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馬蹄聲急,如同急促的鼓點,敲響了變革的前奏。
竇武與陳蕃,兩位朝中重臣,接信後相視一眼,無需多言,彼此眼中已滿是決絕與默契。他們深知,此舉一旦邁出,便無迴頭之路。
竇武當即召集親信,密謀大計,氣氛凝重而緊張,他們決定孤注一擲,私自任命朱寓為司隸校尉,劉祐為河南尹,虞祁為洛陽令,三位忠良之士,一夜之間被賦予了扭轉乾坤的重任。
與此同時,竇武親自起草奏章,直指黃門令(宦官的總管)魏彪之弊,言辭犀利,直指其禍亂朝綱之罪。
奏章呈上,太後竇妙雖心有不甘,但在朝野上下一片嘩然之中,也不得不忍痛割愛,革除了魏彪的官職。
竇武趁機推薦了自己親信小黃門山冰接任,這一舉動,無疑是在朝堂之上埋下了另一枚關鍵的棋子。
山冰上任後,立即展現出雷厲風行的作風,他連夜起草奏章,直指長樂尚書鄭颯(在竇妙所居長樂宮當差的宦官)貪贓枉法、結黨營私之罪,請求太後批準將其逮捕。
隨著山冰的一聲令下,禁軍如狼似虎般湧入長樂宮,將鄭颯從夢中驚醒,五花大綁,押解至陰森可怖的北寺獄。
陳蕃對竇武說:“此曹(指鄭颯)就該直接殺掉,何須拷問!”竇武不聽,讓黃門令山冰與尹勳、侍禦史祝瑨一同拷打盤問宦官鄭颯,鄭颯供出了曹節、王甫等宦官。
黃門令山冰與尹勳當即上奏逮捕曹節、王甫等人,並讓劉瑜內奏太後。
一路上,鄭颯的哀嚎與求饒聲,與夜風中的嗚咽交織在一起,預示著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即將席捲個京城。
這一夜,京城內外,人心惶惶,卻又隱隱透著一種期待。
同年九月,竇武離開皇宮,迴到大將軍府。
相關人員把竇武的奏疏送往竇妙所居的長樂宮,長樂五官史朱瑀看到竇武的奏疏後,大罵道:“不守規矩的宦官自然可以誅殺,但我們這些無辜的宦官有什麽罪,竟然都要遭受滅族之災!”繼而高呼道:“陳蕃與竇武奏請太後廢帝,這是大逆!”
於是朱瑀在夜裏與王甫、曹節等十七個關係好的宦官結盟,投靠劉宏,請劉宏到德陽前殿。
劉宏拔劍踴躍,在乳母趙嬈的保衛下,取出棨信,關閉各個宮門,用刀劍威脅尚書台的官屬製作詔板,拜王甫為黃門令,持節到北寺獄,逮捕竇武任命的黃門令山冰。
山冰懷疑,不肯奉詔,王甫便格殺山冰,放出鄭颯,帶兵劫持太後竇妙,奪取玉璽,並讓鄭颯等人傳旨逮捕竇武。
然而竇武抗旨,不肯奉詔,騎馬到步兵營,與侄子步兵校尉竇紹共同射殺了前來傳旨的宦官,繼而召集北軍五校數千人駐紮洛陽都亭,下令說:“黃門常侍造反,盡力者封侯重賞!”
陳蕃得知後,率領屬官拔刀攻破承明門,來到尚書台,高呼:“大將軍忠以衛國,黃門叛逆,何雲竇氏不道!”
王甫從尚書台出來與陳蕃相遇,說:“先帝新棄天下,山陵未成,竇武有何功勞,兄弟父子並封三侯!又設樂飲宴,多取掖廷宮人,數日之間,聚財巨萬,這樣的大臣難道不是不道嗎?您身為宰輔,與他結黨,又何必賊喊捉賊!”
