等還是老老實實在家裏相夫教子吧,這天下事,豈是你們想得那般簡單。”
這話一出,立刻有人不服氣。坐在上首的一位二品官員夫人,身著織金褙子,麵色微沉:“姐姐這話可就不對了。我們雖久居內宅,卻也知天下大事。再說姐姐,您的閨中詩詞,可是大宋兩朝、如今大明朝的一絕,誰不敬佩?可您也不能這般小覷我們。”
李清照並未動怒,她提起手邊的青銅酒壺,仰起頭,“咕咚咕咚”飲了一大口,酒液順著她的嘴角滑落,卻更添了幾分豪邁。她抹了抹嘴,目光變得悠遠:“曾經的我,確實隻想著與夫君賭書潑茶,相夫教子,享盡閨中之樂。可靖康之變,國破家亡,我親眼看著金兵踏破汴梁,百姓流離失所,我的夫君也在亂世中病逝。從那時起,我不得不把目光從閨房移到這天下。”
她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又很快變得堅定:“我看到了太多的顛沛流離、妻離子散,看到了太多亂世之下的蠅營狗苟。金兵鐵蹄所到之處,寸草不生,百姓們像螻蟻一樣被踐踏。但是,我同樣看到了希望。”
“希望?”那位二品官員夫人皺著眉,低聲重複道。
李清照猛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光芒:“對!一個徹底解決華夏之患的希望。嶽將軍不是在為自己而戰,也不是僅僅為了陛下的寵信而戰,他是為了這天下的百姓,為了讓華夏不再受外族欺淩,為了讓我們的子孫後代,能在這片土地上安穩地生活。”
“你說什麽?徹底解決華夏之患的希望?”一個四品官員夫人驚得站起身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李清照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麵,在貴婦們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能來參加這次聚會的人,非富即貴,且都飽讀詩書。她們或許不懂兵法,卻深知家國大義。她們知道李清照是誰,知道她半生漂泊,經曆了多少苦難。這樣一個人,說出的話,絕不會是空穴來風。
一時間,暖閣內陷入了沉默。貴婦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撼。
李清照這麽一說,眾人還真照著她說的方向開始想,今天能來參加這個聚會的人,除了有一定的身份和家世之外,更重要的是,她們都讀過書。
別人不知道李清照是誰,她們知道啊!
李清照出生於一個愛好文學藝術的士大夫家庭。父親李格非是濟南章丘人,進士出身,官至提點刑獄、禮部員外郎,蘇軾的學生,“蘇門後四學士”之一,藏書甚富,《宋史》有傳,有著述傳世。
李清照自幼生活在文學氛圍十分濃厚的家庭裏,耳濡目染,家學熏陶,加之聰慧穎悟,所以才華過人,“自少年便有詩名,才力華贍,逼近前輩”(王灼《碧雞漫誌》),曾受到當時的文壇名家、蘇軾的大弟子晁補之的大力稱讚。
李清照六歲時隨父到東京(今河南開封)生活,學習文化。
李清照十六歲時寫出了為後世廣為傳誦的詞章《如夢令·昨夜雨疏風驟》。此詞一問世,便轟動了整個京師,“當時文士莫不擊節稱賞,未有能道之者”
李清照十七歲,得識張耒,作詩《浯溪中興頌詩和張文潛二首》。
這組詩筆勢縱橫地評議興廢,總結了唐代“安史之亂”前後興敗盛衰的曆史教訓,借嘲諷唐明皇,告誡宋朝統治者“夏商有鑒當深戒,簡策汗青今具在”。
一個初涉世事的少女,對國家社稷能表達出如此深刻的關注和憂慮,令世人刮目。
宋徽宗建中靖國元年,李清照十八歲,與時年二十一歲的太學生趙明誠在汴京成婚。
後兩年,趙明誠進入仕途,雖有了獨立的經濟來源,但夫婦二人仍然過著非常儉樸的生活,且立下了“窮遐方絕域,盡天下古文奇字之誌”。
可惜好景不長,朝廷內部激烈的新舊黨爭把李家捲了進去。李清照出嫁後的第二年,也就是宋徽宗崇寧元年七月,其父李格非被列入元祐黨籍,不得在京城任職。
朝廷黨爭愈演愈烈,李格非“元祐黨人”的罪名竟株連到李清照身上。
在崇寧五年的時候,李清照二十三歲時,蔡京罷相,趙挺之複授尚書右仆射兼中書侍郎。與此同時,朝廷毀《元祐黨人碑》,繼而大赦天下,李清照也得以返歸汴京與趙明誠團聚。
大觀元年的時候,李清照二十四歲時,李清照隨趙氏一家迴到在青州的私第,開始了屏居青州鄉裏的生活,因為蔡京又複相,無情的政治災難又降到了趙氏一家頭上。
大觀二年,李清照二十五歲時,命其室曰“歸來堂”,自號“易安居士”。取義於陶淵明《歸去來兮辭》。其時,曾對李清照極為稱賞的文學家晁補之與李清照之父同以黨籍罷官歸隱,自號“歸來子”。
