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昭著書《女戒》以後,時間就到了東漢朝的建初五年,邊疆的風雲際會如同緊繃的弓弦,一觸即發。
大漢皇帝劉炟坐於龍椅之上,手中緊握著班超那封沉甸甸的上書,墨香似乎還殘留著邊疆的硝煙與決心。
上書中,“以夷製夷”四字,如同利劍出鞘,鋒芒畢露,直刺西域亂局的心髒。
劉炟的目光在字裏行間跳躍,心潮澎湃,彷彿已預見那策略之下,西域諸國紛紛歸附的盛景。他嘴角不禁勾勒出一抹滿意的微笑,拍案而起,決定全力支援這位遠在西域的勇士。
訊息不脛而走,平陵城內,一位名叫徐幹的壯士聞訊,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他與班超雖未謀麵,但心中那份對家國天下的赤誠與渴望,早已將他們緊緊相連。
徐幹毅然決然,上書請纓,誓要隨班超共赴異域,以血肉之軀捍衛大漢榮耀。
朝廷上下,無不為之動容,即刻任命徐幹為代理司馬,賦予他統率千軍之重任,踏上征途。
月黑風高之夜,徐幹率領的援軍如同暗夜中的狼群,悄無聲息地穿越茫茫戈壁,直逼疏勒城下。
班超得知援軍將至,心中大喜,即刻佈下天羅地網,隻待敵軍入甕。
兩軍匯合之際,沒有多餘的寒暄,隻有眼神中傳遞的堅定與信任。決戰之日,黃沙漫天,戰鼓震天。
班超與徐幹並肩立於陣前,他們身後,是千餘名誓死效忠的勇士。
隨著一聲令下,雙方人馬如潮水般碰撞在一起,刀光劍影,血染戰袍。
班超身先士卒;徐幹則以其過人的勇武和智謀,在亂軍之中穿梭,屢建奇功。
兩軍合力,勢如破竹,疏勒都尉番辰的軍隊在漢軍的猛烈攻勢下,節節敗退,最終潰不成軍。
戰至酣處,隻見徐幹一騎當先,直取番辰首級,刀光一閃,血花飛濺,番辰的首級應聲落地,瞬間,敵軍士氣大挫,紛紛丟盔棄甲,四散奔逃。
班超趁機指揮大軍乘勝追擊,斬首千餘級,戰場上屍橫遍野,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與勝利的喜悅。
此役之後,班超與徐幹的名字響徹西域,他們用行動證明瞭“以夷製夷”策略的英明與有效,也為大漢王朝在西域的威望樹立了新的裏程碑。
莎車國認為漢軍不會前來,於是投降龜茲,疏勒都尉番辰也在隨後反叛。正好徐幹到達疏勒,班超與徐幹一起殺掉番辰,又斬殺一千多人,平息了叛亂。
班超攻破番辰之後,想進軍龜茲。當時,烏孫國兵力強盛,班超認為可以藉助它的力量,於是上書說:“烏孫是個大國,有十萬弓兵,所以武帝(劉徹)把細君公主嫁給烏孫王。到孝宣皇帝的時侯,終於起到了它的效用。現在可以派使者招撫烏孫,與之並力合作。”
劉炟採納了班超的建議,西域暫時沒有叛亂。
建初六年,劉炟為解決因不斷對匈奴、西域用兵,國家用費不足的問題,下詔恢複鹽鐵官營製度,從而加強了中~央~集~權的經濟基礎,使豪強勢力難以憑借經營鹽的收入與朝廷相抗衡。
之後劉炟行寬厚之政,除去以往一人犯謀逆等大罪則親屬皆受牽連的禁令,命罪人減刑遷到邊境地區。禁用酷刑,以尚書陳寵之議,除刑罰殘酷的條文五十餘條。
劉炟注重選拔官吏,以得廉能之吏為政治清明的保證,打擊豪強地主兼並土地,采取優惠政策募民墾荒,鼓勵人口增殖,減輕徭役賦稅。
經過幾年的休養生息,劉炟在建初八年拜班超為將兵長史,借用鼓吹幢麾等旌旗樂器。升任徐幹為軍司馬,另外派遣衛侯李邑護送烏孫使者,賜大小昆彌及以下的人錦帛。
李邑走到於闐時,正趕上龜茲進攻疏勒,他嚇得不敢再向前行。為了掩飾自己的怯懦,他上書給朝廷,說平定西域勞而無功,又說班超擁抱愛妻,懷抱幼子,在國外享受安樂,沒有心思考慮國內的事情。班超聽聞後歎息不已,說:“我比不上曾參卻有三至之讒,恐怕現在會有人懷疑我了。”
於是,毅然讓妻子離開了自己。劉炟深知班超公忠體國,於是下詔嚴厲的責備李邑說:“即使班超擁抱愛妻,懷抱幼子,那麽思念家鄉的士卒一千多人,怎麽能夠都跟班超同心同德呢?”
