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東之地,小船終於穩穩地靠在了岸邊,輕波微搖,帶動著整個小舟輕輕晃動,彷彿是大自然的一次溫柔擁抱。
寧姚站起身,身形挺拔如鬆,他提起竹箱,動作從容不迫。
從懷中緩緩掏出幾枚秦漢時期的刀銅幣,這些古幣在陽光下閃耀著幽幽的光芒,透露出一種曆史的滄桑感。他將銅幣遞給船家,那雙手雖然年輕,但指節分明,透露出一種不容小覷的力量。
船伕老丈接過銅幣,仔細端詳了一番,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讚賞。他深知這些古幣的價值,更明白眼前這位客人的不凡。
他笑著點了點頭,那笑容中既有對銅幣的滿意,也有對寧姚這份從容與大氣的認可。
“客人慢走,願您在酒樓中盡享美味,開懷暢飲!”隨著老丈的話語落下,寧姚踏上了岸,提起竹箱從自己的懷裏拿出了幾個秦漢時期的刀銅幣遞給了船家。
船伕笑著接過銅錢,擺了擺手:“慢走。”
寧姚站在岸上,江東之景確實是不負美名,迴想自己幾百年前攻楚以後,在也沒有來過此地,不論是那江上煙波,還是那江畔花紅,一個字‘美’。
寧姚凝視著遠處燈火闌珊的酒樓,燈火搖曳,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江麵上,猶如點點繁星,璀璨而迷離。
寧姚隨意地挑選了一張略顯偏僻卻視野極佳的酒桌坐下,背靠著江風,麵朝波光粼粼的水麵,彷彿整個世界的喧囂都與他無關。
店家是個眼尖的人便麻利地拿著銅錢,快步走進後廚,不多時,一壺溫熱的美酒與幾碟色香味俱全的肉食便擺上了桌。
寧姚輕輕抿了一口酒,溫熱的酒液滑過喉嚨,帶來一絲絲暖意,他閉上眼,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時光,悠閑地觀賞著江麵上偶爾駛過的漁舟,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歡聲笑語。
寧姚微微側頭,目光掠過那人,心中不禁暗暗讚歎此人一襲錦衣華服,麵容俊美非凡,眉宇間透露出一股難以言喻的高貴與不羈,正靜靜地望著江麵,彷彿與這景緻融為一體,又似在思考著什麽深沉的問題。
寧姚不動聲色地繼續品酒,但眼神卻不由自主地偶爾掠過那位俊美公子,垂在臉側的幾縷頭發被吹起,使得人看清了他的模樣。
當時是一濁世佳人,桃目微紅,劍眉卻是英武,姿質風流,儀容秀逸,聽人說他就是周瑜,
最奇妙的是,明明周瑜是個男人,寧姚卻是絲毫感覺不到他身上屬於男人的那一麵,哪怕是裝酷耍帥,看上去也像英氣滿滿的女孩子。
而且在周瑜身上,被賦予了更加鮮明的印記和風格,他是美的化身,也是力量的化身,有著屬於漢朝的自信,有著屬於秦代的豪邁,閃爍著人格的魅力。
周瑜懷中抱著一張長琴,身旁放著幾壺酒和一個杯子,似乎是正要奏琴。
江東之中此人常有盛名,人稱美周郎,此人不論是才學,樂藝,都叫人傾慕。相貌也是俊美,如似好女,叫男子也常看之出神。
周郎好曲樂之藝,縱是酒過三巡,樓閣的房間之中,兩個少女俯在窗邊向外看去,正式大小二喬,此時小喬眼神有一些幽怨,而大喬微笑的看著了兩人景美人美音美,相和似是共成一至美,叫得落雁沉魚。
周瑜卻突然聽聞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琴音中斷,寧姚手中拿著一壺酒,輕笑著說道:“琴音甚美,不捨打擾。奈何此處實在是一個喝酒的好地,可否借一方地予吾?”
周瑜愣了愣,他還是從未聽過有人為了喝酒挑地方的,笑了一下,伸手作請。
寧姚提著佳釀,隨意地靠在亭柱旁坐下,透出一股不羈與豪邁。
酒封應聲而落,清冽的酒香瞬間彌漫開來,與周遭的古樸氣息交織在一起,引人沉醉。
周瑜,手指在古琴的弦上跳躍,琴音如泉水叮咚,又似鬆濤陣陣,悠揚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愁。
許久,琴聲漸歇,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片刻。
寧姚仰頭,咕嘟咕嘟地將壇中之酒一飲而盡,隨後,他一抹嘴角,笑容中帶著幾分灑脫與不羈:“公瑾兄,這酒,可還入得了你的口?”