王甫便讓劍士逮捕陳蕃,押送北寺獄誅殺。
當時護匈奴中郎將張奐被竇妙征迴京師洛陽,不知內情,聽信宦官曹節之言,以為竇武造反,便率兵協助王甫討伐竇武。
而竇武返迴家中休息,而尹勳秘密寫給竇武的奏章被長樂五官史朱瑀獲得,事情泄露。
朱瑀將此事通知宦官王甫、曹節等,眾宦官歃血為盟,當晚發動政變。
史稱“九月辛~亥~政~變”。
至次日清晨,宦官取得政變全麵勝利,竇武、陳蕃等人均被滅族,未被處死的族人則流放到交州,竇太後則被遷徙到南宮雲台居住,其家屬被流放到日南郡。
建寧二年,劉宏封擁衛有功的乳母趙嬈為平氏君,從此趙嬈“貴重天下,貲藏侔於天府,兩王封,兄弟典郡”,榮寵擅恣,驕奢淫逸。
郎中謝弼認為“功臣久外,未蒙爵秩,阿母寵私,乃享大封”,於是上書勸劉宏“宜急斥黜”,結果被劉宏貶為廣陵府丞。
劉宏又升遷曹節為長樂衛尉,封育陽侯;王甫升遷中常侍。
朱瑀、共普、張亮等六人皆為列侯,十一人為關內侯。於是“群小得誌,士大夫皆喪氣”。
建寧二年,三月,劉宏尊生母慎園貴人董氏為孝仁皇後,同時,北境多有蠻族、妖道在偏遠地區叛亂,被盧植、臧旻、朱儁等人平定,這時候滇零建立的先零王朝對東漢在次發起了進攻。
劉宏在盧植等人建議之下,讓破羌將軍段熲出發消滅東羌,劉宏準備親自接見段熲,同月低,劉宏立宋氏為皇後。
此時的北方!
朔方的冬雪下了一年又一年,幾乎每一年下雪的時候,那個山坡上都會坐著兩個人,看著雪花飛盡,看著那白皚蓋住荒原。
段熲[jiong],字紀明,武威姑臧(今甘-肅-武-威-市)人,東漢名將,西域都護段會宗從曾孫,與皇甫規(字威明)、張奐(字然明)並稱“涼州三明”
段熲的祖先出自鄭國的共叔段。段熲是西域都護段會宗的從曾孫。年輕時便學習馳馬射箭,崇尚遊俠之風,輕視財賄,成年之後,一改前誌,愛好古學。
段熲最初被推舉為孝廉,任憲陵園丞、陽陵令,任內便顯示出治理的才能。後遷任遼東屬國都尉。
建寧二年,鮮卑犯邊,段熲率軍趕往邊塞。因為擔心鮮卑因驚恐逃走,他派驛騎假送璽書詔令自己退兵,並以詐退姿態,在退路上暗設伏兵。
鮮卑中計,全軍追趕,被段熲合軍大敗,“悉斬獲之”。
戰後,段熲因假造璽書一事,將受重刑,因為有功,經過討論,被罰至邊境禦敵,以將功贖罪。刑期滿後,被征為議郎。
太山、琅邪二郡的東郭竇、公孫舉等聚眾三萬人起義,攻掠郡縣,朝廷派兵剿討,數年都不能平息。
當時漢桓帝劉誌時期詔令公卿選舉有文武全才之人為將,司徒尹頌薦舉段熲,於是以段熲為中郎將。
段熲率軍討伐東郭竇、公孫舉等,大獲全勝,斬殺東郭竇、公孫舉,獲首萬餘級,餘黨有的逃散,有的投降。朝廷封段熲為列侯,賜錢五十萬,任命他的一個兒子為郎中。
後段熲升為護羌校尉。正值燒當、燒何、當煎、勒姐等八個羌族部落侵犯隴西、金城邊關,段熲率兵及湟中義羌的一萬二千騎兵出湟穀,將其擊敗。
又追擊渡黃河南逃的餘部,使軍吏田晏、夏育招募勇士先登,用繩索吊引,再戰於羅亭,大勝,斬殺其首領以下共二千人,俘獲一萬餘人,其它都逃走了。
剩下的羌人又與燒何大帥率軍侵犯張掖,攻陷钜鹿塢,殺害屬國的官吏百姓。又召集他們的同種一千多個部落,集中兵力向段熲的部隊在拂曉發起攻擊。
段熲下馬與他們大戰,戰鬥到中午,刀折矢盡,羌人也撤退。段熲追擊,邊戰邊追,白天黑夜戰鬥,割肉吞雪。
持續四十多天,至到黃河的源頭積石山,出塞二千餘裏,斬殺燒何大帥,斬俘五千多人。又分兵攻石城羌,殺死溺死一千六百人。
燒當羌九十多人投降段熲。又雜種羌駐紮白石,段熲派兵進擊,斬首俘虜三千多人。冬天,勒姐、零吾種包圍允街,殺害擄掠官吏人民,段熲排營救援,斬獲幾百人。
