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唐舊臣中,不乏心中暗自垂淚者,他們望著這變天的局勢,內心五味雜陳。
有的迴憶起往昔李唐盛世的輝煌,但無論心中如何波瀾壯闊,表麵上,他們都不得不順應這股洪流,以免引火燒身。
整個京城,乃至整個天下,都籠罩在一片緊張而又微妙的氛圍之中,彷彿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同年九月,武曌改元天授,正式稱帝,建立武周。
李旦被降為皇嗣,複名為“輪”,賜姓武氏,稱“武輪”。遷居東宮,武承嗣的親信張嘉福唆使洛陽百姓王慶之,糾集數百民眾,詣闕上表,廢黜李旦的皇嗣身份,改立武承嗣為皇太子。
武曌以兩萬貫脂粉錢,資助僧侶在洛陽龍門石窟雕刻盧舍那大佛。此工程曆時三年九個月完成,隨後不久被推倒。
武曌下令臣下不得私自審訊,武曌親自接見。所告之事,如果符合旨意,就可破格升官。如果並非事實,亦不會問罪,於是四方告密者蜂起。
其中生性殘忍的索元禮、周興、來俊臣、侯思止等人通過告密被授予掌管製獄的官職,形成“酷吏政治”,被告者一旦被投入此獄,酷吏們則使用各種酷刑審訊,能活著出獄的百無一二,武周時期民不聊生!
洛陽,神都,萬~年縣。
正是黎明時分,天色尚且有些昏暗,薄霧如輕紗般籠罩著江麵,給這寧靜的早晨添上了一抹神秘。
晨風中帶著幾分寒意,江麵上泛起層層細膩的波紋,彷彿是大自然最細膩的筆觸,在這廣闊的畫布上勾勒出一幅朦朧而又壯麗的畫卷。
幾艘大舟從江上匆匆劃過,船槳劃破水麵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響亮,如同戰鼓般激蕩人心。
舟上的人們或站或坐,神色各異,但無一不帶著急切與堅定,他們迎著那初升的太陽駛向東方,那輪紅日彷彿是他們心中的希望之燈,指引著方向,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上官碗兒站在江濱綠地上,一身素衣,微風拂動她的衣袂,卻吹不散她眉宇間的愁緒。她微微皺眉,目光深邃而複雜,望著那漸行漸遠的大舟,心中五味雜陳。她知道,自己無法在短期內為了父親報仇,因為那個姓武的女人,如今已是華夏第三位女皇帝,更是曆史上第一位擁有獨立個人傳記的女皇帝,其權勢之盛,如日中天,複仇之路,何其艱難。
她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腰間的一把短劍,那是父親生前贈予她的信物,劍柄上還殘留著父親的溫度。
每當夜深人靜之時,她總會取出這把劍,默默訴說著心中的憤懣與不甘。但此刻,在這人煙稀少的江濱綠地上,她卻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彷彿被什麽觸動了心絃。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周圍的寧靜,幾個身著夜行衣的身影迅速從暗處閃出,圍住了上官碗兒。他們麵色冷峻,手中緊握著寒光閃閃的利刃,顯然來者不善。
上官碗兒心中一凜,迅速調整呼吸,目光變得淩厲起來。她深知,此刻的自己絕不能有絲毫的慌亂,因為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可能決定生死。
“你們是誰?為何攔我去路?”上官碗兒的聲音冷靜而堅定,絲毫不見懼色。
領頭的黑衣人冷笑一聲,沒有迴答,隻是做了個手勢,示意手下們動手。
一時間,刀光劍影,寒芒閃爍,一場生死較量在這黎明時分的江濱綠地上悄然展開。
上官碗兒身形矯健,劍法淩厲,與黑衣人展開了激烈的搏鬥。每一次劍尖的碰撞都伴隨著清脆的金屬聲響,如同戰歌般激昂人心。
上官碗兒在殺掉一群黑衣人以後,在江邊清洗血跡以後,經曆了一開始的彷徨、迷茫、甚至是痛苦,上官碗兒在這人煙稀少的江濱綠地上卻突然響起一聲呼喊:“仁傑~你快點跟上來啊!”
聲音清脆好聽,帶著青春少女特有的活力。
“嗯?”上官碗兒驀然一愣。
狄仁傑穿著一身風格休閑的唐朝圓領衣袍,雖然此刻的臉色有些蒼白,服也因為運動顯得淩亂,但依然時時透露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帥氣。
俊男美女,他們大概就是這樣一對無可挑剔的組合了。
狄仁傑的目光又開始不自覺往上官碗兒的身上瞟,那種目光專注而仔細,就好像在投入地檢查某個物件。
上官碗兒隱隱覺得不太舒服,便出聲問道:“你在看什麽?”
“抱歉!”狄仁傑淺淺地道了聲抱歉,笑道:“吾乃大理侍可卿,習慣在第一時間觀察別人身上的細節…最近在寫一本偵探紀錄~!”
此時女扮男裝的上官碗兒麵帶微笑不失禮貌:“是嗎?”
突然一聲尖叫打破了上官碗兒與狄仁傑的見麵……
“啊!!!”樹林間驚起一片飛鳥。
“水裏有、有屍體!”
