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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難平 第287章 漢末彎腰天子劉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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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承與李樂保護車駕左右,楊奉、胡才、韓暹、去卑斷後。

李傕再次發動追擊,在曹陽大破漢軍,光祿勳鄧淵、衛尉宣璠、少府田芬、禦史鄧聘、大司農張義等人戰死。

局勢混亂,李樂建議劉協上馬逃走,劉協拒絕道:“不可,舍棄百官而去,這是何等罪過!”

遭難之後,虎賁羽林衛士不滿百人,李傕、郭汜的兵士繞著營寨大聲呼喊,眾人都有離去的心思,李樂感到恐慌,想讓劉協乘船往東直接抵達孟津。

劉協說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孔子尚且擔心暴虎馮河之事,這並非安居之道。”

“臣是弘農本地人,從此地向東有三十六個險灘,不能讓陛下乘船冒險。”

宗正劉艾附議道:“臣以前擔任過陝縣令,也知道險灘的危險。以前這裏有船伕,乘船仍有危險,何況如今還沒有船伕?太尉所慮極是。”

董承等人讚同,於是打算渡黃河向北前往河東郡,令李樂連夜去對岸準備船隻,並約定舉火為應。

船隻準備妥當後,劉協與公卿步行出營,到達黃河邊。

岸高十多丈,無法下去,公卿便商議讓韁繩係住劉協的腰放下岸邊。

當時伏皇後的哥哥伏德認為韁繩不能係腰,於是提議自己手裏的細絹代替。

校尉尚弘用細絹把劉協背在身上,然後下岸,其餘人或是從岸側匍匐而下,或是從岸上直接跳下,死傷數量已不得而知。

到達河邊時,士卒爭相上船,不可禁製,董承與李樂便用戈擊打士卒,斬斷的手指落在船上,已經多到能用手捧起來。

劉協登船後,同船共渡的僅有伏皇後、宋貴人、郭趙兩位宮人及楊彪、董承等數十人。

劉協到達河東郡大陽縣後,居住在李樂營中。

行至安邑縣,河東太守王邑攜帶物資迎駕,劉協派太仆韓融迴到弘農,向李傕、郭汜請和,李傕同意和解,於是釋放了擒獲的百官、宮人婦女,並歸還劫掠到的乘輿、器服。

當時蝗災大起,幹旱無穀,後宮以棗菜為食物。

劉協居住在棘籬中,門戶無關閉。劉協與群臣大會時,兵士趴在籬上觀看,互相鎮厭作笑。護駕諸將專權,有的人擅自將尚書拷打至死。

司隸校尉出入時,民兵拿東西扔向他。諸將有的讓婢女前往省閣傳話,有的帶著酒食去請劉協飲用,侍中不準,就破口大罵,不能製止。又上表拜各營中民為部曲,索求饋贈。

醫師、走卒皆封為校尉,禦史無力刻夠所有校尉印,諸將就自己拿錐刻印,亂刻文字,有的人仍沒有得到校尉印,就先當官後授印。

上下混亂,糧食殆盡,於是楊奉、董承、韓暹等人謀劃護送乘輿到雒陽。不久後,河內太守張楊從野王前來護駕,被任命為安國將軍。

董承、張楊依舊決定護送乘輿去雒陽,楊奉、李樂則反悔,因此諸將錯亂、互相猜疑,張楊迴到野王。

韓暹率軍攻打董承,董承逃到野王依附張楊。韓暹屯兵在聞喜縣,楊奉與胡才又謀劃攻擊韓暹,因劉協勸解而止。

劉協派人請楊奉、李樂、韓暹護送車駕到雒陽,楊奉等人聽從。

車駕到達聞喜,楊奉、胡纔再次後悔,與李樂商議帶乘輿西還,於是假稱“應該去澠池東邊,以躲避匈奴。”