到了政和四年,李清照已經三十一歲時,清麗其詞,端莊其品,歸去來兮,真堪偕隱,到了李清照已經三十四歲時,在李清照的襄助下,趙明誠大體上完成了《金石錄》的寫作。
到了宋徽宗宣和三年,李清照三十八歲,在萊州期間,李清照繼續幫助趙明誠輯集整理《金石錄》,且“裝卷初就,芸簽縹帶,束十卷為一帙。每日晚更散,輒校勘二卷,跋題一卷”《金石錄後序》。
宣和七年,李清照四十二歲,趙明誠改守淄州。趙明誠曾得唐白居易所書《楞嚴經》與李清照共賞。
第二年就是宋欽宗靖康元年,李清照四十三歲,仍隨趙明誠居淄州。是年,趙明誠因平定地方逃兵擾亂有功轉一官。
靖康二年,李清照四十四歲,“靖康之變”發生,北宋朝廷崩潰,南宋建立,李清照著手整理遴選收藏準備南下行至鎮江時,正遇張遇陷鎮江府,李清照卻以其大智大勇在兵荒馬亂中將這批稀世之寶。
建炎元年,宋高宗為首的妥協投降派,藉口時世危艱,拒絕主戰派北進中原,一味言和苟安。
嚴氏覆滅南宋,玄宋複辟,李清照來不及寫詩諷刺。
太複元年(原曆史建炎二年),十一月,玄宋覆滅,朱氏複辟明國,趙明誠投靠明國。
明炎元年,(原曆史建炎三年),明帝下令北伐,但是趙明誠罷守江寧,獨自棄城而逃。三月與李清照“具舟上蕪湖,入姑孰,將卜居贛水上”(《金石錄後序》)。舟過烏江楚霸王自刎處,李清照有感而作《夏日絕句》以吊項羽。以項羽寧肯一死,引頸烏江以謝江東父老的壯烈史跡,對南宋統治者進行諷喻。
不久趙明誠病逝(有人說是李清照殺的),趙明誠卒後,李清照為文祭之,李清照大病一場。
明炎二年,趙明誠卒後,國勢日急,趙明誠大妹夫李擢權兵部侍郎,從衛太後在洪州(今江~西~南昌)。
李清照為儲存趙明誠所遺留文物書籍,李清照派人運送行李去投奔他。
李清照被迫以所有銅器等物追隨帝蹤,希圖投進朝廷。顛沛流離中,所餘文物又散失大半。
明炎三年,大明在一次北伐被秦檜等人阻止,變成了防禦狀態,同時嶽飛等人在大牢中不同意投降大明。
李清照追隨帝蹤流徙浙東一帶。“到台,守已遁。之剡出陸,又棄衣被走黃岩,雇舟入海,奔行朝,時駐蹕章安,從禦舟海道道之溫,又之越。”
劉豫在金人扶持下,建偽齊政權。
明炎四年,李清照赴越(今浙~江~紹~興),居土民鍾氏之家,一夕書畫被盜。她悲痛不已,重立賞收贖。至此,所有圖書文物大部散失。
九月大明皇帝病逝,由朱文賢即位大明皇帝。
聖啟元年,朱文賢架空秦檜等人,收複嶽飛等人,準備北伐事業,同時李清照到達杭州。圖書文物散失殆盡造成的巨大痛苦,顛沛流離的逃亡生活給予的無情折磨,使李清照陷入傷痛百般走投無路的絕境。
李清照在孤獨無依之中,再嫁張汝舟。張汝舟早就覬覦她的珍貴收藏。
當婚後發現李清照家中並無多少財物時,便大失所望,隨即不斷口角,進而謾罵,甚至拳腳相加。
張汝舟的野蠻行徑,使李清照難以容忍。後發現張汝舟還有營私舞弊、虛報舉數騙取官職的罪行。李清照便報官告發了張汝舟,並要求和離。經查屬實,張汝舟被除名編管柳州。
李清照雖被獲準和離,但判處兩年徒刑,故亦身陷囹圄,後被朱文賢的皇後知道以後命宮女下麵將關押九日之後獲釋,同時任公主的老師。
李清照雖然經曆了一場再嫁匪人、離異係獄的災難,但是李清照生活的意誌並未消沉,詩詞創作的熱情更趨高漲。她從個人的痛苦中解脫出來之後,把眼光投到對國家大事的關註上。
聖啟二年,北伐取得了成功,李清照十分高興,李清照滿懷激情地作古詩表達了反擊侵略、收複失地的強烈願望,充滿了關念故國的情懷。
聖啟三年,嶽飛名聲大震,李清照完成了《金石錄後序》的寫作,熱情地讚揚了像桓溫、謝安等忠臣良將的智勇,寄寓對收複失地的願望,抒發了“烈士暮年”的感慨。
而聖啟六年的今天,李清照受皇後邀請參加聚會,一下子,她們便覺得李清照說的話有道理。
但有道理歸有道理,每個人的立誌是不同的,她們很清楚自己的家庭或者說家族在大明處於一個什麽樣的生態位,如果真的按照皇後的意思把大量的地分給了士卒,那他們能得到的,豈不是就少了?
如果為了保證士卒的利益,而損害我們的利益。
嗬嗬,休想!
大明國堂之上局勢看似穩定,實則暗流湧動。
隨著對外戰事的頻繁勝利,將士們的賞賜成了一個棘手問題,土地資源有限,如何平衡對士卒和世家大族的獎賞引發了諸多討論。
在一個婦人的聚會上,一位四十來歲的婦人提出大明盛世不全是將士之功,各世家大族也出錢出力,質疑賞賜時土地分配的公平性。
李清照則笑著迴應,認為陛下或許會有其他賞賜方式,當提到若將銅板布帛換成工坊時,引發了眾人的好奇。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