眾人不解地順著雲蕘的目光往那江麵上一看:隻見在那太陽淺露的昏暗天幕下,船來船往的平靜江麵上,忽然被一股不尋常的氣息撕裂,彷彿平靜之下暗潮洶湧。
微風拂過,帶來一絲不易察覺的腥臭,與往常清新的江風截然不同。人們的交談聲漸漸低沉,一種莫名的緊張感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就在這時,一抹異樣的色彩打破了江麵的單調——正有一灘猩紅的紅色在江水中緩緩蔓延開來,如同暗夜中悄然綻放的罌粟,美麗卻又令人心悸。
那紅色在水中擴散,與周圍清澈的江水形成鮮明對比,雖然已然有些淡了,麵積也不算大,但在晨光的映照下,卻依舊能將那滾滾浪花染得觸目驚心,彷彿每一滴水珠都承載著不可言說的秘密。
江麵上的船隻開始減速,船伕們麵麵相覷,眼神中滿是驚愕與不安。乘客們也紛紛探出頭來,試圖從這混亂的景象中尋找答案,卻隻見更多的血色在水中絲絲縷縷地浮現,如同一張無形的網,將所有人的心緊緊束縛。
終於,一縷初升的陽光如同利劍般穿透雲層,毫不留情地灑落江麵,將一切黑暗與隱秘無所遁形。
那片被血色玷汙的浪濤中,漂浮著的物什在光線的照耀下清晰地顯露在了狄仁傑和雲蕘麵前,兩人的瞳孔瞬間縮緊,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那個是…”狄仁傑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帶著難以言喻的沉重。
“腿…手…還有斷開的頭。”雲蕘的聲音顫抖著,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擊在眾人的心上,讓周圍的空氣更加凝重,恐懼如同無形的巨浪,席捲過每一個人的心頭。
江麵上,船隻停止了航行,隻留下一片死寂,和那不斷擴散的血色,講述著一個不為人知的悲慘故事。
看看那七零八落飄在江上的塊狀物體…顯然,這是一場手段殘忍至極的碎屍案件!
“不好!”狄仁傑猛然想起了什麽忙忙地遮住了雲蕘的眼睛。
但雲蕘那突破天際的女高音響起,不久以後六扇門的捕快來襲封鎖現場,一些人開始著手打撈江麵上漂浮的屍塊。
而這次帶隊來的是一個穿著棕色漢服、戴著頂棕色帽子、身材圓潤麵相和善的中年男人。
陽光斜照在他微微泛光的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在帽簷下若隱若現,顯得他格外專注而敬業。
他正站在警戒線裏,雙腳穩若磐石,雙手背在身後,不時地點頭以示理解,向發現屍體的狄仁傑、雲蕘瞭解案情。
狄仁傑語速飛快,手勢比劃著案發現場的細節,而裴虎那雙眯成縫的眼睛似乎能瞬間捕捉住每一個關鍵資訊,聽狄仁傑對他的稱呼,這位胖捕快似乎該被稱作裴虎。
裴虎的臉上雖掛著和善的笑容,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不容置疑的銳利,彷彿能洞察人心。他偶爾低頭,用粗糙的手指摩挲著下巴上的胡茬,沉思片刻後又迅速抬頭,丟擲幾個關鍵問題,讓狄仁傑和雲蕘不得不再次審視案情的每一個角落。
而在拉起的長長警戒線外,聚在一起的是被這副陣仗吸引過來的圍觀群眾。他們或交頭接耳,或伸長脖子試圖越過警戒線窺視裏麵的情況,臉上寫滿了好奇與驚恐。
女扮男裝的上官碗兒也混在人群中,她穿著寬大的男裝,壓低帽簷,眼神卻銳利如鷹,不時地掃視四周,似乎在尋找著什麽。她的手指輕輕敲打著腰間的劍柄,透露出內心的急躁與不安。
此時,保護唐僧離開以後迴到此處的寧姚也來到了這裏。他身材高大,步伐穩健,臉上帶著慣有的冷靜與沉穩。他穿過人群,目光如炬,直奔警戒線前。
圍觀群眾自動為他讓開一條道路,紛紛投來好奇與敬畏的目光。
寧姚站在警戒線外,目光與裴虎交匯,兩人之間彷彿有一種無形的默契在流淌。他靜靜地觀察著現場,眉頭微皺,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而與此同時,警戒線裏的裴虎緊鎖眉頭,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為這次案件感到前所未有的頭疼:“武周第一期碎屍案啊……難道真的是那個心狠手辣的女皇帝做的?”他的聲音低沉而沉重,彷彿每一個字都承載著千斤重擔。
四周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隻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市井喧囂,纔打破了這份壓抑的寂靜。
裴虎的目光在警戒線內來迴掃視,那些被殘忍分割的肢體碎片,如同冰冷的嘲笑,無聲地嘲弄著他們的無能。
“很久沒有遇見性質這麽惡劣的案件了,恐怕這次真的不好辦啊。”裴虎喃喃自語,語氣中充滿了無奈與焦慮。他深知,碎屍案不僅考驗著偵探的推理能力,更考驗著他們的心理素質。
每一次失敗,都是對正義的一次沉重打擊。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