劉炟命李邑接受班超的排程,讓班超根據情況決定是否讓李邑留在西域,班超當即讓李邑帶著烏孫侍子迴京。
徐幹勸班超道:“李邑之前毀謗你,企圖讓你平定西域的功業失敗,現在為什麽不遵循陛下的旨意把他留下來,另派人護送侍子呢?”
班超對徐幹說道:“汝這樣沒見識呢?正因為李邑毀謗吾,所以吾現在纔派遣他迴國。吾處心無愧,還怕別人講什麽呢?為了泄私憤而圖快意把他留下來,這就不算忠臣。”
徐幹拱手一禮不在說什麽,而此時東漢最不賢德的皇後竇氏,見時機成熟章德竇皇後將梁恭懷秘密譖殺,聯合大臣讓劉炟廢黜了皇太子劉慶,改立自己的養子劉肇為太子。
無奈的梁氏,在未來漢和帝即位以後,因為生母梁貴人酷歿,斂葬禮闕,乃改殯於承光宮,追尊為皇太後,上諡號“恭懷”,追服喪製,百官縞素,與姐梁大貴人俱葬西陵,禮儀等同於同為漢章帝貴人的宋貴人(其孫為漢安帝)所葬敬園。
建初九年,劉炟又派和恭為代理司馬,率兵八百增援班超。
班超準備調集屬國疏勒、於闐的兵馬進攻莎車。莎車王派人跟疏勒王忠私下聯係,用重禮賄賂他,忠於是背叛班超,發動叛亂,占據烏即城。
班超改立府丞成大為疏勒王,調集兵力進攻忠,康居(今鹹~海-)國派精兵幫助忠,班超久攻不下。
因為以前貴霜帝國(月~氏)獻上珍寶、扶拔(長~頸~鹿)、獅子等以求娶東漢公主。然而班超拒絕了貴霜的和親請求,貴霜王由此心生怨恨。
當時,月氏與康居的聯姻剛成為西域的一樁盛事,兩族邊界上彩旗飄揚,樂聲悠揚,卻暗流湧動。
班超深知此中微妙,親筆書信附上滿載誠意與威懾的厚禮,派遣精銳信使,於月黑風高之夜悄然潛入月氏王城。
信使手持火把,在月氏王宮前擲下禮箱,伴隨著一聲響亮的宣告,信中之詞字字鏗鏘,既述漢室之威,又陳康居之患,月氏王聞言,臉色陰晴不定,最終權衡利弊,決定順應大局。
月氏王即刻召見康居使者,於大殿之上,言辭犀利,直指康居王背信棄義,侵犯鄰國之舉,言辭間鋒芒畢露,使得康居使者汗流浹背,無言以對。隨後,月氏王宣佈斷絕與康居的軍事同盟,並親自修書一封,責令康居王即刻退兵,歸還侵占之地。
與此同時,在遠離戰場的漢都洛陽,皇城內亦是風起雲湧。
竇皇後雖居後宮之首,頓時手段狠辣決絕,竇皇後譖殺兩位梁貴人,同時用匿名書誣陷梁貴人的父親梁竦謀逆,下詔讓漢陽太守鄭據嚴刑拷打梁竦,導致梁竦死於獄中,在連殺四妃以後,宮中人心惶惶,謠言四起,卻不知真相早已被權力的陰影所掩蓋。
每一樁“意外”都設計得天衣無縫,或是溺水身亡,或是突發疾病,這一連串事件,如同兩股截然不同的風暴。
班超在西域以智取勝,收複失地,展現了漢將的英勇與智慧;而竇皇後在後宮中的鐵血手腕,在陷害了宋、梁二家後,又追恨明德馬太後,她見到馬氏兄弟官位顯赫,想趁勢將他們除去。於是竇皇後與兄弟內外勾結,誣陷馬氏,自然傳到劉炟耳中。
劉炟不忍懲治馬太後一族,再三勸誡,並隨時約束。
此後馬氏威權大不如前,賓客也越來越少。
馬廖的兒子馬豫寫信給友人,口出怨言,恰好被竇氏的私黨聽說,上書彈劾,並請求罷去馬防兄弟的官職。
劉炟準奏,隻把馬光留在京師,免去一切要職。
元和元年,劉炟採納尚書張林的建議,停發貨幣以抑製通貨膨脹,同時收取交阯、益州商業貿易的利息,再度實行漢武帝時期的均輸平準法。
同年,下詔稱“牛疫已來,穀食連少”,讓沒有田地想遷往肥饒地區生活的人,都聽任他們的決定。到達所在地後,賜予他們公田,雇耕傭,賃種子與田器,免交租五年,免交算三年。其後想要迴到本鄉者,不要禁止。
因為劉炟不想和竇皇後生兒子,竇皇後就與侍中郭舉開始私通!
