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虎在寧姚要求之下讓人把把屍體撈上來,女扮男裝的上官婉兒將目光投向一旁的江麵看著寧姚的表演。
不久以後,屍體終於被打撈上岸,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與緊張。
當然,此刻被撈上岸的屍體並不完整,彷彿是大自然的一場殘酷玩笑,將生命的碎片隨意拋灑在這片水域。
打撈隊員們麵色凝重,動作迅速而有力,他們手中的長杆網兜每一次入水都牽動著岸邊所有人的心絃。
水麵被攪動得波瀾起伏,彷彿連水下的暗流都在為這場悲劇哀鳴。
因為屍體本來就被分得七零八落,漂浮在水麵上的隻是一些軟組織較多、浮力較強的屍塊,它們在波濤中忽隱忽現,如同海中孤魂在尋找歸途。
還有一部分屍塊半浮半沉淹在水麵之下,它們似乎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時而露出猙獰的一角,時而又隱匿於深邃的水域之中,打撈起來極為不易。
隊員們不得不一次次潛入冰冷刺骨的水中,用他們的堅韌與毅力與閻王進行著無聲的較量。
終於,隨著一陣陣沉重的喘息聲,左下肢大腿首先被緩緩拖上了岸,那蒼白的肌膚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彷彿在訴說著生前的無盡痛苦。
緊接著,右上肢連手也被打撈上來,手指微微蜷曲,似乎還保留著生前的某種姿態,讓人心生寒意。
隨後,一顆麵目全非的殘缺腦袋浮出水麵,它的麵容已經無法辨認,隻留下一道道猙獰的傷痕,記錄著那場不為人知的暴行。
那相對比較完整的上身軀幹緊隨其後,被小心翼翼地放置在岸邊,胸前的傷口隱約可見,彷彿在無聲地控訴著兇手的殘忍。
在這一係列緊張而激烈的打撈過程中,每一個屍塊的出現都讓圍觀的群眾倒吸一口冷氣,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同情。
最終,這些零散的碎片被勉強拚出了一個接近完整的人形,躺在冰冷的地麵上,無聲地訴說著一個生命的逝去與未解的謎團。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名狀的壓抑,讓每個人的心頭都沉甸甸的,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陷入了沉寂。
斷肢的截麵上血肉糜爛扭曲,不忍卒視,饒是裴虎在職業生涯中見慣了生死,如此殘忍的死相也令其本能感到戚然:“怎麽樣,高先生?”
裴虎的聲音中儼然帶上了一絲掩飾不住的憤怒,很顯然,死者的淒慘遭遇激發了對兇手的憤恨:“屍體你已經看到了,現在有什麽想說的嗎?”
裴虎等人那些鎖定在女扮男裝的上官婉兒身上的目光變得更加灼熱。
裴虎等人那些鎖定在女扮男裝的上官婉兒身上的目光,如同烈日下燃燒的火焰,變得愈發灼熱且充滿敵意,彷彿已經將上官婉兒判定為不可饒恕的罪犯。
裴虎腳步不自覺地向前逼近,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一觸即發的緊張氛圍。
上官婉兒雖表麵鎮定,但額角細微的汗珠還是透露出了她內心的慌亂與不安。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而充滿磁性的聲音猶如驚雷般在現場炸響,瞬間平息了周圍的喧囂與躁動。
高無名(寧姚的化名),步伐穩健地走了出來,每一步都似乎在地麵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這很不專業。”高無名那沉穩有力的聲音,如同山澗清泉,緩緩流淌在每一個人的心田,讓原本躁動的情緒逐漸平複下來。
裴虎微微一愣,那雙充滿兇光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似乎不敢相信竟有人敢在這關鍵時刻站出來挑戰他的權威。
“沒錯。”高無名神色平靜,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閃爍著不容置疑的光芒:“作為執法者,僅憑衣著和外表就妄下結論,實在是太不專業了。身高、體重、年齡,這些不過是表象,真正的證據應該來自於深入的調查和嚴謹的邏輯推理。”
說著,高無名緩緩走向上官婉兒,他的每一步都顯得那麽從容不迫,彷彿是在向所有人展示一種難以言喻的自信與力量。
周圍的人群開始竊竊私語,議論紛紛,有的對高無名的出現感到驚訝,有的則對他的言論表示讚同。
裴虎的臉色變得陰沉,他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顯然是對高無名的挑釁感到憤怒。
然而,麵對高無名的鎮定自若與強大氣場,他竟一時找不到反駁的話語。
緊張的氣氛再次凝聚,但這一次,焦點已經從上官婉兒轉移到了高無名與裴虎之間的對峙上。
高無名開始講出了一段長篇大論,隻有狄仁傑聽出了弦外之音。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跟隨者這兩位主角,期待著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一切。
同時此時武則天命人於洛陽建造的明堂落成,號“萬象神宮”,放任百姓入內參觀,吐蕃等國聽聞明堂建成,紛紛遣使來賀。又命麵首薛懷義鑄巨大雕像,其小指尤容數十人,在明堂北起五層高的天堂來收納雕像。
現在又相繼發生了案件,問題是否和武則天有關???
