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秦太初五年,苻登再次發兵,誓要與姚萇一決雌雄。兩軍交戰,姚萇屢戰屢敗,敗績連連,士氣低落至極點。
然而,在這看似勝券在握的時刻,苻登的內心逐漸被勝利的喜悅衝昏了頭腦,他變得麻痹大意,對後方的安全疏於防範,完全沒有察覺到姚萇正暗中醞釀著一場驚天逆轉。
大界,這個被苻登選作安置男女老幼的臨時營地,此刻正籠罩在一片寧靜之中。營地裏,老人、婦女和兒童擠在一起,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與不安。盡管前秦的將領們簇擁在苻登周圍,但守備的兵力卻如薄冰般脆弱,難以抵擋突如其來的風暴。
八月,秋風蕭瑟,姚萇親自率領三萬後秦精兵,如同暗夜中的幽靈,悄無聲息地逼近了大界。
馬蹄聲、兵器碰撞聲,在寂靜的夜晚中顯得尤為刺耳,宛如死亡的召喚。
前秦方麵,由於長時間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對姚萇的突襲毫無準備。當後秦的精兵如潮水般湧來時,他們才如夢初醒,但為時已晚。
營寨的柵欄在敵人的衝擊下瞬間崩潰,守軍如風中殘燭,被一一擊潰。
火光衝天,喊殺聲震天動地。婦女們的尖叫聲、孩子們的哭泣聲,交織成一首悲壯的輓歌。
姚萇的士兵們如同餓狼般穿梭在人群中,搶奪著財物,擄掠著人口。前秦的男女老幼,共計五萬餘口,在絕望與恐懼中被俘虜,他們的命運從此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讓苻登的軍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與恐慌。
勝利的幻想在瞬間破滅,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悔恨與絕望。而姚萇,則憑借這場驚心動魄的突襲,成功扭轉了戰局,為自己的後秦王朝贏得了寶貴的喘息之機。
毛皇後發現情況不妙,她沒有騎馬逃走,而是“彎弓跨馬”率領身邊衛兵殊死抵抗“與萇交戰,殺傷甚眾”,後秦有七百多人被殺。
毛皇後雖然英勇,但她孤立無援,根本無法改變戰場的形勢,最終被後秦生擒。
姚萇想納毛皇後為妃,而毛皇後對姚萇罵道:“吾明國正統皇後,豈為賊羌所辱!”
毛皇後仰天大哭:“姚萇無道,前害天子,今辱皇後,皇天後土,寧不鑒照!”
姚萇勃然大怒,將毛皇後處死。
北魏登國五年,拓跋珪又西征高車袁紇部,並在鹿渾海大敗對方,俘獲人口及牲畜共計二十多萬。
不久更聯同慕容麟所率的後燕軍進攻賀蘭部、紇突鄰部及紇奚部,後者向北魏請降。
北魏登國五年七月,賀蘭部遭鐵弗部攻擊,賀訥於是向北魏投降求援,拓跋珪於是領兵去救援,擊退劉衛辰子直力鞮之軍,並將賀訥等人遷至東界。
拓跋珪進擊高車諸部,唯獨柔然不肯降魏,遂於十月進攻柔然。
柔然率眾退避,拓跋珪追擊,軍糧用盡後以備乘戰馬作軍糧,終在南床山追及,並俘獲其一半部眾。
接著拓跋珪繼續派兵追擊其餘部,逼令其首領縕紇提投降。
拓跋珪進兵世仇鐵弗部,直攻其都代來城,擒獲劉衛辰子直力鞮,衛辰逃亡後為部下所殺。拓跋珪於是盡誅劉衛辰宗族共五千多人,將屍體丟在黃河中。
此戰後,陰山以南諸部都向北魏投降。
北魏至此已擊敗大部份強鄰,國力大增,拿下六鎮之兵之後不久其入主中原打下了基礎。
鮮卑慕容部複興的後燕比北魏早兩年建立,時後燕強而北魏弱。兩國本為世婚之邦,而拓跋氏複國之初的曆次內亂與對外攻伐,後燕大多曾出兵支援,故拓跋珪與後燕結好,每年派使者往來。
此時失去毛皇後的苻登強忍悲傷,收集餘兵,退據胡空堡,派使者送詔書加竇衝為大司馬、驃騎將軍、前鋒大都督、都督隴東諸軍事,楊定為左丞相、上大將軍、都督中外諸軍事,楊壁為大將軍、都督隴右諸軍事。
派楊定率隴上諸軍為後續,楊壁留守仇池。
前秦太初五年,馮翊人郭質在廣鄉起兵響應前秦皇帝苻登,在三輔附近地區傳發檄文,三輔眾人都響應前秦。隻有鄭縣人苟曜不聽,聚集幾千人響應姚萇。
苻登任郭質為平東將軍、馮翊太守。郭質派部將討伐苟曜,大敗而迴。
郭質就向東結引楊楷,作為聲援,又與苟曜在鄭東交戰,被苟曜擊敗,於是歸附姚萇,姚萇任他為將軍,郭質手下的人都潰散了。
一說郭質並未投降姚萇,而是奔往洛~陽。