元和二年正月,劉炟頒布胎養令,給每位懷孕的婦女賜胎養穀三斛,其丈夫一年不用交賦稅,以鼓勵人口生育,竇皇後與侍中郭舉私通次數增加準備懷孕,立孩子為太子。
元和三年,忠從康居王那裏借了一些兵馬,據守在損中,與龜茲勾結密謀,派人向班超詐降,班超看穿了他的詭計,於是將計就計,答應他投降。忠大喜,輕裝簡從來見班超。
班超為他舉辦酒宴,在宴席中,班超命人斬殺忠,又乘機擊敗他的部眾。西域南道從此暢通無阻。
元和四年,班超調發於闐等屬國士兵二萬多人,再攻莎車。
龜茲王發遣左將軍發溫宿、姑墨、尉頭合兵五萬救援莎車。敵強我弱,班超決定運用調虎離山之計。他召集將校和於闐國王,商議軍情。
他故意裝出膽怯的樣子說:“現在兵少不能克敵,最好的計策是各自散去。於闐從這裏往東走,長史也從此西歸。等聽到夜裏的鼓聲便可出發。”
班超偷偷囑托人故意放鬆對龜茲俘虜的看管,讓他們逃迴去報信。
龜茲王聞訊後大喜,自己率一萬騎兵在西邊截殺班超,派溫宿王率領八千人在東邊阻擊於闐。
班超偵知他們已經出兵,迅速命令諸部齊發,在雞鳴時分,直撲莎車大本營。
因為營中沒有防備,軍士奔逃,班超追斬五千多人,獲得許多的馬畜財物。莎車國隻好投降,龜茲王等也散去,班超因此威震西域。
此時洛-陽-城中,侍中郭舉與後宮私通被發現,郭舉拔出佩刀欲殺劉炟,劉炟過度驚嚇導致重病不起於第二年二月三十日,劉炟崩於章德前殿,時年三十三歲,諡號孝章皇帝,廟號肅宗。遺詔不起寢廟,一概依照安葬漢明帝的製度。
劉炟勤政愛民、虛懷納諫,成為了名留千古的的仁君。
劉炟在位期間,社會安定,百姓安樂,生產發展,與明帝統治時期並稱為“明章之治”。
劉肇生母為梁貴人,後被過繼給章德竇皇後,劉炟死後,劉肇即位稱為東漢第四位皇帝。
劉肇即位後,竇氏被尊為皇太後,臨朝稱製,開啟了東漢太後主政、“六後臨朝”與外戚專權的先河,史稱“竇氏專權”。
朱鱗打著清君側的口號準備除掉竇皇後,可惜被人告密,後被囚禁在府中。
竇太後把哥哥竇憲由虎賁中郎將提升為侍中,掌管朝廷機密,負責發布誥命;讓弟弟竇篤任虎賁中郎將,統領皇帝的侍衛;弟弟竇景、竇環均任中常侍,負責傳達詔令和統理文書。
竇氏兄弟便都在皇帝周圍的顯要地位,從而掌握了國家政治的中樞。
竇太後將政權統於自己一人之手,獨斷專橫,強予決策。
如在伐北匈奴之議中,尚書、侍禦史、騎都尉、議郎等官員都極力上諫,魯恭甚至指責竇太後“以一人之計,棄萬人之命”,群臣也沒有擋住太後為袒護竇憲而出兵。
漢軍在經過稽落山之戰、伊吾之戰、河雲北之戰、金微山之戰四次戰役後,重創北匈奴,期間漢軍的鐵蹄,在連綿不絕的戰火中踏過了稽落山的巍峨,每一次衝鋒都伴隨著震天的戰鼓與戰士們的怒吼,彷彿要將天際撕裂。
——未完待續——