上官婉兒此時腦中充滿了疑問,看著高無名,心中問道:“他又是誰,為什麽要幫助我?”
狄仁傑心頭微微躁動,半是興奮,半是焦灼,彷彿有一股暗流在他胸中洶湧。
四周的空氣似乎都緊繃了起來,彌漫著一股壓抑而緊張的氣息。他迅速環視四周,試圖捕捉到任何一絲不同尋常的跡象,然而,眼前的一切看似平常,卻又暗藏玄機。
難道,真的會有人比他狄仁傑更早一步發現線索、觸及那隱藏在迷霧之後的真相?
他的眼神閃爍不定,每一次心跳都似乎在催促著他加快步伐,揭開謎底。
就在這時,他無意間與一旁的寧姚(高無名)目光交匯,那是一種複雜而微妙的眼神交流,彷彿兩人之間有著某種不言而喻的默契。
狄仁傑看向寧姚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變得深邃而探究,似乎想要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出些什麽。
而寧姚也敏銳地察覺到了狄仁傑的變化。
“想要找到證據,你的目光應該多放在屍體上麵。”寧姚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擊在狄仁傑的心頭,將他從思緒的迷霧中猛然拉迴現實。
寧姚的目光如同鷹隼般銳利,從現場的捕快身上一一掃過,每一個細微的動作、每一個微妙的表情都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最終,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個捕快身上,那個捕快手裏拎著一個看似普通卻又異常顯眼的大包裹,包裹的一角不經意間露出了一抹暗紅,彷彿是鮮血幹涸後的痕跡。
那一刻,整個現場的氣氛驟然緊張到了極點。所有人的呼吸都彷彿停滯了,隻有寧姚那冷靜而堅定的聲音在空氣中迴蕩:“開啟它。”
那個被點名的捕快臉色驟變,雙手微微顫抖,顯然意識到了包裹中可能隱藏的秘密。然而,在寧姚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下,他隻能硬著頭皮,緩緩解開了包裹的係帶。
隨著包裹的開啟,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現場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
狄仁傑的瞳孔猛地一縮,他看到了什麽?
“仵作?怎麽稱呼?”寧姚很自來熟地湊上。
“額…我算是仵作吧…在下武鬆郎。”
“汝幫我一起驗屍!”
“好!”