北魏登國六年,賀蘭部內亂,賀染幹和賀訥互相攻擊,拓跋珪亦自請為向導,請後燕出兵討伐。
但事實上隨著國力日強,雄心勃勃的拓跋珪已開始蔭生滅燕之心了。
後燕慕容氏亦想控禦住拓跋氏,雙方的關係實際上很微妙。而就在拓跋珪自請為向導欲讓後燕出兵討伐賀蘭部的同一年,後燕將北魏來使拓跋觚扣留,以向北魏求名馬,拓跋珪拒絕。
拓跋觚是以一直遭後燕扣留,此後兩國關係惡化。北魏轉而聯結西燕對付後燕。
前秦太初六年,三月,苻登從雍州到範氏堡進攻姚萇部將金溫,攻克,於是渡過渭水,到段氏堡進攻姚萇的京兆太守韋範,沒有攻克,進據曲牢。
後秦將領苟曜有軍隊一萬人,據守逆立堡,暗中與前秦聯絡響應,苻登離開曲牢、繁川,到馬頭願駐紮。
姚萇率騎兵來拒戰,苻登大戰擊敗姚萇,斬了姚萇的尚書吳忠,進兵攻新平。
姚萇率軍來救援,苻登率兵退去,又進攻安定,被姚萇擊敗,占據路承堡。
在關中的蜀人集結起來背叛後秦,佔領了弘農郡響應前秦。苻登任命竇衝為左丞相,竇衝屯兵於華陰縣。
前秦太初七年,二月,姚萇病重。
前秦太初七年,七月,苻登聽說姚萇患病,就厲兵秣馬,稟告苻堅的牌位說:“曾孫苻登自從受任執戈以來,將近十二年了,一向得到上天賜福保佑,世祖皇帝明察降下哀憐,王師所向必勝,賊軍如冰雪消融般被摧垮。現在太皇帝之靈降下災病到逆羌身上,根據情形推算,醜虜必將不能複原了。苻登當趁他斃命之機,順行上天的誅罰,拯拔恢複皇帝的棺槨,向太廟謝罪。”
於是在境內大赦,百官進位二等。與姚萇部將姚崇在清水爭奪麥子,屢次被姚崇擊敗。後進逼安定,離城僅有九十餘裏。
前秦太初七年,八月,姚萇的病稍為好一些,率軍抵禦苻登,苻登離營迎擊姚萇,姚萇另派部將姚熙隆去進攻苻登的營寨,苻登恐懼,退迴。
姚萇連夜率軍過了苻登的營寨三十多裏,追蹤在苻登後麵。
早晨守望的士兵報告說:“賊軍諸營寨都空了,不知去向。”
苻登吃驚地說:“這是什麽人呀?走了使我不知,來了使我不覺,說他快死了,忽然又來了,朕和這個羌人同在一個世上,多麽的不幸!”於是罷兵迴雍城。
前秦太初八年,前秦皇帝苻登任竇衝為右丞相。不久後竇衝反叛,自稱秦王,建立年號。苻登到野人堡進攻他,竇衝向姚萇求救,姚萇派他的太子姚興進攻胡空堡以援救竇衝。苻登率軍迴奔胡空堡,竇衝於是與姚萇聯合。
前秦太初八年,十二月,姚萇去世。姚萇臨終前,輔政大臣姚晃追問攻滅苻登的計劃,姚萇迴答說:“如今大業即將成功。以姚興的才智,他絕對可以辦到,你們不必再問我了!”
姚萇去世後,姚興秘不發喪,令姚緒鎮守安定,姚碩德鎮守陰密,姚崇守長安。
在一切準備完畢以後,終於在前秦太初九年,苻登聽到姚萇死去的訊息,非常高興。他調動大軍,全力東進,準備一舉消滅後秦。
前秦太初九年,二月,進攻屠各姚奴、帛蒲兩個堡壘,並將其攻克,從甘泉向關中進兵。
前秦太初九年,四月,姚興追趕苻登落後幾十裏,苻登從六陌奔向廢橋,姚興的部將尹緯占據橋頭等待苻登。苻登奪不到水源,軍人渴死了十分之二三。
後苻登與尹緯大戰,因寡不敵眾被尹緯擊敗,這天夜裏軍隊潰散,苻登單人匹馬逃奔雍城。
苻登東征時,留下其弟司徒苻廣戍守雍城,太子苻崇戍守胡空堡。苻廣、苻崇聽說前線戰敗,就出逃了,前秦軍眾潰散。
苻登到了雍城後,無家可歸,於是奔往平涼郡,收集殘餘人馬進入了馬毛山。
前秦太初九年,六月,姚興率軍進攻他,苻登派其子汝陰王苻宗到乞伏乾歸那裏作人質,結為婚姻請求援救,乞伏乾歸派兩萬騎兵救苻登。
苻登率軍出迎,與姚興在山南交戰,被姚興擊敗,苻登戰死。
苻登共在位九年,死時五十二歲,由太子苻崇奔往湟中即皇帝位,改元延初。加諡苻登為高皇帝,廟號太宗。
前秦太初九年(延初元年),十月,苻崇因遭秦武元王乞伏乾歸所驅逐,於是投奔隴西王楊定。
楊定留下司馬邵強如磐石般堅守秦州,自己則如猛虎下山,親自統領兩萬大軍,與苻崇並肩作戰,如同兩把鋒利的刃劍,直指乞伏乾歸的腹地。
乞伏乾歸得知訊息後,臉色鐵青,立刻派遣涼州牧乞伏軻彈、秦州牧乞伏益州以及立義將軍越質詰歸,這三位驍勇善戰的將領,統領三萬騎兵,如烏雲壓境般迎向楊定的大軍。
平川之上,塵土飛揚,戰鼓雷動,楊定與乞伏益州的決戰一觸即發。楊定身著銀甲,手持長槍,宛如戰神降臨,他一聲令下,大軍如潮水般湧出,與乞伏益州的騎兵展開了殊死搏鬥。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