劉協不從。車駕從北道出,靠著山向東麵前進,沿路並沒有匈奴出現,李樂感到羞愧,離開了護駕隊伍。當時糧食缺少,張楊從野王前來迎接乘輿,賑給百官。

天子東歸,天下皆知。

袁紹此時正忙著同朱祐樘爭搶河~北~控~製~權,揚州刺史劉繇和孫策打得不亦樂乎。

荊州劉表廣招文士,講學宣教推行仁術。

劉璋與張魯結下世仇,而袁術蠢蠢欲動似有著自己的什麽打算,以至於天子東歸洛陽竟無一人迎駕。

劉協在楊奉、韓暹等人的護送下迴到雒陽,居住在已故的中常侍趙忠家中,又令張楊修建宮殿,張楊以自己護駕有功,於是將殿命名為“楊安殿”。

劉協進入南宮楊安殿,張楊迴到野王,楊奉也出屯梁縣。十日,劉協拜張楊為大司馬,韓暹為大將軍、領司隸校尉,楊奉為車騎將軍。

當時宮室燒盡,百官生活艱苦,依在牆壁之間。

州郡各擁強兵,無人願意前來。群臣饑困,尚書郎以下親自外出采穭,有的餓死在牆壁間,有的被吏兵殺害。

而韓暹等人仗著護駕之功,肆意妄為,幹亂朝政,董承深以為患,密召兗州牧曹~操親自帶兵去雒陽。

收道訊息的張角也不再猶豫,立刻建議朱祐樘馬上派出人前往聯係楊奉、董承等人,可惜收到訊息曹~操~出兵了,時間和路程應該來不及了。

洛陽城西側,‘曹操’的軍隊終於找到了天子的隊伍。

軍隊抵達時,護衛天子的兵馬已經隻剩下了可憐的一點人,還都是殘軍敗騎。

文武百官一個個都是灰頭土臉。他們一路被追殺逃來,一路上不知道多少百官被殺,好不容易到了洛陽,洛陽也已經是殘破不堪。

當年董卓一把火肆虐過後的洛陽,猶如死寂的廢墟,灰燼與斷壁殘垣交織出一幅末日圖景。

火光雖已熄滅多年,但那毀滅的氣息依舊彌漫在空氣中,與連年戰亂留下的瘡痍相互映襯,洛陽城彷彿被命運遺棄,沒有絲毫複蘇的跡象。

街道兩旁,曾經繁華的商鋪隻剩焦黑的木架,偶爾一陣風吹過,捲起幾片破敗的瓦礫,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百官們衣衫襤褸,麵容憔悴,在這荒蕪之城中蹣跚尋覓,他們的眼神空洞而絕望。

有的人,實在是饑餓難耐,竟不顧尊嚴,親手挖掘著路邊枯樹的根係,泥土混雜著淚水,成了他們口中難得的食物。

這一幕幕慘狀,如同利刃般割裂著人心,讓整個洛陽城籠罩在一片壓抑與悲涼之中。

曹操翻身下馬,動作利落而沉穩,每一步都踏在曆史的塵埃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走進營地,目光如炬,掃視著周圍的一切,眼中既有對現狀的深切憂慮,也有對未來的堅定信念。

一路行來,所見皆是民不聊生的慘景,曹操緊抿的嘴唇透露出他內心的沉重,但他依舊一言不發,彷彿將所有的情緒都深埋心底。

郭嘉,身著銀甲,英姿颯爽,緊隨曹操其後,她的眼神銳利,時刻警惕著四周,確保主公的安全。

郭嘉(臥底)步伐輕盈,眉宇間透露出智者的從容,即便身處亂世,也難掩其超凡脫俗的氣質。

典韋(臥底)則如一座移動的山嶽,肌肉虯結,手持雙戟,渾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為眾人保駕護航。

曹仁等人亦是神色嚴峻,緊跟隊伍,他們深知,在這亂世之中,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

“朕,謝曹將軍迎駕於此。”天子之聲,虛弱而顫抖,打破了周圍的沉寂。他身著破敗的龍袍,身形消瘦,臉上寫滿了疲憊與無奈。

在這亂世洪流中,他不過是一葉扁舟,隨波逐流,如今見曹操率軍前來迎駕,心中五味雜陳,既有感激,也有對未來的迷茫。

曹操聞言,目光複雜地望向麵前的天子,沉默片刻後,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這位一朝天子,曾是何等的尊貴,如今卻落得如此境地,不得不向一個臣子表達謝意。

曆史的滄桑,人世的悲歡離合,在這一刻彷彿都凝聚在了曹操的眼中,讓他不禁沉思,這亂世何時才能真正終結?

“陛下,操迎駕來遲,請陛下恕罪。”

“曹將軍何罪之有?”話聲落下,少年的身子一晃,倒了下去。

天子暈了過去,兩旁的侍官手忙腳亂地將他送迴了營房裏,請來了太醫救治。

曹操佔領整個司州,休養生息準備拿下長安以及整個雍州,曹操西迎天子,有些人嗤之以鼻,有些人則是暗作佈置。

曹操迎天子,受封司隸校尉,錄尚書事,平定了潁川和汝南的黃巾,與天子一同入洛陽,然而洛陽城中太過破敗,要重建的話耗資巨大。

於是曹操將天子迎至許昌。

同時袁術偷襲曹操失敗,失去南陽和汝南全境,退守壽春、廣陵等地。

同年十一月,曹操受封司空,行車騎將軍事,百官總己以聽。於是親自領兵攻打曾同李、郭汜一同追趕天子的張濟,此時張濟已死領軍的他的侄子張繡。

張繡並無交戰之意,曹操到達水,便率眾投降。此番曹操也未於張濟的遺孀有什麽瓜葛,卻是少了原本的許多麻煩事。

同年曹操又派謁者仆射裴茂率領關西諸將段煨等討伐吞並了郭汜的部隊。

曹操在追討董卓餘部,而另一邊,壽春之中一人登高祭天,僭號天子,焚香之上青煙嫋嫋,一人提劍站在青煙中,抬頭笑看著天公之美。

袁出於陳,陳是舜後,以土承火,得應運之次。又有讖文雲:“代漢者,當塗高也。”

塗可比途,是為路,袁術字公路,又得玉璽以為受命於天,乃於壽春稱帝,建號仲。

仲朝皇帝,袁術是豪門望族,袁門更是有四世三公之名,天下之中可與袁術相比者本寥寥無幾,可此舉卻是使得他失了民興。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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