周瑜微微一笑,手指輕輕搭在琴絃上,卻不再彈奏,而是轉身與寧姚麵對麵坐下,兩人之間的距離彷彿跨越了千年的時光,又似從未分開過。
“寧兄,你我雖初次相見,卻似故人重逢,這份默契,難得可貴。”
話題一轉,兩人彷彿開啟了話匣子,從曆史的長河中撈起一顆顆璀璨的明珠。
從虞朝的神秘到三皇五帝的輝煌,從夏商周的青銅文明到秦漢的雄圖霸業,每一個曆史人物在他們口中都鮮活起來,彷彿穿越時空,親眼見證了那些波瀾壯闊的曆史瞬間。
亭外,江流不息,波光粼粼,彷彿是大自然最悠揚的樂章,與亭內的談話聲遙相呼應。
江麵上,偶爾有幾艘船舟悠然駛過,留下一道道悠長的水痕,讓人心胸豁然開朗,彷彿所有的煩惱都隨風而去。
隨著話題的深入,兩人越說越投機,酒香與琴音交織,讓這份交談更添了幾分醉意。
當談及東漢末年後的亂世紛爭,寧姚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彷彿親眼目睹了那場席捲天下的浩劫,而周瑜則輕輕搖頭,琴音在指尖流淌,似乎在訴說著那段曆史的蒼涼與無奈。
“亂世之中,英雄輩出,卻也民不聊生。”寧姚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彷彿敲擊在人的心上,讓人不禁為之一振。
周瑜輕歎一聲,手指在琴絃上緩緩滑動,琴音中帶著幾分哀愁與思索:“是啊,英雄造時勢,時勢亦造英雄。隻是這世間的苦難,終究還是要落在百姓的肩頭。”
“世道將亂,漢室將傾。”
比之於戰國秦末,大部分的時候,已經是好了太多,但是這怨意過了百年當年,秦末世人十去六七,漢時王莽,天下受災,這世人根本經不起這般的動蕩了。
周瑜聽到了在這八個字,眼中抬了起來看向寧姚,眼中微亮,兩人談論著各路諸侯的雄心壯誌,以及朝外四夷的蠢蠢欲動,分說著這紛擾局勢的絲絲縷縷。
每一個話題,每一個觀點,都能引發對方深刻的共鳴與反駁,這種思維的碰撞讓他興奮得幾乎要戰栗。
飲酒坐論天下英雄,杯盞之間,酒香四溢,世上還有什麽更叫人暢快之事?
他們的眼神中閃爍著對未知世界的渴望,對權力與智慧的嚮往,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小小的酒桌間被重新塑造。
寧姚無奈地看了一眼周瑜,緩緩說道:“希望朝堂興亡,天下分和,無論何朝,何代,何時,何年,何月,百姓都能不受天災饑寒之苦,不受戰亡死難之痛。”
周瑜聽後,猛地站了起來,身形微微搖晃,顯然已有了幾分醉態。
但周瑜的眼神卻異常清醒,手指著那浩蕩江河之中,聲音高亢:“吾以這江東為起點,會一會那天下群雄,讓這亂世在我手中終結!我要讓百姓安居樂業,讓這江河成為滋養萬物的源泉,而非戰爭的犧牲品!”
周瑜的手指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彷彿已將整個天下都納入了他的胸懷之中。
那一刻,兩人的眼神交匯,這場飲酒撫琴論英雄,也將成為他們人生中最難忘的一頁。
周瑜帶著笑意扭頭看向江中,今早聽聞曹操欲要號召十一路諸侯共討董卓,他知道這個江東將要變了。
這個漢室亦要變了,周瑜將琴置於一旁,拿起了酒壺和酒杯自酌了一些,清風而過,吹散了亭中的酒意,餘下那半醉之人。
幾片柳絮落於江麵,幾扁輕舟橫江而過。
周瑜突然說道:“待華~夏~在次海晏河清時,你我兄弟兩人在來共飲如何?”
寧姚眼睛輕輕地合了起來,說道:“就這般自信,要知道,董卓入京後,殘~暴~專~製,縱使士兵禍亂長安,擄掠百姓,為撫朝政,以收名望,受周毖、伍瓊之言,重新任用黨人,使荀爽、陳紀、韓融都不自願地受到任用,又以袁紹為渤海太守、韓馥為冀州牧、劉岱為兗州刺史、孔伷為豫州刺史、張邈為陳留太守等收入人心,如何海晏河清乎?”
寧姚卻未去管周瑜作何想,指了指周瑜,笑道:“世間人傑英雄之事,世世之後,都不過是人中笑談耳!”
寧姚站起了身,準備離開了,對周瑜說道:“吾所求,不在這一君、一世、一朝之中。”
周瑜愣住了,連忙問道:“君之所求,何處?”
寧姚說道:“求,眾生不受天災饑寒,眾生不受戰亡死難,華夏眾生無敵世間,眾生屠淨敵意外國。”
有人在的地方就根本無有萬世之朝,也不可能有千秋之世,眾生在多在爭國家興亡,天下分和,由這世間千萬人,自己創造的太平盛世,泱泱之國。
周瑜站了起來,還帶著幾分醉態,手指那浩蕩江河之中,拱手一禮說道:“如此,瑜就不多留寧君了,周公瑾自當以這江東為起,會一會那天下英雄!”
寧姚笑了一下,拱手道:“如此,在下就先告辭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