“狄老弟?”裴虎卻反而將探詢的目光投向了一旁始終陷入沉思的狄仁傑。
上官婉兒強忍著吐槽破案要聽少年指揮的衝動,也看向這位少年狄仁傑,很顯然,現在狄仁傑說話纔是最管用的。
但狄仁傑沒有直接給出答複,他的眉頭緊鎖,眼神中閃爍著好奇與疑惑交織的光芒,嘴角掛著一絲略顯不甘的弧度,彷彿是在與自己內心的某個角落進行著無聲的較量。
“還需要繼續做屍檢?”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被刻意雕琢過,帶著不容忽視的堅定。
“高先生”狄仁傑話鋒一轉,目光如炬地射向寧姚,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戰:“你不是已經早我一步發現了決定性的證據麽。”
在說到“早我一步”這四個字時,他特意加重了語氣,彷彿這四個字是一塊沉重的石頭,被他狠狠地擲向了無形的對手,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寧姚感受到了狄仁傑話語中的鋒芒,卻並未退縮,反而更加挺直了腰板,他的手指有力地指向那散落一地、形狀各異的塊狀物體,每一個動作都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權威。
“經過我的初步觀察”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如同古老的鍾鳴,在寂靜的空氣中迴蕩:“這不僅僅是一起簡單的案件,它隱藏著更為複雜的線索和動機。你看,這些碎片的分佈,它們的大小、形狀,甚至是斷裂麵上的痕跡,都在無聲地訴說著一個被深藏的秘密。”
隨著寧姚的指引,狄仁傑的目光逐漸凝聚在那些看似雜亂無章的碎片上,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被更深的思考所取代。四周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隻有兩人沉重的呼吸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微弱風聲,打破了這份壓抑的寧靜。
狄仁傑緩緩走上前,蹲下身子,開始仔細審視那些碎片。他的手指輕輕觸碰著,每一次觸碰都像是在與死者進行著一場跨越生死的對話。
狄仁傑的眉頭越皺越緊,心中的疑惑與好奇如同野草般瘋長,這股力量推動著他不斷向前,去揭開那層籠罩在真相之上的神秘麵紗。
很顯然,這種久違的在推理上的落後,以及寧姚所展現出的非凡洞察力,已然激起了狄仁傑內心深處對挑戰的強大渴望。
“經過我的初步觀察…這是一起自殺碎屍案!”
眾人大驚說道這怎麽可能!
除了表情複雜的狄仁傑,所有人的臉上都明明白白地寫著震撼:自殺碎屍案?這四個字彷彿一塊巨石投入了平靜的湖麵,激起了層層駭浪。
群眾中爆發出一陣喧囂,議論聲、驚歎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難以抑製的混亂氣息。有的人捂嘴驚呼,有的人交頭接耳,更有甚者,臉色蒼白,似乎難以承受這突如其來的恐怖資訊。
倒是裴虎,在一陣愕然的愣怔之後,眼神逐漸變得靈動起來。他舔了舔幹澀的嘴唇,聲音略帶顫抖地問道:“那個,高先生,你的意思是不是說…死者是在自殺之後,有人出於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極端心理,又將身體分屍,最後丟棄的?”
裴虎的話語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卻也不乏一絲急於探尋真相的迫切。
“按目前屍體所透露出的線索來看…這件案子並沒有第二人參與的痕跡。從死者留下的種種跡象判斷,從自殺的那一刻起,到之後的碎屍行為,都隻有死者一人獨立完成。”
此言一出,就連裴虎也愣住了,他張大了嘴巴,彷彿能塞進一個雞蛋。
周圍的群眾更是炸開了鍋,震驚、恐懼、疑惑的情緒在他們之間迅速蔓延。
狄仁傑的眉頭緊鎖,他的眼神在人群與高先生之間來迴遊移,似乎在尋找著被忽略的細節。
在狄仁傑看來,這已然成了一場無形的推理競賽,是偵探和仵作之間的對決,是頭腦和智慧的比拚。
但上官婉兒卻不這麽想,而是十分好奇的看著寧姚!
寧姚從捕快的手中接過小刀、骨鋸、骨錘、骨鑿、骨剪、舀勺…等各式各樣的仵作工具整整齊齊地擺放在箱子裏,看上去很能讓強迫症患者感到舒適,不久以後開始指出了一係列問題。
如意元年,武則天引見存撫使所舉之人,不論賢愚,全部提拔,授予各種官職進行試用,試官製度由此開始,而同時分屍案出現在神都。
此時,狄仁傑的目光如炬,緊緊鎖定在那片被血水染紅的河水,每一絲波動都似乎在訴說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狄仁傑眉頭緊鎖,嘴角掛著一抹難以置信的沉吟,因為那突如其來的血水,無疑是指向了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屍體入水的時間之短,幾乎可以斷定兇手就在不久前完成了這殘忍的一拋。
狄仁傑的注意力卻被屍體上那些細微卻致命的跡象所吸引。他蹲下身來,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掃過每一寸肌膚,每一個傷痕。
那些原本應該指向快速入水的證據,此刻卻在他腦海中拚湊出了一個截然不同的畫麵,一個與他的初步推理背道而馳的真相。
狄仁傑心中一震,那份自信與沉穩瞬間被一股前所未有的疑惑所取代。極少在推理上栽跟頭的狄仁傑,此刻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狄仁傑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內心的波瀾,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依然難掩那一抹難以言喻的沉重。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