涼州刺史郭閎想要與段熲共享戰功,故意拖延阻止段熲,使軍隊不得前進。而義羌跟隨征戰很久了,都思念家鄉故舊,於是一起反叛。
郭閎把罪責推到段熲身上,段熲因此被捕入獄,罰作苦工。羌虜更加猖獗,攻陷營塢,又互相勾結,擾亂各郡。
羌人的勢力更加強盛,涼州幾乎淪陷。
冬天,朝廷再任段熲為護羌校尉,乘驛馬趕到任所。
羌封眀、良多、滇那等豪帥三百五十五人率三千部落至段熲軍前投降。當煎、勒姐種撤退後集結屯駐。冬天,段熲率兵一萬餘人將其擊敗,斬殺其大帥,殺死俘虜四千多人。
段熲開啟窮追猛打延熹八年的時候段熲又進擊勒姐種,斬首四百餘級,投降的有二千多人。
東漢永和年間,西羌當煎部首領率眾進犯湟中地區。這支羌軍以騎兵為主力,來去如風,燒殺搶掠,當地漢軍猝不及防,初戰失利。
段熲臨危受命,率軍迎擊,卻被羌軍包圍在山穀之中,整整三日。軍中糧草將盡,士氣低落,形勢岌岌可危。
此時,段熲採納隱士樊誌張的計策,決定夜襲破敵。樊誌張分析道:"羌人恃勇輕敵,今夜必鬆懈防備。將軍可派精銳潛行,待鼓聲為號,內外夾擊。"段熲依計而行,親率五百精兵,在夜色掩護下悄然出營。
黎明時分,漢軍戰鼓齊鳴,殺聲震天。
羌軍從夢中驚醒,倉促應戰,陣腳大亂。段熲身先士卒,率軍衝入敵陣,箭如雨下,羌軍紛紛倒地。這一戰,漢軍大獲全勝,斬殺羌軍數千人,繳獲大量馬匹兵器。
首戰告捷後,段熲並未停歇,而是乘勝追擊。他深知羌人習性,采取"分兵合擊"之策,將大軍分成數路,包抄圍堵。從春至秋,漢軍在山穀間輾轉追擊,無日不戰。羌軍被拖得疲憊不堪,糧草斷絕,士氣低落。
段熲又採納"堅壁清野"之計,令沿途村落堅壁清野,斷絕羌軍補給。羌軍饑寒交迫,戰鬥力銳減,最終被迫北逃,轉而侵擾武威一帶。
段熲率軍緊追不捨,在武威地區與羌軍展開決戰。此戰漢軍勢如破竹,羌軍大敗潰散。
統計戰果,漢軍共斬首二萬三千級,俘獲數萬人,繳獲馬牛羊八百萬頭,一萬多部落投降。這是東漢對西羌作戰以來最輝煌的勝利。
朝廷聞訊大喜,封段熲為都鄉侯,食邑五百戶,以表彰其赫赫戰功。段熲的威名傳遍邊疆,羌人聞風喪膽。
兩年後,當煎羌人再次叛亂,集結四千餘人,企圖進攻武威。段熲聞訊立即率軍追擊,在鸞鳥地區與羌軍激戰。
漢軍勇猛無比,再次大破羌軍,斬殺其主帥,斬首三千餘級。
西羌自此平定,邊境安寧。
此時,竇太後臨朝當政,聽聞段熲的戰績,特下詔嘉獎:"先零東羌曆年為害,段熲從前陳述情況,認為必須掃滅。他履霜冒雪,白天晚上快速行軍。身當矢石,使戰士感奮。不到十天,敵寇便逃跑潰散,屍體相連,活捉不少,擄獲無法統計。洗雪了百年來的敗恨,安慰了忠將的亡魂,功勞顯著,朝廷極為嘉賞他。等到東羌完全平定,應當一起記他的功勳。現在暫時賜段熲錢二十萬,用他家一人為郎中。"
竇太後任命段熲為破羌將軍,段熲再追擊羌出橋門,到走馬水上。不久,探馬來報,羌軍在奢延澤集結。
段熲當機立斷,率輕騎晝夜兼程,一日一夜行軍二百多裏。
次日清晨,漢軍如神兵天降,直撲羌軍營地。羌軍措手不及,倉促應戰,又被漢軍擊敗。
殘餘羌軍逃至落川,再次集結,但已成強弩之末,不久後徹底潰散。
段熲平定西羌之戰,曆時數年,轉戰千裏,最終徹底平定了為患百年的西羌之亂。這場戰爭不僅展現了段熲卓越的軍事才能,也體現了東漢軍隊的頑強戰鬥力。
段熲的勝利,為東漢邊疆的穩定做出了重要貢獻,其事跡被。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